《喽啰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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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绝世高手
大雪封山,鸟兽绝迹;漫天飞絮,满眼银装。
在这样的一个夜晚,断崖之上站着一个男人。他一动不动地眺望着夜空和连绵不绝的山峦,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他一身素衣,长发及腰,身材高大而修长至少也有190CM。从外貌上看,他大概三十岁左右,眉目清秀。只是面无表情,眼神中带着一种与年纪无法相容的孤寂与萧索。要不是他那黑得发亮的长发在寒风中飘动,很难以发现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他几乎与这个白茫茫的冰雪世界融为一体。
这种寒冷的环境换作常人早就受不了,长发男人居然还痴痴地、傻傻地站着,该不会是在等快递吧,难道他一点都不觉得冷?咦!奇怪了,怎么他的身上一点雪花都没有,从头到脚一点都没有,可以说是干净得出奇。而且,有丝丝缕缕的淡烟冒出,那烟很细、很薄,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到。他到底怎么回事呢?
再认真一看,就感觉更加诡异。雪花还没飘落到他的身上就化作淡烟消散,这......这怎么可能?难道这个长发男是一个身负绝世武艺的高手?相传古代的武林高手,一般都拥有着无法估量的深厚内力,能在身体四周形成各式各样的气墙用于抵御攻击。没准这男人就是用这个法子,把飘落在身体附近的雪花直接蒸发掉,因此身上不沾半点雪花。他这么做该有多无聊?本来打一把伞就可以解决的事情,非要弄得如此与众不同,有必要吗?现场除了他自己就没有其他人,要是有一个两个妹子的话,或许是挺帅的。但是,断崖前只有他一个,孤独的一个。
不久,天空中出现了一点亮光,正朝着断崖的这个方向飞来,好像是一只鸟。鸟儿在夜空里格外耀眼,和那个长发男一样引人注目。只见他的脸上出现了久违的表情——眉头一皱,目光中的孤寂便偃旗息鼓,取而代之的是一丁点希望的光彩。原来,他等的不是快递,是飞鸽传书。
又过了一会,一头大白雕从天而降,飞到了长发男的身边,因降落而产生的巨大气流,卷起了地面上的积雪。如斯气势一点都不像鸟类,反而有点像小型飞机。
雕儿除了眼睛、喙和爪子是黄色之外,身体的羽毛都是白色的,个头甚至是大得吓人,长发男190CM的身高,居然还比它矮了一个头。要怎么形容这庞然大物带来的视觉震撼,雄壮?魁梧?恐怖......
长发男好像对这雕儿的体形和动作无动于衷,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了。他看着雕儿正在抖落身上的雪花,眼神中的光彩被失望冲淡,变得浑浊。雕儿也在看着他,眼神纯净得像孩子一样,仿佛在安慰着一个伤心的人。这个不一样的“信使”没有带回他想要的“回复”。他在等的是谁的音信?家人的?情人的?朋友的?关于什么事情的呢?这些都不得而知。
此时,两个瘦小的身影在远处的雪地里出现,朝着断崖这边一步一步地走来,不久便来到了长发男人的面前。这俩身影都是少年,一高一矮,高的看上去有十五、六岁,矮的也有十二、三岁。两个人都非常瘦弱,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衣服已经有点破旧,脏兮兮的,他俩来到此地显然吃了不少的苦。
瞅着两个可怜的孩子,那个男人仍旧面无表情,一如既往的冰冷就像四周的环境一样。反而是那头大白雕的眼神之中透出了一丝怜悯,这男人难道是冷血的?居然可以对这俩少年冷漠如此。
正当高个少年颤颤巍巍地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男人似乎早已知道两个少年的来意。他在身上掏出了一份老旧的羊皮卷,递给了高个少年。高个少年颤抖着双手接过,目送着男人从自己的视线里一步步地离开,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眼泪无法控制地从脸上滑落,掉在雪地之上一滴接着一滴。
矮个少年看着哭泣的同伴,又看了看那份羊皮卷,再望着正在离去的长发男人,他的双手紧握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眼神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好像要冲过去和那个男人决一死战似的。这个长发男人搞什么鬼?两个少年辛辛苦苦,千山万水地来找他,他就随随便便地丢给他们一份羊皮卷就扬长而去,这算什么?矮个少年很不甘心,感觉被耍了一样,这一路上的艰辛与危难为的就是这个?一份羊皮卷?这男人未免也太不负责了,怎么可以这样就一走了之,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没有询问两个少年的来历与姓名。矮个少年心里非常不痛快,这种压抑似乎对这个小小的心灵是一种无法言喻的负担,他想以拳脚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感受。
然而,矮个少年的一举一动,甚至是心理变化都被大白雕看在眼里。还没有等到他有什么过激行为出现,雕儿就拍了拍双翼仰天哀鸣,嘹亮的声音覆盖了整个山顶,回声徘徊激荡,良久不绝。仿佛在挽留着那个没有知觉的男人。
两个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里,雕儿也回到了长发男人的身边,它一步一步地跟在男人的身后,往下山的路走去。倏然,雕儿身形一矮,变成了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他头戴一个金色小发冠,白里透红的小脸蛋有点婴儿肥,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孩子的稚气,唇红齿白的模样非常可爱。身高大概有一米,一身白衣,还带着一点点贵族气质。
长发男人先装出了一个过分夸张的吃惊表情望着小男孩,他说:“哇!妖怪吖!化身成人的妖怪啊!”言毕又恢复到那种面无表情的状态,好像刚才他什么话都没说过一般。
“哼。”小男孩有点生气地说:“无聊。”
男人刚才说话时的那种逗小孩的表情,完全不像一位绝世高手应有的表现,断崖前居高临下、傲视穹苍的那种高冷形象立即荡然无存。小男孩看着男人这副德行,一脸嫌弃地说:“我这样能吓到你?呸!鬼才信了。”小男孩银铃般的童声非常悦耳,但是,对于这个男人而言,似乎有着不一样的象征意义。他极力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那种无辜的眼神,被他拙劣的演技诠释得有点诙谐,甚至是恶心。
“幼稚鬼!”小男孩毫不客气的怼了一句,他有点生气地说:“你见死不救,还要如此不正不经的,哼!”
长发男模仿着小男孩生气的样子说:“我喜欢,你管得着么?你爱救自己救去。再说,普通人家的孩子能够像他们那样找得到我?鬼才信了。哼!哼!哼!”
“你看你这样像是一个知天命的人吗?”小男孩还是有点要责怪长发男人的意思,也许他心里面已经骂了长发男人一万九千遍。
不过,话说回来,“知天命”是五十岁,那个男人怎么看都没有那么大的年龄,看他的样子顶多只有三十岁。难道......长发男人的内力修为早已达到超凡入圣的境界,因此才可以让容貌一直保持在年轻时候的样子。
这未免太神奇了。
不知道长发男人是不是很在意别人提及他的年岁,他一听到“知天命”三个字,整个身体都僵硬起来,好像医生说他有绝症似的。
他停下脚步,扭头望着小男孩,所有的动作在一瞬间变得僵硬,像在跳机械舞那样。这时的他有点滑稽,脸上挤出一个幽怨的表情,咬牙切齿得像鬼,恶狠狠地从牙缝中逼出了三个字——老妖怪。
此话一出,小男孩更不乐意了,他义正辞严地说:“我辈学武,所为何事?”
“不关我事。”说罢,长发男就转身离开,继续往山下走去。
“柳小苟,你给我站着,把话说完再走。”小男孩无奈地喊出了长发男的名字,有点像课堂上的老师给调皮捣蛋的学生点名。不过,这些个法子一般都没有什么震慑作用,对于柳先生也是一样。小男孩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调皮捣蛋的学生”慢慢地离去。
柳小苟,一个普通得不能够再普通的名字,连名字的谐音也带着一种莫名的喜感——“遛小狗。”然而,这个名字却带着“绝世高手”的凛冽光芒,冰冷的外表下包裹着一颗与高手无法匹配的童心。如此一人会是个怎样的高手呢?他和那个能变身的小男孩又有着什么密切的关系呢?
一切还是未知之数。
第二章 千里访友
春回大地,百花争艳;鸟语花香,春意盎然。
一辆马车由南方而来,驾车的是一个年约四十来岁的男人,分别坐在他两边的人正是风雪中寻人的两位少年。经过几个月的调养,他俩的身体好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般赢弱,气色也明显好了,就连衣服亦不再像从前那样,破破烂烂的,显得更有朝气与活力。
车厢之内坐着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者,他满头白发,面上有一点点皱纹,刚毅的脸部线条勾勒出一张正气凛然的面容。长途跋涉、舟车劳顿的疲倦没有彻底掩盖老人眉宇间的神采,这段旅途没有给他的精神或身体造成任何负担,看来他的身体还是很硬朗的。
老人的身材高大,最少有185CM以上接近190。他的肩膀很宽,一双手臂很长,隔着衣服亦能看出他的肌肉是相当的结实,像个篮球运动员一般。或许,这是长年累月练武的成果,由此看来,他的武功路子好像是阳刚一类的。
观此架势,难道是两位少年因别人的傲慢与冷漠,故找人来报仇?
车夫问老人,说:“老爷,咱们跑了好几个时辰,要不要停下来稍做休息?”
“不用,等会儿再休息。”老人语速不快,语气和蔼,给人非常温和的感觉。他望着窗外的景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是有些着急,他想快点到达目的地,见一下久别的故人。
马车在路上跑了一会,车速慢了下来,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车夫对两个少年问明白了方向之后又加速前行。正如柳先生所说,这两个一高一矮的少年并不是普通人,至少他俩有种千里寻人的本事,无论是千山万水,只要有他俩在,一定能把目标人物找出来。
这时,车夫说:“你们两个小屁孩,这回可不要再弄错方向,要是耽误了回去的时间,我可对你们不客气。”说完就扬起马鞭装作要打人似的。
“贵叔,这不能怪我们,是你在一边催促,影响到我们发挥。”矮个少年说:“要不然早就到咯。”
车夫一听这话就受不了,正准备发作教训一下这个孩子,没想到车厢里传出老人的呼唤。
“阿贵。”
“老爷有什么吩咐?是要停车休息?”
“你就别怪他们,是我急着想见一下故友。”老人说。
“小的只是怕耽误了回去的时间,赶不上小姐的生辰,到时候......”阿贵还没有说完就被老人的话打断,老人说道:“我这女儿就是被她娘和你们宠坏的。”一说到此,老人就想到女儿的刁蛮任性,言语中多了一种无奈,眼神中多了一种莫名的暗淡,似乎为如何教育女儿感到苦恼,接着就轻叹了一口气。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为人父母的一点都不易。
又走了十多里的路。此时,马车走进了一个树林,车速不得不慢了下来。矮个少年突然很兴奋的说:“到了,到了,他就在前面。”车厢里的老人皱了一下眉头,他问道:“还有多远?”矮个少年答道:“很近,不到一个时辰的路,就在前面。”少年的话让老人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愉悦的光泽,对老人而言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他很久没有为一个人高兴过,这位故人对老人而言一定很重要。
老人叫停了马车,让阿贵和孩子们原地等候,问清楚方向之后就独自一人走进了树林深处。
在绿树成荫的林中小道上走了一会,老人看到小路两旁的花草突然变得错落有致,像是人工培植的,他就知道这回没有走错路。于是,他运气调息,施展轻功,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眼前就阔然开朗,三间用竹子搭建的精舍映入眼帘。
精舍前面有一块菜地种着不少青菜,旁边挖了一个水池,用石头围着,池内有几条金鱼悠哉悠哉地游着。个别位置还别出心裁地摆放了一些假山盘景,精舍外围种着叫不出名的花花草草,鲜艳夺目,使得整个精舍与树林很自然地融为一体。此地的一切一切皆是恬静舒适,让人感觉心旷神怡,能住在此地之人,他的生活应该是相当的写意。
精舍门前站着一个长发素衣的男人——柳小苟。老人一眼看到他,心中无法形容的喜悦渐渐地展现在脸上,感觉就像与亲人久别重逢一般。老人笑了,欣慰地笑了。他慢步走了过去,想仔细地看清眼前的这个人。
“贵客光临,有失远迎,海涵!”
老人微笑着跟随柳先生一起走进精舍
一进屋老人就感到诧异。室内窗明几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套茶具,两把椅子,一个放东西的架子。如此简单的布置,却给人简洁雅致之感。在他的记忆中,这位故人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他住的地方怎可能如此简单,简单得让人难以置信。
两人入坐,主人沏茶;嘘寒问暖,闲话一番。
老人说:“多少年?”
“一十八年。”
“我俩师兄弟一别竟是十八年。”老人喝了一口茶,心中暗叹时光飞逝,再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师弟,千言万语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不过,真没想到,老人如此一个严肃认真的人,怎么会有一个这么逗的师弟,以前他们是怎么相处的呢?
老人说:“没想到贤弟会给自己取一个如此‘别致’的名字。”柳小苟?遛小狗?确实是一个让人注意的名字。看到师弟柳先生没有说话,老人的心里却把往事一幕又一幕地扫描了一遍。曾经,玩世不恭、心高气傲的小师弟,如今却给自己取一个“苟”字作为名字,换作从前他必定不会拿自己的名号来开玩笑。年轻时,老人算是众多师兄弟里比较了解他的一个,如今时光流逝,物是人非,心中难免会有一丝伤感。
良久,屋内都没有人说话,只有主人给客人沏茶的声音。还是老人先开口,他说:“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出自诸葛先生的《出师表》。莫非贤弟有归隐田园的意思?”望着笑而不语的师弟,老人心中添了一抹可惜,他说:“难道贤弟就忍心把自己一生所学都埋没于此?”此话一出,足见老人此次访友的目的并不单纯,没准他是另有打算,也不得而知。
“武功盖世,万人仰望,只是过眼云烟。再怎么响亮的名号,千百年后不过是历史书上的一个符号。成败得失,是非功过,随后人说吧。师兄何苦执着呢?”柳先生淡淡地把这番话说出来,几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一字一句仿佛都刺痛了老人的心。此时此刻,他的这番话令人毫不自觉地回忆起那一位在风雪之夜、悬崖之前的男人,他说:“师兄此行可有别的目的?”
老人从怀中掏出那份老旧的羊皮卷放在桌子上,说:“贤弟,何解如此糟蹋恩师一生的心血。”
换作平时柳先生一定会说:“卷子现在不是送到你的手上了吗?”此刻,他没有把这种开玩笑的话说出来,他心念一转,说道:“小船不堪重负,还望师兄笑纳。”此话谦而不卑,字字句句尽在分寸之中,与他平时的作风大相径庭。
羊皮卷的内容是几十年前的一位武学宗师所编写,记载着他对武学的独特见解与经验,相当于一份武林秘籍,其价值不言而喻。然而,在老人和柳先生身上,这份羊皮卷有着另一层的含义。
数十年前,那时候的老人不过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他比柳先生年长十岁。他们的师傅离开人世前的一个晚上,把他们两个叫到房里面,问他们谁愿意保管这份羊皮卷,保管者将会立即成为该门派的掌门,负责保护与督促一众师兄弟。由于种种原因柳先生成为了幸运儿,一直到师傅走了,师兄弟各奔前程后,羊皮卷一直留在他的身边。几个月前雪山之上,他才把卷子交给了少年。之后两个少年怎么与老人相遇,老人又是为何把卷子交还,在此不必多叙。
言归正传,老人本想把卷子交还,柳先生却有意推辞,老人说:“还记得十八年前,你我师兄弟分道扬镳之时......”他的声音有点梗咽,再也说不下去,看着青春依旧的师弟,想想自己这些年里为家里奔波劳碌,心中感伤更甚,足见他此行为探望故人的目的不假,不为掌门之位也是真的。
若说到武学修为,老人年轻时确实比师弟要厉害,为人处事也比师弟踏实、沉稳,胜任掌门之位卓卓有余。往后因家里营生所困,无暇练武,以致满头银白,修为落后于师弟,凡此种种皆是定数,亦是老人感概的地方。
柳先生见到师兄这般模样,他安慰道:“忧能伤人,师兄何苦。”老人深知师弟脾性,也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他,无奈之下只能把羊皮卷收回。然后,伸手扶着茶杯,有意试探师弟这些年的修炼成果,他一边用眼神示意一边说:“以茶代酒。”柳先生会意,慢悠悠的拿起茶杯。
老人的武艺属于阳刚一类,内力也是如此。他拿起茶杯往师弟递了过去,速度虽说不快,但他暗送内力于茶杯之上。换作平时,老人出手一招,必定是迅捷刚猛、无坚不摧,普通练武之人难以抵挡。柳先生举杯相迎,神色自然、淡定,与老人截然不同。两只茶杯轻轻接触,老人那股传至杯中的刚猛内力,似被一堵柔韧有劲的无形气墙反弹回来,杯中茶水立即泛起涟漪,师弟杯中却是波澜不惊,如此便高下立判。他惊讶地想:“阴阳兼修,刚柔并济,难得!难得!没想到贤弟的修为已经到达了这种出神入化之境。”
柳先生站在精舍门前,目送着远道而来的客人走远。一个小男孩走到了他的身旁说:“这位就是上马管兵,下马管民的靠山王?江湖传闻他是一个好生厉害的角色,如今看他一点都不像!”老人虽然身份尊贵,但衣着打扮很朴素,谈吐举止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架子,故此无法从外表判断他的身份。
“小白,我听你说话也是一点都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
“别叫我小白!我又不姓白。”
“老妖怪。”柳先生话一说完就溜进屋里,门一带上就把小男孩关在门外。
“幼稚鬼!”
再说回到马车那边的老人,他神清气爽,心中郁结似乎已经解开。矮个少年看到老人回来,他说:“老爷,那厮没有为难您吧?”老人和蔼地说:“阿愉、阿悦,你们两个以后要管那厮叫师叔咯。”说罢笑着上了马车,高个少年激动地问道:“老爷的意思是不是要收我们为徒?”
“回去再说。”
老人来寻找柳先生的目的,除了叙旧、羊皮卷、比试武艺之外,他其实还想找一个帮手,可惜这想法到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第三章 无聊的人
晨曦尚未来临之前,天还是一片漆黑的,淡淡的薄雾笼罩着这一片鲜有人烟的荒山野岭,夜色与雾气的搭配让此地多了一种亦真亦幻的神秘感。此时,很多小动物已经醒过来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比如小鸟,有些站在树枝上歌唱,有些成群结队地外出觅食,有些惬意地在空中翱翔。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小动物也是如此。春季的清晨,生机勃勃的气息,就是这么让人心动。
今天,老虎妈妈起来得特别早。全因那几个孩子,一大早就在窝里嚷嚷着让妈妈带它们出去玩,老虎妈妈也只能无奈地依着这几小淘气。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虎妈首先走出窝外左顾右盼,看清楚四周情况后才亲切地招呼孩子们出来。
望着孩子一个跟着一个走出窝来,虎妈眼睛里充满了母亲特有的慈爱。它伸出舌头,舔了其中一只小虎的脑袋好像是要给它梳洗。突然,虎妈心头一紧、全身一颤、两眼圆睁好像遇上什么危险一样。它赶紧把孩子们赶回窝里,实在不想回窝里的,它就一口咬着脖子硬将孩子“提”回窝里。
其它的小动物也是如此,天上飞的小鸟,树上走的松鼠,地上跑的野猪,水里游的鱼儿......都迅速地回到窝里,来不及回去的,就直接飞走或逃亡式地跑开,他们好像要躲避什么似的。
山脚之下,一个名叫呼延宇的家伙,正背着一个硕大无比的东西往山上走着。他大概二十岁左右,身材一点都不矮,目测有180CM上下,双臂又长又粗,肌肉一块一块地凸了起来,显得相当结实强壮。他留着一头短发,浓眉大眼,加上一身粗衣麻布的打扮像是一个夯汉。不过,样子看上去还挺老实的。再说他背后的那个大家伙是用一块白布包裹着,比呼延宇的身材至少要大了两三倍,然而他似乎没有感觉到任何重量一样,保持着一定的节奏一步一步地走着。最让人感到诧异的不是他的力气大,而是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让人看到后就感觉很不舒服的气息,简直让人不寒而栗,避之为恐不及。
呼延宇走在人工铺成的台阶上,道路两边的小花小草瞬间就低头枯萎,青翠茂密的大树上的那些叶子也开始泛黄掉落......他身上的气息到底是什么?竟有如此夺天地造化的能耐,实在可怕。
离开山脚大约是十五里路的地方,有一个庄园,除此之外,此地方圆百里没有人烟。庄上住着一个管家,一个厨子,一个书生,一个赌徒,一个小偷,还有一个吹牛王,加上呼延宇和一个小女孩总共有八口人。
呼延宇算是这庄园的主人,只不过他神龙见首不见尾,所有的家务事都是由管家来处理。管家是个母的,她叫姜若柔,不要因为名字就觉得她是个美女,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只是,她的眼神之中有着与年龄不太匹配的光芒,让整个人显得精神又有活力。除了料理家务之外,她还会到厨房炒菜,要是那个男人不嫌她胖的话,娶上了她也算是福分。
今天,呼延宇又习惯性地玩起失踪。“美女”管家煮好的早餐,他不知又错过了第几回。
主人家虽然没有这样的口福,但是好东西总有人欣赏,这位不怕肥腻的粉丝名叫百里飘香,是一位厨子,也是庄园里唯一可以用身材跟“美女”管家匹敌的男人。
“胖子,快点。哎呦!一次拿这么多,说你拿不了,你还不相信。”肥女人有点生气地说:“浪费老娘心血有你好受的!”
你猜他怎么个拿法?只见一个身材肥大的男人,头上顶着一盘,嘴上叼着一盘,双手各拿两盘,玩杂技一样从厨房往饭厅方向走来。
等到肥女人帮他将盘子拿下来放到桌子上的时候,胖子说:“媳妇,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这不是做到了吗?”肥女人无法适应他的轻佻,一脸嫌弃地说:“死胖子,谁是你的媳妇,一大早别乱叫,没睡醒回窝里睡去。”
“若柔,我曾立下重誓,不会让人喊我‘胖子’,谁叫我就得跟他急。只有你,你爱叫我什么都行。”百里飘香是一个年约五十岁的老男人,没想到他这般年纪还能为心中所爱如此“卖力”实属难得。
未几,又有另一个男的走进饭厅,只听他说:“小两口一大早的耍什么花枪?”此人名叫薄勇,年龄和胖厨子差不多,只是比他矮了那么一点,大概有160CM左右,其貌不扬的。平时,他话最多,吹牛也是最多,无聊时他可能是个活宝。只是,在这个庄园里不怎么讨喜,没几个人会理睬他。
“谁欺负我家柔姐啦?”跟着薄勇出来的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她叫做颜青青,年龄大概二三十岁的样子,身高170CM,身材很不错。可惜的是,她左边脸颊有一道从眼角到嘴边的刀疤,将她原本不错的容貌变得惨不忍睹,因此她一直带着面纱,就算吃饭也不会脱下来。她和姜若柔的关系最好,整天柔姐长,柔姐短地叫着。这回听到矮子说她柔姐的不是,她就急了起来气冲冲地走到饭桌前,一抬腿就踩到一张空的椅子上,一条白嫩光滑的腿立即露了出来。她说:“谁??”这个字她几乎是喊出来的。还没等她继续说,矮子就认怂了,他说:“大姐,我错了,你饶了我。”矮子薄勇的态度非常好,主动积极地承认错误,就算不给颜青青的面子,也要给“白嫩光滑”的面子对不?
姜若柔说:“我说妹子啊,就一句玩笑,不必认真。”百里飘香也忙着打圆场,他说:“你柔姐说得对......”话没说完,就被颜青青抢着说:“本姑娘最看不惯男人欺负女人的,你有什么冲我来,谁怕谁呢?”要不是脸上的刀疤,此时的她一定很可爱。
颜青青说着说着就挽起袖子.....
庄园就两个成年女人,一个胖得不堪入目,一个身材不错,可惜脸上有刀疤,而且异常泼辣。男人们住这的日子可想而知。
阳光慢慢地照射到大地之上,庄园饭厅里除了呼延宇和小女孩之外,基本上人都到齐了。
书生名叫路晓果,一个落第的秀才。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就一副未老先衰、落魄穷酸的样子,倒不是他的外貌长得不好看,严格来说他的外貌总算端正,170CM以上的身高,看上去也挺顺眼的。不过,他整天没精打采的样子,让人看着很讨厌。
赌徒的名字就有点滑稽,他叫裴钊。你说他姓什么不好偏偏要姓裴,爱好什么不好,偏偏爱上赌。要是他爹一开始给他取名用一个“钱”字,他又那么好赌,岂不是贻笑大方。他年约四十岁,身高跟胖厨子几乎一样,生得尖嘴猴腮,留了一点胡子,一副惹人讨厌的模样,小人一个就不多做介绍。
至此,庄园里的六个人全都介绍完毕,该说点正事了。
一头大白雕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随后就降落在庄园的庭院里。好事的薄勇跟裴钊连忙跑了过去,只见雕儿脖子上用绳子系着一节竹筒,像是带着一封信,他俩就把竹筒取了下来拿到饭厅里。
裴钊拿着竹筒在大伙面前晃动着,说:“兄弟们,这白雕三年来一直往这带信,咱们又没看到当家的回过一次,今个不如......”言下之意就是要拆开偷看,到底这是一封什么信。
颜青青说:“谁你兄弟啦!别乱叫!”
“青青妹子,要不要赌一下这竹筒里的信,到底是不是一个如你一般漂亮的妹子......”话没说完,书生路晓果就摇头晃脑,一本正经地抢着说“非礼勿视,非礼勿......”裴钊立即骂道:“滚!滚!滚!哪里凉快那里去。”
薄勇附和着说:“不就看一下嘛,看一下它又不会掉一块肉。”
姜若柔说:“那是当家的信,你们爱看就看。我丑话说在前,别到时候被人赶走了,又要跑回来死皮赖脸的,求这个,求那个的,这种事我可帮不上忙。”她态度坚定、语气决绝,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百里飘香和颜青青自然地站在姜若柔这边,书生就被裴钊硬拉了过去。裴钊说:“三比三,一半对一半,我就赌这一把,看看是那个多情的娘子看上咱们当家的。”他一边拆开竹筒,嘴里还叫喊着:“买定离手。”
另外三个说不看的人,嘴上说不看,等到裴钊从竹筒里抽出一张纸条时,都不约而同地凑了过来,只见信上只有简单的二十个字:
盼一睹阁下之风采,随时候教,静待佳音。
柳生敬上
“还以为是那位千金小姐呐,原来是个姓柳的。呸!幸亏没有开局,不然输死老子啦。”裴钊说完就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饭厅里安静了那么一会儿,颜青青惊讶地说:“柳生?该不会是十多年前名动江湖,随后又销声匿迹的剑圣柳天慎。”她惊讶的表情似乎传染了在场的其他人,裴钊此时拿着信的手都有点发抖了。百里飘香可能是年纪比较大,人比较老成,他最快镇定过来,他说:“不会是在万啸山庄以一敌百仍可全身而退的那一位吧。”他这话一说完,裴钊手上的信都掉到地上。
姜若柔好不容易冷静下来,说:“咱们当家的到底有多大来头,竟然连剑圣柳天慎都找上他来。”
没想到,柳小苟竟然是十多年前在万啸山庄以一敌百的剑圣——柳天慎。三年,他一直等待呼延宇等待了三年,他到底有多无聊?既然都那么厉害了,为什么还要约战呼延宇呢?难道,这就是一个高手应有的空虚寂寞冷?这呼延宇到底又是什么来头?
疑云涌动。
第四章 仙丹灵药
冲破黑夜的曙光和春季特有的生机勃勃搭配在一起,实在让人心动。
一个女孩用轻快的节奏跳着舞,正在往上山的路走去。她一身红衣,梳着双丫髻,脸上稚气未褪,十二岁的年纪已经长到160CM,修长的身材一点亦不显瘦,再加上跳着舞,整个人看上去很有活力,十分可爱。奇怪的是那些早已枯萎的花草树木,在女孩的翩翩起舞中居然活了过来,好像比之前还要健康茁壮。难道,女孩的舞蹈有着起死回生的魔力?
迎面走来的是呼延宇,他背上用布包着的大家伙已然不知所踪。与此同时,那张浓眉大眼的脸上多了种郁郁寡欢的气息。
红衣女孩说道:“三年来你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杀气,难怪要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她好像已经知道呼延宇被约战的事情,然后故意说这话气他。
“我不想伤害无辜。”话到嘴边就被咽了回去,呼延宇仍旧一言不发地往庄园走去,红衣女孩见状也没说什么,还是跳着轻快的舞蹈。
不久,呼延宇回到庄园直接走进屋里,对庭院上的大白雕视若无睹,倒是大白雕看到他有点兴奋,拍了拍双翼像似给他打招呼。
来到饭厅时,屋内只剩两女一男,男的是书生路晓果,他在习惯性发呆,两个女的在收拾碗筷。看到呼延宇回来,姜若柔说:“当家的,早饭在厨房里,我给您拿过来。”
呼延宇点点头,然后跟书生说:“路先生,请帮我回个信。”
路晓果来到庄园这么久,第一次听到呼延宇跟他说那么多话,还要拜托他写信,他连忙说:“好,我马上去。”他当时兴奋得不得了,居然忘了一件事,马上补充道:“请问内容写什么?”
“我应战,十天后,混沌山巅。”
书生马上回到自己房里奋笔疾书,把应战的时间、地点所有内容都写好,随后便拿给呼延宇看。见到当家的看完点点头,他才放下了心。
最后,呼延宇把信放回竹筒,用绳子系到大白雕的身上,再看着雕儿翱翔于天际。至此,决斗的事情就这样决定了。这到底是一场什么样的决斗呢?点到即止?生死相博?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一星期后的晚上,另外一个地方,一个名叫苏芧的女子无助地仰望着星空。她似乎满怀心事地在等待着什么。倏然,身后的一扇门打开了,郎中叹着气走出来,对她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对苏芧而言像似致命的打击,一直坚强的她居然也有想哭的冲动,可是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把将要掉下的眼泪强忍回去,她问道:“婆婆她怎么啦?”
“她的状况很难有起色。”郎中说:“除非......”
“除非什么?”看着面带为难之色的郎中,苏芧激动地问道:“俞叔叔,小妹我求你了,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看着一言不发默默离去的郎中,她的心情旁人难以体会。
走进房里,阴云密布的气氛让人感觉不适,站在一旁早已哭成泪人的是三妹苏茉,还有坐在床榻前默默流泪的是二姐苏芍,作为大姐的苏芧心中苦涩难以形容。她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苏婆婆,心中的不甘与痛苦交融到一起,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可她忍着,握紧拳头地忍着,作为一个女孩子,能如此坚强真的一点都不容易。
千百个念头在苏芧心中涌动,她心想:虽然,婆婆跟我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怎么说都把我拉扯大。而且,她非常疼爱我,怎可能就让她这样不明不白地病死呢?
“小芧!”躺在床上的病人无力地叫着:“芧!过来。”
苏芧走到床前柔声问道:“怎么啦?”
“老太婆想在临死前看到你嫁出去。”这一句话苏婆婆说得非常慢,一字一句好像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得出来。苏芧带着哽咽说道:“婆婆要好起来,您要是一辈子躺着,我一辈子都不嫁。”
不知道苏婆婆有没有听到义女的话,也不知道她是睡了,还是晕了过去,苏芧探了探她的鼻息,知道婆婆还活着,连忙跑到郎中家敲门。
郎中姓俞,名能全,大家管他叫“妙郎中”。他是村里的唯一一位医生。
急切的敲门声让俞能全迫不得已地开了门,苏芧一进来就跪着说:“俞叔叔,小妹给你磕头,求你了!我知道你有方法救婆婆一命。”
俞能全在苏芧磕头前连忙把她扶住,他说:“小芧,不是我不肯救。只是,救她的药在灵霄观里。那边千里迢迢,守卫森严的。我看机会渺茫吖。”
“只要有一线生机,小妹即使拼了这命,也得把婆婆救起来。”
俞能全望着苏芧坚定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她说:“请稍等。”他说完就走进内堂,不一会儿,就从里面拿出一本尘封已久的书。他拍打干净书上的尘埃后,翻开了其中一页递给她看。苏芧看完之后就问道:“灵霄观在那里?”妙郎中摇了摇头劝道:“我看还是算了......”他没说几个字就被苏芧热泪盈眶的表情给打住了。于是,他无奈地把地址告诉了苏芧。
灵霄观乃道教门派,坐落于藏龙山上。自祖师爷创派以来,经历多少风霜雨露,岁月的洗礼与磨炼。在江湖中虽说没什么名气,然而多少修仙问道之人对此地依旧心驰神往。一直以来,道观都有男女两院,男女弟子是分开管理的。两院相距半个时辰左右的路程,两边的建筑皆是依山而建,格局相似,亭台楼阁,殿宇院落,规模宏大,气象恢弘。男女弟子共有四五千人,实力之大,江湖少见。道观之内,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弟子负责巡逻,别说强攻不行,就算偷偷溜进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像苏芧这样身材娇小的女子,就算给她一双翅膀,飞得进去,也飞不出来。
这个晚上,灵霄观炼丹室内发生了一件奇妙的事情。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有两个小道士,一个称作吉祥,一个唤做如意。他俩趁着炼丹室门口值班的师兄去了解手,就溜进炼丹室内,找岳海师兄。灵霄观的规矩,炼丹室夜里需要八个道士一起守护,值日期间必须负责看管炼丹炉的火候,掌控炉内的温度,观察丹药的变化,加水添药之类的工作自然也少不了。还有两条规定,第一:未满十六周岁的道士,在深夜不得乱跑。就算上个洗手间,也必须师兄师姐陪同,以免造成混乱。第二:道观中有规定的饮食时间,其他时间不得随意进食,也不得私藏任何的食物,食物在这里是违禁品。还有很多无聊的,不人道的规定,这里就不一一列举。如果,违反了任何规矩,都得罚,具体视情节而定。轻则抄写经书,打打手板;重则赶出道观,永远不得回来。
吉祥和如意两个小道士,三更半夜地溜出来找岳海师兄只有一个目的,他俩饿了。平日里岳海最疼他们,身上保证有吃的。只要一有机会,两个鬼灵精就会来到师兄面前,这个一句恭维,那个一句奉承,尽挑好听的说,搞到师兄不好意思不拿东西出来给他俩吃。说句实在话,山上修炼本来清苦,私底下藏些吃的无可厚非的,男院这边的年长道士大多都是睁一眼闭一眼,就算偷偷吃点东西也不会说什么。这一点跟女院比起来要宽大很多,也许女道士要控制饮食以保持身材,方便将来还俗时候可以找个如意郎君什么的。
闲话休提,言归正传。话说那两个鬼灵精找到岳海之后,一个摇醒正在偷懒睡觉的师兄,另一个一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岳海醒后,睡眼惺忪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两个人同时在师兄面前摸着自己的小肚子,示意师兄此时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正经事呢?
岳海清醒过来后,被吉祥、如意吓了一跳,连忙握紧拳头,伸出食指,轻轻地“嘘”了一声。两个小鬼头见状也笑了起来,边笑边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师兄赶紧摸摸自己身上示意没有吃的,两个小淘气好像不太相信,一人抓着师兄的一边裤脚,在那里摇啊!摇!岳海赶紧提着裤腰,生怕发生什么尴尬的事情,然后看了看其他的师兄弟,见他们都在睡觉,他才轻声的说:“我回去拿给你们,别乱跑喔!否则......”说完就举手装作要打他们的模样,两个小淘气装模作样地捂着屁股,好像真的怕师兄打一般。
望着小师兄“落荒而逃”,两个孩子相视一笑。正在此时,相对淘气的吉祥就走到炼丹炉旁,看着丹炉里面金黄色的丹药,它自己慢慢地飘到炉的中央悬浮着。他情不自禁的“哇!”了一声,随后赶紧捂着自己的嘴,生怕吵醒其他师兄。然后,就对着如意招手,示意他过来,然后指了指丹炉。丹药在炉子里像似感应到有人在活动,它自己慢慢变成了一只蝴蝶在炉子内展翅翱翔。
如意走了过来望了丹炉一眼,发现没有什么异样。他还以为吉祥要戏弄他,眉头一皱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吉祥这回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想开口解释,又怕吵醒师兄们,小脸蛋急得通红,没一会儿就憋得想要哭的样子,此时他的表情既可怜,又可爱。丹炉中的丹药似乎感应到吉祥的委屈心情,遂变成一张圆圆的笑脸,似要取笑这个“受伤”的孩子。
灵霄观的地理位置是经过创派祖师爷的精心挑选,灵气分外容易聚集;尤其是几个炼丹室的位置,说是风水宝地也不为过。因此,这个炼丹室的丹药在炼化到一定程度,能感知人性也不足为奇。倏然,丹炉之内放出万道异常夺目的霞光,丹药再一次自己漂浮在丹炉之中,这回是变成了一条金鱼,在丹炉内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
两个孩子见状都惊讶不已,不约而同地捂住自己的小嘴巴。
这颗丹药正是妙郎中给苏芧看的那一颗——紫灵续命丹。
第五章 决战前夕
白虎岭黄卷山有一个妖寨,唤作机灵寨。寨主是一个名为苏瑜的老鼠精,自称潜心大王。他年约三十,外貌端正,脸上的八字胡修得很整齐,身材偏瘦,188CM,看上去像根竹竿。最让人羡慕的是他有文武两位夫人,可谓享尽齐人之福,要是个人类的话,可算是人中极品,男人们的偶像——超想殴打的对象。
文夫人名叫闵嫣,是一只花鼠精,她是姐姐。擅长出谋划策,法术天赋颇高。年满二十六岁,柳眉杏眼,唇若涂脂,非常妩媚动人。170CM的身高加上婀娜多姿的曲线,就算是女人看到也会眼红。
武夫人在遇上苏瑜前,本来是无名无姓的一只老鼠精,出嫁之后跟随夫姓,取名苏凝。她武学天赋挺高的,有领导兵将的能力,所用武器与夫君一样,都是长枪。外貌丝毫不逊姐姐,爽朗的气质加上180CM的高大身材,魅力难挡。年龄比闵嫣小六岁,她是妹妹。校场之上,训练兵卒;沙场之上,冲锋陷阵。巾帼不让须眉。
闵嫣、苏凝在对待夫君方面都是温柔体贴,关怀备至,几乎是百依百顺。
在义女求医,丹药变异的这一个凄凉又诡异的夜晚,黄卷山机灵寨里发生了一段小插曲。当时,妖寨内张灯结彩,鼓乐齐鸣,一派喜气洋洋的样子,与之前所提及的两件事情,画风完全不一致。
当晚,潜心大王苏瑜宴请他的结义大哥鹤素心。他是一个雀精,年约五十,身高比苏瑜要矮了那么一点,在诸多妖魔鬼怪里算是温和友善的。他刚踏进寨门,守门小妖就迅速通报寨主,传话小妖高声唱曰:“欢迎白虎岭纷扰山欢跃寨飞霓大王鹤素心光临。”话说这一个连带地址的名号,不知道寄信能否寄到,只见小妖话音刚落,就给来宾一个九十度的鞠躬,鹤素心说道:“不必多礼。”没走两步,迎面走来的几个巡逻小妖见到客人也是一个个礼貌地说“欢迎光临”,接着又是鞠躬什么的一套虚礼。
一路走到会客的忠义堂,沿路碰上几十个小妖都逐一施礼,这让鹤素心有点应接不暇,怪不好意思的。刚走进忠义堂,苏瑜就迅速迎上,他抱拳道:“有失远迎,请大哥恕罪。”素心面露为难之色,尴尬地笑道:“贤弟吖!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套,弄得我好不自在。”苏瑜赔笑,一边让素心入坐一边道:“大哥,我这不是学着好好‘做人’么!”他的言外之意有点猥琐过分,此处不必明言。素心轻皱眉头道:“啧,啧,啧,你这......哎......”言毕轻叹一声。
苏瑜见状,连忙问道:“小弟愚昧,请大哥明言。”
“贤弟,你我相识多久呐?”
“大约十个寒暑。”
“一十三载有余。”
苏瑜假笑着说:“哦......有这么久呐。”
“你真个是快活不知时日过。”
苏瑜替素心斟上酒,笑着说:“兴许是。”
鹤素心问:“可知我名字的意思?”
苏瑜说:“愿闻其详。”
鹤素心说:“于我等而言,能生作人身实属万幸,生活中一切简单随意就好,如此更为舒适。”他名字的真正出处是:交友须带三分侠气,做人要存一点素心。他不直说,只是不想给苏瑜这个愣头青带来任何思想负担。
苏瑜笑道:“大哥是潇洒明白人,小弟望尘莫及。先饮一杯,给大哥赔罪。”说罢一饮而尽,接着又连饮两杯,可见苏瑜这鼠精还是有点酒量。他说:“今晚,兄弟俩好好叙叙旧,吃好喝好之后,我有一要紧事和大哥说。”
鹤素心望着一大桌的佳肴美馔,以及义弟的盛情款待,他毫不吝啬地说:“你如何对待他人我管不着,可对我就不必如此,客气了就显得见外。”
苏瑜无话可说,只能以笑遮羞。
酒过三巡。
苏瑜见素心不下一箸,遂好奇地问道:“大哥怎的还不起筷,可是菜肴不合胃口?”
“今天是我的斋期。”
苏瑜狠狠地拍打了额头一下,连忙吩咐工人,说:“来,来,来!叫厨子给我大哥炒几个素菜来吃。”
工人应诺而去,鹤素心望着义弟浅浅一笑,苏瑜说:“平日里家事忙得慌,与大哥聚少离多因而忘却,我再自罚三杯,万望大哥恕罪。”
“贤弟,你又来了。”鹤素心说:“喝得如此着急,莫不是怕我喝光你们家的酒不成?”
兄弟俩有说有笑,高高兴兴的不作叙述。
酒足饭饱后,鹤素心抢先对苏瑜说:“贤弟,这回我是有备而来的。”苏瑜带着一丁点醉意点了点头,素心说:“我有一宝物,是前段时间于赌局里赢来的,那东西邪乎得很,我降它不住。如今看贤弟愿不愿将它给接手,好让我‘逃出生天’。”苏瑜疑惑不解,说:“大哥从来不赌,为何又在赌局中有所收获,搞得我好生糊涂。”素心摇头叹气道:“都怪白虎山上那厮,他邀我多次,都被我好言拒绝。后来他闲极无聊,硬要逼我跟他玩上几局,我寨里兵微将寡怎敢违拗。没想到那厮运气不好,被我赢了他,他就把这个‘祸害’送了给我。”
听到白虎山上那厮,苏瑜便怒从心上起,脏话嘴里吐,一旦开启骂人模式,他就肆无忌惮地骂得自己都几乎气绝身亡。难为鹤素心听他吐苦水,这大哥亦是相当难得。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苏瑜才停下来,等缓过气来,他喘着粗气说道:“白虎山原是我的地盘,那厮恃强凌弱,逼得我到这黄卷山来住......”话说到此,苏瑜灵光一闪又想起素心所说的那个宝物,他说:“‘祸害’?是什么宝贝值得被大哥这般数落。”
鹤素心从身上拿出一个木盒并将其打开,只见一道黑气直冲屋顶,打穿瓦片,直达云霄,良久方绝。
木盒里装着一只明晃晃的银色手镯,上面还刻有一串不知名的符号,散发着夺目的红光,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邪魅之气。
“好家伙,好家伙嗄......”苏瑜赞口不绝,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危险。他端起盒子,贪婪地打量着手镯,甚是喜欢的样子,他说:“大哥,这个......何必客气。”
苏瑜这妖怪学做人,别的事情暂时不知,单说虚伪这方面,早已得心应手,嘴上说“何必客气”,手镯拿在手中却舍不得放下。鹤素心见他如此如醉的模样,遂叮嘱他说:“贤弟不要小看此物,如有差错可能会掉了性命。”苏瑜正看得痴迷,鹤素心继续说:“若要留着此物可要一万个小心,至于有甚意外,贤弟可别怪罪于我。若不要时,随便吩咐人将其送还于我就是。”
苏瑜被宝物吸引,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他说:“要!大哥好意我怎敢不要!不会有意外的,不会,绝不会!再说了,我怎会怪罪于大哥呢?我......不客气呐。”于是,鹤素心就将镯子的使用方法告诉了义弟,还生怕他记不住,特意写了一份“说明书”让他保管。
苏瑜有意留鹤素心于寨中多住几日,素心推辞,他这才实话实说,他道:“不瞒大哥,三天之后将有一大事发生。”
鹤素心不解,苏瑜说:“我家婆娘打探回来的消息,三天后将有一场惊天动地的生死决斗,我留大哥于此,实为此事。”
“惊天动地?”鹤素心说:“贤弟,未免言过其实了吧。”
“绝无虚言,大哥依我就是。”
苏瑜所说的正是柳天慎和呼延宇之间的一战,没想到连妖怪也收到消息。如此看来,此事已经不单纯是高手过招那么简单。
实际上,收到这消息的不单单只有苏瑜这一家,还有一伙更加厉害的妖怪,也收到同样的风声,而且他们不只是想当观众,似乎还有别的阴谋。
荒无人烟之地,妖怪聚集之处。
“这不废话么?”一把悦耳的女声响起,她似乎有点生气。随即就有个男子说道:“师兄说你两句都不行么?”
“我看我刀关你屁事?”说话的是一位年方十八的姑娘,名叫上官思玲。她的五官精致秀气、甜美可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有着勾魂夺魄般的魔力,哪怕是女人看上一眼似乎都会被她迷住。
思玲面前悬浮着一杆两米多长的大家伙——青龙偃月刀。只见她左手握成拳,食指、中指并拢伸了出来,指尖发出金黄色的光芒格外耀眼炫目,右手亦是握成拳,上面的皮肤都变成石头表面一样粗糙,一直蔓延到手腕位置,像一块磨刀石。她说:“此乃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莫非她在磨刀?
刚才说话的男子唤作花千树,是她的师兄,更是一只爱美的蛤蟆精。他眉清目秀,那张脸简直是花美男一般,而且生得高大威猛,身长至少有193CM。
花千树“语重深长”地说:“师妹,将来要是有啥危险,或者需要动武,我必然舍命护你,此时你就别操这种心了。”
上官思玲冷淡地说:“谁稀罕你,滚一边去!”
“师妹......”
此时,夜空中一只乌鸦降落在篝火旁边。几道黑气由它身上涌出,随后交缠在一起,慢慢变作一个人形,不多时就露出一个道士模样。
“别闹,客人来了。”此话是他俩的大师兄所说,他姓屠,名万韧,是一头野猪精。他长相成熟,较之花千树他的模样就是一张大叔脸;年约三、四十岁,身高比花千树要矮一点,但是相当强壮,这副身材与刚毅沉稳的性格甚是匹配。
屠万韧走到道士面前抱拳道:“承蒙道长赏脸,这边请。”
道人点头说:“别客气。”
思玲闭上眼睛,那只发光的手转了几圈,那杆大家伙先抖动了几下,然后就变得像水里的鱼儿一般,跟着她手腕转动的节奏围着主人转起圈来。
未几,她打了一个响指,“鱼儿”一跃而起“跳”到空中,登时变作一只散发着金光的“小鸟”。它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瞅见主人举起了手臂,即刻俯冲而下,将要接近主人时又立马减速,展开双翅“挽着”主人的手腕变成一条手链。
小丫头一顿玩杂耍般的操作,将那杆大家伙藏得无影无踪,显然是有些许法术根底。她高兴地走到道士跟前,俏皮地说:“思玲见过金翅道长,有失远迎,切莫见怪。”
“这位是......”金翅道人打量了一下思玲,随即眉开眼笑地说:“哦!原来是上官大小姐,我以为是谁呢?多年不见已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
“道长见笑。”
花千树说:“在我心中师妹何时何地都是这般娇美可人。”
突然,深林里传来一声像狼非狼、似鬼非鬼的哀鸣,在这种荒郊野岭,夜半三更之时,尤为恐怖吓人。
上官思玲说:“好像有什么大家伙正朝这边猛冲而来。”
花千树说:“师妹莫慌,有我在!”
过了一会儿,一团铺天盖地的浓烟从林中疾冲而来,直接冲到大伙的面前才停下,烟尘中出现一个异常高大威武的身影,唬得花千树几乎忍不住要出手。
“没想到臭道人比老子来得还要早。”他的声音雄浑有力,似乎有着不错的外家功夫,高大的身材比花千树还要高两三个头,简直让人望而生畏。
金翅道人没理会高大汉子,大师兄屠万韧却迎了上去,客气地问道:“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敢问贵客高姓大名?”
“老子熊无惧”高大汉子朗声说道:“姓屠的少来这一套,咱家是个粗人。”
“放你娘的狗屁!”一个矮子走到熊无惧面前说:“他在问我咧。”
矮子五官端正,金发紫面,一双瞳孔也是金色,衣着打扮相当大方得体,除了身高以外,一眼过去倒是没什么可以挑剔的。
道人急忙地上前给矮子施礼问好,随后给大伙介绍说:“诸位,他乃鼎鼎大名的‘紫面金眼狮’西门龙。”
上官思玲问:“莫不是智取乌龟山,勇斗恶鬼岭的那一位?”
西门龙笑道:“正是。”
熊无惧低声说:“一个跳蚤精显摆个屁。”
“晚辈屠万刃给前辈请安。”
“思玲见过前辈。”
“花千树给前辈问安。”
西门龙有意气熊无惧,他笑道:“瞧!啥叫江湖地位。”
“好汉不提当年勇。”熊无惧说:“老不死的净会沽名钓誉,老子不屑如此。”
“哎呀!小屁孩,如此大言不惭,是谁刚与我比试脚力彩头一百两,然后又似乎稍逊于我。”西门龙脸色一变,伸手朝熊无惧说:“欠我银子啥时还我?”
熊无惧很不服气地说:“银子个屁,老子啥时候输于你,方才明明是我先到的,不信问问大伙。”
“不服再来比划、比划!”
陆陆续续有客人往此地聚集,他们有的像金翅道人一般从天而降,有的像熊无惧那样从森林走来,有的甚至直接从地里破土而出,这些全是妖怪,包括那师兄妹三个。屠万韧“咨客”似的逐一见礼问好。
不久,屠万韧见人员几乎到齐,准备往高处走去,花千树跟他说:“师兄,看他们一群乌合之众不知能否成事?”屠万韧说“师弟多虑了。”望着师兄坚定的眼神,花千树无可奈何,也没啥好说的。
屠万韧走到高处,望了全场一眼,满怀自信地抱拳说道:“承蒙诸位赏脸......”接着就是一大串的场面话,还有一些鼓舞士气的话,众妖听后齐声喝彩,情绪激动,斗志昂扬。
此地聚集的“人员”,大多是妖怪里面的高手,不是普通妖怪可以与之匹敌的。
看来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将要发生。
第六章 刀剑之会
清晨,人脑筋最清醒的时候,混沌山之巅早已站着一位长发素衣的男人——柳天慎。
山花依旧清香,草木依旧鲜嫩,鸟兽依旧悠哉游哉。今天的另一个主角到场了——呼延宇。他仍旧穿着粗衣麻布,没有做任何特殊的打扮,衣服没有衣袖,露出两条粗得离谱的手臂,只是这次比试不是单纯靠力气就可占据优势的。
奇怪的是双方都没有带武器,那他们该怎么比呢?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呼延宇在十天之内,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身上那股让百花凋零、群兽避让的诡异杀气,似乎收敛起来,从外表望去已经无法看出任何异样。他见到柳天慎时没有说话,两人就那样站着对视了许久,双方都没有着急出手的意思。
在他俩开始动手之前,还要说一下几个不速之客。距离混沌山几千里之外的机灵寨中,苏瑜早已派人把鹤素心的夫人燕氏接了过来,在忠义堂上摆开筵席,好酒好菜的铺满一大桌。除了文夫人闵嫣的贴身丫鬟之外,就是苏瑜夫妇三位,素心夫妇两位,总共六位。其他的妖兵妖将一律不得随意靠近忠义堂。
苏瑜让丫鬟斟酒,自己是酒到杯干,闵嫣好言相劝,他硬是不听,一味地喝啊喝啊。比武尚未开始,他已有两分醉意。闵嫣看看吉时将近,遂拿出一只精致小巧的木盒子,盒子是正方体的像个化妆盒的模样。把它放到茶几上打开,开口处正对着墙,盒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她嘴里念咒,手中作法。顷刻,一束白色光芒由盒内冲到墙上,柳天慎和呼延宇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原来,那个时候的人是这样看“直播”的。
木盒子名曰:百趣盒。乃是闵嫣的嫁妆。除了可以“转播”影像之外,还有许多有趣的功能,这些往后再作介绍。
暗中留意着混沌山的除了机灵寨之外,还有屠万韧师兄妹、金翅道人、熊无惧、西门龙以及“金刀”独孤淡和“银刀”独孤霜。她俩叫做“灵感双煞”,在比试前一天才到达集合地。他们几个跟其它妖怪有点不一样,具体是什么不一样,一时半会说不清。至于他们观看这场“直播”的方法,跟苏瑜他们用的法宝是大同小异,于此不作太多的描述。
屠万韧又在发挥他的“咨客”本领,正在为客人倒酒。这边是荒山野岭,没有美味佳肴,酒是用坛子来装,用碗来饮,豪气得很。
大伙围坐在一块大青石前,影像出现在于青石之上非常清晰,像看电影一般。
这场比试,无意中添了几位观众,混沌山上的两位局中人未知作何感想?要不要赶紧印制些许门票之类的......
“瞧、瞧、瞧个鸟呀!”熊无惧端着酒碗嚷嚷道:“你俩倒是动手呀,又不是来看媳妇的,看个屁!打呀!”他似乎没有意识到大伙的目光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已然全集中到他的身上。
“莽汉。”
金翅道人说:“西门大哥可看出端倪?”
西门龙微微一笑,说:“灵力。”
熊无惧傻里傻气地问:“灵力个啥?给老子说说。”
西门龙与金翅道人没有理会那个粗人,只是相视一笑,然后碰了碰酒碗,静候好戏开场。
熊无惧感觉有点自讨没趣,他说:“不就一句话嘛,至于如此宝贝么,故‘用’玄虚。”
花千树说:“请熊大哥瞧瞧,那一位长发男子身上没有灵力,是一位普通的武林人士。”
熊无惧此时才恍然大悟,他屁颠屁颠地跑到大青石前仔细地观看,一下子就挡住了大伙的视线。
金翅道人说:“姓熊的你再不让开,是不是要试一试贫道的‘阴阳错乱指’。”
“没有灵力还打个拖把,那长发的瘦得跟个竹子似的,老子撞都能撞死他。”熊无惧走到花千树身旁轻声问道:“花老弟呀,悄悄地跟我说,你是如何看出来的。”他的话音虽然很小,但是仍被其它的人听到,三个女孩都忍不住地笑了。
“你们快看,动了。”
大青石上的呼延宇双眉倒竖,两眼圆睁,运气调息,瞬间便气走诸穴。他右手成掌往前一推,一股劲风于掌心之中疯狂涌出,地上的花草尘埃立即被卷起。未几,掌风逐渐变得柔和起来,空气中模模糊糊地出现了一把刀的轮廓。
熊无惧说:“娘娘腔还看什么看,赶紧跑呀,再不跑就来不及呐。”屠万刃礼貌地提醒他说:“熊先生请安静。”
柳天慎行走江湖已久,由始至终从没被人称呼过“娘娘腔”,要是熊无惧胆敢在他面前如此无礼,不知会发生什么奇妙的事情。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刀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细致,就好像一把真的刀悬浮在空气中。没想到普天之下,竟然有人可以驱动内力固化空气,然后徒手变出一把刀来。神奇!神奇!
呼延宇收起掌风,握着面前的那柄晶莹剔透的空气刀,动作突然加快,一个转身便摆出架势。刚才他一舞动那把刀的时候,还有拔刀出鞘的声音。不知他是否想以此等方式让对手知难而退呢?
熊无惧说:“大人打小孩,这场架没得打。”
金翅道人说:“西门大哥可有高见?”
西门龙说:“双方均未出手在下不敢妄言。”
花千树说:“天下之大,除却家师以外,恐怕再也无人能使出这一手。”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上官思玲,似乎想通过眼神表达什么难以开口的心思。
西门龙笑着说:“只怕连你们的师傅也未必可以。”
屠万刃脸上虽没异样,可心中已然不悦,打从进了师门以后,师傅在他心中一直犹如神一般的存在,由不得外人说他半句的不是。
花千树与思玲只是不想得罪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不然可能早已发作。
金翅道人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他说:“诸位请听贫道一言。”
屠万刃说:“道长但说无妨。”
金翅道人轻抚着那把长胡子,认真而严肃地说:“我等的身体结构与人不同,少有修炼内力得大成者,修炼到如此出神入化之境的恐怕少之又少,西门大哥直话直说而已,望诸位多多包容。”
屠万刃客气地说:“没事,没事,道长多虑了。”
在机灵寨忠义堂内,当影像清晰时,正好是呼延宇一掌推出之际,整个徒手变刀的“魔术”他们尽收眼底。众妖不由得心头一震,鹤素心虽然故作镇静,但是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一来是因为义弟打探消息的能力,二来当然是为呼延宇深厚得不可思议的内力。
鹤素心举起酒杯说:“贤弟所言非虚,此前乃我多虑,如今给你赔个不是。”
“甭客气。”
话说回来,柳天慎面对此等强大得无法形容的对手,不但全无惧色,还露出了笑容。他很久都没有如此笑了,难以想象在这种生死缘于一线之时,还有笑得出来的人。要不是深切地体会到高处不胜寒的感觉,谁也不会在此时这般的笑,这笑比见到师兄那会儿还要真挚、实在。或许因他太久没有遇上一个像样的对手,要不然没有人和事可以让他等上三年之久。
柳天慎依照呼延宇那样,亦是凭空变出一把兵刃。不过,他用的不是刀,是剑。
呼延宇虽然从未与对方交手,但是见到他竟然可以像自己那般“凭空变刀”,已经知晓这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对手。见他准备就绪,呼延宇直接举刀冲了过去,
“哎呦!糟糕咯,这......要闹出人命呐。”熊无惧转过头来不忍直视。其它观看的妖怪都替柳天慎紧张起来,连空气都像被冻结了一般。
柳天慎却神态自若,不慌不忙地把剑一横,铮的一声,兵刃相交,火花四溅。这金属碰撞之声足可证明双方的内力不相伯仲,并且均已达到凡人难以想象的境界。
花千树无法压制内心的激动,突然站了起来,嘴里毫不自觉地喊道:“好!”
站着的时候人的警觉性最高,注意力最容易集中,比坐着、躺着、趴着什么时候都要好。
花千树望着青石上的刀来剑往越看越是着迷,他打算抛开一切思想包袱,全神贯注地站着看完这一场难得一见的比试。
说时迟那时快,混沌山上的两人已然斗了上百招,由于失去了先手的优势,柳天慎似乎被呼延宇一直压制着,一时半会儿难以扳回局面。
鹤素心说:“贤弟可看出何等端倪?”
苏瑜说:“未曾看出。”
闵嫣说:“你已经喝了不少呐。”
“男人说话,妇道人家参合什么!”苏瑜说:“大哥请讲。”
鹤素心偷偷地瞄了一下闵嫣的神色,感觉并无异样后,他说:“那使剑的似乎有意相让。”
苏瑜说:“我不信,生死相博之事岂能儿戏,换谁也不肯相让。”
鹤素心说:“请细看。”
苏瑜嚷嚷道:“苏凝,你对拳脚功夫颇有研究,你来说说,那使剑的到底有没有剑下留情。”
苏凝说:“苏凝不敢胡言。”
苏瑜说:“让你说你就说,废话什么!”
苏凝说:“相公,他们打得太快,我根本看不清。”
苏瑜本要发作,闵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便像一只被主人踩到尾巴的小狗那样,嘤嘤地躲到一边,脸上的怒气瞬间就偃旗息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