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尊》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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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母亲

秦立很想睁开自己的眼睛,却感觉到眼皮无比的沉重,重若千钧,脑中也是一片混乱,无数熟悉的、陌生的记忆纷纷涌上来,让他有种脑袋要被撑爆的感觉,忍不住呻吟出声。

这时候,秦立感觉到有一只温暖的手覆盖在自己的额头,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很轻,很温柔,透露着一股怜惜,珍爱……同时,朦胧中听到一阵断断续续,似有还无的呜咽声,突然,似乎有一滴雨滴打在了脸上,凉凉的,沿着脸颊往下流,而后滑过嘴角……咸咸的。

秦立的心猛的颤动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悲愤袭来,大脑就像是被闪电劈中一般,在这一瞬间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脑中再次陷入极度混乱当中。无数记忆的碎片再一次潮水般汹涌袭来,秦立就像是一只被怒浪卷进大海的可怜虫,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最难受的是想昏过去,都成为一种奢望。

对外界的感知,也再一次彻底中断。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融合了脑中全部的记忆,那种痛苦的感觉也渐渐消失,黑暗中,秦立心中茫然,混乱的思绪告诉了他一件事:他,已经不是那个叱咤纵横的秦立……而且,也已经不是再熟悉的地球上……

现在这个身份,则让他哭笑不得,自己居然成了一个大家族的私生子!

从小在嘲笑和讽刺白眼中长大,因为不能进入学院学习,一直修炼一本叫做基础要诀的东西,从三岁开始,一直修炼到十三岁,整整十年的苦练,竟在秦家二少爷的一番刺激下吐血身亡……真是有够倒霉的!

想不到这么离奇诡异的事情,都能让自己遇到,原以为必死无疑,却不想竟然以另一种方式,再一次的活过来!

这个时候,秦立对外界的感知,也一点点的恢复了正常,耳中传来一个有些清冷,但却带着几分哀求声音:“吴医师,求你救救他,只要能把他治好,我,我一定重谢!”

“重谢?大小姐,现在的你,又能拿什么来重谢我?你可知道,你儿子他现在,完全就凭着贵重药物吊着一口气,随时都有死的可能!”

黑暗中,秦立的眉头皱起来,脑中充满悲愤的记忆告诉他,他很反感这个声音的主人。

为了自己这副身体之前的主人,他的母亲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掉了。整日练功,难免带来一些伤害,因为请不起有名的医生,只能去请这个在秦家地位并不高的医师。

而这个吴医师,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色狼!总是借着给秦立看病的机会,用那双猥琐的眼睛瞄着秦母,秦母虽然落魄,但那高贵的气质、优雅的谈吐、广博的学识无一不疯狂的吸引着吴医师。只是,秦母又怎么可能看上他这种人,若不是为了儿子,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一直以来,秦立对这吴医师,就是恨之入骨,若不是他的母亲拦着,恐怕不知生多少次冲突了!

原本秦寒月虽然每次都得请这吴医师,但从未低声下气的求过,吴医师心里有鬼,自然也是有求必应。不过这次却不行了,秦立因为受到巨大刺激,吐血昏厥,已经有生命危险,秦母也乱了方寸,刚刚去求过小时候最疼她的四哥,让他跟父亲说一声,却不想不但没见到四哥,还被四哥新娶回来的第八房小妾一通冷嘲热讽的给骂了回来……

吴医师偷眼看了一下秦寒月,那张绝美的脸上,挂满泪水,早失去往日的高贵和从容,眼神中的绝望让吴医师忽然间有种冲动,心里想着:如果能摸一下她的手,此生也是无憾,要是能抱一下这个女人,就是死,那也值了!

秦寒月的心里挣扎着、犹豫着,终于咬牙说道:“吴医师,求您了,将来,将来……小立他长大了,我一定让他报答您的大恩大德,我……我给你跪下了!”

秦立感觉自己的心,猛的一阵刺痛,虽然他对这个女人十分陌生,但记忆的融合,却让他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听到这话,心中有种剧烈的悲愤!

吴医师的脸上带着一丝惊愕,内心随即便被狂喜充满,看着这个曾经他需要仰视的女人,在他面前缓缓的……屈膝。

终于,你这只高傲的白天鹅,也要求我这只癞蛤蟆了?

虽然明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爆起来他惹不起,但吴医师却是一个标准的色中恶鬼……心里想着利用秦立的这件事逼她就范,反正就算她拒绝自己,也没有生命危险,毕竟所有的医生之中她只能请得动自己……只有自己能救她儿子的命,所以,吴医师赌秦寒月不敢拒绝自己!

吴医师贪婪的眼神,死死盯在秦寒月的脸上,哆嗦着伸出手去,想要去摸秦寒月的脸。

秦寒月双目冷芒一闪,忽然寒声道:“吴医师,请你自重!”秦寒月的身上,忽然爆出一股凛冽的杀气,似乎在强行克制,忍耐着些什么。

吴医师那只颤抖的手一下子收了回来,随即便狂怒起来,嘿嘿冷笑道:“大小姐,你不想要你儿子的命了?”

听到这里,秦立只觉得胸膛也气炸了开来,自己前世一直就是老大级别的,几时被别人这样欺辱?今天居然有人这么欺负自己的母亲!

只感觉一股天大的憋屈忽然压在秦立的胸口,秦立双眼霍地睁开,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哇的一声,一口热血从他口中喷出,那血溅了一床一地。

“你找死!”

秦立双眼射出两道冰冷的寒光,死死盯着吴医师,从床上一跃而下,抡起拳头,呼啸着砸在吴医师那张猥琐的脸上,紧接着,又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吴医师的胸口,噗的一声,将吴医师从房间里踹出门外,那扇本就老化了的木门当下便被吴医师的身子撞得稀巴烂。

这一切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任何人都反应不过来。

秦母出一声惊呼,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秦立,手忙脚乱的给秦立擦着嘴边的鲜血,同时颤抖着问道:“儿子,你,你这是怎么了,你千万不要吓唬娘!”

这人,就是自己的母亲?也不知是否是错觉,吐了一口血,秦立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看着眼前这个满面泪痕,目光悲戚的漂亮少妇,秦立一时间有些茫然,记忆的融合,却不代表心灵上的接受,刚刚他的爆,完全是源于灵魂深处那股巨大的悲愤和看不得有人如此胁迫一个女人。

狠狠一脚将这个人渣给踹飞出去之后,秦立才回过神来,自己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不过看起来倒是十分健壮,胳膊腿都比正常的同龄人要健壮不少,再翻出脑中的那个记忆,秦立的眼中,忍不住有些狂喜,这身体的基础打的太好了!自己之前若不是基础打晚了,又怎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真是天意啊!秦立心中想着,想起身边这个为了自己不惜付出一切代价的女人,尽管他已经不是那个秦立了,但灵魂的融合,记忆的传承,让原本骨子里一直渴望亲情渴望母爱的秦立脱口而出。

“……娘,我……我没事的。”

说完,秦立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深呼吸了一口气,至亲就是至亲,即便自己拥有一颗二十多岁人的灵魂,还是无法排斥这种亲情,不过,这感觉似乎……还不错。

秦寒月根本就不信儿子的话,儿子被刺激得吐血昏迷了三天,醒来后又吐了一口血,还大打出手,怎么会没事?

这时候,外面的吴医师已经状若疯狂,本来也不过就是想占点小便宜罢了,却不想便宜没占成不说,门牙还被打掉两颗,胸口被秦立狠狠一脚,差点直接给踹死。

虽然心里一直对秦寒月十分畏惧,不过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外面已经有秦家的下人在围观,要是找不回场子,自己以后在秦家还怎么能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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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先天紫气诀

胸口的憋闷和嘴巴上火辣辣的疼痛,以及地上血滩中那两颗牙齿,让从没吃过这种亏的吴医师几乎丧失了理智,爬起来怒骂道:“小畜生,你敢打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这一张口,感觉风直接灌进口中,心中怒火更甚。

“秦寒月……你还当自己是秦家的大小姐吗?哈哈,你也不过就是个生了野种的贱女人!秦家早就把你给抛弃,在秦家,你连个扫地的下人都不如,还有什么可高傲的!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

秦寒月的眼中射出浓浓怒火,但却用力的抿着嘴唇,一言不。气得直哆嗦,不过更多是对儿子醒来的惊喜,紧紧的抱着秦立,像是害怕一松手,儿子就会消失不见。

“松开,我要杀了他!”秦立咬牙切齿道。

“小立,不要……”

秦寒月死死抱住自己的儿子,“随他去吧。”

说完,眼泪又流下来,这个人渣的话虽然无比难听,但也没什么错的,自己母子给秦家带来的,只有耻辱,没有其它,要真杀死了这吴医师,恐怕明天就会被逐出秦家,更严重点,甚至都会把秦立这个秦家上下的眼中钉给送去官府,若是那样,自己……也只能不顾一切了!

秦立的拳头,攥得死死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忽然,他轻轻一笑,平静下来,微笑道:“好吧,不过是一只癞蛤蟆,贱命一条,娘说不杀,那就不杀!”

话虽如此,但秦立的眼中却闪过一抹森冷的光芒,不说因为这人渣侮辱了自己的母亲,依着秦立原本的性子,也绝不会放过他。

秦寒月松开手臂,一脸关切的凝视自己的儿子,她有种感觉,经历这么大一次变迁之后,儿子有了很大的变化,要比以前更加成熟了。

“你一定饿了吧?娘去给你做点吃的!”秦寒月柔声说着,把秦立扶到床边躺下,伸手拉过毯子盖在秦立的身上,站起身来朝外面走去。

外人面前永远优雅淡漠的秦寒月,只有在面对自己儿子的时候,才会表现出一个慈母的模样来,尽管现在看上去有些憔悴,但依旧难掩那张绝色的面容。

秦立因为生长环境的问题,一直就是一个闷葫芦,几乎从不与她交流,没想到这次竟然因祸得福,儿子像是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秦寒月欣慰不已,同时她也需要去考虑下,秦立今天打了吴医师的后果,虽然那人对秦家来说不值一晒,可若是一心报复的话,凭他们孤儿寡母目前的状况,也着实令人头疼,尤其吴医师在秦家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几个相熟的朋友,现在整个秦家,还有谁能伸出手,拉他们母子一把?

想到这,秦寒月罕有的叹了口气,那双绝美的眸子里充满了黯淡,曾几何时,自己也沦落到需要为这种小人物愁的地步?

透过窗子,秦立看见院子里升起炊烟以及秦寒月忙碌的身影,心中一股暖暖的热流涌起,这就是母爱吗?

自嘲的笑了笑,似乎融合了这个陌生的记忆之后,自己很多方面都生了改变,包括对秦寒月那种自内心的依恋。不过,看起来还不坏。

躺在床上,秦立默默的想着脑中关于这个这个世界的记忆和认知。

天元大6,一个强者辈出的世界。

武者修炼元力和战技,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各家各派,都有属于自己的独门元力心法和战技功法。

武者的等级,分天地玄黄四级,每一个等级分九阶。

每一个等级之间,差距都比较明显,比如说一个黄级九阶的武者,一拳能够打出一千五百斤的力量,那么一个玄级一阶的武者,一拳就可以打出五千斤的力量!而一个黄级八阶的武者,一拳大概能够打出一千两百斤的力量。

所以说同级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很大,然而一旦升级,带来的不仅仅是质的变化,量……也会成倍的增长!

因此这个世界的武者,都在追求高级的元力心法和战技功法,原因很简单,只要拥有高级功法,修炼得当,二十岁之前能够进入玄级的话,前途都是一片光明!

而秦立则比较倒霉,因为是个私生子,他没有任何资格去学习秦家的元力心法和战技,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在拼命修炼着那些连一般穷人家的孩子都不会去修炼的基础东西。

外练筋骨皮,在天元大6上的那些高级武者们的眼里,但凡修炼这个,都是些最没出息的,因为就算是贫民家庭,咬咬牙还是可以让孩子进入学院就读的。

学院里面的心法和战技虽然都是些大路货,垃圾的很,但只要刻苦修炼,表现优异的话,还是有机会获得高级功法,从而一步登天的。

秦立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因为秦家是不会容许这样一个身份丢人的孩子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而若是彻底脱离了秦家,孤儿寡母的,连生存都是个大问题。

想到这,秦立的嘴角忽然向上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想到原本那个记忆里的种种不甘和悲愤,秦立真想大笑三声,他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现自己现在这副身体的健壮了,否则以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又哪来的力气一脚将吴医师给踹飞出去?

秦立穿越到天元大6之前,是个孤儿,十三岁的时候被一个老道士收养,老道士精通内外家功夫,并在百岁的时候创出一套独门功法,名为先天紫气诀。

身为老道士的弟子,秦立一身本事自然不会太差,不过因为当时年龄已经有些大了,基础没打好,所以在世俗人眼中,秦立是级高手,但他师父的眼里,却跟个废柴差不多。因为只有他这一个衣钵弟子,所以只能把先天紫气诀传给秦立,希望他将来找到一个根骨好的徒弟,把这功法传下去,压根也没指望秦立能练出个什么名堂来。

也确实,秦立虽然每天都会运行一遍先天紫气诀,但却从未有过任何感觉。要不是他心里清楚这个亦师亦父的邋遢老道从境界上来说,一点都不比那个几乎被神化了的武当祖师爷张三丰差的话,甚至会把这先天紫气诀弃之如敝履一般的扔掉。

躺在床上,回忆起往事,秦立心中有些伤感,师父知道自己出事,一定会很伤心吧,虽然他从来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不过在内心里,甚至把自己当成是他的子孙一般看待了,自己的死,对他一定是个巨大的打击。

秦立想到这,心里叹息一声,同时坚定了一个信念:先天紫气诀,我一定会传扬下去,绝不让它失传。

心里想着,秦立情不自禁的运行起先天紫气诀来,忽然,他的脸色,变得很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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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运气

原本修炼了十几年都未曾有过任何感觉的先天紫气诀,就在他刚刚运行的一瞬间,竟然……有了反应!

一股极其细微的气流,从任脉的会阴穴开始,沿着曲骨、中极、神阙……中庭、天突一直到承浆穴,这股气流,虽然好比丝一般,有的经络积郁的地方甚至有些断断续续,但却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一路打通了任脉上的所有穴位!

秦立的脸色此刻虽然怪异无比,但先天紫气诀却没有半点停滞。这就像一个在沙漠里徘徊了很久,快要渴死的人忽然看见了一眼甘泉,就算心中再怎么惊讶,他的第一个反应也一定是扑上去喝个饱。

秦立就是这样,他这会根本不会去考虑,自己这么做,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伤害,又或者很狗血的掐一把自己的大腿,看看是不是做梦,总之,我们的秦立同志咧着嘴,一脸开心的笑容,牵引着气机,不知死活的一路往督脉冲去……

经书说‘顺成人,逆成仙’,即督脉上行而任脉下行。只要练法得要,行功者斡旋人体原气,女子以练任脉为主,盈其血,男子以练督脉为主,盈其气;并从‘调心’、‘入静’着手,河车倒转,而使身形固养,任督两脉气机通畅,所谓性命双修,即此是也。

可秦立哪里懂得这些?老道士倒是明白,可老道士从来就没认为自己捡来这个娃是修仙的料,又怎么会费心思给他讲这个?

所以,秦立一直认为,打通任督二脉之后,就会成为绝顶高手,加上他从小天生胆子就大,心也够细,在明确清楚人体穴位位置的情况下,运行着先天紫气诀,就这样躺在床上,不到两刻钟的时间,竟然让他把任督二脉给全部打通!

若是给人知道,恐怕会大呼妖孽!

秦立这也算误打误撞,运气好到了极致,正常来说,一个真正通了任督二脉的高手,哪个不是上百岁的高龄?不修炼几十年,用尽天材地宝无数,就妄想打通全身经络,那也的确是小说里才能出现的场景。

天元大6的这个秦立,在秦家有着一个让原本秦立感觉到耻辱的外号:基础大师!

是的,秦立的身体不但外在基础绝佳,内在基础也是极好,这一切都源于秦寒月的那里,有一本很普通的‘基础要诀’,这本功法,说它普通,是因为这上面写的东西浅显到只要认字,就能看懂,并且可以修炼的地步,说它不普通,因为这本书,是秦立那从未见过面的父亲,留给秦母唯一的东西!

不是金钗,不是玉镯,几乎不会有人想到,会有男人送这个给自己的恋人,并且还郑重其事的告诉她:如果你有了孩子,就让他修炼这个,不要管别人是怎么说,你只需要做你的,总有一天,我会来接你们!

也是为了这句话,十三年来秦寒月一个人,受尽嘲讽,含辛茹苦的拉扯着秦立,也没有离开秦家,因为秦寒月怕自己离开,那人就再也找不到自己了。

很多时候,一个信念,就足以支撑人的一生。对秦寒月来说,就是如此。

这本功法当年也曾有秦家人拿去研究过,结果当做垃圾给扔回来,基础?基础要是那么有用,还要高级元力心法干什么?还要高级战技干什么?

而秦立被刺激得吐血而亡,也跟这有直接关系!

不过此秦立非彼秦立,修炼过先天紫气诀的秦立比谁都清楚,自己这具身体,用老道士的话,那简直就是一个绝佳的鼎炉,天生的修炼体质!

究竟能不能成仙,秦立不知道,但只要自己这样修炼下去,二十岁之前,成为一个绝世强者,那是不会有任何问题。

想到自己记忆深处那股不甘和悲愤,想到秦寒月十几年来过的那种日子,想到秦家上下这些年对自己母子二人的刻薄。

世态炎凉,亲情淡薄如纸!

秦立从床上爬起来,忍不住放声大笑!

从今天起,谁再招惹老子,就打折你们的狗腿!谁再敢辱我父母,就打烂你们的狗嘴!

血性这东西,咱从来就不缺!低调隐忍咱也会,谁要是不怕我在背后狼一样的盯着你们,随时准备给你们一口的话,尽管放马来招惹我!

院子里做饭的秦母忽然间听见儿子疯狂的笑声,赶忙放下手中的事情,门已经破碎,秦寒月在外面就看见光着脚站在地上傻笑的秦立,忍不住一股巨大的悲伤袭来:难道我就这么命苦,我的儿子他……竟然疯了么?

“小立,告诉娘,你怎么了?”秦寒月柔声问着,丝毫不敢刺激到秦立,生怕儿子那颗敏感脆弱的神经崩溃。

秦寒月这时皱了皱鼻子,作为一个出身高贵的大家闺秀,就算落魄,这寒舍也让她收拾得无比干净,可此时她却闻到一股十分难闻的怪味,就像是一个……从来不洗澡的乞丐身上出的那种腐朽酸臭的味道。

这让秦寒月感到非常惊讶,儿子卧床这几天,她可是天天给他擦身子的,怎么会有这股味道传来?秦寒月眼神隐晦的扫了一圈,也没有现任何问题。

这时那股味道再次传来,让她确定,那就是儿子身上传来的。这个现,让秦母更是伤心欲绝,孩子的身上都莫名其妙的出这种气味了,那他还能好得了吗?

想到这,秦寒月再也顾不得那股气味熏得自己几乎昏过去,一把将秦立抱在怀里,再也忍不住心中伤痛,放声大哭起来,十三年的委屈、十三年的心酸、十三年的忍耐……所有积郁在她胸中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泄了出来。

秦立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任由秦寒月抱着,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心说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哭开了呢?

有心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融合了原来的记忆,秦立也清楚母亲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从生理学的角度上来说,压抑的太久得不到泄,人会得病的。

所以,痛哭一场泄出去,对身体也有好处。

“哎呦,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好一副母子情深的场面呀!啧啧,我没看错吧,这还是那个高贵的大小姐吗?该不会……是想用这种方法,逃避你们的罪责吧?还真是好主意呢!”一个声音有些尖锐的女声忽然在院门口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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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杀

秦立眉头一皱,顺手从墙上摘下一把看上去卖相很差的剑,拎在手里。

秦寒月知道这人是谁,这女人正是被打的吴医师的老婆,典型的泼妇一个,在整个秦家下人圈子里,一直就很有名,鸡毛蒜皮大的事情,都能让她给吵翻天去,几乎所有在秦家的下人,都很怵这个女人。

一直以来,对秦立母子嘲笑的最欢的也是她,吴医师对秦寒月那点心思,作为他的老婆,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对吴医师的老婆对秦寒月虽然不敢太过明目张胆,但过过口舌之瘾,还是常有的事情。

吴医师已经让他的老婆在家里修理过一顿,垂头丧气的跟在自己婆娘身后,在吴医师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一身宝蓝色长衫,看起来有着几分儒雅的中年人。

这人,是秦家的一个管事,名叫秦永,在秦家颇有地位,被吴医师请来专门镇场子的。秦寒月毕竟是曾经的秦家大小姐,要不能在道理上死死压住她,平白无故的,这些人也不敢真把她们母子怎么着。

但有秦永做见证人,那就不同了,一旦秦立再敢动手,那挑衅的,可就是秦永了。

吴医师招来的秦永,是秦家的家生子,祖孙三代都在秦家,这种人通常都很得信任,地位虽然不高,但却手握实权,比秦寒月这对可怜的母子要强的太多。

不过面对昔日秦家最受宠的小姐,秦永也不好做得太过,多少有些不屑的扫了一眼吴医师的婆娘,只是淡淡的说道:“秦立,按照青龙国律法,你虽非成年人,但你的举动,也是不对的,赶紧给吴医师磕头陪个罪,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算了。”

秦永说的轻描淡写,但不管是吴医师还是秦立,都不可能接受这种和稀泥一样的调解。

“磕头?笑话!我家老吴就这样被白白的打掉两颗牙齿?胸口到现在还疼,搞不好是伤了五脏六腑,秦管事,我们看您一贯公正,才请您来的,您这样,我可不能接受!”吴医师的婆娘吴氏牙尖嘴利,一句话就把秦永给堵了回去。

秦永皱了皱眉头,若不是看在吴医师平素还算听话,再加上他对秦寒月也有那么一丝想法的话,今天绝对不会来趟这趟浑水。不过来都来了,闻言挑了挑眉毛,看着一脸沉稳,看不出表情的秦立说道:“秦立,你说呢?”

秦立那张依旧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容,也不看嘴里不停嘟囔的吴氏,而是对吴医师招了招手,笑道:“吴医师,你过来。”

吴医师刚刚被秦立给打掉两颗牙,虽然秦立眼下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但谁知道这小子会不会再次疯,吴医师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小子,有什么话你就说!”

吴医师想要弄出点气势来,怎奈两颗门牙掉了之后,说话直漏风,不少跑来围观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吴氏照着自己丈夫的后脑勺抽了一下,骂了句:“没出息的东西!”说着一挺胸脯,往秦立面前走来,一双三角眼恶狠狠的瞪着秦立:“老娘来了,你这个狗杂种,小野种,你能把老娘怎么着!”

“啪!”秦立狠狠一巴掌抽在吴氏的脸上,又脆又响。

让人有些脊背生寒的是,至始至终,秦立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丝微笑。不少熟悉秦立的秦家下人,都感觉到,大病一场之后,这个秦家没人能看上眼的私生子,似乎变了。

吴氏嘴巴微张,当即愣在那里,她死都想不到,秦立敢当着众人的面打她,然而,她更想不到的,还在后头。

“嗤拉……”

秦立抽出手中那把破剑,剑上一点亮光都没有,这本该是个滑稽好笑的场面,但所有围观的人,却没有一个敢出笑声!

一言不合拔刀相向,对方又是秦家那个不起眼的小野种,人们都被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被拉来仲裁的秦永和苦主吴医师,更是木雕泥塑一般的站在那里,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怎么就敢拔剑?

秦立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剑就架在吴氏的脖子上,冷冷说道:“秦管事,我秦立母子在秦家被人欺辱十三年!嘲笑讽刺,背后指点,明里暗里的下绊子,这些我们都忍了,但今天这贱货胆敢当我面辱我母亲,你说,我这剑敢不敢再往里切上三分,你要不要赌一把,这锈了的破剑,能不能痛快的杀得死这贱货?”

“小立……”

秦寒月惊讶的用手掩着嘴,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子刚刚摘下墙上的剑,她看在眼里,只当秦立为了壮胆用,谁想转眼间就把这剑架到吴氏的脖子上去,而且秦寒月虽然武功不行,但眼界却是一流的,眼看着秦立那只持剑的手,连抖都没有抖一下,就知道秦立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秦寒月心中还有一个疑惑:秦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静了?

“吓唬老娘?……把你的破剑拿开!小野种,有种你就杀了老娘!你居然还敢打我,你给我记住,要么杀了我,否则老娘跟你没完!还有,你身上怎么这么臭啊?果然是个杂种,身上难闻死了!”

吴氏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也肿的高高的,却一点都没有影响那些恶毒的话从她嘴巴里蹦出来。

“秦立,你要冷……”

秦永眼看着秦立嘴角那抹笑容慢慢敛去,眼神中开始露出杀气,明白这小子彻底疯了,口中说着要秦立冷静,那静字还没等说出来,就见秦立双眸射出两道冷厉的光芒,右手向下一压、一拉。

噗!

一股热血自吴氏的脖子上喷溅而出,溅得秦立浑身都是。

吴氏手舞足蹈,试图用手捂住伤口,张嘴想说什么,大量鲜血从嘴巴里涌出,眼神中射出无比惊惧的光芒,却什么都晚了,身子一软,倒了下去,眼中最后看见的,却是她嘲讽了十三年的小野种,此刻,如同杀神一般!

杀人如杀鸡。秦立一剑杀了吴氏,看都没有看一眼,径自往已经吓傻了的吴医师走去,秦立心中,最不能放过的,不是这个嘴贱的吴氏,却是这个不知骚扰了秦寒月多少年的人渣、畜生!

脸上,又泛起微笑,看在人们眼里,却如同恶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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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激斗

“秦立,你疯了!竟敢当众行凶,今天,我说什么也要将你拿下,以儆效尤!”秦永嘴上厉声喝道,身子作势向秦立扑来。

秦永的实力并不高,只有黄级三阶,在秦家都排不上去,但对付秦立这个一直停留在黄级一阶的小孩子来说,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刚刚秦立剑斩吴氏,在秦永看来,那不过是秦立疯罢了,一个连战技和元力心法都没学过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所以秦永连武器都没有使用,手掌做鹰爪状,像秦立的肩膀抓来,秦立该不该死,他说了不算,别看谁都敢嘲笑他们母子两句,但想要他们的性命,整个秦家,也只有一人可以决定!

秦立在秦永手掌抓过来的一瞬间,脚下踉跄了一下,身子一晃,躲了过去。而在外人眼中,就像是秦立绊了个跟头,凑巧躲过一样。

同时,秦立手中的剑直刺吴医师的胸口,而被吓傻了的吴医师甚至忘记了躲避,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把生锈的铁剑刺向自己。

秦立背后的秦永一声怒喝,变爪为拳,狠狠朝着秦立的后心砸去,空气都因为巨大的劲力呼啸一声,这下要是打实了,秦立不死也得半残。

秦永是动了真怒,没想到这小畜生杀完一个还不够,竟然还想再杀第二个!今天这件事自己若是没来也就罢了,顶多被责骂一番,可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秦立连杀两人的话,那他这个秦家管事,不但得承受严厉的责罚,日后在秦家,谁还能听他的命令?

当下把心一横,反正秦家上下素来看这小野种不顺眼,今天就豁出去被老爷狠狠责罚一通,也要杀了这小畜生立威!

噗嗤!

秦立一剑将吴医师刺了个对穿,同时左手握拳,以极快的度转身,抬肘挥拳……

砰!

一声闷响,秦立的身子蹬蹬蹬向后退出七八步,而秦永的身子则晃了一晃,向后退了半步。但秦永的眼神此刻却如同见了鬼一般,骇然的盯着秦立,自己全力一击,对方仓促还击,竟然只退了几步?

“怎么可能?”秦永大吃一惊,再次看向秦立的时候,眼里已是一片冷芒,他冷笑道:“好,很好!非常好!想不到,你这小东西竟然偷学家族武功,你倒是藏的挺深!今天杀你,也不怕被老爷责罚了,不经允许,偷学家族武功,打死活该!秦立,你纳命来吧!”

秦永一声呼喝,仿佛有一股淡淡的黄色光芒从他身上出,一把抽出腰间佩刀,一刀向秦立挥来。

秦立今天连杀两人,目的便是立威,他可不是那个内向老实,宁可被气得吐血也不出手还击的秦立,他是杀伐果断,手段凌厉的那个秦帮主!

曾经各种规矩的束缚,让秦立一直放不开手脚,来到这个大6,了解到这是个实力至上的世界之后,秦立就已经决定:谁敢欺我,一定还击!

更何况,对方不但侮辱了他,更侮辱了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天上地下,谁敢侮辱我娘,就算是天,老子都要给他捅个窟窿出来!

秦立在占了这具身体,融合了所有记忆之后,心中就早已有了决断:秦家?见你的鬼去吧!看看离了你们秦家,我会不会喝西北风去!

至于秦永,秦立是绝对不会杀的,他跟吴医师夫妇不同,在秦家有些地位,再者,做事要有分寸,差不多也就行了。

秦立心里想着,跟秦永瞬间过了六七招。

人群外面,一栋房屋的拐角处,远远的站着几人,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鹤童颜,二目如电,站在那里凝神看着秦立和秦永二人的打斗,老者身旁的几人看上去对这老者极为尊敬,都站在老者的身后。

那些看热闹的太过专注,一时间竟没人现他们几个。

“爷爷,难道您就任由他们胡闹?都出了人命了!”老者身旁最近的地方,站着一个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少年,少年大约十五六岁,身材颀长,长的十分英俊,此刻皱着眉头看着那边的打斗。在他看来,两个黄级武者的战斗,简直就是不入流,不知道爷爷怎么想的,竟有滋有味的看起来了。

说起来,爷爷还从来没有这样看过自己呢!少年心里想着,忍不住有些怨气,随口抱怨了两句。

“秦永不是秦立的对手!”老者答非所问的嘟囔了一句,又小声说道:“他从没有机会修炼战技,怎么可能拥有如此身法?真是怪哉!”

少年有些不服气的说道:“怎么可能?秦永可是黄级三阶,秦立……不过是个黄级一阶而已!”

老者看了少年一眼,淡淡的说道:“有什么不可能,风儿,别以为等级高就一定能赢,你莫要忘了,这世上,还有勇气和血性!”说着扭过头去接着看那边的打斗。

少年暗自撇撇嘴,心说:就他?血性和勇气?若真有,有怎么会被二哥给气得吐血?

这时候,场中秦立和秦永已经过了三十多招!

秦永修炼的战技大开大磕,刀法狠历,招招致命。而秦立则像是一个完全不懂武学的人,见招拆招,惊险无比。看得那些围观的人忘记这少年刚刚面不改色的杀死两人,心里都为他有些担忧起来。秦管事看起来是下决心要杀了秦立,也不知这少年能抵挡到几时?虽然是个私生子,可那也不是他的错……

人就是这样奇怪的一种生物,心思很复杂,有时候是天使,有时候却变成魔鬼。

没有人知道秦永此刻的心情,他把肠子都快要悔青了,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他绝对不会来这里!

想不到秦立这小子如此阴险,也不知他从哪学到的这套战技,看起来毫无章法,但每一招都整好克制住秦永的招式,就像是事先编排好的一般,秦永难受得几乎想要吐血。

秦立忽然间感觉到有两道目光,如同针刺一般扎在自己身上,下意识的往那边扫了一眼,顿时现那气势十足的老者,心中一动,假作不敌,手中铁剑被秦永当的一声磕飞,然后身子疾步向后退去,一直关注着儿子举动的秦寒月,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就要往秦立身前挡去,同时,双目爆射出两道有如实质的杀气!

秦立手臂一伸,将母亲挡在后面,也将秦寒月这道目光,给阻挡住了。

这时候,秦永的刀,自上而下,狠狠朝秦立斜劈下来!刀锋划破空气,出尖锐的呼啸声,阳光照在明亮如镜的刀刃上,爆出一团刺眼光芒!

眼看着秦立就要被劈为两片,那些围观的人情不自禁的出一声惊呼。

这时候,一个威严十足的声音传来:“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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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秦宏远

在一阵惊呼声中,秦永手中那把锋利的刀,堪堪停在秦立的肩上三分的地方,秦立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没有人注意到秦立此刻的手势,就算秦永这一刀不收,秦立也有足够的把握,在刀落到自己身上的那一霎,一举击杀秦永!

倒是秦永,额头上出了细细的一层汗珠,目光有些闪烁的看着秦立,秦立今天带给他的震撼太多了,多到他完全看不懂这个少年了!

永远不要小瞧小人物,能在一个大家族里面混得如鱼得水,本身就不一般!或许,他们没有大人物那种开阔的眼界和上位者的心胸,但小聪明和小智慧,他们从来都不会缺少。

秦立能看见那边的老者,秦永怎么可能看不见?那边那几个人刚一出现在那个地方,秦永就已经看见,心中就是一凛。

虽然他想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会突然间出现在这里,但这并不妨碍他联想到一些什么,忍不住在心中一动,再怎么说,也是骨血连心。

当时的情况,他已经不可能直接收手,那样他在秦家也算完了,所以此刻秦永忍不住在心中庆幸:幸亏……自己没做错事。

想到这,秦永忽然感觉自己整个后背全都湿透了,微风一吹,冰凉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微微一颤。秦永回转身来,脸上已是一片诚惶诚恐之色,弯下腰去:“秦永……见过家主!”

老者阴沉着一张脸,大步流星的朝着这边走来,老者身后的秦风等人,相互看了一眼,也跟在后面,慢慢的走过来。

这时候,那些围观的人才忽然现家主竟然不知道什么来到这里,一个个噤若寒蝉,脸色煞白的跪在地上,秦家规矩森严,像他们今天这种行为,被逐出家族都不为过。

不过秦家主明显没有跟他们一般见识的兴趣,走在老者身后的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皱着眉头挥了挥手,那群围观的人顿作鸟兽散,虽然心里都好奇家主怎么来了这里,但此刻却都恨不能自己从来没来过这里。

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秦家家主秦宏远!也正是秦寒月的父亲,秦立的外祖父。

黄沙城位于青龙国南方,是青龙国最大的城市之一,也是青龙国南方最富裕的地方。

作为这样一个城市的三大家族之一,秦宏远的地位可想而知!

不夸张的说,秦家老爷子跺跺脚,整个黄沙城都要抖一抖!

秦宏远扫了一眼弯腰站在那里,不敢抬头看自己的秦永,语气淡然的说道:“秦永,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祖孙三代都是秦家家仆,你今年,也有四十多岁了吧?”

秦永身子猛的一颤,秦宏远的语气虽然听起来温和平淡,但他依旧从中听出了家主的不满,秦永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子哆嗦着回答道:“回家主,秦永今年,四十四岁了。”

“你很聪明。”秦宏远说道:“但你还是不够明智!好了,看在你祖孙三代对秦家忠心耿耿的份上……”

秦永心中一喜,心说老爷果然还是念旧情的,可接下来,秦宏远的话,却让秦永如堕冰窟,几欲昏厥!

“你走吧!”

秦宏远的话声音并不大,但其中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说完,回头冲着那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说道:“去账房支付两千两银子给他,赏罚分明,这是我秦家得以立足黄沙镇三百余年的关键!”

那中年人应了一声,心里却明白,老爷子这话是说给旁边的三公子听呢!

秦永这时候忽然抬起头来,已是泪流满面,哽咽道:“秦永……多谢家主不杀之恩!”

秦宏远摆摆手,叹了口气:“你去吧!”

“爷爷……”秦宏远身边的英俊少年,像是有些看不过眼,皱着眉头道:“秦永做错了什么?难道秦立杀人,还杀的对了?这算什么赏罚分明?”

秦宏远看了一眼秦风,没有搭理他,而是看着站在那里,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的秦寒月,轻声道:“小月儿,你……还在恨我?”

听见这声小月儿,秦寒月的眼圈骤然红了,却强忍着,没让泪水流出来,抿着嘴唇,寒声说道:“十三年前,小月儿就已经死了。”

“我就知道,你一直没有原谅父亲。”

秦宏远的神情有些萧索,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然后说道:“好了,都散了吧,秦泽,你去让人把紫宸园收拾出来,让他们母子,搬去那边住吧。”

老者说完,也不管身后一众目瞪口呆的人,转身离开,不过在转身的一瞬间,看向秦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温和。

“秦立是吧?你不错!”

秦风也好,跪在地上的秦永也好,几乎所有人,都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石化了一般。

就连秦寒月和秦立母子,眼中也都是一片茫然,秦寒月在秦宏远转身的一刹那,两行清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下去。

紫宸园,正是当年她未出阁的时候居住的地方,十三年来,秦家上下,也不知有多少人打过那里的主意,但一直到现在,那里都是空着的。

而今天,家主秦宏远居然把紫宸园再度还给了秦寒月,这个消息,几乎没用上一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秦家!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给惊得目瞪口呆,都猜不透,老爷子究竟是哪根筋没对好,对秦立那个小野种的恶行视而不见不说,而且一边说着赏罚分明,一边把没做错什么的秦永给赶出秦家,最重要的……还把秦家最好的一套院落,重新给了秦寒月母子。

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和她那个小野种的儿子,有什么资格住在那里?

尤其是秦家嫡出的几个儿媳,这些年都没少惦念那个精致华丽的园子,几番央求,谁都没能得手,到后来也就渐渐淡了这个心思,反正,那里是空着的。

但现在她们终于忍不住了,决定必须要去找老爷子讨个说法,秦家规矩是森严,但正因为这样,就算是家主,也不能为所欲为吧?把属于秦家公有的财产,送给让秦家背负耻辱的人,这叫什么事儿?

也不知谁把这件事传到了秦家几个已经进入耄耄之年的长老耳中,那几个长老纷纷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口中大骂着伤风败俗,怒气冲冲的往秦宏远的住处走来。

而秦家的几个嫡出儿媳,也跟在几个长老的后面,再后面的,是一些地位较高的旁支和管事。

反正法不责众,再说他们也确实想知道,家主他做出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甚至让很多人心寒的决定,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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