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的剑》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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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哑巴和瞎子
夜里,小哑巴提着灯跟着老瞎子的身后,走在这荒郊野岭的无名坟场里,老瞎子不拿根棍,小哑巴也不提盏灯。因为老瞎子走了这么些年,不会走错的,小哑巴只知道跟着老瞎子就行了。
刚开始,小哑巴还挺害怕的,小时候没少听街坊邻里的大孩子讲过这类的妖鬼害人的奇异故事。
老瞎子牵着他的手,见满手是汗,便告诉他,这些埋着的人啊,都是他们的亲友日思夜想再也见不到的人。从那以后,小哑巴再也没有怕过了。
小哑巴姓毛,名璟润,爹娘早逝。靠着爹娘留下的微薄财产过了些时日后,他明白自己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去找份活干。
年纪不大的少年干不动那码头劳苦的体力活,于是去给一家酒家打短工,主人家一开始也是好心收留了他。
可好几次小哑巴因为自己不会说话怠慢了客人,从而耽误了东家生意。
小哑巴心里很是内疚,虽然东家没说什么,但是小哑巴自己心里过意不去,于是自己主动离开,来到这坟场,去当守夜人。
守夜人这份行当多半是老人当的,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不给儿孙添加负担,自己又干不了什么体力活,才来做这份不太受人待见的差事。
刚来到这个地方,这里只有老瞎子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守着这诺大的坟场,自身全部的家当就是一间小茅草屋了。
小哑巴只知道老瞎子姓欧,无儿无女,身患残疾,从他记事起老瞎子就是这个坟场的守夜人了。
“璟润,走完这一趟,咱就回去歇息吧。”两人来到坟场不远处的一间小茅草屋,虽破破烂烂,可也能遮蔽风雨。
小哑巴站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满天星斗,想了想自己以后应该也和老瞎子一样,一辈子在这个地方兜兜转转,从这出发在这结束,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了却一生。
可看着夜空明亮又觉得天大地大,觉得世间的所有人不也都这样在此来来回回,能混得个温饱,也挺好了。
“咋了,还不进来,你是准备当个活菩萨救济救济这些蚊虫?”老瞎子没有转身打趣道,点燃了窗台的灯。
小哑巴看着这盏灯,憨憨地笑了,他知道是自从他来了,这间茅草屋才迎来了夜间的光芒,只觉得这世间总还是有人惦念着自己,就已经很好了。
小哑巴进了屋端过来一张小板凳,坐在书桌前,拿起昨天那本老瞎子新给他的那本《春秋杂论》看了起来。
小哑巴也不知道一个瞎子为什么有满屋子的书籍,在他来后,老瞎子便开始在夜里教他识字念书,小哑巴也珍惜这难得的机会,把老瞎子说的话一字一句全部装在了心中。
“春秋一百七十三年,夏国武皇帝收天下于居中,成夏国,统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夏历七十九年,夏进王攻打莽荒大捷,却也伤筋动骨,夏国大乱。武威王率一百二十余万,一夜之间攻破咸都,可又在一夜之间离去,退自云河以南,成立华国,从此两国分河而治。”
“为何武威王取得了如此大的优势,却又退回云河以南,莫非他是念着君臣旧情”小哑巴不解,拉过老瞎子的手,一笔一划的写到。
“武威王可不是什么善茬,那天晚上是相国与他有一番谈话,他这才退了出去。”
“他们讲了些什么?”小哑巴有些好奇,继续在老瞎子的手上写到。
老瞎子目光空洞,顿了顿说道:“这些事不是你现在应该知道的。”小哑巴只能作罢,放开了老瞎子的手,继续看了起来。
“看完了记得去练两个时辰的马步。”说罢,老瞎子翻身上床,不一会,鼾声滚滚如落雷。
毛璟润看完了今天要读的内容,拿起了两个铁秤砣绑在了腰间,所谓马步练得正是腰,腰连接人体的躯干,于整个人而言有着非凡的意义
。小哑巴一丝不苟的扎起了马步,刚开始还好,只觉得腰间沉沉的,腿上也是沉沉的。
过了约摸着一炷香的时间,小哑巴感觉自己的腰像从中间要撕裂开来般酸痛,腿更是犹如地狱来的恶鬼不断地往下拉着,好像只要放松一下就要被拉入那十八层地狱
。小哑巴满身是汗,他咬紧嘴唇,眉目紧缩,提了提不自觉低下去的腰,再次用力,扎地稳稳当当。
过了一个时辰,小哑巴已经忘记了所有的感觉,脑子只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坚持,坚持,一定要坚持下去,我已经一无所有,师父交给我的事我一定要做到......
又过了一会,老瞎子听着小哑巴紊乱的气息变的均匀,便知道他已经昏死过去,脸上不禁有点失落,像是安稳自己自言自语的道:“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坚持了一个半时辰,还是先天身体弱了些。不过这孩子天性坚毅,倒也是个可塑之才。”
随机便准备把昏死的小哑巴扶起来,他双手向地面探了探,却只是摸到了小哑巴的那双已经僵硬不已的腿。
他满脸震惊的摸向小哑巴的双眼,确定他已经昏死过去,只是仍然保持着扎马步的姿势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老瞎大笑道,旋即就将小瞎子搬到了床上,用双手不断揉着小哑巴的肌肉和穴位,帮他放松肌肉,疏通筋骨。
小哑巴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开始,梦见自己的身上各个穴位暖洋洋的,似乎有一股气流在自己全是筋脉处流动,从一个地方出发再到同一个地方结束,就像自己每天和师父从家里出发又回到了家里,每次回到起点最会让自己心生一种安心感。
然后,又梦见自己像书中的仙人一样,御剑而行,脚底是万丈青山,连春风都在追逐着自己,梦到这,小哑巴不自觉地笑了。
最后,小哑巴又梦到了自己的小时候,自己是个普通的小镇里的孩子,爹是镇上制糖的手艺人,小时候别家的小孩子总是羡慕自己能时不时的吃到糖。
爹的话很少,也很忙,见到小哑巴说过的最多一句话便是:“润儿,吃糖。”
而娘呢,娘是替富贵人家织布的勤劳女子,他记得娘笑起来总是很温暖,而且娘也喜欢以笑待人,在街坊邻居里的人缘很好。
毛璟润想这肯定和娘喜欢笑有关系,连自己从小看到大都看不厌,大家肯定也喜欢。
只是后来,爹娘去外地去探亲,路遇劫匪,双双遇难,若是从前的毛璟润一定想不明白这世间这样的美好,为何有人去做那山匪,谋财害命?
现在的他终于知道,这个世间不是那么的美好,没有家里熬的糖,日子真的有点苦啊。
窗外,黑夜渐渐褪去,太阳露出了一截,天空呈现出浅金色,麻雀叽叽喳喳。
窗内,老瞎子坐在窗前,脸上有着太阳带来的丝丝暖意,双眼空洞,面无表情。小哑巴睡在自己的竹床上,面带微笑,脸上遗留着泪痕。
本章完
第二章 张记酒铺
“起来吃饭了。”小哑巴听见瞎子的声音,连忙坐起身来,发现全身不仅仅没有一丝丝的酸痛,反而充满了轻盈感和用之不竭的气力。
“听师父的准没错。”小哑巴心想,便翻身下床。
早餐很简单,一锅粥,一点腌菜。小哑巴却也吃的无比香,一锅粥六七分都入了他的肚子。
“今天交代给你一件事。”
小哑巴抬头看着老瞎子,立马点了点头。
“你去镇上的张记酒铺给我打一斤烧刀子,拿着这是酒钱,余下着你自己看看要买些什么。”老瞎子抛过来一小串铜钱,小哑巴接住了就向外走去。
“等一下,这些钱你得亲手交到掌柜的手里。”老瞎子拉住小哑巴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
小哑巴接过钱,也不追问为什么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再拍了拍衣服,确保不会被人看出来后,这才向外面走去。
“早去早回。”身后传来了老瞎子的声音。小哑巴用手扣了扣门,作为应答。
烧刀子以其度数极高,遇火则烧;味极浓烈,入口如烧红之刀刃,吞入腹中犹如滚烫之烈火而得名。
虽说味道比起其他的酒来说真就是不行,可它也有它的优点——价廉劲大,纵是寻常人家也能买的起。
镇上所有的酒家都有的卖,只是让小哑巴不解的是,为何老瞎子要舍近求远去最南边的张记酒铺,要知道坟场在小镇最北边的荒山上。
小哑巴也没有多想,师父交代的事做好就行了,可能是张记酒铺的酒酿的更好些吧。
小哑巴难得走在白天的路上,这荒山不再像夜里那样寂静,处处透满了生机,一路上尽是些鸟雀不断的叽叽喳喳。
小哑巴一路上也没有闲着,在用心地感受身体的细微变化,不断的适应它。
不多时,小哑巴已经来到了镇上,“润小子,啥时候回来的,今天晚上可得到婶家吃饭。”一家馄饨摊子起,一中年妇人欣喜地说道。
小哑巴连忙摆摆手,脸上写满了羞涩,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别听你刘婶的,来王叔家吃饭,今天王叔给你炖排骨,男儿得多吃点肉才能长力气。”妇女旁边一髯须壮汉单手提着几斤的猪排骨向小哑巴说道。
小哑巴连连摇头,用手语跟他们解释今天自己还有事在身,就不劳烦各位叔叔婶婶了,等下次一定去做客。
在众人的极力挽留下,小哑巴好不容易脱了身,终于来到了张记酒铺。
酒铺里人不多,店里也只有一个约莫着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招呼着客人,看装扮并不像掌柜的,应该是个伙计,手脚勤快,目光精明。见小哑巴来,过来询问:“是来给家里大人打酒的吗?要点什么?要多少?我去给你取。”
小哑巴向他比划着,见他不懂自己的意思,于是就在门口的水盆里沾了点水,以水作墨,以指代笔,在木桌上写下:“我要一斤烧刀子,但是我必须要把钱交给你们家掌柜的。”
“嗨,掌柜的出了门,你就把钱交给我吧,是一回事。”伙计说这番话的功夫已经麻利地用酒提子给小哑巴打了一斤烧刀子装在一个酒坛里。
小哑巴有些着急,继续写到:“那你家掌柜的何时才能回来,不是信不过您,只是我家大人交代过一定要把钱亲手交给掌柜的,实在抱歉。”
这伙计倒也不恼,耐心地向小哑巴解释:“咱家掌柜的经常一大早就出去了,得到夜里才能回来,这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了。”
小哑巴听了这话有点发愁,再沾了沾水写道:“那我能不能就在等着掌柜的回来,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影响您做事的。”写完他抬起头目带请求地看向伙计。
伙计笑了笑,揉了揉小哑巴的头发说:“可以的,正好咱家店客人不多,你在这陪我求之不得,等会你可别嫌我话唠啊。对了,酒你先拿着吧,等掌柜的回来了你再把钱给掌柜的吧。”
小哑巴摇了摇头,将酒坛放在了木桌上,自己找了个空闲处扎起了马步。伙计看着这阵势,打趣道:“哟,想不到你年纪不大,倒是个练家子,有空教教我。”
见小哑巴神色专注,伙计将汗巾往肩上一搭,拿起了账本,噼啪作响地打起了算盘。
约是过了两个多时辰,小哑巴满身汗水淋漓,停了下来开始放松自己全身肌肉。
门外也是暮色将至,门口一只老黄狗躺在门槛边,耷拉着头,困意重重。
店内,伙计单手托颌,已经频频点头。这时候,门口来了一位身着青色襕衫的中年男子,面容俊朗,给人一种儒雅随和的感觉。
他进了门看见了小哑巴,心想怎么这个时辰还有客人在呐,于是开口询问到:“这位小兄弟,是要什么酒吗?”
“对的,掌柜的,这位小兄弟要一斤烧刀子,我已经给他装好了,可他非要把钱亲手交到您手上。”伙计听到声音醒了过来,一大步就跨到儒雅男子身边解释到。
小哑巴听了连忙点点头,从怀中掏出那一小串铜钱递给了掌柜的,掌柜的伸手接过了钱,拆开了从中分出三枚递还给小哑巴说道:“用不着这么多。”
小哑巴借过钱放回怀里,拿起桌上的那斤烧刀子,转身就准备走。
“留步留步,小兄弟稍等一下,这儿有样东西你得带回去交给你家的大人”掌柜的从一个角落里摸出一截黑铁条递了过来,小哑巴接了过。
如果不是手里沉甸甸的,他都误以为这是块砚了,这黑铁条长约三尺,四个指头般宽,全身没有一丝金属所有的光泽感,就像吸收了所以光明的黑夜。
小哑巴点点头,走了出去。
“准备好东西,咱们要回去了!”掌柜的用手摸这铜钱,这铜钱外人看不出门道,这世间只有极少的人知道这种钱是由天外陨石打造的,是真正的硬通货。
伙计不多言语,静静的待在儒士身边。
掌柜的用食指和拇指扣作环状,放在嘴巴吹了个响哨,一只黑鹰盘旋着过来落在了他都小臂上,鹰的爪子抓出几个窟窿,鲜血渗了出来。
掌柜却没有在意,望着门外的夜色,下去了地窖。
地窖里不仅仅有酒,还有剑,掌柜的俯在案牍上写着书信,地上,墙上到处放着剑。
没有剑锋的“梨园”;细如柳枝的“春风”;东唐的“开平”;北楚的“走马”;西域的“屠刀”……
懂行的人看了应该要气死,天下名剑被随手一置,不由得让人觉得暴殄天物。
掌柜的写完了信,在结尾处署名—青州,张帆。
本章完
第三章 剑
小哑巴回到家中,已是夜深时分,他推开门,看见老瞎子就坐在他平时看书的地方等着他。
“回来了,东西带回来了吗?”老瞎子似乎早已经知道掌柜的有东西给他,将头扭过来,脸上略带笑意。
小哑巴走近前来,把黑铁条轻轻地放在木桌上,老瞎子收起了笑意,略微颤抖的手上放在冰冷的铁条上,轻轻地抚摸着。
小哑巴觉得此刻的老瞎子样子就好像和自己读史书时一样,那个黑铁条应该出现在老瞎子过去的很多故事里,那些故事应该很精彩。
“一握青蛇尾,数寸碧峰头。”老瞎子抚着黑铁条,像是陷入了回忆中,喃喃自语。
此刻的老瞎子就好像一把黑夜中侠客手中的剑,云开月出,剑比月光寒。
小哑巴被这一股肃杀之气震撼住了,脸色也变的凝重起来,但他并未作出动作,他明白,老瞎子让他知道的事就会告诉他,不告诉的问了也没有用。
“这天下分两座天下,朝廷的天下和修士的天下。御众之极能称帝,练己为极可为仙。”
“而修士又大致分为两类:武夫和练气士,武夫追求极致的力,练气士追求胸中的气,但武夫受气运所困,练气士被天道所制。”
“唯有剑修,不求气运,不惧天道,只相信自己手中的那把剑。吾名欧阳振,剑名霜脊,剑身不沾血,唯有拂晓时分剑身起霜。”
“我本是荆州一富贵家子弟,家族在荆州经营大大小小三十余种生意,为荆州一等望族。”
“生意场也是战场,七岁那年家族陷入了铁矿竞争,被刘家所请来的神秘人灭满门,那时候的我在外面和一群孩子在玩耍,回去时,家已不是家。”
“我十一岁入气盛境,十八岁入山海境,二十六岁已是止水境,天下年轻一辈,我为魁首。可当我提着剑寻得仇家时,他已经金盆洗手,抱着孙子,颐养天年。”
“我记得那天是个阴天,我握住剑的手一直在颤抖,我看着那仇人和孩子,我知道只需一剑,我就能为死去的家人报的血海深仇,可我迟迟没有下手,我怕,可我怕的不是那老头,你知道吗,我怕的是那个孩子。他瞪大了眼睛问叔叔你是谁啊?”
小哑巴听到了这,情绪变得消沉了起来,这也让想起了自己的爹娘,又想起那伙山匪,于是眼睛充红,喘着粗气。
“但我还是下手了,我从他的手中抢过孩子,蒙住他的眼睛,仅仅一剑,就结果了毁了我一生的人,我把孩子拍晕,丢在他家门口,走了。”老瞎子说着,已是泪流满面。
老瞎子说的很轻松,可当时那一剑,剑气冲天,一剑不仅仅杀了曾经的十大高手之一,也是刺客首席的摧魂手——断无。
方圆二十余里,墙壁轰然坍塌,连同那层层乌云也被那一剑劈开。
“剑气蜿蜒二十里,不许人间落春雨。”后有诗仙王子昊作诗评价道。
从那以后,欧阳振一挤越入天下武评第十席位。
再后来,欧阳振去北疆挑战天下第三——马三,是个以一城人练自身气血的魔头。
人们不知道那座城里发生了怎样惊天动地的大战,只知道三天后,马三死不瞑目的头被悬挂在城头,给数万无辜百姓陪葬。
待到有人去的时候,不远处的山河破碎,当地最高的雪山被齐齐地削去了山尖。
“剑于风雪起苍澜,敢叫青山不白头。”从不为他人作诗的诗仙王子昊,破天荒地为他连作两首。
从此剑修欧阳振坐稳了天下武评探花的地位。
“可手刃了仇人之后,我发现人生无甚个意思,于是寄情山水,遍访名山大川。剑道也愈发精进,在我二十九岁那年入仙人境。也正是在那年,我遇到了我的至交好友,他问我有此本事,为何不去为这岌岌可危的天下做点事呢?”
“再后来,我经历了很多的事,最后跌跌撞撞来到了这,守着这满地坟头,也守着我的那些不堪的过去。”
小哑巴见老瞎子伤心不已,连忙坐在他的身边,紧紧地抓住他的手。
老瞎子看到小哑巴的过去,就像看到了当初觉得自己,于是就收下了小哑巴这个徒弟。
“不久以后,我要重回江湖了,在此之前,我要帮你把你的哑巴治好,另外你愿意跟我学剑吗?”小哑巴一听老瞎子要走,连连摇头,抓住他的手更紧了,眼泪滴答滴答的落在了老瞎子的手上。
“痴儿,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呢?你总不能一辈子就窝在这荒山上当一辈子的守夜人吧,天下这么大,你一定要出去见识北疆的雪,江南的水乡,五岳的巍峨.....”老瞎子将手放在小哑巴的头上,轻轻的说道。
“我还有一年的时间,这一年我们去寻一个人,只有那个人有办法治好你的哑巴,路上我就教教你我的剑法。”
“吾辈之剑是杀人剑也是救人剑,杀了坏人才能救好人。如果自己没本事,就什么也做不到,你相信的只有你自己手中的剑。”老瞎子说罢,把霜脊递给小哑巴,语气凝重地说道:“从今天起你要和这把剑不分开,等到你什么时候能够像习惯自己的手一样习惯这把剑,我再教你练剑。”
小哑巴接过来,却仍是泪流不止,他用布条将剑包好背了起来,拉过老瞎子的手写到:“你以后要去哪里啊?能不能带我一起走,我保证好好练剑,不当累赘。”
“润儿,每个人都必须要做的事,那是我的事,不是你的事,你放心等我做完这些事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到时候,师父就带着你去师父年轻的时候去过的地方看看,找个你找个漂亮媳妇,生个大胖小子。”
“可你以后去哪找我啊,天地这么大,干脆我就守在这吧,等你回来。”
“断不必如此,等到桂花开的时候,我就会回来了,到时候给你做桂花糕吃,那可是我家乡那的特产。”
老瞎子说着说着唱起来了楚地的歌谣:“桂花树下小娘子,拿起石杵捣桂花,桂花香,娘子美......”
小哑巴见老瞎子心意已决,便知天要下雨,老瞎子拦得住,老瞎子要走,只有自己能拦得住。
可自己不能这么自私,自己一定要变强,才能以后在老瞎子以后腹背受敌的时候从天而降,正所谓上阵父子兵,自己徒弟帮师父很合理嘛。
想到这里,小哑巴又笑了起来,小孩子就这点好啊,留不住忧愁的。
窗外的月亮形单影只,窗内的师徒,一老一少。
本章完
第四章 远游
出了小镇,师徒二人沿着汉江一路向南方向前进,一个月的时间的翻山越岭,他们身边的江已不叫汉江,当地人称其为湘江。
两人走在一条羊肠小道上,等翻过这座山头,便能达到附近最大的城镇——潇湘镇了,虽说是名为镇,可实际上比不少的城都大了不少。
“到了这就得小心了,这条路是北方到潇湘镇最为便捷的一条路,可此处山路上竟杂草丛生,一看便知鲜少有人经过,事出无常必有妖。”
老瞎子用脚尖碾了碾地,蹲了下来,用手抓去一把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眉目一拧,慎重地对小哑巴说:“泥土中有股很淡的血腥气,不知道是不是野兽的,但一定得寸步不离的待在我身边。”
小哑巴使劲地点了点头,老瞎子仅气息的流动便知道了小哑巴的动作,知道他已经明了,便领着他继续前进。
“阁下,跟我们跟了这么久,该现身打个招呼了吧。”老瞎子突然扭头向东北方的密林里喊到,全身气势骤然而起。
“欧阳前辈真是老当益壮啊,这听声辩位的本领可真是令在下佩服不已。”一中年男子显出身形,相貌平平无奇,手里提着的武器却很是罕见,竟是一把短短的重柴刀。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老瞎子并不理会这虚情假意的奉承话,直入主题。
“我本是西蜀一普通农户,靠卖竹为生,无奈适逢地崩,百姓流离失所,是首领救了我,是有人出了大代价要卖你的命。”
“若放在十年前,我们组织断不敢触您的霉头,可你如今瞎了,境界也退回到了山海境,我呢也是个山海境,虽说我们无冤无仇,但我也不是什么好人。”那中年男人自顾自地介绍了起来,语气平淡,但眼神已然从兴奋变得有些癫狂。
“说甚废话,要动手就快动手,我们还得赶路。”老瞎子不耐烦的催促道。
“好好好!”中年男子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提着柴刀,向老瞎子直奔而来。
二十丈外的他竟是瞬间便来到老瞎子面前。中年男子并未用他的柴刀,而是朝向老瞎子面门狠狠的挥出一拳。
“啪!”拳未到,声先至,这一猛烈声响声打破了这暮色黄昏时分的宁静,不远处的鸟群争先恐后的飞出密林,老瞎子将小哑巴护在身后,并未闪躲,而是伸出一指迎了上去。
以指对拳无疑是以卵击石,可令小哑巴吃惊的一幕出现了,那凌厉的一拳不仅被老瞎子停了下来,中年男子迅速向后拉开距离,拳头上鲜血淋漓,可怖的伤口上白骨露出。
周围的草木被两人刚刚的出招震的簌簌作响,“前辈的剑罡好生凌厉!”那中年男子甩了甩受伤的左手不但没有一丝不悦,反而笑了起来,武痴本性暴露无遗。
中年男子再次发起冲锋,老瞎子右手一招,小哑巴身后背负的剑飞到了老瞎子的手中,同时自身被一股无名的气吹开到数十米开外,踉踉跄跄地跌坐在地上。
“锵!”两人手中刀剑交错,中年男子狠狠的劈砍下来,老瞎子握住霜脊从下而上用挑,借助巧力化解了这来势汹汹的一招。
一刀至,刀刀至,中年男人手中的刀如同暴雨倾盆,遮住此刻黄昏光亮,仿佛天地间只有这由无数刀形成的“刀雨”。
老瞎子慢悠悠的用剑在半空画了一圈,随后在这剑圈内,一剑破一刀,挑,劈,刺,掠,砍,如同大雨滂沱下的撑伞人,雨虽大,滴水不漏。
见自己全部招式被老瞎子尽数破解,中年男子再次拉开身位。
而后并未作出然后动作,只是把手中的柴刀双手握住,高高地举起,如同石像般凝固在原地,但他身上的气势却愈发凛冽。
小哑巴还没有看清,中年男子已然来到老瞎子的前方,一刀狠狠地劈下,锐利无比的黑色刀光,以其劈竹的姿势由上而下落下。
这一招正是中年男子在往昔砍竹子的经历中悟出的一招“势如破竹”,如这一招抵挡不住,则败局已定,就像竹子被劈开了第一刀后,剩下的部分就很容易分开了。
中年男子身份已经显露无疑,正是武评上第十,人称“劈竹郎”的阎肆。
老瞎子并未着急,只是要剑插入泥土之中,两只手搭在剑柄上,淡淡地念道“开山”,瞬间无数到黑色剑气从老瞎子的剑山四处蔓延开来。
剑气不断交织在一起,最后凝聚成一把巨剑,一剑斩下,那刀光荡然无存,脚下的山被分成了两半。
阎肆被这一剑破去所有招式不说,整个人倒飞出去数十丈,全身鲜血淋漓,倒在地上,已是生死不知。
老瞎子并未停留,唤过来小哑巴,让他背好剑,两人又继续向山上走。
复行数百步,见一巨大府邸落居于山顶,小哑巴好奇地在老瞎子的手上写到:“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怎会有人家居住呢?”
老瞎子笑到:“一只狐狸修成精了罢了。”暗处的妖怪听到这话,浑身颤抖个不停,毕竟身为这山大王的它对于刚刚发生的惨烈战斗可是历历在目。
老瞎子并不理会这狐狸,带着小哑巴径直走进这宅子,宅子内一书生装扮的年轻男子匍匐在地,不敢起身。
男子只是小声的低语到:“小生乃山间一野狐,心中只有圣贤书,不曾害人,望这位剑仙放小生一条生路。”
老瞎子见此妖身上并没有一丝人的血腥之气,便知他所言非虚,便连忙鞠躬,:“我等师徒二人贸然登上你的府邸,实在不该,只是这天色已黑,想在此借宿一晚。”
书生连忙回礼,知道此人并不是那些见妖便杀,黑白不辩之人。:“剑仙言重了,您等两位随意即可。我这儿好久没来过客人了,你们且先随我来,为你们安置好住处,我再去准备准备吃食,好好招待一下。”
老瞎子再次鞠躬还礼,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如有叨扰,还望海涵。”小瞎子也学着老瞎子的样子,鞠躬还礼。
书生见到久违的客人,笑道:“圣人曰:有朋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本章完
第五章 狐书生
书生领着师徒二人来到了客房,客房边上一年轻女子正在打扫屋子,一身青衣,容貌清丽,见有客人来了,停下了手中的活,向着两人施了个万福。
书生向二人介绍道:“这是阿槐,是我年幼时候常在她身边打坐读书,吞吐的灵气逸散开来,她也也便渐渐有了灵智。阿槐,你先去准备今日的晚饭吧,这边的客人我招待着。”
阿槐点点头,又朝师徒二人笑道:“两位客人若有什么需求,只管吩咐阿槐。”旋即便离开了此地,一溜烟的功夫便不见踪影。
书生领着师徒二人来到客房,老瞎子和小哑巴将行囊放置好了以后,便随着书生来到了会客厅。
看书生这寻找茶叶的忙碌身影,可见这儿已许久未曾来过客人,但这里却干干净净,想来也是阿槐平日里打扫的仔细。
书生一边在一个书架上取下一个小盒子,一边招呼着两人坐下。然后取出一套紫砂茶具,一边煮茶一边向师徒二人介绍道:“这可是咱们潇湘地区独一份的茶,名为君山银针,产自洞庭湖中的君山岛,岛主是我好友,每年增我一些。”
“此茶芽头肥壮,紧实挺直,芽身金黄,满披白毫,具有‘金镶玉’的美称,汤色橙黄明净,香气清郁,滋味甘甜醇和,叶底明亮均齐,冲泡杯中时,起落数次,以其‘三起三落’而名扬四海。”
“此茶确实味道极好,多谢道友慷慨以待,还为曾请教道友姓名。”老瞎子抿了一小口,细细的回味着。
小哑巴不懂得这些,不顾茶水滚烫,一饮而尽,想来也是这一路上的奔波,渴了。
“您看看我这脑子,定是读书读迂了,竟忘记介绍自己,在下姓顾,名子泽。修道多年,却连气盛境都不是,愧不敢被老前辈喊做道友,叫我小顾就好了。”
听到老瞎子客气的喊自己为道友,书生紧绷的身躯并没有一丝丝的放轻松你。
这些个修道的人大部分超然世间,不近人性,可能无形之中便惹怒了这些人,招来杀身之祸。
书生将自己的境界托盘告知,一来是想换取些许好感,让老瞎子知道自己没有威胁,二来以老瞎子的实力,又何必遮遮掩掩。
“闻道有先后,但无高低,顾道友不必如此,在下委实不能告知你我的姓名,实在是怕给你带来无端的是非,这一晚便多多叨扰了。”老瞎子并未摆出高手的架子,就好像普通人来到他乡,向一户人家借宿一般。
“那在下就斗胆喊您一声老前辈了。”书生拱手微笑道。
“顾道友,不必如此小心谨慎,我若有歹意,进门我就将你打杀了,见你气息之中并未有人的血腥味,可知你是个好人,只是令我不解的是,妖雷修道多是修道家的法术,也有吸取他人精魄的邪类,可向顾道友这样的儒家修士,我可真是闻所未闻。”
被老瞎子戳穿了心思的书生大气一出,反倒轻松了起来,于是将心中的肺腑之言道出:“老前辈,你们人族有一句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是因为这句话我被些修士无端追杀,这才隐居在此,不敢随意下山。至于我为什么修儒道,在于我年幼是读书看到的一句话,圣人曾曰:‘有教无类’。”书生讲到此处激动不已,眼中隐隐的含着泪花。
老瞎子听到他诚恳的语气,微笑道::“你能在此安逸的修道多年,多亏了阿槐,她以身躯凝聚的宅子可以阻碍不少修士的窥探,而那些能识穿这障眼法的修士,也不会自降身份与你为难。”
“前辈所言极是,这些年多亏了阿槐了,不然我定是举步维艰。说来惭愧,在下曾立志要要做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可修道二十余载,碌碌无为。”书生见老瞎子连这最大的秘密都能识破,也就不再有任何隐瞒,与其说道。
“在我看来,这条道自然没有问题,出问题的是你。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书中再多的道理如果不去这世间去实现,那么读了这么多书又有什么用。修道一途,本就凶险万分,如今在占得大势的人族天下,对于尔等妖族来说更是如此,可这天地间终归还是好人多些,无论如何,都请你不要对这个世间失去希望。”老瞎子的话如同当头一棒,深深的打在了书生的心头。
书生觉得心中豁然开朗,连忙起身,作揖道:“承蒙先生点拨在下心中迷津,圣人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圣人诚不欺我。”书生激动不已,连连大笑。
小哑巴看到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那些没有师父的人,遇到问题,都只能去书中寻找答案,自己可有个师傅呐,想到这便眉开眼笑。
老瞎子感受到小哑巴也在笑,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笑了起来。
“什么事啊,聊的这么开心,饭菜都做好了,快来吃饭了。”阿槐打开门,看到大家都在笑,也笑了起来。
满满一桌子的菜,却令小哑巴发了愁,咋个这么多辣椒啊,老瞎子倒是无所谓,毕竟见多识广,也能吃得了辣。
看着小哑巴满头大汗喝水的狼狈模样,阿槐大笑道:“忘记告诉你了,咱们这的人都很是吃得辣的。”
书生不断向老瞎子敬酒,老瞎子喝酒如同喝水,很快书生便已经醉了,他兴奋的大喊:“我,顾子泽必定要成为了一个天下闻名的读书人,救济这苍生,让所有人都能安居乐业,各展其能!”
老瞎子听到书生的豪言壮语,像是回想到曾经年轻时候遇到的那个年轻人,只是笑道,轻轻的摇摇头,喝着酒。
看来还真是年纪大了啊,总是想起年轻那会了,真是羡慕年轻人说起以后的时候,总是怀揣着希望。
小哑巴喝着茶,也被这种气氛所带动,举杯向书生和阿槐,感谢他们今日的热情招待。
这一顿饭,吃得是主人宾客皆尽兴而散。
第二天,老瞎子和小哑巴早早的收拾好了行囊,准备作别主人,继续上路。
没想到书生也带着行囊也要一同上路,说是昨天听取老瞎子的一席话,决定出门远游。
老瞎子对书生说道:“莫负眼前人呐!”
“若是有一天我到了止水境,必定回来帮阿槐恢复自由身,若到不了,我便回来陪阿槐过一辈子。”书生立下誓言。修道之人可不能随意发誓,言出法随,天道会践行。
阿槐红了脸,不断的叮嘱:“路上切记要小心,多和老前辈学习,多照顾小润,记得回家。”
书生拉住她的手说:“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回来的。”
阿槐抬头灿烂笑道:“快出发吧,莫让他们等久了。”
书生转过身,走了出去,和师徒二人并肩而行。在他踏出宅子的一瞬间,身上气势磅礴,气象翻滚不止,已然进入了气盛境。
老瞎子笑到:“年轻气盛!”
本章完
第六章 握剑讲道理
“老前辈,你们此次远行,究竟要去往何处去?”顾子泽一边跟着老瞎子的脚步,一边好奇的问道。
“去宁州,来到这潇湘城就不必着急赶路了,今日就在此处逛逛吧,见识一下本地的风土人情也是一大乐事。”
老瞎子是想让小哑巴多见识见识这人世间的百态,小哑巴以后的日子还很长,路慢点走也是好的。
“那我们就此别过了,我准备一路向北,去山海关,那里的百姓流离失所,世人皆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宁做百夫长,不为一书生。可时间长河里流传下来的书籍文化总还是要些个书生传承下去,我去了那就教孩子识字读书,也算是能为这天下苍生做一点事。”书生望着北方说道。
“善!”老瞎子难得的夸奖人。三人就此作揖分别,日后相见不又知是多久以后。
师徒二人在城门口与书生作别后,便进入了潇湘城,小哑巴看着这五丈余高两丈多厚的城墙,心想不愧是大城,城墙就已然是如此气派,有此城墙可挡雄师十万了吧?
街道很宽,足足够三辆马车齐驾并驱,地面也不是小哑巴熟知的泥巴路,而是由青石板铺成的,马蹄踏在上面弄出的声响很大,更为这热闹的街道增添了丝喧嚣。
街道两边,形形色色的人,做生意的,赶路的,旅居的,五花八门。小哑巴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光景,紧跟着老瞎子的身后,东张西望。
已是晌午,师徒二人寻得一家面摊,叫了两份阳春面。
老板年纪很大,但手脚却依旧麻利,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已经端上了小木桌。
立夏时节的晌午,面摊这就只有师徒二人,老汉一边拿着块粗布擦着汗,一边与师徒二人闲聊:“你们爷孙辆不是咱这儿的人吧,看你们吃面都不放我家自制的辣椒酱。”
“是啊,我们从北边一点过来的,路过此地,便想让我这孙儿来这潇湘城里看看,好长长见识。”老瞎子并没有解释,而是顺着老汉的话答道。
“那敢情好,咱们这潇湘城虽说不上天下闻名,但这几个州里,也算的上是排的上名号的大城,你们可一定要尝尝咱们这儿的臭豆腐,味道一绝”老汉谈起这个,脸上眉飞色舞,自豪不已。
想着自己虽不是达官贵人,可也是这潇湘城内土生土长的人,对于本土的传统文化和美食,也是了然于胸,与外地人介绍时,自然也是担起了东道主的担子。
“得嘞,等会一定尝尝这臭豆腐,早就听闻这美食了,如今这皇宫里的太后也是对它赞不绝口,还赐名为青方。”老瞎子对于面摊老汉的热情介绍也是有所了解,说罢就已经起身,准备走了。
“老哥,你这阳春面味道真是不错,下次有机会还来你这尝尝,到时候可别涨价了!”
“那哪能干这些子事嘛,别的不说,我在这摆摊了四十多年可从未涨过一个铜板,四文一碗,童叟无欺呐!只不过你们以后应该是吃不到我煮的面了,家里的孙女过来今年要去念书了,姑娘姑爷准备让我回乡下老家,带带孙女。不过你放心,以后咱的面摊还在这,姑爷可把我的手艺全学了去,人不是一个人,味道还是应该味道。”老汉谈起姑娘姑爷的孝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行啊,那老哥咱们就此别过!”
“就此别过!”两个老人萍水相逢又道别。小哑巴只觉得天地间的相遇都是如此那该多好,天地间的分别都不像这样没有后续就更好了。
“来碗阳春面!”“好勒!”那边老汉又忙碌起来了。
雍州,玉门城头。
“肖将军,昨夜那一队妖族刺客该如何处置?”一个身披黑色甲胄的大汉单膝跪下,双手抱拳,向墙头那黑衣男子报道。
“斩!”黑衣男子头也不回,只是看着城墙外的百万妖族大军和漫天黄沙,在这无边无际的沙漠中被阻隔在城墙外,言语平淡却肃杀之气冲天。
“遵命!”大汉领命,一路小跑了下去。
墙头之人,是被称为大夏军神的肖哲,十六岁入伍,参军二十余载,镇守玉门关头,普天百姓都知道只要肖字旗没有倒下,妖族就永远永远无法马踏中原。
肖将军不仅仅善通兵法,号令百万雄师如同探囊取物,更是天下少有的止水境强者。
这些年妖族派来无数刺客来刺杀也无济于事,玉门城就像是一条河流,阻隔了人族和妖族的地盘,而肖将军就是这河流之中最大最硬的那块顽石,不杀掉他,妖族便一日无法攻破这城。
“你啊你还真是如同先生当年所说,一个读书人非要去学那兵法,把自己困死在这二十年,本是人间最自在,如今却又最不自在,真的值吗?”一个腰间挎剑的游侠儿,一边笑骂道,一边举起酒葫芦饮酒。
“你少说我,被世人称为诗仙的你为什么要放弃快活日子,来到我这边关吹风吃沙?自讨苦吃!”肖将军也毫不客气的回嘴道。
“谁叫老子是你大师兄,如今师父不在了,还不得老子来看住你。”王子昊毫无诗仙的风采可言,又是一口酒灌下去,说道:“可惜咯,我一个气盛境的帮不上什么大忙,每天帮你分担分担点军粮倒是不错。”
“不过来都来了,先下去和他们讲讲道理吧!”王子昊轻轻一跃,跳下城头,轻飘飘的落在城门口,抽出腰间的剑,指着前方的妖族。
妖族见状来个醉鬼来送死,便数百人冲了上来,争先恐后的想去抢着新鲜的人肉,一解口欲。
王子昊反手握住剑,不去看那些极速冲上来的妖族士兵,慢悠悠的仰头喝了口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王子昊一边高歌,一边将一剑懒洋洋地横劈出去,仿佛连剑都握不住,快甩飞出去似的。
但那粗大青色的剑气却以浩浩荡荡之势向妖群冲来,一剑下去,百妖齐齐被拦腰而断,剑气快的让他们没有发出一丝惨叫声,只看得到脚下的黄沙渐渐变成红色。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又是一剑下去,再斩数百妖族,有些妖怪已经产生了退意。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再一剑前去,妖族的阵型已经被冲乱,妖族往后倒退不止。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最后这一剑,漫天黄沙滚滚而起,遮天蔽日。
世人皆知,这修道之人中以读书人最为气盛,天下读书人中又以诗仙王子昊最为气盛。
武评曾写道:“气分天下,王子昊独占七分。气势浩浩荡荡,一往无前。”
“如何,老子说的这些道理硬不硬?”王子昊剑指数十万妖族大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