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星宿派》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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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铮声响惊梦
铮的一声响,惊醒了正在大树上熟睡的姜一扬,他睡眼惺忪地斜过头朝树下望去:八九人围绕着一辆马车你来我往的打斗着,双剑相击,嗡嗡作声,震声未绝又剑光霍霍的。在马车上飘着一列旗帜,上呈四个大字‘荣威镖局’,从着装来看有五个镖师和三个劫镖的黑衣人,其中一人拿剑、一人手持双刀、另一人手执铁扇,镖师的衣服背面印有‘京’字样,想必是从京城押运而来,看这马车后的箱子挺大,应该是个很贵重的大镖,怎就只派了五个人随行呢,武艺看上去也不咋样。
在阳光的照射下,剑光耀眼,其中一拿剑的黑衣人出剑奇快,噌噌噌连刺三剑,那镖师头动作明显慢了大半拍,瞬感手腕麻了一下,手中的长枪咣当当的掉落在地,血顺着手腕流了下来,接着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诧异道:“神门十三剑?!”
神门十三剑是武当派的武学,专攻手腕神门穴,由武当派祖师张三丰所创。共有一十三记招数,每记招式各不相同,但所刺之处,全是敌人手腕的神门穴。神门穴在手掌后瑞骨之端,敌人中剑后,手掌便再也使不出半点力道。
镖师头心想‘这神门十三剑乃武当剑法,这贼人怎么会使?莫非是武当弟子?’随即转念一想:‘武当乃名门正派怎么会干起了劫镖的勾当?’,一脸疑惑的问道:“你是谁?!”
话音刚落身旁的四名镖师都相继被封喉,血从伤口喷溅出来,软绵绵的倒了下去,三个黑衣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这镖师头看出了我的剑招,更是不能留他活口’,拿长剑的黑衣人瞬时腾起,举着还在滴血的长剑朝他刺去。
这位镖师头在荣威镖局里属于三等镖师,一般押运的货物都不属于贵重类,较为贵重的一般都由一等镖师和总镖头押运,行镖多年也就偶遇过四、五次小毛贼,却不曾想会有高手来打这镖的念头。
就在剑刺到离镖师头咽喉只有一公分之际,“咻!~”一道银色的光划过持剑黑衣人的手背,带着剧烈的灼烧感,手一下缩了去,黑血立即从手背流了出来,惊道:“谁?!”,心想:‘能使出这般暗器,应该是个绝技高人,又看见手背流出了黑血,便知这暗器抹了毒药,能有这般能耐之人那是不会再抹毒的,真是奇了。’
在旁手持铁扇和双刀的两人急忙环顾四周,心想‘这个点我们踩了两次,没人会知道我们的行动,能这么准的击中他手背,应该在不远处,但又感觉不到这高人的内力气息,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镖师头惊恐万状的愣在原地,心中暗喜,危及时刻有高人相救,万幸,万幸呐……
“你们几个贼子在这杀人越货!……还吵我睡觉!”姜一扬坐在大树枝上说道,一条腿撅在胸前,另一腿在空中荡啊荡的。
拿长剑的黑衣人突感手臂胀痛厉害,迅速点了右臂天府、尺泽两处穴位,阻止毒气攻心,额头开始冒着冷汗,当下迫切需要解药,可不想自己砍掉一只胳膊,听声音这高人年纪轻轻,说不定哄骗哄骗能行。
“这位少侠,打扰到您休息深表歉意,还望您赐予解药,我们便速速离去。”说完朝另外两个黑衣人使着眼色,示意他们绕到大树后准备袭击。
另两黑衣人,不敢轻举妄动,遇见高手不可怕,大不了三个一起上,拼活的几率还是很大,倘若对手是用毒的,势必都会畏惧三分。
姜一扬站起身来,跳到另一根树枝上单手抓着吊在半空中说道:“你中的毒是百步追魂,算是我众多毒药里最不毒的一种了。”说完一松手,飘逸的飞落到大树下,脚周围的树叶也不被丝毫卷起,可见轻功了得。
三黑衣人这才瞧清楚他,面相清秀,身着一身粗布青衣,腰间别着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好像还会动,双腿外侧绑着六把小刀,那应该就是他的暗器了,敢这么找闲事的想必是身怀绝技,三人愣在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镖师头上前作了一揖“感谢少侠出手相救。”
“不谢不谢,哈哈……呆会赏我几两银子买酒喝便是。”姜一扬边说边走上前拍了两下马车后的箱子,弯起腰眯眼看着,随即问道:“你这押运的什么宝贝?他们干嘛要抢?”
镖师头也愣了一下,回道:“应该是三位大侠误会了,我这镖全是陶瓷和画卷,并无什么高贵之物啊。”
三黑衣人听了后又交换了一个眼神,好像是有他们要的东西,手持双刀和铁扇的两人瞬时腾起朝姜一扬扑来,姜一扬一把推开镖师头,随手抄起小刀使出飞星术之星雨飞花,“咻咻~”六把小刀极速飞出,持双刀的黑衣男向后翻了一跟斗躲开了飞刀,持铁扇的黑衣男一下撑开铁扇,格下两把小刀,但还是有一把击中了他的手臂上,小刀穿过衣布刺入到肉里,一股强烈的灼烧感由手臂传至全身,心中一惊‘完了!小刀上有剧毒!’
双刀男就着刚才那股劲又扑了上去,完全没给他再次投掷暗器的时机,姜一扬一个侧翻身到箱子的另一头,只见双刀一把劈开了箱子,瞬时箱内的画卷被风吹得四处乱飞。
姜一扬打开了腰间的小竹篮盖,吹了声口哨,喝道:“多宝…上!”,只见一只黑色的小貂极速窜出,直奔双刀男身上而去。
手持铁扇的黑衣人一眼就认出了这玩意,惊恐万状的喊了一句“黑魔貂!!!”
双刀男一听瞬时浑身一颤,疾步后退,黑魔貂速度犹如闪电,肉眼都很难捕捉到它的身影。它主要以毒蛇、毒蛙为食,姜一扬偶尔也会喂它吃一些毒草,堪称黑魔,被咬过之人全身如针扎一般,时而全身巨痛时而全身奇痒无比,一日之内经脉大乱七窍流血而亡。是姜一扬十二岁那年采摘毒草时拾到,那时黑魔貂才出生几天,抚养了它七年余,特别的听话,让咬谁便咬谁。
这貂儿灵活至极,在双刀黑衣男背上、胸前、脸上、颈中,迅捷无伦的奔来奔去。双刀男双手急抓,可是他出手虽快,那黑魔貂儿更比他快了十倍,他每一下抓扑都落了空。姜一扬又是一声口哨,那黑魔貂迅速窜到双刀男背颈处狠咬了一口,牙齿上的毒液透过皮肤穿入到他的肉内,“啊!”双刀男痛苦的惨叫了一声,下意识的运着内力朝自己的后颈一掌拍去,“啪!”小貂没打着反而把自己给了断了,一口鲜血从嘴里喷溅出来,随即僵硬的朝前倒了下去。
此时,姜一扬从内兜里掏出了一条小蛇扔进了竹篮里喂食“辛苦了,多宝乖啊。”随即合上了竹篮盖子。
另外两个黑衣男子不知道姜一扬到底何门何派,武功高低,只知道这暗器花样百出,根本不敢再轻举妄动,已身中剧毒毫无胜算,便倒想通了一点‘求饶!’。
“少侠,请饶命啊……今日多有打扰,实在对你不住。”手持铁扇的黑衣男子放下了身段,希望这样能够换取到解药,硬来肯定是行不通了。
另一个黑衣男子一直愣在原地不敢多走动一步,他知道自己中了百步追魂,每多走一步便是朝死亡迈进一步。他站直了身向姜一扬作了一揖:“不知少侠何人门下?”
姜一扬走到马车旁翻腾着箱子,想看看有那些值钱玩意,倒像他是土匪一般,边翻边回道:“告诉你也无妨了……星宿派姜一扬!”
“星宿派?!”两黑衣男惊讶道,连同镖师头也感到诧异,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那星宿派早就在十年前被灭了门,原星宿海的船坞都多年失修倒塌,怎么现在又兴起了?
“怎么?有何不妥?”姜一扬转脸瞥了一眼他们。
“没……没有,久仰贵派师祖法力无边,果然名师出高徒啊。”拿铁扇的黑衣人一脸惊愕地回道。
另一黑衣人摇了下头,道:“早有听闻星宿派弟子极是阴毒,现在是见识过了。”
镖师头皱了下眉头,也不敢抬头看姜一扬,只得老老实实的站在马车的一旁,心想:‘这星宿派作风一向阴险,要是一会也给我下个毒,那还真是生不如死了。’
“啧啧啧……说我阴毒?有你们俩阴毒?大白天的在这杀人越货,还倒过来说我,可笑,真是可笑。”姜一扬撅了下嘴接着说道:“行吧,那我就坐着看你们毒死的样,有趣,有趣得紧。”
突然!!手持铁扇的黑衣男子一声咳,喷溅出一口黑血,感到五府六脏在身体里爆裂开了一般,巨痛无比,呼吸都极度困难,已经卷缩在地,痛苦的挣扎着。
一旁的持剑黑衣人看着他吓得吞咽了一下,心道:‘这是什么毒?!着实吓人!’
“哎哟喂,我这抹了穿暴裂心膏的小刀,以为闹着玩的?”姜一扬边说边走过去伸手搭在镖师头的肩膀上,吓得他浑身一抖,惴惴不安的挤出了一副微笑“少…少侠,威…威武……”
“诶…诶,别紧张,他们不是要劫你的镖吗?我帮你摆平了,还紧张啥子哟?”姜一扬笑呵呵的说道,心里则想:‘你应该懂事点,是吧,几锭银子还是要给的吧。’
镖师头吞咽了一下,连连点头“是是是,多谢少侠相助,回镖局待在下禀报总镖头,定重重有赏。”
姜一扬咧着嘴笑了起来,道:“好说好说,那你收拾收拾,继续赶路,别耽误时辰了,西夏再走五个时辰便是了。”
那最后一个黑衣男子,看着姜一扬一副贪财的样,心中暗喜,或许自己有救,双手一揖,道:“姜少侠,这解药需要在下拿什么给您换呢?”
姜一扬回脸看着他,好生懂事的人啊,看他剑法犀利,倒很是喜欢,便走上前捡取了他的剑,笨拙的挥舞了两下,道:“你这剑法犀利,我很是喜欢,这解药嘛,好说好说,哈哈……”
.....
在十年前,星宿派创始人霍老仙由于作恶多端被昆仑五圣断了经脉,还将星宿派自炼的化尸粉洒满他全身,最终化为一淌尸水。当年星宿派的其他弟子叛的叛,死的死,逃的逃,唯独只有十岁的姜一扬留下了,他是个孤儿,为了混口饭吃便加入了星宿派,由于当时霍老仙广招弟子,几乎无门槛,只要会拍马屁就行。
霍老仙见他小,也没教他什么武功,尚且看在很会说话的份上,就只教了一些皮毛的飞星术,这是专门用于投掷暗器毒药的武学。十岁的他被安排做一些苦力活,每天日出便要去登山采摘毒草,收集毒生物,有幸还在深山中收养了一只小黑貂。有一天采草归来,发现门派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乎门派里要做什么也不会给他说,年纪还小的他,没有多想,依然每天按时登山采摘,过了数日很多丐帮弟子冲进门派里给砸得面目全非,两幅写着星宿霍老仙,法力最无边的旗帜也被撕得稀烂,随后才得知前后之事。
他也没地方可去,便继续留在了星宿海,靠海吃海,至少不会饿死,平时除了采摘毒草毒物便无其他琐事,也没什么武功可练的他,就只能日复一日的练习飞星术和简单的吐纳心法,每天登山采草也练就一身好轻功,经过十年的自修,他的飞星术已经达到了至高的境界,但凡一出手,别人都会觉得是个世外高人,加上还用毒更加不可冒犯,其实他并不会其他拳脚功夫,只要跟他近距离作战,他毫无拆招之数,唯有放出小宠物‘黑魔貂’来化解。
第2章 阴毒美少年
铁扇男毒发身亡后,身子卷缩着在地,死相极其难看,五官扭曲,姜一扬走上前搜着他身,一块硬硬的木牌裹在内兜,抽出一瞧,木牌上呈三个金字‘寒江会’,诧异道:‘这是什么玩意?’随即扭头看向可怜楚楚跪在地上求药的那人。
他忍着毒性带来的疼痛,奋力的解道:“这…这是我们……寒江会的令牌,携此令牌…可…在……我会的任何分舵通行无阻。”
姜一扬撅着嘴点了下头,笑道:“有趣…”随即塞进内兜。
镖师头正在一旁拖拽自己弟兄的遗体到马车上,想将他们运回镖局里妥善安葬,由于右手神门穴被刺,所以是单手拖拽甚是费力。
“呐~这是半份解药,可缓解疼痛,但你还是不能运行经脉,不然毒气会引入丹田,那时候解药都拿你没法。”姜一扬扔了一粒绿色药丸过去。
那人单手接过,急忙的一口吞咽下去,长呼了口气,作揖道:“多谢少侠慷慨施舍,那……剩下半份?”心想:‘难不成还要想什么法子折磨我?’
这放下身段苦求解药的人是武当派许安志,除此之外还是寒江会的成员,是张三丰第八弟子冯君阳的徒弟,神门十三剑也只学了到三、四成便下了山,自认为可以在江湖中闯荡出一番天地,得知寒江会势力庞大便加入其会,隶属西夏分舵。
姜一扬抽笑了一下,心道:‘怎能轻易放你,那剑法之神气,又苦我长年没什么武功可学,好歹有个新招啊’想罢干咳了一下,故作凛然的说道:“……待你到城中,把剑谱画给我后,自然给你,放心,放心啊…”
“少侠,这……门规难违啊。”许安志哭丧着个脸回道,心想:‘这要是被师傅知道,那可如何是好?逐出师门,名誉扫地啊。’
“嘿!我说你这臭道士,都要死了,还难违,难违个屁?少给我啰哩啰唆的。”姜一扬说罢又从大腿上抽出小刀,在他面前比划了两下,接着道:“我这新炼的万毒穿心胶正好还没见过效果,要不……拿你试试?”
许安志深知星宿派的阴毒,不敢再多言,惊恐万状的回道:“不不不,少侠,我画,我画便是。”
“那行了,赶路吧。”姜一扬朝镖师头递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赶马。
镖师头点了点头,心想:‘这少年亦正亦邪的,好生古怪,好在没加害我,若平安抵达,定当重谢他。’
.....
四具镖师遗体与破碎的木箱子躺在一起,姜一扬与许安志坐在一旁,镖师头在前赶着马,在镖车内多幅画卷乱糟糟的放在一堆,许安志小眼神时不时的朝那堆字画猫一眼,这一举动被姜一扬看在眼里,心想:‘这家伙老是看那堆字画,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值钱宝贝?’随道:“臭道士,你们打劫这镖车图什么啊?”姜一扬边问边从字画堆中拿起其中一幅。
“我们也是接到总舵的命令才行事,具体是什么便不知了。”许安志眼神跟着他手中拿起的字画移动着,也想一探究竟,是否是命令中所言的那一幅山水画。
“大费周折的为了一幅画,很值钱吗?”姜一扬拉开了一幅,就一普通的白鹭图,并没有什么稀奇的,随意卷了下丢回字画堆里。
“不,不值钱,只是总舵主的个人喜好。”话音间仍有隐瞒之意。
姜一扬抿了抿嘴,笑道:“为了个人喜好便劫镖,你们这寒江会也是可以啊……”,见他故有隐瞒,想必聊是聊不出什么来了,便从内兜里掏出了一颗黄色药丸,递到他嘴边,道:“啊,张嘴!”
许安志疑惑的看着药丸,心道:‘是解药吗?不管了吃了再说,已经中了毒还怕再中毒?’想罢便吞咽了下去。
姜一扬笑道:“这是百涎丸,一会你会感觉到全身奇痒无比。”
许安志呜咽着说道:“少侠,这是为何啊?在下不是答应给您画剑谱了吗?”
姜一扬厉声道:“那就老实交代,是什么字画,有什么可贵之处?!”话音刚落,许安志便开始挠起来,看样子药效起了,他双手用力撕抓,不停的喊叫:“痒死我了,痒死我了!”又过一刻,左膝跪倒边挠着背边说道:“我说我说,少侠饶命啊,痒死我了!啊……”
正在赶马的镖师头听闻身后动静,吓得吞咽了一下不敢回头,随着使劲抽了鞭马屁股“架!”,只想早点赶回镖局,这心是一直提在嗓子眼里的,心想:‘这少年看似年轻,手也够毒的。’
“那就快说!”姜一扬不耐烦的吼了一声。
“我只知道……是一幅…山水……画…”许安志奇痒难耐的边挠边回道。
“还有呢?”
“据说…是……藏宝图。”
“还有呢?”
“啊!~其他真不知道了,少侠饶命啊!痒死我了!”许安志已顾不得形象,衣服都撕扯开来,胸前被自己抓得血痕累累的。
姜一扬从内兜里掏出一个铜色瓷瓶,倒出了一粒红药丸,递到他嘴边服下,数秒后他的奇痒开始逐渐缓解下来。
许安志气喘吁吁的瘫坐在尸体边上,眼神里满是恐惧,好歹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却落得如此狼狈,真是可笑至极。
姜一扬翻腾着字画堆,试图找到那一幅山水画,心想:藏宝图?这就说得通了,难怪会劫镖。翻腾了好一会,发现有五幅山水画,自己不懂字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着实看不懂,罢了,无趣得紧……待会到了城里客栈乖乖的给我画剑谱,明白吗?”边说边打开竹篮子,将黑魔貂抱在了怀中轻抚。
许安志被吓得脚底一股冷气直窜头顶,连连点头“是是,明…明白。”,他僵硬着身子坐得直直的,深怕自己挪动身子会引起黑魔貂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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镖车进了西夏城,许安志衣衫不整的紧跟姜一扬身后走进城门客栈,镖车继续朝镖局驶去,待禀报总镖头后,晚些时候便前来客栈拜访谢过。
“一间上等客房!”姜一扬单手搭在柜台上神气地说道。
掌柜满脸喜悦的抬起头来一瞧,脸立即垮了下来,喝道:“又是你小子骗吃骗喝的,去去去……”
“诶…诶,有银子,有银子……瞧你那贪财的样儿。”姜一扬说罢转脸看向许安志,他双手捂在胸前,满脸尴尬至极的表情,着实让人闹笑。
许安志一惊,心想:‘我这出来劫镖的,那带银子了呀,如何是好?这要是让他难堪,我就更不好受了啊。他急忙摸了下腰间的玉佩,这可是好货色,别说一间客房,半个客栈也能买下。’
姜一扬顺着他的手看到了玉佩,伸手便扯了下来,放在手上颠了颠,道:“这玉佩可值钱,给你瞧瞧,够住多日?”
掌柜接过在手中颠了一下,便知这的确是好货,又抬眼瞧了他俩一眼,心道:‘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了一个傻子。’接着清了清嗓子说道:“嗯……那给你包吃包喝住足十五日如何?”
姜一扬面露惊愕,心感诧异:‘这玩意这么值钱?!’随即扭头看着许安志,心道:‘这家伙还挺富裕的嘛,定是打劫来的。’接着转脸朝掌柜咧嘴笑道:“得勒,成交。”,心中大喜:‘这十五日不愁吃喝,安逸!’
“好嘞!客官楼上请!”
“房间里给准备一下笔墨,带他上去吧。”姜一扬说完准备转身离去,许安志慌了一下,急道:“姜少侠,这是要去何处?”
“你老实上去给我画剑谱,话这么多!”姜一扬说着抬手唬了他一下,许安志立即缩着头一副可怜相,心道:‘这名门正派的弟子也不怎样。’随即摇了下头便朝大街西面走去。
.....
“虎叔,你瞧这把铁扇你出多少银子?”姜一扬举着一把铁扇在铁匠铺老板张虎面前问道:“还有两柄双刀。”
张虎接过手去仔细打量,心道:‘这铁扇的工艺尚可,买来不出五日就可以仿造,这把铁扇能收,至于这两把双刀,像是扬州城老铁夫所铸。’随道:“这铁扇给你算五两银子,双刀三两,还有你腰上那把玄武剑,我出三十两。”
“这剑我好生喜欢,不卖不卖。虎叔……这玄武剑什么来头?”
“你小子哪弄来的?这是人家武当派的武器,凡是师傅认同的弟子都会赠送一柄,行走江湖别人看你的佩剑便知你何门何派。”
“这样啊,有趣,那更是不卖了,我自个留着,这银子我也不要,虎叔帮我多打几柄小刀罢。”
“行行,你小子找份事做,别整天游手好闲的,听说那荣威镖局在招人手,你不妨去试试。”
“知道了,知道了,先走了虎叔。”说罢满是欢喜的搂着玄武剑走去。
这时,在铁匠铺对面的茶馆,有两人侧着身子依靠在墙边盯着姜一扬。
“他拿着许安志的剑,应该就是他了。”
“跟紧他,别打草惊蛇,我去禀报郑舵主。”
两人交互一个眼色,点了下头便分道行动。
原来,在他们驾马车离去之后,寒江会的其他成员觉着行动时间过长,或有不妥,便派人前去打探,发现了两具自己人尸体,随着血迹一路追踪到城中。
.....
“总镖头,我这趟镖到底是什么?”
总镖头拿过委托单据查阅,也未觉有什么不妥,便道:“先妥善安葬弟兄,有小孩的多给他们家人一些银子。”
“是!”在旁两位镖师作了一揖便退下。
总镖头转脸看着他的手腕,瞧出乃神门十三剑所伤,叹道:“这居然……还牵连了武当派,待一会…马金富来接货时…必须问个明白。”这被神门十三剑刺中的人,手基本上是废了掉,镖师又是靠武艺在刀口上舔血的活路,当下残了只手算作大幸。总镖头缓步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你好好休养,以后就做西夏分局的仓库总管吧。”
这镖师头在荣威镖局干了八年有余,由于武艺不精,一直属三等镖师,在镖局里也是没功劳也有苦劳的老镖,家住西夏城外十里处的西夏小镇,所幸安排一个文活,虽然银子少点,养个小儿还是能应付的。
镖师头双目红润,半鞠躬作揖回道:“谢过总镖头!”愣了一下,又道:“那……今日援手相救的少侠……”
总镖头点了下头,道:“我亲自去拜访酬谢。”
总镖头名叫叶仁杰,曾是少林弟子,大力金刚指学到六七成便还了俗。在他还在少林寺的一天,正自山脚耕地,不远处路过了荣威镖局的镖车,这委托镖是一对母子,需要从京城安全送到西夏逃避仇家,谁知仇家是血刀门的弟子,个个武功高强,心狠手辣,硬是追了上来。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打斗声,叶仁杰轻轻一跃便飞上了树顶,看到四个血刀门的弟子正将他们围在垓心,作为出家人的他岂能坐视不理,出手相助的同时还开了杀戒,回到师门后,内心深感愧疚,便还了俗,在荣威镖局的邀请下便加入了其中,专门负责头等镖的押运。
此时,走进来一名镖师,道:“总镖头!马金富前来提镖。”
总镖头眉头一皱,点头道:来得好!“随即跨着大步走出内堂。
“辛苦,辛苦!马某谢过各位镖头了。”
叶仁杰走了出来,双手一揖,道:“马爷,请进内堂一叙。”
马金富见他面色凝重,再看着被敲碎的木箱盖子,心想:‘就这几幅字画和瓷器难不成还遭遇劫镖了?’带着疑惑迈步走进了内堂。
叶仁杰将发生的事告诉了马金富……
马金富诧异道:“啊?这肯定有什么误会,这些字画都是京城一位已故老友送的呀,没什么宝贝的。”
叶仁杰看他所言非虚,皱了下眉头,道:“那可能当真是一场误会吧,劫错镖的事也偶有发生。”如此一说主要是不想让马金富过于担心,其实早得知这画卷中有藏宝图一事。
马金富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差这几幅字画,只是已故老友的委托,哎……”
叶仁杰佛学根底深,眼前这事很是蹊跷,若坐视不理,马金富招来横祸毙命,岂不惭愧至深,心道:‘看来这几夜有必要在马府周围监视一下。’
.....
“臭道士这画得栩栩如生的。”姜一扬拿着画纸逐一翻阅喜道。
许安志讲解道:“此剑法总共一十三招,很是易记,但要练到什么程度,完全看少侠的了。”
姜一扬满意的频频点头,道:“好了,你去吧。”
许安志暗自心喜,微笑道:“那……那解药?”
姜一扬头也不抬的看着剑谱,道:“桌上那一提都是,刚给你配的,回去之后一日两服,七日之后便可化解,切记啊,七日之内不可使用内力,不然会暴毙而亡。”
许安志愁眉苦脸的微微点头,转身去抱起大包小包的中药材,笨手笨脚的挪动着身子,道:“那……姜少侠,在下便…先行告辞了,我的剑……”话音未落,姜一扬岔道:“什么你的剑?”随即扭过头来盯着他,眼神传递着信息,没痒够?
许安志瞬时领会,尴尬一笑,道:“少侠,告……告辞。”说完便站在门边愣着。
隔得片刻,姜一扬又扭头看着他,疑惑道:“怎还不走?”
他面露尴尬,轻声道:“少…少侠,能否…帮忙开一下门,没…没手了。”话语间透露着恐惧,深怕惹恼了姜一扬后,会突然改变主意要毒死他。
姜一扬看着他忍不住“嗤”的一声笑,道:“哎哟喂,服了你。”
.....
许安志抱着药包从楼梯走了下来,此时正在一楼监视着姜一扬的寒江会成员瞧见了他,心里一惊:‘许安志这家伙还活着?’急忙站起身挥了下手,两人相互对上眼,使了一个眼色便朝外走去。
“许兄,这什么情况?”
“先回分舵再说。”许安志话语间透露出恐惧。
武艺不如许安志的他也慌了一下,心想:‘连许兄都如此害怕,对方是何许人也?’又打量了一下他邋遢的一身衣服,完全与平时神气的他截然不同,也不敢多言,默默的跟着走回分舵。
姜一扬则在房间里苦研剑谱,一手执剑另一手拿着剑谱比划着,看着这第十三剑内力不够充沛还使不出,伸手摸了摸丹田气海,感应到内力确实稀薄,这光有招而无内劲也使不出这剑法的威力,甚是苦恼。
第3章 谁知荐佳客
在送走马金富后,叶仁杰备着厚礼赶到了城门客栈,此时天色已暗。
“感激少侠拔刀相助,薄礼还望笑纳。”叶仁杰毕恭毕敬的将一张一千两银票放在桌面上。
姜一扬看见那一千两银票,瞬时内心澎湃了起来,他硬压着激动的情绪,故作镇定的回道:“叶总镖头,果然豪气,豪气……”眼睛还在不时的瞟向桌面上的银票。
“姜少侠,其实此次前来还有一事。”叶仁杰抿了下嘴。
姜一扬愣了一下,心想:嗯?还有什么事?快说完走啦!话这么多!这银票放我眼前拿不到着实让人难受啊。
叶仁杰接着道:“得知……”话音未落,忽然感到身后窗外一股内劲呼啸而来,“小心!”叶仁杰一个侧翻躲避在床沿边,姜一扬被这一声吼,惊得下意识的往地上蹲了去,“咻!笃笃笃笃!”四根银针扎在桌面上,将银票死死钉住。
“我的银票!”姜一扬叹了一句。
叶仁杰惊道:“冰魄银针?!”心道:‘难道是雪山派冰娘子?’
姜一扬瞟了一眼窗外的影子,瞬时抽出小刀使出飞星术,小刀极速飞出,穿过薄薄的窗纸朝人影射去,那人轻侧半身避开了飞刀。
一个成熟女人的声音说道:“听闻这有位使暗器的高人,特此来拜会拜会。”
叶仁杰喝道:“敢问阁下何门何派?”他明知故问是为拖延,好让自己有时间想一个更好的应战对策。
成熟女人轻哼一声,回道:“这就是你们的礼数吗?人影也不见就来问人家的名号。”
叶仁杰深知在面对善使暗器的对手时,务必先找掩体藏身,不知对方底细的情况下,不可随意现身。
这时,只见一道灰影闪过,姜一扬便从窗内腾出,飞落在她跟前十尺内,两人面对面相互打量着,这女人身着一身紫色长袍,长相要比声音更显年轻,年龄三十五六,双手皮肤白皙,也没有拿任何兵刃,姜一扬单手放在腰间竹篮盖上,以便对手突然冲上来时好随时放出黑魔貂,他一脸疑惑的问道:“哎唷,大美人姐姐,我不认识你吧?”
好久没听人这样称呼自己‘大美人’的她,小脸不免羞了一下,就那么一下。
“我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原来就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呵……,不过说话好听,姐姐倒不想杀你了。”
叶仁杰侧了半张脸在窗户旁猫着,心道:‘这姜少侠就这么冒然的冲出去,确实胆识过人啊,也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姜一扬听了一惊:‘什么?是打算来杀我的吗?难道是那个臭道士回去叫的帮手?……肯定是了。’随道:“既然姐姐改变了主意,那便请回吧,不然一会客栈掌柜出来看见,让你赔窗户钱啊。”
她捂嘴笑了一下,道:“你这娃娃说话很是风趣,姐姐开始喜欢你了,走吧跟姐姐回去,咱们分舵主要见你。”
姜一扬一愣,心道:‘分舵主?哦,难不成是那寒江会?’随即回道:“原来是寒江会的那个贼窝啊……”
“放肆!”冰娘子瞬时使出冰魄银针,语毕针到三根银针扎在他脚趾前的瓦砾上,此针不在夺命,主在警告。他随即腾空飞起,朝旁边更高的一座房屋顶飞去,同为善使暗器的对手,站高处会更加得利两分。
姜一扬站在高处看着她,心想:这女人看来不好惹啊,出手速度极快,天又这么黑,怕是凶多吉少啊,这大晚上的不呆在家里服侍夫君,倒出来找我,有趣……
“刚还夸你会言语,现在怎么说话的?”女子微仰着头看向姜一扬,眼神犀利中带有一丝妩媚。
“大美人姐姐,请回吧,我不想伤了你,瞧你细皮嫩肉小纤腰的,我可下不去手。”
“你这娃娃花言巧语的,怕是树上的麻雀都给你逗了下来,那姐姐更是要带你回去了……”说完一跃,一个瞬身便落在他身旁。
姜一扬愕然心道:‘好快!’突感身旁一股强大的内力气息压来。
“走吧。”冰娘子伸手便朝他的中庭穴点了去,忽然!“咻!”一道黑影窜了出来,黑魔貂嗖嗖的在那女子手臂、颈部、胸前窜了一圈,只见影子不见身,随即回到姜一扬的肩上站着。冰娘子一脸惊愕,后跃了一大步,诧异道:“黑魔貂!你娃娃果真养了这东西!”
这时,叶仁杰也腾将上来,看这场面冰娘子还惧他三分,也保持了一定距离,不敢冒然靠近,毕竟是两个暗器高手对招。
“大美人姐姐,请回吧,我是真不想伤你。你们分舵主想见我,让他自己来见便是。”他伸手从内兜掏出半条小蛇喂给了小貂。
冰娘子被吓得不轻,心想:‘刚黑魔貂在自己周身一窜,要是咬一下口便完了,这小娃果真不好对付。这当今江湖上谁敢养这玩意,真是奇了。这要是硬将他带走,也不是难事,那镖头最多分三成力去应付,只怕会被这黑魔貂咬上几口,最终赔上自己的性命着实不妥,只有暂且回舵从长计议。’想罢随道:“既然如此……”话音未落,在西夏城内另一角民宅上空闪现了两个人影,站在屋顶的三人均已注意到。
叶仁杰一惊!‘不好!那是马府!’,瞬时气运小腿丰隆穴,纵身高高跃起,朝马府飞去。
冰娘子见他一跃,使的正是少林派轻身术,心道:‘原来是少林弟子,怎能让你去坏事。’紧跟着随手射出三根冰魄银针朝他前身飞去,意在阻拦。叶仁杰在空中一个侧翻,避开了银针,单脚又轻点了一下屋顶瓦砾,纵身又是一跃朝马府飞去。
“大美人姐姐…别逼我!”此时姜一扬肩上的黑魔貂已没了踪影,她瞬感后颈有一毛茸茸的东西贴着,心想:‘这黑魔貂真是奇快无比,就算自己身法再高也敌不过这小东西。’想罢柔声道:“……好,姐…姐姐听你的……”
姜一扬随即一声口哨,哨音未落,嗖的一下黑魔貂便站立在他肩上。
她看着眼前的姜一扬,心想:这小子真是奇人,居然能驯服这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魔貂,若不能招来我寒江会,将来必成祸患。
这时,她余光瞧见那两人影已经朝东飞出,想必是得了手,随即一跃而起,喝道:“姐姐先行告辞了。”人影随着声音消失在黑夜当空。
此女子为寒江会西夏分舵主的副手,名叫唐正欣,是雪山派弟子,在江湖闻名的是雪山剑法,而她独创的冰魄银针也略有威名,江湖人称‘冰娘子’。雪山派早在三十年前越渐衰落,仅剩下几名弟子浪迹在外。
.....
“叶总镖头!别…别追了!那字画……我不要了!”马金富大惊失色的拽着叶仁杰的胳膊,深怕他追去,心想:‘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多过意不去,弄不好又招惹到这帮人不知还有什么后果,不就几幅字画嘛,不值几个钱,罢了。’
在马府中就一个管家被刺死,从颈部伤口来看,有口无血,叶仁杰心道:‘难道是一剑无血冯家俊?’随即转眼望向墙外,心想:‘这怕现在想追也追他不到,追到了也凶多吉少。’便叹了口气,道:“这事得上报衙门了。”
马金富抱着破财免灾的心态,双手作揖急道:“使不得!使不得啊!管家的后事我自会妥善安排,几幅字画罢了,我不想再惹其他事非,望叶总镖头能理解啊。”
叶仁杰皱着眉无奈的点了下头,心想:‘别人家的事,自己若是硬要去管,反到给别人添了更多麻烦,实在不该。’随道:“马爷,那在下……先行告辞了。”说罢转身一跃便到了屋顶。
马金富双手作揖目送,随即喊来另一个管家,愁眉紧锁的说道:“去,给吴管家家里送五千两银子。哎……”
第4章 何求美人折
“我的银票啊……”姜一扬边小心翼翼的拔起银针边嘀咕着,深怕用力过度损伤到银票。
这时,叶仁杰也飞到了客栈二楼窗户对面的屋顶上,朝他喊了一声“姜少侠!”
姜一扬一听,‘叶总镖头?!’,本趴在桌上拔针的他,立即站直了身拿起内兜里的剑谱假惺惺的看了一看。
“诶?”姜一扬转过头朝窗外望去,“原来是叶总镖头啊,见怪见怪,在研究剑谱呢,呵呵呵……”愣了一下,又眉开眼笑的上前推开了另一半窗户“来来来,进来坐,进来坐。”这打开窗户让客进坐,让人甚感奇怪。
叶仁杰看着他,心想:本打算招安他来做镖师,可又偏偏惹上了冰娘子那伙人,年纪也尚轻,说不定还会惹出什么事,罢了……罢了。
“不用了,在下只是来再次感谢您拔刀相助。”
“叶总镖头,客气了……”姜一扬表面挂着微笑,心里却嘀咕着‘哎哟喂,这秃驴怎么这么啰嗦啊……’
叶仁杰双手作揖。“告辞!”
“告辞!”姜一扬作揖回敬。‘快走啦……’
叶仁杰正准备一跃,突然想起还要说什么,又转过脸说道:“对了……”
姜一扬正准备合上窗户,又愣了一下,一脸不耐烦的回道:“诶?又怎么……不…不是”,突感冒失,立即挤出了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叶总镖头请讲…”
“那女子是雪山派的冰娘子,下次再遇见最好不要正面应战。”叶仁杰深知这冰娘子内功深厚,真打起来的话,就算有黑魔貂的姜一扬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姜一扬皱了下眉“雪山派?听都没听过。”语调略显傲气,心想:我的‘多宝’还没遇见过对手呐。
叶仁杰朝他微笑着点了下头,便转身一跃朝镖局飞去。
终于走了!他咧着嘴无声的笑着,蹑手蹑脚的合上了窗户,转身拿起桌面上的银票,轻轻地贴在脸颊,轻声细语的嘀咕着“这么多银子……怎么花…怎么花呀,呵呵呵……”
.....
“很好!就是这幅!总算找到了!”站在内堂一红衣男子拿着画卷说道。他腰间横着一把白亮亮的大刀,刀柄雕刻着张牙咧嘴的虎头,没有刀鞘。
此画名为《扇子崖》,画中高矗云霄的山崖犹如一面折扇,独立无依,秀拔俊丽,在崖旁有一条小河,在扇子崖的中部可以看到一个犹如山眼的洞口,从画中的太阳的方位可以看出,这洞口朝向西。
红衣男子是寒江会西夏分舵舵主——郑子龙,乃血刀门少主,武功仅次于血刀老祖之下,血魔刀法已修得炉火纯青,江湖中人人闻而怯之。
“郑舵主,那接下来?”冰娘子抿了下嘴唇问道。
郑子龙收起了画卷“就差武当派的倚天屠龙笔了…”
“那这扇子崖是在何处?”冰娘子边帮他宽衣边接着问道。
郑子龙说完放下画卷一把搂着冰娘子“这画…便是地图……”轻声细语地在她耳旁说道。
她感到耳边一麻,随即全身也跟着颤抖了一下,像是打了个冷颤,冰娘子眼含媚情的转脸望着他,为了这幅画郑子龙忙着搜查消失了一年,足足一年没有碰过她的身子,这一刻她等了好久,喉咙轻咽了一下接着问道:“…那这…倚天屠龙笔……”冰娘子话音未落,郑子龙便一口吻了上来,她双唇微张迎合着,双手也不自觉的脱去自身的上衣,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此话一点不假,这情欲一逗便来。
郑子龙比冰娘子还小五岁,好在冰娘子并不显老,还略比小姑娘更具有一番成熟女人的味道,这也是郑子龙喜欢她的原因,两人此夜情欲浓浓地缠绵了三个回合……
.....
“齐大娘,我走了!”姜一扬身着一身淡绿色的新衣裳从裁缝店屁颠屁颠地蹦了出来,正好今天赶集,整条大街都是热热闹闹的。
“注意!注意,别蹭着我啊……我的新衣服啊…”几个大娘一个贴着一个的往裁缝店里挤,像是绸缎不要钱一般。
一位卖菜的大爷将驴车就停在了大街中央,人实在太多,没地挪,那驴嘴正好凑在姜一扬的胸前“喂!大爷,你的驴拉走!拉走啊!”这时身后正好被其他赶集的人撞了一下,衣服直接贴在了驴嘴上,那驴嘴的白色口水沫直接蹭了上去“哎哟喂!我的衣服啊……”
又才走动得没几步,一只土鸡从人群中飞起,巧落在姜一扬的肩上,那一嘬嘬的鸡毛沾得满身都是“喂喂喂!谁家的鸡啊?!!!”
就这样三步撞一驴,四步落一鸡地朝客栈走去,费了好长时间……他头顶着鸡毛菜叶子,灰头灰脑的走回了客栈“真是晦气……店小二,店小二,拿酒来!还有两斤卤牛肉!”
“得勒!客官您先坐。”店小二边擦拭着桌面边回道。
在姜一扬后一排四方桌上的两个白衣男子嘀嘀咕咕的在说着话……
“师兄,这下月是武当门派比武大会,咱们去看吗?”
“等手头师傅交代的事办完了,再赶过去看,正好与师傅他们汇合。”
“师傅也要去看吗?”
“这武当一年一度的门派比武和四年一度的武林比武大会,师傅都是必去的。”
“这武当每年都比是为什么啊?”
“这比武第一名的…可以…………”
姜一扬在前那是听得耳朵一抖一动的,心想:‘这武当门派比武,好生有趣,得去,得去!’
店小二走过来摆放好了酒肉“客官,您慢用!”
“诶,小二…”姜一扬抬手遮在嘴边,小二见状也埋下了头侧耳听着。
“这西夏到武当山,有多少路程?”
“唷,我是没去过,不过听说快马加鞭十日便到。”
姜一扬点了下头,便赏了店小二五钱银子。
.....
“马都卖完了,只剩下两头驴。”蔡马夫说道。
“蔡老头,你家马场那么多马都能卖完?”姜一扬挠着脑袋。
“最近生意太好,连刚满月的小马仔都卖了,你要就赶紧买走,不然一会这两头驴都没了。”
“老蔡!老蔡!这头驴我要了。”城外农场耕地的高夫庄说道。
“你看!一会驴也没了。”蔡马夫说道。
姜一扬无奈的摇着头。
.....
“驴哥,你倒是走啊!”姜一扬在郊外一条河边拽着驴头,走了不到十里路,这驴便不愿再走,驴不比马,加上此驴要更瘦小两分,旁人骑马经过,他坐在驴身上,那头才齐那马肚子高,看人还得仰着头。
姜一扬转脸看向那波光粼粼的河面,叹道:“驴哥啊驴哥,哎……行吧行吧,去河边休息!”
.....
驴在河边喝着水,他在河边扔着石子,嘴上还叼着一根草,这时身后传来一位妙龄女子的声音“喂,骑驴的,这西夏城是往这边走吗?”
“……你叫谁骑驴的?”姜一扬转过头来,看到两匹白马上坐着两名女子,一块白色的纱巾遮住了脸,只见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生漂亮。
女子捂嘴笑了一下“这附近还有谁是骑驴的呀?”
姜一扬撇着嘴不免尴尬了一下。
“妹妹,不得无礼。”旁边的另一位女子温文尔雅的说道。她们一身中原服打扮,身着淡紫色衣裙,身上绣有小朵的淡粉色栀子花。头发上斜插一只淡紫色簪花,都手持一把长剑,像似同一门派,瞬时让他心中一荡。
“请问少侠,这西夏城是往那条道走呢?”女子指着前方的岔路口问道。
姜一扬打量着她们‘嗯……这两位姑娘的眼睛生得可真漂亮’,清了下嗓,道:“右边那条便是了。”
“多谢,告辞!”女子作了一揖,便调转马头离去。
另一女子随即扔了五钱银子到姜一扬手里,也调转马头离去。
姜一扬愣了一下,“嘿……这把我当要饭的了?”边说边将碎银子塞进内兜里。
.....
“姐姐,我看他的驴背上挂着一把玄武剑,他是武当派的吗?怎么看着不像道士呀。”
“这天下之大,没见识过的还多着呢。”
“看着怪可怜的,骑着一头驴赶路。”
“我看妹妹你不是可怜人家,是喜欢人家吧……”
“怎…怎么可能,姐姐胡说!不…不想和你说话了。”妹妹话虽此说,心里还在回想着刚在河边对话的一幕。年纪轻轻的她也分不清到底是同情还是别的,只觉着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孤独,怪可怜的。
姜一扬是个孤儿,逢年过节看见挨家挨户都热热闹闹的,而他只有独自一人坐在城墙边上,陪伴他的只有黑魔貂,一支葫芦酒和一碟牛肉。
(本章完)
姜一扬骑在驴背上左手拿着剑谱,右手来回的比划着招式甚是专心,不知不觉的天已近黄昏。
“少侠,快过来坐坐,歇歇吧。”突然传来了一女子的喊声。
他猛的一抬头,前方有一间客栈,一女子正朝他招着手,惊道:“咦?这是哪?”
女子说道:“这是九莲谷,瞧这天色已暗,一路奔波甚是辛苦,不妨在这住上一宿再走?”
他收起了剑谱,环视着四周:左面有一条小溪,客栈便盖在这溪边,客栈外有三张四方桌,两张桌子分别坐着两人,空着一桌,在右边的几颗大树下拴着五匹大黄马。
“嘿,这地方还挺清幽的嘛,行吧,尝尝大美人姐姐的手艺。”姜一扬边说边从驴背上取下玄武剑。
老板娘急忙招手喊道:“小二!来来来!帮这位少侠把驴牵过去拴一下。”
“诶!来了!”小二回道。
“年轻人,能在这住上一宿是你的福分,我们这老板娘那可是个大美人。”一穿着虎皮上衣的男子说道,两眼还上下打量着他‘这小子拿的玄武剑,莫非是武当派的?怎么一点不像。’
姜一扬咧嘴笑了一下“那是,那是!”
“来来来,既然来了就一块坐,老板娘加一副碗筷。”穿虎皮衣的男子招着手说道。
“这店里饭菜不错,我经常来吃。”坐在临旁一桌穿着灰色粗布长袍的男子说道。
“好嘞,老板娘,给我上几个你这的拿手菜。”姜一扬说完便坐了下来,玄武剑也随手放在了桌面上,这桌上还有一柄铁钩,是那虎皮衣男子的武器。
这时同坐在一桌,穿着紫色长袍的光头男子瞥了一眼玄武剑,便转脸淡定问道:“老板娘,我的菜什么时候能上啊?”
“哎唷,客官您别急,这就来,这就来!”说着便抬手喊道:“小二,赶紧进伙房催催,这客官的菜怎么还不上!”
“是是,老板娘!”小二答道。
“客官,再等等,再等等啊。”老板娘一脸微笑,一对丹凤眼着实迷人,在她的周围还能闻到一股清香。
“来,少侠!与我们同饮几杯。”光头男举着酒杯说道。
姜一扬也自个满上了一杯,举起酒杯,道:“好啊,两位哥哥,干!”说完便一饮而尽。
“啧啊~~好酒!”姜一扬又满上了一杯“大美人姐姐,这杯我敬你。”
老板娘瞧他嘴巴甜得也乐开了花,举起酒杯眼含媚情的笑着道:“好好好,陪少侠喝上一杯。”
店小二端着菜走了过来“客官,您们的菜来了。”
“来来,吃上喝上!”虎皮衣男拾起筷子招呼着。
三人像似都饿极了,抄起碗筷狼吞虎咽的便吃了起来……
光头男子吃完了饭菜,举起酒杯又是一口饮尽,略显醉意的叹道:“这几年,江湖是越来越不太平了,这何佳然也是个衰命,惹上了寒江会,先不说那冰娘子,就那寒江会的黑白双煞就够要他的命了。”
姜一扬也吃饱放下了碗筷,随即打了个饱嗝,一听又是寒江会,这冰娘子有这么可怕吗?接着好奇的问道:“这黑白双煞是谁啊?”
这光头男又是一口酒下肚,神色洋溢的接着说道:“听说是一位隐居的高人抚养长大的,还学了一身惊人的武功,虽然这两人武功虽高,但品行恶劣,无恶不做,这江湖人人皆知啊。”
“那这寒江会都是一群贼人啊。”姜一扬连举起酒杯又是一口,无一点醉意。
光头男子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好胜酒力啊,接着缓慢说道:“这黑白双煞也是活该,有一日,这两人看到一独行女子,便打上了人家的主意,却不料两人被打得磕头求饶,才得知这女子是冰娘子,两人也因此被迫加入了寒江会。”说罢又是喝起酒来。
“给你个忠告,年轻人!”虎皮衣男子打了个酒嗝,接着道:“千万别惹上冰娘子,不然……”还没说完便醉倒在桌上。
姜一扬抽笑了一下,‘就这点酒力’又抬起头朝老板娘看去,她小脸红晕,也是喝了不少酒,正在内堂柜上打着算盘,突然也转脸与他对视了一眼,狐媚的笑了一下。
‘这老板娘还挺有姿色的,在偏僻小谷里经营客栈,也不怕贼男偷身吗’姜一扬盯着老板娘目不转睛的思虑着。
....
回到二楼房间里,姜一扬靠在床边准备睡下,只听身后房门外有人在轻敲,便转身走去开门。
“呀,大美人姐姐这么晚还没休息呀?”姜一扬看着一身白色素衣的老板娘说道。
老板娘明显醉意正浓,举着一包驱蚊草药,道:“我这呀,晚上蚊虫甚多,给少侠送一包来,让你晚上睡个香甜呀,呵……”说罢便走了进来,顺势转身合上了房门。
姜一扬也好生欢喜,道:“老板娘可真是服务得周全啊。”
“有这么一位俊俏的少侠来住,那是自然……”说罢拆开药包撒在床边,弯腰下去的身姿甚是优美,让姜一扬荡起了桃花之心。
“好了,这样少侠今晚定能睡个好觉。”边说边贴近他的胸前。
整个房间散发着老板娘身上的清香,他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美人骨,吞咽了一下,半晌说不出话。
老板娘咬着嘴唇走到蜡烛旁,抬手一挥,房间瞬时暗了下来,只有微微的月光折射进来。
姜一扬瞬时胸口一紧,感觉心口小鹿乱撞,喘气都急促了起来,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与女子单独在一充满暧昧的房间内。
老板娘解开了长袍,光溜溜的扑到了姜一扬的怀里,“少侠……我香么?”
他顺手一搂,正好及腰部,手不自主的摸了起来‘这老板娘的皮肤真玉滑。’
“香,好生喜欢……”话音未落,这老板娘便吻了上来,玉舌主动伸进了他的口中,冰凉冰凉的。
正是年轻气盛的他,怎能控制得住,便解开了上衣,今夜乃是他从男孩晋升到男人的一晚,有这么一位深山美人带上路,应该知足了。
.....
深夜,客栈小溪旁的树林里传来了打斗声,姜一扬被吵醒,睁开了沉沉的睡眼,怀里还搂着玉滑的老板娘,透过月光看见她挂着一副满足的微笑熟睡着。
他轻轻挪开老板娘的玉体,起身朝窗外探望:一群黑衣人正追击着一白衣男子,这男子边回击边逃,似乎还深受重伤。
姜一扬甚是好奇,便蹑手蹑脚的穿上衣服、别着竹篮、拿起玄武剑腾出了窗外,朝树林深处追去,老板娘还裸着全身甜甜的熟睡在床。
“兄弟们,留下他活口!”黑衣人中提大刀的男子喊道。
姜一扬正在树林深处一侧树上观望着……
“你们休想夺我家传世之物……咳…”白衣男子话音未落便咳吐了一口鲜血,看胸前有一黑手印,像似被谁击了一掌,这掌力应该内劲十足。
姜一扬在树上听着更是好奇,传世之物?什么好宝贝?
“哼哼!受了我们郑舵主一记灭仙掌还敢妄言。”
白衣男子喘着粗气“我……死了…也……不会告诉你们!”
“大哥!舵主说了,这小子不说就杀了,不留活口!”
“哎!可惜了,不知好歹的东西,杀了吧。”说罢便挥了下手。
三个黑衣人便提着剑上前准备一刺了结他……
这时,姜一扬出手了!使出了飞星术之星雨飞花,咻咻!三把飞刀连续飞出,飞刀从树枝间极速穿过,分别击中三个黑衣人的颈部,血从颈部喷溅了出来,三人“啊”了一声倒地。
其他黑衣人惊道:“嗯?谁?!”纷纷弯下腰四处张望,这小子还有救兵?!
“你们这群贼货!”话音刚落,又是六把飞刀击倒了六个黑衣人,刀刀穿入心脏。
白衣男子缓了口气,暗自惊呼,这飞刀好生厉害!
还剩下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人已向树林深处飞去,好像是要去通报,剩下一人在那,喝道:“有种现身见人!别暗箭伤人!”
姜一扬手持着玄武剑从树上飞了下来……
白衣男子瞧见他的剑,心中暗喜:‘原来是武当派的侠士。’
黑衣人一惊,心里嘀咕着:‘武当派的人怎么还使暗器?!不对啊。’
“愣在那干嘛?来啊!”姜一扬拔剑出鞘,想正好拿他练练手。
黑衣人举刀一跃使出了狂风刀法,这是门野功夫,一些堂口自创传给小弟的都是这刀法。
姜一扬斜身避开了这一刀,顺势使出神门十三剑之剑转游锋,剑从后背绕出刺向黑衣人的神门穴,他后撤一步躲过。
姜一扬紧接着使出‘剑断长川’,噌噌噌连刺三剑,黑衣人瞬时手腕一麻,大刀掉落在地,血顺着手腕滴了下来落在刀上。
黑衣人踉跄的后撤了几步“果真是武当派的!”
姜一扬暗喜‘这剑法果真神气,哈哈!’
此时,另一个黑衣人又叫了十几名黑衣人从树林深处奔来“兄弟们给我上!杀了这多管闲事的家伙!”
第5章 闲管有本心
姜一扬转身一瞧,人还真不少啊,瞬时收剑入鞘,双手从大腿处抽出六把小刀于手指间,使出飞星术之星雨飞花,咻!飞刀极速飞出,冲在最前面的六个黑衣人应声倒下。
“小心这家伙的暗……”身后之前被他神门十三剑所伤的黑衣人话音未落,一把飞刀穿入了他的咽喉,血从喉部喷溅出来,仰面倒了下去。
剩下那六个黑衣人分别绕到了左右两边的大树后躲避,姜一扬又抽出六把小刀,瞬时腾起使出飞星术之风花饮月,飞刀朝左右两边掷出,划出了一道圆月弧线绕过了大树,这六个黑衣人只听见呼啸而来的声响,却不见刀影,咻咻咻!纷纷颈部中刀,应声倒下,血顺着刀柄流了出来。
姜一扬双脚轻轻落地“这寒江会的人也不怎么样嘛。”
“让我南宫豹来会会你!”此时从树林深处疾步奔来一个壮硕黑衣男子,浑厚的内力运在脚底,每奔一步,那脚下的土地都深陷了下去,周围的树枝都被这股内劲震得摆动起来。
姜一扬感到了一股强劲的内力气息袭来,心里一惊,便知这家伙不好对付,速度太快来不及抽刀,踏腿一跃,由于跟老板娘缠绵了好几个回合,精气神尚未恢复,跃起身慢了半步,南宫豹一下便奔到了他身前,硕大的双臂一把抱住他,猛地砸在地面上,后背着地,随即一口鲜血咳溅了出来,玄武剑也掉落在一旁,竹篮盖也摔开了。
南宫豹也诧异了下,心想这家伙暗器使得好生厉害,却毫无近身拆招之数,又一把将他拽起,手一松!顺势快速使出一记铁沙掌,!!就在掌击出一瞬,黑魔貂已窜到了南宫豹的手臂上,一口咬下!毒牙穿透皮肤进入肉内,伤口瞬感一股剧烈的灼烧感,逐渐传至全身,掌未击出便缩了回去。
“啊!”南宫豹一声呻吟,惊道:“黑魔貂!”这小子就是冰娘子说的那奇人?
姜一扬跌落在地,侧身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嘴角还挂着血丝,黑魔貂已奔回,在他脸旁用头蹭着,似乎知道主人受伤了,在安抚着。
南宫豹突感全身剧烈疼痛一下跪倒在地,啊啊连声惨叫……
“呵……”姜一扬轻蔑的笑了下便站起身来,喘气稍微好转了些,但刚那一摔,内功浅薄的他是受了内伤。
他随即抽出小刀掷出,击中了南宫豹咽喉,力度刚好,只为让其喊叫不出声,这黑魔貂的毒性势必要让他尝尝,只见他扭曲着脸,在地上滚来滚去,又喊不出声,甚是痛苦。
姜一扬走到了那奄奄一息的白衣男子身前,他已经横在地上,气息微弱,看样子快断气了。
他蹲下伸出食指与中指把在白衣男子的手腕上——脉象微弱,姜一扬摇了下头看着他。
白衣男子费力的喘着气“谢……少侠……”,见他说话含糊着血水,姜一扬伸手点了他紫宫穴,堵塞住肺腑中的血泡不往咽喉处窜,让他舒缓一些。
白衣男子叫凌羽,是凌天剑宗唯一活下来的传人,家族有一传家宝——青虹剑,这是与倚天剑齐名的宝剑,都削铁如泥,并称为绝世双剑。这‘寒江会’见他武艺高强的父亲去世后,便前来抢夺,这凌羽自知武艺不精,不敢擅自携带出门,这全天下的贼人都紧盯着的,所以将他藏于凌天门里的某处,待他日武功有所长进后再取出。
凌羽呼吸稍微顺畅了些,见姜一扬出手相救,心想这绝世宝剑交给武当派的人士,总比哪天被这帮贼人从凌天门搜刮出来要强。
“少侠……这黑白双煞………很是恶毒,黑的被你……”凌羽说着说着又咳了一口血出来,接着道:“青虹…剑……在凌天门……后院……咳!!”还没说完又喷了一口血出来,便断气了。
姜一扬不免神伤了一会,伸手将他的双目合上,原来在一旁地上滚来滚去的那就是黑白双煞啊,的确还算厉害,他又一想,原来这宝贝是把剑,这寒江会还真是什么宝贝都要去抢。
姜一扬抱起凌羽的遗体,在附近找了个土坑放了下去,又从周围收集了些树枝树叶盖着,作了一揖便朝客栈走去。
他轻声的回到了客栈房间,见老板娘依然熟睡着,受了内伤的他也不便上床,便就地盘腿而坐,用自己唯一所会的吐纳心法给自己疗内伤,这肯定所效甚微,看样子半年之内难以恢复了。
.....
“啊!二弟!”南宫虎跪在他尸首前悲戚的喊了一声,看见南宫豹脸是扭曲着的,喉咙处插着一把小刀,且七窍有流血迹,死相极其难看。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三个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禀道。
“这是什么武功如此厉害?!”他扯开南宫豹上衣检查着,最后看到整个手臂已经发黑,两个白色牙印着实显眼,突然大惊失色“黑魔貂?!!”
冰娘子走了过来,看了眼几个手下的遗体,都是颈部中暗器,有一个手腕还被神门十三剑所伤“难道是武当派的人干的?”
“武当派没人会使暗器。”郑子龙坐在舵主位上说道。
冰娘子接着道:“这养黑魔貂的小子,我倒是见过,倘若真是他……杀了我们这么多人,那是留不得了!”
“明日你跟我启程去武当,他们马上开门派比武大会,时机正好,一个毛小子交给南宫虎就行了。”郑子龙说道。
南宫虎怒形于色的说道:“二弟!!大哥一定给你报仇!砍了那小子的头颅来给你祭拜!”
“那黑魔貂怕火。”郑子龙说罢便抬起碗茶喝了起来。
南宫虎抹了下泪水,心想,管他黑貂白貂,劳资一起宰了!起身扛起南宫豹便朝后山走去……
冰娘子看着南宫虎的背影也暗自神伤了一下下,转脸看着郑子龙,道:“要不,我去帮他把那小子解决了?这南宫虎性子冲动,怕一不小心……”
“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杀不了,那他活着干嘛。”郑子龙沉了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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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亮了,树林间的小鸟见到阳光兴奋得叽叽叫着,过了片刻,楼下也传来了劈材的声响,这客栈的伙计都起床开始干活了。
老板娘苏醒了过来,转身看到姜一扬正在盘腿运功,还挺欣赏他无时无刻不在练功,却不知他是在疗伤,她掀开被子,轻声的站起身穿上白色素衣,缓步的走出了房门,一股清香飘过姜一扬的前脸,随着香味吸入肺腑,他便开始回味昨晚的春宵时刻:老板娘玉滑的身体以及一对椒乳握于双掌的手感……
第6章 初战不惧虎
午时,老板娘在客栈一楼外招呼着客人“在我这啊,好吃好喝的,客官还烦什么呀,来来,小妹陪您喝上一杯。”
姜一扬运功调息了一早上,胸口的疼痛已经是缓解了,他提着剑缓步走出了客栈,转脸看着老板娘红光满面的可人样,嘴角不自觉的微扬起来。
老板娘斜眼看见了他,这小死鬼总算起床了,放下了酒杯,道:“几位客官你们慢用……”说罢便转身朝姜一扬走去。
这桌客人在后嘻嘻笑笑的“这老板娘可真是个大美人啊,哈……”
“早啊,老板娘!”姜一扬微笑着说道。
“怎么还叫我老板娘呀,以后叫我玉儿便是。”老板娘娇声娇气的说道。
“诶…玉儿……”姜一扬愣了一下,这老板娘年纪比自己大上了六七岁,这么称呼对方略感不适。
“怎么,要走了?”老板娘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心想这男人都一个样,玩了就赶紧跑,哎,罢了。
“是啊……”
“还会回来看人家吗?”
“这么漂亮的玉儿在这,肯定还会来的。”姜一扬说罢还伸手朝她的脸颊摸去。
老板娘一把拍开了他的手,道:“这么多人看着呢……”说罢转身走进了内堂。
这老板娘叫明玉儿,客栈是父亲遗留下来给她的,性格开朗的她掳获了不少江湖人士的欢心,这万马堂的堂主便是她的情郎之一,在万马堂的照顾下,没有匪徒敢打她客栈的主意。不过在她的众多情郎当中,能让她主动献身的只有姜一扬。
明玉儿拿着一支葫芦酒走了出来,扔给了姜一扬,道:“这是我独门熬制的药酒,对你练功有好处。”
姜一扬接过手打开一闻,酒中带有一丝药材味,不是挺香,回道:“我姜一扬说话算话,我一定还会来的。”
“呵……原来你叫这名,一扬,嗯……”明玉儿撅着嘴笑了下。
姜一扬将葫芦酒挂在了腰间,问道:“这凌天门知道在哪吗?”
明玉儿皱了下眉,沉了口气,道:“听客人提起过,那可不是个好地方呀。”
“这么说,我还更想去了,哈……”说罢抽笑了一下。
此时,客人那边喊了一声“老板娘!来来来,陪我喝一杯。”
“哎唷,客官这便来,这便来…”
明玉儿指着树林方向,道:“顺着这条道朝东走一日便到了。”说罢眼含媚情的看着他“去罢,再来时玉儿招待你好好的。”
姜一扬看着她抚媚的样心口又荡了一下,心想这要是在这常住,怕身子骨承受不了啊,不过又好生欢喜,只是这好男儿志在四方,不出去多走走,就这么画地为牢,人生就太无趣了。随即点着头挥手一别便乘上了驴,慢摇慢摇的朝树林里走去……
明玉儿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离别,目送了很多情郎的离去,有的常回来,有的不知是死了还是怎么,一点音讯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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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一扬胸口不时阵痛起来,一路上也是走走停停的,这基本的吐纳心法显然帮不了他,这都行了一日路程,凌天门还有一半距离,此时夜已深,他便找了颗大树将驴系在一旁,自个跃上了树枝休息,睡前想喝上一口酒,便打开了明玉儿给她的独门药酒,咕咚的一口气喝了大半,还挺润喉,只是略有一丝中药味。片刻后便感觉丹田气海有股热劲,这明玉儿自酿的药酒堪比九九大补丸,有调息生津,增强内力之功效。姜一扬立即盘腿运功调息,深感这股热气游走在任脉间,全身甚是舒服。
一个时辰过后,游走在任脉间的内气已归丹田,姜一扬调息收功,他拍了拍胸口,咦?不疼了!之前的内伤居然痊愈了,他笑道:“这玉儿的药酒果然神效!”,丹田气海也比之前深了一些,突想感受下这股内劲,随即掷出小刀,飞刀极速飞出,咚!飞刀穿过了大树干,钉在了后面的那颗树上,惊呼道:“哇,真是好酒,好酒啊!”
他感到精神抖擞,乐滋滋的骑着驴便继续赶路,一路上摇啊摇的,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再睁开眼时自己是趴在驴背上的,驴已经在一处小河边停了下来,正舔着水。
这阳光刺眼,他睡眼惺忪的下了驴背伸着懒腰,看着太阳应该是接近午时了,目前走到了哪也不知道,“咕噜!”此时肚子也抱怨了下,是该吃点东西了。
姜一扬从驴背包里取出了干粮,找了树荫下坐着,微风吹着,河景赏着,还挺悠哉……
片刻之后,从河边上游处跑来一女子,一身丫鬟装,边跑边哭兮兮的,正在树荫下午休的姜一扬睁开眼来朝哭声处探望,‘难道被什么男子欺辱了?’
他站起身来朝前方喊道:“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姑娘抬头看到了树下的姜一扬,便跑上前去,哭诉道:“少爷,求你帮帮我吧。”
“姑娘,别急!你慢慢说。”
姑娘抽泣着“我哥哥……还在凌天门里!”
凌天门?看来这路还走对了“姑娘你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呢?”
姑娘缓了口气,看着姜一扬腰间的佩剑,心想这少爷说不定能帮我救出哥哥,便缓慢说道:“有一伙人冲进我们凌天门杀了我们好多仆人,我正好在后院修草,便逃了出来,可我哥哥还在里面,现在也不知是死是活……”说罢又抽泣起来。
原来这姑娘是凌天门的丫鬟,也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已死,这伙人定是去寻青虹剑的。
“姑娘,莫慌,我即刻前去,你告知我往哪可以去到凌天门。”姜一扬边说边从驴背上拿出了很多小刀和星宿三宝之一雪蚕柔丝,这雪蚕柔丝,微细透明,几非肉眼所能察见。
这雪蚕野生于星宿海旁雪桑之上,形体远较冰蚕为小,也无毒性,吐出来的蚕丝却韧力大得异乎寻常,一根单丝便已不易拉断。只是这种雪蚕不会做茧,吐丝也极有限,乃是极难寻求之物。
“顺着这条河往上走一里路便看到了。谢谢少爷。”姑娘说罢鞠了一躬。
姜一扬将驴绳递给了姑娘“这包里有干粮,你先速速离去,若我救出你哥哥,他自会找你。”
姑娘呜咽着点了下头,接过了驴绳,心想这少爷心肠真好,望他和哥哥能平安,阿弥陀佛保佑。
他顺着河边向上游奔去,看到了前方有一处硕大的庭院,前门处站着数十批马儿,心里暗数,这来的人不少啊。姜一扬刻意绕开了前门,从侧面跃上了房顶,往下四处探望,这里像是大战过一场,庭院里零零散散的横着仆人们的尸体,应该都没活口了吧。
突然!!在左侧房顶跃起一青袍男子,看到了姜一扬,立即吼道:“兄弟们,这还有个活的!快!”说罢便飞了过来。
姜一扬说时迟那时快,瞬时掷出小刀,飞刀极速从那人的头颅穿过,脑浆溅了一地,身体软绵绵的倒了下去,随即滚落下房顶,内劲十足的飞刀也朝后面的树林间继续飞去。
他暗喜,这内劲威力着实厉害。
“兄弟们,一起上!!”院内十几个人拿着刀枪棍棒的扑了上来。
“你们这帮贼子,灭人满门!死不足惜!!”姜一扬说罢便腾空而起,双手抽出了六把小刀于手指间,瞬时使出飞星术之星雨飞花,六把小刀呈菱形飞出,咻!飞刀附着强大的内劲直接击穿了两排人的身体,血从他们后背喷溅出来,小刀重重的插在了石地板上,两排人也一致地仰面倒了下去。
还有几人看着地板上的飞刀,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小子的飞刀居然比冰娘子的冰魄银子还厉害,他们刚愣了一下,咻咻!飞刀便穿过了他们的眉心,脑浆、血喷溅一地,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武器也掉落在地面,发出咣当的金属撞击声。
此时在庭院的房间里走出了一个手持铁棍的壮汉,看着地上横着全是自己的小弟,怒气冲冲吼道:“一群废物!”,抬头一看,嗯?拿着玄武剑,原来是个道士。
壮汉叫魏大力,是丐帮五袋弟子,也是寒江会的一员,此次奉命前来搜查青虹剑下落。
魏大力随即一跃,腾上了房顶朝他奔去,对方身形魁梧,每一步都把房顶瓦砾踩得粉碎,脚边碎片粉尘溅起,姜一扬又瞬时抬手使出飞星术之星雨飞花,飞刀疾速飞出,魏大力举起铁棍在手中快速旋转,“当当当”将飞刀全部格挡开来“几把破飞刀就想伤劳资!看棍!!”,他举起铁棍腾起使出了疯魔杖法,一棍朝头部挥去,姜一扬来不及躲闪,瞬时拔剑出鞘抬手格着,铁棍另一头顺势折返朝他腹部击去。
姜一扬朝后腾起躲开,魏大力接着将铁棍朝前旋转追击,这杖法好生眼熟,难道是丐帮的疯魔杖法?他在西夏见过丐帮弟子与人斗殴,使的便是这疯魔杖法,套路极为威猛,这下可棘手了。
魏大力接着一个跨步上前使出疯魔杖法之秦王鞭石,铁棍从姜一扬的鼻头前划过,咚!重重的一击将这屋顶都砸垮塌了下去,姜一扬被这招的内劲震飞到了中庭,落地后还踉跄了几步,看来不能与他近身,他随即收剑入鞘,双手瞬时抽出小刀,左手使出星雨飞花,右手使出风花饮月,魏大力抬棍旋转挡开了正面飞来的三把飞刀,没料到另外三把飞刀还会拐弯!划出了一道圆月弧线,他立即向后弯腰躲避,两把飞刀贴着魏大力的胸口飞了过去,而还有一把飞刀从他粗壮的右大腿穿过,血随着飞刀喷溅出来,“啊!”痛得惨叫了一声,随即跌倒从房顶滚落下来。
姜一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掷出两把飞刀……
他奶奶的,这小子的暗器还挺难应付,魏大力咬牙忍痛,奋力起身挡开了飞刀,接着吼叫了一声“啊!”瞬时气运左腿丰隆穴,单脚使劲一点便朝姜一扬极速飞去,在空中还使出了疯魔杖法中最威猛的一招‘疯魔乱舞’,“这便是你的葬身之地!”铁棍围绕着他的身体极速旋转,飞刀飞过去也被挡开来,姜一扬急忙点脚向后腾起,之前也没见过这招,好生威猛,他知道这一招以他的武功,完全拆解不了,只有躲了。
速度变快了!那旋转的铁棍离姜一扬前脸越来越近,糟糕!躲不过了,他下意识地举起剑鞘护在前脸,“啲啲啲”铁棍旋转着三连击,姜一扬手臂、前胸、脸部受击,还被这股冲击力撞飞起来,重重的砸撞在中庭的石雕上,石雕也被撞击成两截,他随即重摔在地,咳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疯魔乱舞需要消耗大量内力,这魏大力内力耗尽后停了下来,杵着铁棍在那喘着气,姜一扬费力的吹了声微弱的口哨,只见一黑影从他腰间嗖的奔到了魏大力颈部,还没等他反应,一口便咬了下去,只听见一声惨叫,那魏大力便跪倒在地,继续痛苦的喊叫着。
姜一扬也气喘吁吁的躺在地面上,咳吐着血,双手瘫在两边,手臂被这铁棍重击也有些骨折,脸上也是血肿的,胸口那一重击,又受了内伤,这丐帮的疯魔杖法果然厉害,黑魔貂在他脸颊旁粘着,甚是乖巧,自己也没什么内功护体,若不是黑魔貂,自己恐怕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天空逐渐开始乌云密布,过了一会便下起了大雨,姜一扬也动不了身,只能任由雨淋,那雨点越来越大颗,噼里啪啦的拍打在他的脸上,不知不觉的便昏厥了过去,那小貂就一直陪在他身旁,守护着。
魏大力还横在一旁痛苦的抽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