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求道》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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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魂穿太监
找不到工作咸鱼在家的大印同志在睡梦中被一阵阵巨痛疼醒,等他尚未睁开双眼,疼痛不止的大脑中突然涌入一股记忆后又华丽的昏死过去,再次醒来后只能只能默默心中感叹:“穿越天天有,今日轮到我,魂穿成太监,这么狗血的事情居然发生在我身上”!
昏迷了一天的大印在整理完脑中记忆后发现自己魂穿成大明朝一个刚刚做完太监手术的7岁小太监身上。大印从脑海的记忆中得知小太监姓李,家住顺天府乡下,没有大名,只有个‘狗娃’贱名,父母不识字,是何太监佃户。
李狗娃家里孩子多,兄妹八个,排行老五,家里靠着给何太监当佃户,虽说饿不死人,但也只能混个保命而已。何家从宫内传来消息扩招太监,狗娃他爹李二牛高兴的把李狗娃以五两银子成交价卖给了何家,还是何太监看在自家佃户份上特别友情价,知根知底培养自家信的过班底,否则顶多二两就打发了。
李狗娃家里把他卖掉这个决定还是非常高兴的,家里少了一个吃闲饭的,还能进账五两巨款白银,当上太监吃上皇粮后还能救济一下家里,说不定哪天发达了他们也能跟着飞黄腾达,虽说不能光宗耀祖,但也是朝中有人的,可以向何家看齐,住大宅子,买上几百亩地,让别人给自家当佃户,日子想想就美的很!
李狗娃家里穷,整年清汤寡水,一年中吃顿饱饭次数都不过一掌之数,身体精神自然也就好不到那儿去,小太监被疝完**直接疼的魂飞魄散,大量记忆尚未消散就被魂穿大印给接收了。
大印躺在为新太监准备的通铺上默默思考着形势:”魂穿到大明朝,再想回到2019估计是不可能了的,从此之后也直能以李狗娃的身份活下去了,以后我就只能叫李狗娃了。仅有有效的记忆中得知自己在太监中也算的上是有跟脚了,何太监奴仆,打上了何太监标签,至少在自己尚未成长起来是甩不掉了。何太监在宫内地位不知道,但从买我价格来看还算是个厚道人,以后的日子咋过,有朝一日提督东西厂,当个魏忠贤一样的九千岁大太监,现在明朝是哪个当皇帝.......“患得患失中李狗娃又昏昏沉睡过去。
李狗娃是在疼加饿中醒的,挣扎的爬了起来看看了周围环境,自己是睡在一个光线暗淡大房间内中,长长上下通铺中睡满了小孩子。靠着身体记忆顺利的穿戴好衣服,忍着胯下剧痛爬下床走出房间。推开房门入目的是一个天井,自己出的是个右边侧边房间,正上方过厅中有三个中年人并排坐在一起聊着天。
”呦呵,你小子可以啊,老天待见,命中就是吃这碗饭的人啊!“靠着右边的人尖着嗓子感叹道,看着第一个从房间出来的小孩,对着李狗娃问道”小娃子,咱家问你,你叫啥名?“
”你才命中注定当太监!“心里愤愤不平的李狗娃回答道:”我叫狗娃,我爹把我卖给了何太监,说能吃饱饭,饿了,出来找吃的“胆怯的声音,希望的眼神,李狗娃望着过厅中的三人。坐在中间的人听到“何太监”三个字后眼神闪烁,面色稍稍一变就恢复了,对着右边的人吩咐”带他下去吃饭,再给他换新药!“。
李狗娃就这样顺利吃上穿越来第一顿饱饭,顺带交代了自家跟脚,但刺探何太监地位想法却落空了,自己也未受道任何刁难和照顾,平淡的在这个三进大院里过了大半年。
李狗娃在这半年内也终于体会到了”命中注定当太监“含义,作为第一个醒过来的并自己出来找吃的,在管事太监眼中就是命硬的代表,同屋的新生太监死了大半,在这个医疗、卫生水准不靠谱时代,活下来完全靠运气。靠着前世见识,成就了现世机灵的李狗娃,非常听话自觉吃饭换药,有事就找管事太监,不但活了下来,居然长高了一大截,以前黑矮廋,渐渐变成同龄的白高壮。
大半年内偷听管事太监聊天,与其他活的同寝小太监闲聊,李狗娃也慢慢融入大明,生活习性已经和土著大明人没啥区别,小心翼翼的心态也慢慢的变的正常起来。李狗娃对于现在时间点也有了比较清晰的认知,当今皇帝年号弘治,今年为大明弘治7年,现在已经入秋,刚刚过完重阳。如果不是过重阳,人多口杂的,李狗娃还不能确定现今时间,只能感叹古人资讯信息真是闭塞。
大明弘治中兴十八年还是知道的,仅有点历史知识告诉了李狗娃现在是个好时间段:“可以苟活,只要自己不瞎浪完全可以正常成长到十八岁。后面正德虽说是有些坑爹,作为一个奇葩皇帝,活生生把自己折腾死,也算史上少有了。那时自己已经成年,小心点不得罪八虎或抱个大腿啥的。甚至自己也能成为大腿啊,提督东西厂,威风八面。再不济可以跑路的,混个地方上镇守太监的,当个土皇帝也是可行的。最不济的是直接出海,海阔天空,总有活路,关键还是这十一年时间够自己成长利用”。
“梆梆、梆梆、梆梆”天井传来敲锣声音,惊醒了正在意淫的李狗娃,李狗娃这批小太监在这半年内都是靠听敲锣声吃饭,训话的,平常吃完饭就被赶进通铺屋休息。一群人从左右通铺房间跑出来挤挤攘攘的排队站在天井中,上方过厅中管事太监后面出现好几个新面孔太监。李狗娃望着过厅的这阵势:“这是要分配我们这批小太监具体去处,希望能分配一个好地方,最好是内书堂,不要分到直殿监、混堂司这些扫地烧水杂事地方”。
管事太监开始唱名,然后被其他管事太监一个个领走,随着小太监一个个被领走,人数越来越少,李狗娃的心越来越冷,非常不安,直到天井中还剩下七八个小太监时,过厅中还剩唯一个穿官服太监笑着“你们几个小崽子跟咱家走吧”!李狗娃内心开始狂喜,迈着小步子跟上。
第二章 太监读书
李狗娃当太监第一个希望终于实现了,选进了内书堂,可以光明正大读书了,虽说有着21世纪的见识和知识,但是在这个时代他那点见识和知识显然是不合时宜的,属于亚文盲。太监也是需要读书的,读书的太监与不读书的太监还是有巨大差别的。明朝这个时代识字的人还是比较少的,内书堂出去太监基本上都是管事的,不认识字的太监只能卖苦力、干脏活。
虽说悲催的成为太监,但能活着,岂能咸鱼。当太监也是有追求的,当个有文化的太监还是要有理想的,当个历史留名的太监也算成功的。同样的大通铺,睡在里面的李狗娃在幻想中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在管事太监安排统筹下开始学习相关礼节,为开学做准备。这批小太监入学人数有40个,然而新太监也就李狗娃8个,其他小太监都是司礼监提督太监从其它地方选派过来学习的,前后准备学习了三天才算完事。
进入内书堂第三日,李狗娃被人领走了,见到了买他的何大太监,司礼监提督太监何鼎。身材微胖,面相白净,两鬓长髯飘飘,一身锦绣蟒袍,脚穿登云靴,虽然面对李狗娃一脸和蔼之相,但身居高位的威势也让连镇长都没有面对面见过李狗娃有了大大压力,在管事太监的指点引导下给何大太监磕了九个响头。
“起来吧,让咱家看看!”何鼎拖着太监特有嗓音说道。
李狗娃很麻利爬了起来,规规矩矩站立一边,让何太监打量着。
“既然卖入了我何家,就是我何家的人,今日就赐你何姓,大名‘何福’,好生在内书堂读书,日后有你富贵!”
李狗娃,哦,现在”何福“,来到大明后总算有个合法的名字了,心里的郁闷是不能说的,一边吐槽这个名字真土,一边磕头谢恩,一边感叹抱到了一条粗大腿。
被赐名“何福”后,何太监又安排其他太监教他用毛笔把名字写了百遍,诵读了百遍,才被被领走,并告之以束脩已经帮他准备好了,管事太监送回内书堂后叮嘱让他好好读书不要辜负何公公云云。
开学前日,何太监则派手下管事人等率何福众多小太监肃衣相迎教官先生。登堂致词,管事主持者首先代表提督太监致歉称提督公务繁忙,不能亲自陪同,故由在下代表。向新任教官袁宗皋们表达敬意,态度十分诚恳。致词毕,新任教官袁宗皋等人面南而立,管事太监主持者向东站立,各位小太监向北站立,四拜四还,礼成而退。于是开席,管事太监热情待客,小太监们忙前忙后。由于是初次相会,宾主席位相距较远,问答寒暄并不算多,只是频频举示意而已。但主持者每必尽,而且时时亮杯。袁宗皋等不敢奉陪,不过虚应酒礼罢了。散席以后,主持者又率小太监们作排送别。
次日,何福等四十人早早于承天门外排班迎接。新教官袁宗皋于西板房会齐后,更换吉服,整肃而入,按照惯例,于端门内相所摆饭,饭后,自左被门经会极门,转往东河边,向司礼秉笔太监七人或八九人投送帖子,所用者为红纸长帖,上写“书堂侍生某顿首拜”,每人还各送方帕两块为见面礼,上用红纸盖面,仍写“书堂侍生某”,同时也向提督内书堂太监投送帖子一纸、方帕一封。投送完帖子,就要到内书堂北跪拜至圣先师孔子圣像。教官恭肃而入,由学长引导行礼,新任者四拜,拜后转往内书堂南,仍是恭肃而入,但对内书堂南圣像只作揖不跪拜,然后是新旧教官东西两列,依次站立,离任者站在东边,新任者站在西边,交相行礼。交拜完后,诸生在堂下向教官行礼,教官向下斜立受礼。然后转到教室列座、号书,然后设宴,宴会结束后,再由后载门出。
有何大太监背景的何福被选为六个掌班之一,专门负责管理与他同批新生小太监连同在内8人,何福就这样开始内书堂学习生涯。
第一年学习基础课程,《百家姓》、《千字文》、《神童诗》、《千家诗》、《孝经》、临摹字帖,教官袁宗皋等翰林水平非常高,引经据典,讲的是声闻并茂,让何福听的如痴如醉,陷入学习中不能自拔,教官袁宗皋也非常喜欢这个聪明、恭谦、爱学小太监。
每月的初一、十五和节令始可停学放假,其余无论寒暑,均须入学读书。每日学习,「凡背书不过,写仿不堪,或损污书仿,犯规有过者,词林老师批数目,付提督责处之」。轻者由学长用特制的木尺打手掌,重者罚跪,再重者要面向孔子牌位直立弯腰,双手扳着两脚成180度,如双膝弯曲学长会用界方没头没脑地一顿暴打。罚站弯腰的时间以一柱香燃完为准,也有几柱香的。由于处罚严格,受罚的小太监往往不到半柱香燃完便头晕目眩,呕吐不止,甚至晕倒在地。
虽然纪律很严,何福有时也不免被打手心,总体来说还算比较少的。由于魂穿,神魂好像受到时空洗礼,两者相融后,让何福记忆力大大增加,千字以下一遍就能牢记,让他少挨不少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小太监们时间一长相互熟悉后就开始了拉帮结派,其中从内衙选过来的小太监最为严重,作为有司礼监提督太监为背景依靠的何福也成了其他五个掌班太监拉拢对象,时常有小道消息向他传递。
内书堂第二年开始了学习当时士人所习四书:《大学》、《论语》、《孟子》、《中庸》。再有就是习字即「号书」,上完四书就开始太监专业课程内容就是思想教育课程学习,如:历朝皇帝对宦官的诫谕《内令》、历代宦官奉公守法的事迹集《忠鉴录》、以及为培养内侍以后对朝臣奏章进行批答、对阁臣的票拟进行批红训练的「判仿」。
弘治九年末刚过完腊八节,何福从他的掌班同学中得到一条让他震惊消息。
“魔教日月神教在一个月前几个长老夜袭武当派抢走真武剑和《太极拳经》”如同彗星撞地球般砸入何福心里。
第三章 初闻江湖
何福此时心情比较复杂的,作为一个勤奋好学的太监,突然让这条消息给震惊到已经不能在全心全意投入学习中了,还好近两年来跟着一群翰林读书,养气功夫学的十足,不动声色的上完一天课。
“妹的,居然是笑傲江湖,还是剧情八十年前!太监、《葵花宝典》、《辟邪剑谱》、《紫霞神功》、《吸星大法》、《独孤九剑》、华山剑气宗、岳不群......”夜晚躺在通铺床上,何福心情起伏不定:“弘治七年初春被卖入宫当太监到现在弘治九年末,自己已经来到大明朝快三年了。一直以为是活在正史,内书堂两年多刻苦读书就想混个出人头地,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最起码摆脱了做苦力的身份,知书识字总能混个领导层。唉,江湖,得改变策略了,要习武,留给自己时间不多了,只有九年,皇帝弘治十八年就要挂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何太监自身也难保,很难给自己提供庇护了,看来又要去给何太监磕头了“。
腊月十五内书堂放假了,整个大明朝官员都放假了,直至第二年过完元宵才上班。何福熟门熟路的来到司礼监,求见何太监。何鼎为司礼监提督掌印太监是内廷三大太监之首,地位稍稍在东厂、御马监提督之上,真正的天子内侍近臣,内阁阁老都要交好的存在,不是何福一个小太监想见都能见的,需要预约的。
司礼监掌司自然是认识何福的,并未刁难他,很快就报上去后,就领着他去见了何鼎。何鼎近两年越来越有大太监气势了,虽然面相比较和蔼,弘治还算是明君,自然对太监管的比较严,风气比较正。何鼎虽说有家人,但皇帝比较精明,不敢乱来,加上何鼎发达了,乡下何家里自然就准备诗书传家,并不愿意走宦官这条路,宦官无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古人看的甚是严重,能走科举自然就不愿当太监了。这也是为啥买何福的时候,自愿加价到五两银子,何家已经以诗书传家人自居,自然注自身重道德名望。何鼎之所以看重何福,还有一个原因是何家同批买的孩子就他一个活了下来,弘治皇帝比较节俭,宫内太监、宫女已经减了又减,上次扩招太监已经是不得己而为。加上何福自己书读的好,一众翰林对他评价也蛮高,何鼎自然的就看重何福,司礼监一众太监对何福态度非常好,从无刁难,甚至有些讨好何福。
见到何鼎后,何福自觉的给何鼎磕了九个响头:
“孩儿见过太爷!”
何鼎笑眯眯的并未阻止,让何福完成磕头。何鼎五十多岁,也是家里穷很小被家人卖入宫内的,对何福这个小孩子的非常喜欢。自第一次赐姓名后,何福在内书堂靠着小成过目不忘本事,读书成绩惊艳了一众翰林,被何鼎知道后,喊了过去认了孙子。
“你着猴崽子今天怎么想起来,来看咱家,平常休沐你都是在内书堂苦读,今日为何来!”何鼎笑眯眯盯着何福问道。
何福自然不怎么意愿来见何鼎,虽说认孙子,看在何鼎五十多岁了也就认了,但是每次来磕头下跪就不咋情愿了,后世灵魂意识是非常抵触的,虽然很感激何鼎对自己照顾。
“孩儿想习武”何福用着希望眼神对望着何鼎,对于有求于何鼎事情,向来是直接提的,不耍花样心机,何鼎作为一个精明的老太监,玩花样只能让他厌恶。何福非常清楚自己在内书堂一切都有人记着,只要何鼎想知道是没有办法隐瞒的,还不如坦坦荡荡找何鼎要好处。
“你最近都听到什么,说来听听”何鼎对于何福习武要求,虽然感到诧异,但也不意外,但是对何福为何要习武的原因还是要问一下的,何鼎是不怕何福要好处的,怕何福对何鼎没有需要。
“腊八后,孩儿从内书堂听到了江湖事情,魔教抢了武当派的真武剑和《太极拳经》,才让孩儿知道江湖,让孩儿起了习武心思。”何福说完后也非常期待看着何鼎。
何鼎自然是知道武当派的真武剑和《太极拳经》被抢的事情的。实际上这事就是东厂提督李广指派人干的,这事自然是没有办法明说的,只能意会。日月神教前身明教,朱元璋靠明教起家当上皇帝后,自然就对明教等江湖势力产生了忌惮,当上皇帝后就依靠锦衣卫收拢江湖势力,并对明教进行了拉拢分化打压,收编的明教讳忌“明”国号,改为日月神教,派太监、锦衣卫相互监视并领导日月神教对其他江湖势力进行打压,江湖谁势力大就打谁,行事毫无忌惮、肆意妄为,就被其他名门正派安上“魔教”称呼。永乐年间朝廷征发30万民夫大修武当,使得武当山在大明民间威望大涨,有朝廷背书自然势力涨的快,到明英宗发生土木堡之变,之后英宗复位,朝廷动荡对江湖监管不力,江湖势力开始活跃起来。弘治登基后励精图治,朝堂上经过这八、九年清理已经稳定了,就开始对江湖势力进行打压,武当派就被选中了,成了杀鸡儆猴的鸡。武当派这个事之后实力虽然削弱不严重,祖师佩剑真武剑、传承珍宝《太极拳经》被抢,武当派在江湖名望却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看着何福那希望的眼神,何鼎笑了笑找来印绶监掌司带着何福去大内给太监练武的地方,开始何福漫长练武生涯。对于小太监习武,大太监还是支持的,自己人用着放心,但大多数小太监见过宫廷权力斗争后,都热衷权谋,对于武功学习反而不咋看重,对于自愿习武的,都很支持甚至竭力培养。太监属于宦官,外臣对太监天然的都有抵触,特别是有能耐的太监,防备的很严。小太监日后成长起来就是自己手中利剑,这也是何鼎对何福习武没有反对原因。
第四章 拜师
掌司太监领着何福来到印绶监,见到专门负责太监练武的叶首领,就回去了。叶太监首领之职属于正七品的官职,何福自己也是有正九品官职的,入了内书堂基本上就是一个从九品太监,不是所有阉割的人都叫“太监”,入了品级才能称之为“太监”。内书堂的掌班毕业后,后台硬的出去后就能混到正八品的带班太监,实打实的官职,比起天下几十年耗尽家产、青春还是白丁的读书人来说,内书堂的太监已经让一大部分读书人嫉妒发狂。
太监与太监之间虽有龌龊,但都是同类人,太监叶首领对于还在培养层次的太监是非常大方的,大太监非常喜欢对小太监施恩惠,对何福这个有大背景的人,叶首领更是很欢迎的。
印绶监明面掌管古今通集库以及铁券、诰敕、贴黄、印信、图书、勘合、符验、信符等,暗地却是司礼监培养自己武力地方,毕竟印绶监掌管不是一般事务,非常需要武力守护。掌握的资源不是其它监司所拥有的,皇家收集的古籍、医、子、史、经、集、杂、道经、佛藏等天下书籍、甚至武林秘籍都非常齐全,这些都是一些世家、佛道、江湖豪客非常看重的,没有点手段还真守不住。
叶首领对于何福学武这件事情还是非常上心的,领着何福进入密藏的阁楼,指着一排排如同药柜的箱柜开始依次介绍。各种由佛道儒演化江湖门派秘籍在这里都有收藏、可能有些不全但也有残本介绍。叶首领专门为他介绍他所知道的各个江湖门派的筑基功夫,供何福选择入门功夫筑基。
何福对于上面有些门派还是比较了解的,比如现在武林大派南北少林、武当、五岳剑派,次一点昆仑、崆峒、青城、娥眉,这也只是知其名而已,江湖见闻常识自然是不懂的,对叶首领的介绍讲解也听的是津津有味。
一个时辰后一间花厅内,叶首领与何福坐在太师椅上品茶闲聊。从闲聊中得知,这位叶首领是成化年间大太监汪直手下的西厂高手,自汪直失势后,西厂被裁掉,他也受到牵扯,由于武功高被安排了一个首领职位看守这些秘籍。
何福心里非常激动:“能在失势后还能做上这样职位没有贬到皇陵守灵,可见叶太监武功之高。今日之所以对自己这么掏心交谈估计是看上我背后的何鼎,大有作为啊,不把他武功掏光我就不姓何!”暗暗发誓的何福也就忘了他本来也就不姓“何”的事实。
叶首领虽然有一部分是想要交好何福背后的何鼎,其实还有一大部分是应为最近几年没有小太监过来习武,突然有个小太监主动过来习武,他也算憋屈了八、九年总有个倾述的对象聊天了,平常和其它太监聊不到一路上,本质上他还是属于一个杀才。弘治当皇帝后,就一个老婆,用不上多少太监,皇帝自己又是一个节俭的,就裁剪了不少宦官,导致后宫宦官稀少,学武的基本上没有,这些武林高手都是从成化年间留下来的,弘治年间第一批小太监就何福一个人来了,其它内书堂小太监心思都跑到了太子府。
经过一番友好的交流后,何福决定明天就开始准备习武。对着叶首领再三保证下决定不跑明天一定来习武,告别了不舍的叶首领,拿着叶太监给的牌子,一路出了保卫森严的印绶监,回到司礼监。
何福考虑到以后习武后就不能再在规矩沿严厉到一个月放两日假内书堂读书了,而且自己最好住进印绶监,才能全身心投入武功中,必须找何大爷。非常顺利的见到何鼎,提出了自己要求。
“你个猴崽子到和其他人不一样,内书堂的我听说你几个学长都在谋划进太子府,你就没有点想法?”何鼎笑呵呵问道。
“孩儿知道此事,但是孩儿觉得学好本事才能笑到最后!”何福回答的不卑不亢,沉稳如山站立面对何鼎,心里回答道“武功才是我这一世的立身根本,武功高了哪儿不能去,跟着坑爹的正德没有前途啊,我又不是外臣还想青史留名、匡扶天下,《葵花宝典》才是目标”。
看着眼前自己买来小孩,何鼎有些恍惚,觉得是个成人站在面前。到他这个地位的人,自然知道有本事的人不说百分百笑到最后,但是武功高的人也不是谁都能忽视的。
“既然你这猴崽子想练武,你就去吧!”挥挥手,让人带去安排了。
当天晚上何福就住进了印绶监,叶首领是喜出望外,叶太监直接把何福领到他独门小院里。对于何福他是真的希望他练武的,上午时候就粗略观察了何福的根骨,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叶首领曾经无聊至极拉过小太监过来习武,由于受不了苦都跑了,导致他还被掌司太监呵斥了。所以他非常怕何福跑了,上午故意领着他在密藏里面转悠一圈就是为了吸引何福。他自己是英宗土木堡之变时留下的孤儿被东厂收录从**着训练,加上有口饭吃才慢慢坚持过来,成化年间跟着汪直风光无限,现在困在这里无聊至极,有给主动过来练武的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叶首领本名叶桐,小时候家里是军户。明朝军户非常穷,除了世代当兵啥也不准做,叶爹好不容易取个媳妇,生下叶桐时难产挂了。土木堡一战后,叶爹直接死在几十万人堆里,鞑子叩关后家产也被抢了,直接成了流浪孤儿,跟着逃难的人群来到京城后被东厂收走,一刀切了后成了太监,东厂给一口吃的,他自己也争气,练成了高手。成化十三年汪直组建西厂看上武功高强的他,然后就混到西厂,一身武功在杀戮中磨练的异常高明。这些信息都是晚上睡在叶太监床上叶太监告诉何福的,叶太监有心收他为徒,很是担心何福跑了,晚上就让何福和他同睡一张床。
次日在告知何鼎并得到同意后,叶太监与其他同僚见证下,何福三拜九叩头的拜了叶桐为师。
第五章 百日筑基
何福拜师学武这件事在内书堂还是引起不少波澜的,几个翰林教官对他这种武夫行为大感不值得。小太监圈内却没有多大反响,反而因为走了个学霸心里阴影面积减少了不少。只有几个有心的学长打听到他真的拜师学武后对他也稍稍留意一下,但也是对失去一个可能去太子府争宠强劲对手暗暗松口气。
何福对于武功还是很上心的,两年来在内书堂养成的早起习惯仍然保持着。洗漱完毕后来到小院后院练武场,正好赶上太监师父叶桐晨练,一柄长剑在他手中使开,大开大合,剑随身转,寒光闪烁、金戈铁马、气势磅礴,充满沙场气象。一套剑法舞完后,手腕一抖,手中剑直接飞出直接插入墙角兵器架上的剑鞘中,剑鞘直接横放在兵器架没有做任何固定,飞来剑归入剑鞘后,剑鞘纹丝不动,劲力控制的恰当好处。看得何福两眼放光,心情激动已经不言仪表了。
耍完剑法后,叶桐气息慢慢恢复后,又开始演练一套爪法,爪成鹰势,身成扶摇之姿,飞腾如鹰翔天空,坠地如雄鹰扑食,爪带身动,身走爪随,慢慢的身法越来越快,爪气纵横,不一会儿整个武场都是叶桐身影,真实虚幻不定。何福已经看痴,叶桐什么时候收手都不知道。等他恢复意识,就看见叶桐坐走廊下笑眯眯盯着他。
叶桐对刚才自己武功演练还是有些得意的,特别是看到何福这份痴迷像,他自己心中也更加得意。对于自己显露一手高超武功做法带来的效果很满意,一改之前找小太监先只让苦练基本筑基培元武功做法,觉得有这样一次演练后这次徒弟是不会跑的。
叶桐也五十多岁了,虽然武功高强、但也是知天命的人了,只要不是拼命厮杀,以他现在内力保养他至少还有好几十年可活,但是没有传人,他这一身绝技无法传承叶桐自己也很着急,对于送上门的何福,自然是想让他继承自己衣钵,把自己一身绝技传承下去。
就这样在这个小院里何福开始了他练武生涯。叶桐并未交何福高深的功夫,甚至传说的内功影子都没有见到,只是让他扎马步,跑圈调整呼吸,一套居说是京城白云观的筑基拳法。一天两个时辰练完后,其余时间自己支配。古时并没有什么好的娱乐活动,对于圈在紫禁城的太监来说更是,幸好印绶监这个地方就是书多,也让何福有了支配剩余时间。
一个月过去后,何福很明显感觉到自己比之前强壮不少,筑基拳法打的有模有样。扎马步也有了进步,在师父带领下真正的骑马体验一下,主要是为了扎马步。这是何福自己提出来的,日后难免行走江湖,肯定不能光靠腿走,还得学会骑马,又能体验扎马步精髓,让叶桐直夸他小脑袋灵活。何福自己对这个夸奖是不在意的,但是作为一个十岁小娃子初学武功时提出这样建议,叶桐还是大吃一惊的,他这么大时候根本都想不到这些。
第二个月何福开始提出了要学医,直接嚷嚷道医武不分家,整天江湖跑,难免不受伤,必须要学医,再说了江湖上还有用“毒”的,必须要有防御和治疗本事。江湖用毒这也是叶桐给何福讲江湖见闻时聊到的,就被早有准备的何福揪住了借口要学医,何福觉得放着朝廷这么好的资源不赶紧多学点简直是对不起自己。
第三个月何福的筑基拳在叶桐指导和自己摸索下已经让叶桐无可挑剔,扎马步也有了一丝神意。学医才刚入门连学徒都算不上,叶桐给他找了太医院的医学师父教他,目前正在背医书药名、药性,对比着药材认识药材。每天早上上午练习武功,然后每天下午到太医院打杂,中医太大太杂,何福估计自己得五年好学。
快一年时间了叶桐小院内,密室里叶桐把何福喊了进来,递给他一边薄薄小册子,上面写着《混元功》,开始给他讲解上面术语和窍门,并让他连续三天来密室听他讲解,有不懂就问,而且要熟悉背诵。何福记忆力这些年并没有减退,反而在内书堂读书反而有一种进步感觉。这本《混元功》字数并不是很多,何福第一天就记牢了,但是对它的理解并不如修炼几十年的叶桐,后面两天内,何福也提了不少自己理解和问题,让叶桐也很是欣慰,对这个徒弟他非常满意,筑基基本上已经完成了,进度也让他很满意。
“师父,这《混元功》不是华山派的吗,我这样修了真的没有问题?”何福非常疑惑问道。
“屁的华山《混元功》,这本武功是从昆仑派流出来的,英宗复位时候于谦被杀,其孙子被昆仑派救走,东厂追杀下损失一个提督,后任提督上任后为了立威给前任报仇,带人攻打了昆仑山门,这本《混元功》就这么被带到了东厂,后来华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有了这本功法,并在江湖称为华山九功之一。”叶桐一脸的不屑,吐沫横飞在这讲解功法来源。
“师父,不是百日筑基吗,我咋用了近一年时间,是不是徒弟我资质很差?”听完《混元功》八卦后,何福有些苦恼的对叶桐发牢骚,资质差让他成为高手希望渺茫,纵横江湖梦想估计要破灭,以后只能在宫内宅了。
“哈哈,你小子资质是我见过最好的,百日筑基是隋唐时的说法了,那是估计天地元气充沛,百日筑基才有可能。现在哪个不是入门先练三年,资质绝顶一年内筑基,资质上等两年筑基,资质中等三年筑基,三年没有筑基的都赶到外门当俗家弟子了”一张老脸笑开花的叶桐非常满意自己这个徒弟筑基速度。
听完师父的解释,何福总算放下心里担忧,准备十天内开始凝炼内力。第一次修出内力还是比较危险的,需要师门长辈在旁边维护,具体方法、窍门,注意事项叶桐这个师父都已经交代好了,何福自己也记得牢牢的。
第六章 混元功
十日一晃而过,何福也慢慢调整身体心态。何福入了密室,盘坐下来后,在叶桐的关注下,心中默默运转《混元功》凝练内力方法、窍门开始了第一次内力修炼,这些天早已把秘籍揣摩透彻,非常顺利的在丹田修出第一缕内力,运转功法开始操纵着丹田内力开始在经脉流转,如同种子一般慢慢把这一缕内力发芽、出苗、最后成长为参天大树。
何福发现并不是穿越之前看的小说用内力冲经脉,在师父叶桐和自己太医院学到的知识得知人的经脉是天生贯通的,经脉没有贯通就是瘫子,全身不通就是全身瘫痪,局部不通半瘫痪,有的就是中风半身不遂了,不是需要内力冲堵塞的经脉。修炼内力不当反而会把经脉堵死弄坏,非常危险,这也是为啥江湖中第一次修内力需要师门长辈在一旁照看着,搞不好一个好苗子就成了瘫子。经脉坏了后非常难医治,基本上是不治之症。江湖上内力被废后,整个人就是个残废。练功走火入魔的基本上都是当场死亡,幸运的留条命也成为瘫痪。
内功的修炼并不是靠冲穴位、贯穿经脉就能内力爆增了。内气是慢慢养的,穴位也是要靠内气去温养,整个经脉的穴位温养完毕后才算内力贯通经脉。江湖中以年份划分内力高深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修的时间长自然功力深,但也不是绝对的,内功心法、个人资质、江湖机遇造成有些人的内力量、质并不能以年份来划分。
内力壮大靠的是温养,配合相应的心法、呼吸窍门,一点一滴的积累慢慢养起来的,加上有好的伙食,壮大身体气血反哺内力。内力也称之为内气,也算是气的一种,但是比气血又玄妙高级很多,身体强壮的人才能修炼内力。江湖门派收徒都是孩童,从小开始培养,江湖上流传的百日筑基,就是提前壮大气血、塑形体养经骨,小孩子在十二岁之前最好,地支未满孩童最容易炼形养经骨,超过十二岁基本根骨已定,没有更改的可能性了,完全靠天命了。气血强并不是达到修内力标准,需要看个人经骨是否也达标了,才算筑基成功。
筑基差的气血强的弟子基本上入了外门,外门俗家弟子身体气血强,在修外功时算得上相得益彰,外功就是修一身气血,年龄二三十岁时达到顶峰,随着岁数大身体气血衰退,外门好汉实力下跌很快,甚至还有修炼外功造成身体积年老伤也爆发出来,非常短寿。
江湖门派外门俗家子弟并不是只修外功还是有内力修为的,只不过根骨差,内力修的慢,外门功法也是经过门内高手几代不停完善对身体造成伤害已经降到最低,还有配套药浴,江湖大派外门也是有高手的,外门弟子也是很吃香的。
内力经脉贯通后,对于内力输入的量和速度都是有巨大提升,几乎是意念到内气到,内力通经脉后对于身体力量、灵敏都是有很大加幅,与内力输出量、质成正比例,如果没有贯通经脉在江湖争斗中就是致命的。经脉的贯通对身体也有好处,可以说通十二正经后百病不生,有延年益寿功效。
内气储存在丹田内,温养方法佛道儒杂等流派各有不同,《混元功》通过修混元掌动功,壮大气血这一奇效下,不但对穴窍温养还是经脉贯通都有加成效果,还能通过气血还能反哺内气增长。一般江湖中修内力功法基本上靠打坐、静心、调整呼吸法静中温养内力,动中养内力的功法非常稀缺。
《混元功》是一部内外兼修、相互促进的奇功,在武林中也是独树一帜,也不枉华山将它称为华山九功,只在镇派神功《紫霞神功》之下。《混元功》开始修炼走的是阳经,配套混元掌辅助修手三阳经脉(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阳小肠经、手少阳三焦经),配套混元步法辅助修足三阳经脉(足太阴脾经、足少阴肾经、足厥阴肝经)。混元掌类似外门功法路子,有壮气血奇效,修阳经时,混元掌力古朴、浑厚、力大无比,步法间单,拙朴。手足三阳经修完后才由阳经转阴经炼手三阴经(手太阴肺经、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经)、足三阴经(足太阴脾经、足少阴肾经、足厥阴肝经),修阴经时混元掌变的灵巧、阴柔、缠绵不绝,步法也变的灵动、奇巧。十二正经贯通完毕后,混元掌力也阴阳互济混阴阳成一元而掌力大成,丹田内气也大有积蓄才算《混元功》修炼大成。
何福修出内气,辅之修炼混元掌后,整个人就成了饭桶,本身也是长身体时候,混元掌有壮气血功效,这些气血从哪儿来,自然是从外部食物中获取。幸好有个司礼监提督大爷,御膳房里面负责太监、宫女伙食的掌权太监对他伙食大大支持,甚至他有空余时间还跑到御膳房跟大厨们学厨艺。
学习厨艺也是何福早想好的,走江湖不是搞旅游,风餐夜宿的,不说厨艺精通到御厨水准,最起码荒山野岭找到吃的,不说填报肚子,还能在有效条件下做出美味,岂能亏待自己。更深层次的是何福想学好厨艺后和医术结合做药膳,能大大提升自己的内力,还能通过膳食养身体,且基本无副作用岂能不学,只要是有利与自己武功提升的方法,何福都不想放过。
叶桐也开始慢慢传何福一些内力修炼技巧、内气运转窍门、认知周身穴位、点穴截脉、大小擒拿术、基础剑招、拳架、轻功提纵术,其它的刀、枪、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挝、镋、棍、槊、棒、拐、流星锤、暗器飞针飞镖等十八种兵器都有涉猎,并针对性的讲解了当今武林各大派的功法套路,并经常用其它门派招式和不同的兵器对何福进行喂招,提高何福对阵技巧,磨练何福的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