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二修真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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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的名字叫周不二,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自打我的记事儿起就跟着爷爷一起生活着。
有一次当我问起自己的身世,爷爷说我是他从大山里捡来的。
“爷爷说,之所以给我起名叫周不二,其一是爷爷姓周,其二爷爷希望我长大后能做事说一不二,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接下来我要给你们讲的事,你们完全可以当成故事来听,不用过于当真。
我的家乡叫新林,属于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周边的一个小镇。
新林镇北倚大兴安岭,南靠边墙梁,境内河流纵横,山川绵延,哈什吐林区原始森林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发源于克旗天河园乡的巴尔汰河横贯全境。经过多年的生态综合治理,镇域内的生态环境得到了根本改变,荒山变成了青山;荒沙变成了绿洲;山水相映,绿树成荫,焕发出勃勃生机。
听我爷爷讲,新林镇以前叫做第五区。在当时改革初期各乡镇地区生活都比较穷苦,可以说吃了上顿没下顿。
据说当时,有偏远山区发生了人吃人的邪乎事。
但话又说回来,这些事也只是听说,又没人亲眼瞧见过自然也当不得真。
在当时的大环境下,少数地区还是出现了刁民,第五区就在这少数之中,附近的山林里经常有一伙人干着见不得光的事儿。现如今各种盗墓电视剧小说盛行,各位朋友们都应该知道挖坟掘墓都是些什么人,没错就是盗墓贼,具体来说就和鬼吹灯中的摸金校尉差不多,现在这边还留有以前盗墓贼挖掘的盗洞。往往旧社会的时候就是怪事最多的时候。往往很多悔不当初,生离死别,灵异怪事,神话传说都是出自那个年代。比如我爷爷经历的那些事。
爷爷从外省派到大庆安岭的农村插队,那里有个林场,爷爷在那个新林林场当了几年护林工。当地老乡打狼,下套子抓野兔,挖陷阱逮野猪,什么事也都听说过,就是没见打着过黄皮子的。这一是黄皮子太邪门,二来他们那片林区也瞧不见一只黄皮子。
有一年落灾,夏天阴雨连绵,冬天寒冷刺骨风雪不停,每顿饭都是一碗棒子面和黄豆加盐弄的大酱,没一点儿油水。
林场的老职工就家家都养大鹅,时不时煮个鹅蛋解馋。
他们把鹅圈搭在自家的外屋门旁边,夜里有点什么动静马上就能知道,从来没有发生过丢鹅丢蛋一类的事情。
看着人家总吃大鹅蛋,爷爷也眼馋起来,就在场部办公区旁边宿舍院子里垒了个鹅圈。
大鹅不用喂食和别人家一样放养。只需每天早起放出来,晚上圈回即可。
好不容易自力更生有了蛋吃,誰知一对黄鼠狼惦记上了爷爷养的大鹅。
一天早上洗漱好推开宿舍外屋门,见鹅圈门儿前地面上散落许多小脚印儿和带血的鹅毛的,鹅圈的门儿开了缝,果然少了一只大鹅。
爷爷蹲下身仔细观察散乱的小脚印儿,“思索片刻,最终根据脚印儿形状和行走时脚步间距大小可以肯定。偷鹅的是黄鼠狼”。
这下爷爷便和这一对黄鼠狼结仇了,就借护林之名到林子里寻找它们。
爷爷把森林画了张草图,方圆几十里的林区划成十个小方块,搜索一个区域就划掉一个,就不信找不到它们。谁知搜索还不到一个小时,很多区域的林子都没去呢,忽然刮起了暴风雪。
一夜之间整个林区带变得一片雪白,走过的路也分不清了,爷爷做的那些路标早被刮没了。爷爷只好做预防措施,把鹅圈门儿堵得严严实实。
可谁知没消停几天,母鹅又少了两只。直觉告诉爷爷肯定和那对可恨的黄鼠狼有关。尽管爷爷十分不愿意放弃养大鹅来改善伙食,但总比都喂了黄鼠狼好,爷爷无奈之下就把剩下的几只大鹅都宰了。给炖了。
炖大鹅的滋味儿着实不一般太香了,三只大鹅隔三差五吃点,维持了很长时间。
话说这一天,林场拉水的骡子不知怎么地突然死了。林业区水到是不缺,骡子死以后虽不至于断水,但总会有种种不方便。
可大家都像过年一样高兴坏了,剥皮割肉顿骨头忙得不亦乐乎,根本没人考虑明天的其他生活物资怎么拉回来。
我爷爷约莫也是刻得(吃不着好的)久了,心里对骡子的怀念劲还没过去,就已经翻箱倒柜地找自己一直珍藏的从山西老家带来的老陈醋,连夜劈柴烧火炖起了骡子肉。
第二天去护林,爷爷挑了块肥的骡子肉放到挎包里,走向了林带深处。
有了驴肉陪伴,爷爷心情比跟捡了金子一样开心。
爷爷来到一棵老树下,身体靠着树干拎起挎包,闻着喷香的肥肉,身下是厚厚的积雪,寒风中享受着肥肉带来的温暖。
忽然,从对面树后蹒跚着走来一只形似大老鼠的活物,慢慢地向爷爷接近。
爷爷立刻反应过来,这玩意儿一定是那只偷我鹅的黄皮子。爷爷赶紧毛下腰身体前倾,目不转睛地盯着它,越来越近,黄皮子也早看到了爷爷但并不躲避,一步一陷地向爷爷走近。
到了距离爷爷大概还有五米时,它停住不动了。风吹起了它那不长不短的黄毛,黄里透着红,额头一道白毛,两只三角眼,露着凶狠的目光,兽身十分强健,是只有点门道儿公黄皮子。
爷爷和它紧张地对视着,黄皮子不时地抽动下鼻子,伸出舌头舔舔它那又黑又亮的小鼻头。
这样对视了几分钟,爷爷刚要有点动作,忽见它猛地转过身子,飞快地爬上了树枝,其间不时地回头张望。
爷爷觉得奇怪,也回身一看,啊!爷爷的绿色挎包不见了,那里有爷爷的肥肉。只见一只稍小的白毛黄皮子嘴叼着爷爷的挎包,侧着身子往远处一树上飞快地爬去。
在离爷爷有三四百米远的更高的一棵树枝上,两只黄皮子狼吞虎咽地吃着爷爷那半天没舍得吃的肥肉。爷爷干咽了几口唾沫,冲着它们大骂。遭瘟的犊子玩意儿。
林场所在地风雪愈加猛烈,天气急转直下。暴风雪一刮,分不清东南西北。这次的暴风雪和以往都不同,连刮了一周,白天风势都不减,像鬼哭狼嚎似的风吼不断。
一周以后暴风雪终于过去了,空中的风雪逐渐落下,月朗星稀的天空中挂着一轮格外亲切的月亮。夜深了,由于思念远在山西的奶奶,爷爷在床上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
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隔了一会儿又是几下,爷爷悄悄下了床。
推开门一看什么也没有,往远处寻找,见场部大门口有个蹲着的动物影子,由于光线太暗看不清。
又是那只黄皮子,它跑这来干什么?我这里大鹅也没了骡子肉也没了,爷爷没再多想,回屋从门后拎出一根棍子,就冲黄皮子走去。
黄皮子跑了几步又蹲了下来,两只眼睛发出白色的磷光,爷爷心里不禁一阵发毛,这黄皮子说不定成精了,深更半夜又来作什么妖。
“吱……吱吱吱…吱…”突然,从地窖那边传来怪叫声在这深夜林区中格外刺耳。爷爷把木棍又往紧握了握。
警惕地走到地窖边上,打开盖子只见里面最下面的咸菜缸旁边趴着另一只黄皮子,是那只全身白毛的!它几次站起来想爬到梯子上,却都是徒劳的,只能发出吱吱吱的声音,好似在哀求爷爷救他。那只公黄皮子在离爷爷十几步远的地方低头冲地窖下的白毛黄皮子叫着。
爷爷顺着地窖北边的木梯子慢慢往下爬。心想,这次看你还能往哪跑,逮着了非扒了皮卖钱不说,还得炖锅黄皮子肉吃。
谁知,还没等爷爷顺着梯子爬到底,只听“嗖”的一声,两只小爪子搭在了爷爷的后肩上,没等爷爷做出反应,两只后爪使劲一蹬,那只白毛黄皮子已跃起地窖一半高了,白毛黄皮子四条小短腿使劲捣腾,想一下跃出地窖,那样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可是畜生永远是畜生,真当自己会飞不成,最后砰的一声掉落在地窖底,扒在地上呼呼地喘着气口鼻冒着血沫子,就这样摔死了。
爷爷跳下梯子慢慢走过去,猛地一跳抓住了白毛黄皮子的一只爪子,然后把它提了起来。(这只白毛黄皮子肯定明白了我爷爷的打算,在求生欲望的驱使下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没想到却是摔死当场)
由于举高了,月光正照着它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乞怜,而是一种宁死不屈。爷爷的手忽然感到了它的肚子一阵蠕动,我不觉一惊,这是只怀了胎的母黄皮子。(爷爷曾经说对我对我说,据他猜测这只母黄皮子它是为了肚子里的小黄皮子才来找找吃的而陷入了绝境的)
爷爷有点可怜它,就把白毛黄皮子夹在尕酒窝下,他又在地窖底下走了一圈没在发现什么。
爷爷顺着木梯子往上爬。到了地面上,它轻轻地跳了跳,那只公的忙跑过来围着爷爷转了几圈,不时地冲我龇龇牙。
过了一会儿,可能是确认白毛黄皮子真的死了,浑身一抖,在嚎叫几声后,公黄皮子用怨毒的眼神深深看了爷爷几秒钟转身跑进林子中,看方向是往深山去了。(这也为周不二日后生活埋下了祸根)
四年后!
正是爷爷朝不保夕,看不到希望的日子,邮寄员带来了让爷爷更加绝望而且改变一生的东西。
一封信!
远在山西老家的奶奶,寄来的一封信!
“这封信,代表着痛苦,悔恨,绝望,心如死灰。”
“信中所写内容如下”
“周大海,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父母死了,儿子死,你艳福不浅啊,你老婆,很润,我舍不得杀我要慢慢玩。还有件事告诉你,这封信是你那骚婆娘自愿写的,而且信也是她亲自邮寄的。看完信是不是很愤怒,很痛苦,很绝望,先别着急我会让你生生世世活在悔恨痛苦绝望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邮寄员告诉爷爷,这封信是一年前从山西邮寄过来的,5 天才前通知邮寄员,邮局说必须要完好无损送到。
爷爷回到林场宿舍看完“这封信”之后,一瞬间是泪流满面,痛苦,不解,绝望,心如死灰。
事關爷爷的身家性命,他决定连夜出发,步行到区里。爷爷拿上些干粮,挑了根合手的木棍,就借着星光怀着悲痛欲绝情绪出发了。
夜晚在山林中行走,绝对是不明智的决定。
爷爷走了很久爬上一座山头,一会儿又下到两座山之间的林中,由于要照顾方向,有时需要仔细辨别当地人踩出的山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迷路。
山林中常有当地人挖下捕猎用的陷阱,抓野猪的捕兽夹子。
有的陷阱甚至很也逮不住个猎物,而为防止人误入陷阱的标识早被刮没了,像爷爷这样深更半夜的瞎走往往很危险。
爷爷心中虽然慌乱焦急,但的脚步还是不由得放慢了。
大约走了近两个小时,已走到这片林区一半路程,再走一时三刻就会走出山林。
于是行走速度加快几分,也懒得拿木棍探路了。
正走着,只觉身子往下一坠,“咕咚”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爷爷已一屁股坐在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陷坑里。
陷坑深有三米多深,阱口依稀可以望见天空中闪动的星星,等回过神来,爷爷开始害怕了。他得赶快设法从陷坑里爬出去。真要困在陷坑里三天三夜出不去,那还不把他活活饿死吗?
爷爷向陷坑的坑壁摸去,坑壁是松软的软土,十分潮湿,爷爷根本借不上力。他试着往上跳,想跳起伸手抓住坑壁的树根爬出来,直到跳出一身大汗还是没能抓住树根,爷爷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想其他的办法。
忽然,宽敞的坑底角落里发出哇哇的哭声,啊!爷爷当时听见这动静吓得亡魂皆冒。
寂静的山林中,漆黑的陷坑里,突然出现婴儿的哭声。
此刻的陷坑里,爷爷面露惊恐扭头看着身后哭声传来的地方。
眼前看到的却只有一片黑暗,哭声愈加强烈,爷爷壮起胆子一咬牙,心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今已是这般田地死就死吧。”
“摸着黑,缓缓循着哭声传出的地方走去,爷爷走到跟前伸头一瞧。”
爷爷抱着用黑棉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婴儿,看着怀中此时被冻得小脸通红,嘴唇发紫的婴儿,爷爷非常心疼,同时也勾起了心中强压的情绪。
“一时间,爷爷是涕泪横流放生哭嚎,声似受伤的野兽嘶吼。”
“可谓是,让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而此时,伤心欲绝的爷爷却并不知道,陷坑边出现一条黄色身影。
一只黄皮子看着陷坑中发生的一切,嘴角勾起一丝诡异阴毒的笑容。
婴儿瞪着纯净明亮的眼睛看着爷爷,随即伸进出粉嫩小手,像是要摸了摸眼前人满脸泪水的脸,估计是低温和饥饿,婴儿身一软晕厥了过去。爷爷忙把上衣脱了包裹在棉被外面,把孩子紧紧抱在了怀里,他伸出手指在婴儿鼻子处探了探,爷爷的眼泪早已止不住地又了流下来……
“许久之后,爷爷摸过黑背包从包里取出棒子面,在嘴里用力咀嚼,然后掰开婴儿的嘴。我温热软乎的棒子面喂进婴儿嘴里,又把军用水壶拿出来往自己嘴里灌口水。等水在嘴里温乎了,再次掰开婴儿的嘴喂了进去。然后抱着婴儿起身到坑底旮旯坐在地上望着圆形的夜空,迷迷糊糊,爷爷在陷坑里睡着了。
一阵狗叫声爷爷从昏睡中醒来,天已大亮。上面有人问:“坑里有人吗?”爷爷一听是老刘头的声音,忙答道:“有!有!老刘大哥,是我大海。”
老刘头笑了,“我说,咱周老弟怎么到这陷坑里睡觉来了?”随着话音未落,一根麻绳从陷坑顶上放了下来。
原来林场的队长看到九点了爷爷还没去集合,就让林场护林的老刘头叫爷爷,老刘头见我宿舍门没关,就上前准备进屋喊他,老刘头进屋一看宿舍内空空荡荡就知道爷爷可能撂挑子跑了,忙去告诉队长我可能跑了。
不久老刘头就带着狗寻到爷爷走过的痕迹。他当时并没有报告爷爷是逃跑,而是向队长讲爷爷一个人护林的时候遇险了。算是帮爷爷避免了林场的责罚。
爷爷最终决定回山西老家,想看看家中是不是真如信中所言。
在临行前一天,爷爷来到新林镇的儿童福利院,怀里抱着陷坑中捡到的“婴儿”,那年月全国少数个别地区都设有儿童福利院。
十年后……
爷爷坐在院子的摇椅上,一直等着那周不二(也就是我)放学回家,好把刚包好的饺子煮给孙子吃。但直等到太阳落山繁星点点,周不二也没有出现。
爷爷用盆子把煮好的饺子扣起来,我孙子不爱吃凉饺子,爷爷喃喃自语着,把重新饺子又放在了锅里帘子上面,转而一想又怕不妥,又把锅盖放到锅上,并用抹布弄成卷条顺着锅边放好。
收拾好这些后,爷爷走进里屋拿出一个黑色盒子,之后又转身缓慢走回院子。
新林镇,一座农家小院内,一位满头白发面容枯槁的老人坐在摇椅上,在等着死前再见孙子最后一面。可惜老人最终还是没有等到。
爷爷坐在摇椅上,他怀里抱着黑盒子看着不远处的院门处。呢喃道:“不二,爷爷等不到你了,爷爷走了……!”
新林小学,下午五点,放学后,一个十岁小男孩站在学校门口,看着有父母接送的同学,这小男孩很健壮,个子也很高,看起来很叛逆,衣着尽管是校服,可却全是破洞,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加上他目中游离神情,典型的不良少年。这个人就是我周不二。
他大爷的,这还真是世上只有父母好,没父母的孩子像根草啊!怪不得老师说我是有娘生没娘教是个野孩子,感情我好像有父母一样,我也希望有父母来管管我,可惜没有啊。唉!。
刘德凯撇了我一眼,行啦,别墨迹了,一会儿到了地方,少说话别惹祸知道不?
刘德凯显然比我要平静,毕竟他的年纪比我大,吃的盐比我吃的饭还多。
我对刘德凯点了点头,后背上的书包里全是刘德凯准备的那些没用的东西,里面有双响的二踢脚,和不多的纸钱蜡烛,唯一有用的便是刘德凯在黄大爷家偷来的杀猪刀,因为刘德凯说拿这东西来防身,所以就也带来了。书包挺沉,压的我喘粗气,但毕竟也是为我自己的事。能说啥?只能咬牙硬挺着。
说罢我跟着刘德凯便走出了学校,别说,这人还真多,得有个几十号人,估计都是来接孩子的吧。所谓请多耳,便是请来死者鬼魂并问生者想知道的事情,早在古时就有记载,《阴阳录》有载:‘野岭荒冢,白土之地,有灵,名曰多耳。’
看着学校门口老师和一些富贵学生的父母交谈着,估计都是些夸赞和奉承吧。不二,快走吧,刘德凯看到我站哪看着学校老师,瞪着眼睛喊了我一声。
算了,这些东西也不是我能想明白的,想那么多也没用,还是跟着刘德凯赶紧去做那件事儿吧。先把自己想知道的搞清楚再说。
在这里我要讲一下刘德凯这个人,刘德凯比我大八岁是个孤儿,我在两岁之前是刘大哥一直照顾我。两岁之后爷爷来到福利院带走了年幼的我。
领养这件事儿在当时那个年代,并没有现如今这么麻烦,福利院也巴不得有人能把这些没人收养的孩子带走。
我和爷爷住的地方距离福利院不算太远,我被爷爷领养之后,八岁的刘德凯很快也离开福利院。并且找到了我和爷爷的住处。至于是怎么找到的刘大哥一直没有与我讲过。
刘德凯进了院子后似乎很不怕我爷爷似的,院子里干活的爷爷见过他,见刘德凯来了脸露惊讶,然后停下手里活朝他招招手,刘德凯看这架势,大概看老头不像坏人,于是走到近前跟爷爷说想留在他这里。还说给个地方住有口吃的就行,当时爷爷也是看这娃可怜,就同意八岁的刘德海暂时留下。八岁的刘德凯见爷爷同意他留下,当即就跪下给爷爷磕了仨头,并且哭着说谢谢爷爷收留他。
在那一年之后,爷爷听说插队时救过他的刘老头女儿死了。爷爷看老刘头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忍心看他一把年纪到死的时候连个守孝的人都没有,在询问刘德凯和老刘头的意见后,就把刘德凯过给老刘头当孙子了。自那以后老刘头就给原本叫愣子的他起名叫刘德凯。
刘德凯没有上过学,一直跟着老刘头学做木匠。在刘德凯十五岁那年,年过七十的老刘头死了。之后刘德凯也就一直以做木匠活为生。
不得不说,刘德凯确实不像个木匠,那副浓眉小眼一身肥膘的模样,让人脑海里马上就浮现香港演员郑则仕来。一双小眼睛总是乱转,见谁都是笑眯眯样子,那表情给人的感觉就是,他是一个笑面虎,不能和他走的太近。
曾经与刘德凯打过交道的人,对他有八个字的评价:“奸诈狡猾,重情重义。”
今日之所以刘德凯带我去找多耳,刘德凯知道我近一年都在为一件事终日郁郁寡欢。在刘德凯再三逼问下,我把心中所想告诉了他。
因此,就有了此时刘德凯带着周不二,“夜探荒岭寻多耳,的计划。”
说罢,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我说了一句:“不二,你真想去刘大哥会帮你,但一切必须听要我的。听老黄说那里可不是太安全,所以万事都要小心,明白吗。”
刘大哥,我十岁了,也不是小孩子了,放心我一切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你…………!
我跟在他身后,刘大哥边走边说:臭小子说话还一套一套的,跟谁学的?恐怕别人不知道你老师不教好。
我呸,还不是跟你这个臭大哥年常日久在一起,被你无良气息给熏陶的。当然会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如果让刘德凯听到我又免不了一顿脑瓜崩!
无语的跟着刘大哥顺着镇子上山的小路,走了半个小时后,进入了山林中。
一阵阵的哭声就传了过来,好家伙,这也太寸了,刚进林子就来这么刺激的。
刘大哥胆大心细,带着我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向北没走多远,就看见林中有一群人正在烧纸,人群很分散能看到中间有一座新坟。
在中国各地乡镇地区,都有不同的丧葬习俗,有的是白天出殡,有的晚上出殡。现在是晚上六点多,这个时间办丧事的倒是不多。
林子里有很多的人,但是看得出来家属什么的相对多了些,都挂着白呢,打远望去,只见坟头前面摆着桌子,上面香火不断,桌子后面放着一块墓碑,也不知道是什么木料打的,反正看上去挺气派,桌子前则跪了四五个人,披着大白,边哭边烧纸钱。
刘大哥又感慨道:这真是哭丧了啊,我们刚进林子,大老远就听到哭声了,这家人也不知道使了多少钱。哭的卖力不说还把桌子搬到这里来了,而且就还摆上了那么多酒肉。不得不说啊,这有钱人,死后也这么体面。
那人群之中站在一对夫妇,同样是哭的很伤心,刘大哥带着我往他俩的方向走去,那夫妇二人看见了刘德凯,便上前,那男人对刘德凯说:“刘胖子,你来干什么?”
我见这男的大概也是五十岁的年纪,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看来这便是这家的主人了,那男的还好些,只是那中年妇女还是不停的擦着眼泪,眼睛已经通红通红的了,这也难怪,谁家死了人能不伤心呢?
刘德凯深沉的和那男主人握了握手后,开口说道:“乔四爷节哀顺变,正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令尊此间往生极乐也是命中注定,我恰巧路过,送令尊最后一程,让她往生极乐。”
乔四爷疑惑的对刘德凯说:“路过?那还真是巧了,刘胖子,你的心意我替亡父领了,既然你有事我就不留了,请便。”
刘大哥对乔四爷讲:“乔四爷既然这么说了,一会儿我上柱香就走,不然我心里不得劲。”(刘德凯那里是心里不得劲,他明明是想看看桌子上有啥好吃的,然后等我们办完事回来,再来给他包圆咯)
那乔四爷听到刘胖子说完此话后,叹了口气,对那些正在地上哭的人说:“你们都起来吧,到外面找人拿钱,明天不用来了。”
听到此话后,地上跪着的那四五个人竟然马上就不哭了,二话不说起身就走,我都看楞了…
第二章·求推荐求收藏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缓缓睁开眼睛,喉咙中的刺痛,让我明白我还活着。
这也多亏了从三岁开始,爷爷就一直强迫我锻炼身体,不然非得死这不可。
挣扎着做起身,缓了缓浑身的剧痛,我在胸前挂着的书包里掏出杀猪刀,慢慢站起来地向山林东边走去。刘德凯逃走的方向就是东边。
我缓慢的向前走着,一路上我发现林中有很多刘德凯留下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很远。
刘德凯你个**犊子,唉!此时此刻我自己不知该说些什么,刘德凯是因为我才来这里的,最后出了事却丢下我自己跑了。
心中愤怒我就抡起杀猪刀,砍在了一根树枝之上。这树枝是古怪的黑灰色,上面还长满倒刺了。
突然,被我砍断的树枝旁边伸出一只手来,死死地攥住我的喉咙。我被吓得“妈呀”一声尖叫,拼命地将杀猪刀向那只手上砍去。
“咔咔”,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叮当碰撞的声音。我侧头一看,自己身旁竟然站着那个女鬼。它仿佛在对着自己笑,上下牙床来回碰撞,在发出那种古怪咀嚼的声音。
“娘啊,谁来救我啊!”我带着哭腔大吼,闭着眼睛将杀猪刀玩了命的抡来抡去,根本不敢睁眼看。
那杀猪刀上突然冒起一阵红光,那红光烧灼在女鬼身上,让它不由得松开手向后退去。
这是一把带法的杀猪刀,看来刘德凯早就事先寻思好了,让我在前面充当炮灰,而他则拿着杀猪刀留着防身。一旦有鬼出现,让我当炮灰阻挡它片刻,然后刘德凯就丢下我自己逃命。一定是这样的,
可是,本该用来保命的杀猪刀并没有在刘德凯手里,这也许就是天意吧。
“咔嚓”,红色光芒消失后,那女鬼古怪地笑了起来。随后它挥了一下手,身边就卷起一道黑气。这黑气奔远处小路而去,很快就从草丛里拉过来一个人——正是生死不知的刘德凯!
我惊恐地睁开了眼睛,随后就立刻张嘴咳嗽:我万万没想到逃跑的刘德凯竟然被女鬼抓回来了。
刘德凯被丢在我身前,然后那黑气便像是一条条烧红的铁鞭一样,抽在他身上。刘德凯被黑气“抽”醒了,大声惨叫着浑身抽搐。
“滋拉”,黑气抽在了刘德凯后背上留下一片血肉模糊,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肌肉。刘德凯大声咒骂着,然后回应他的就是两条勾住了他腮帮子的黑气。这两条黑气一左一右地勾住他的两腮,慢慢地向两侧拉去。要不了几秒钟,刘德凯的嘴就会被撕成碎肉!
女鬼发出了更加奇怪的笑声,一边看着即将被虐杀的刘德凯,一边靠近伸手来掐我的脖子。我被吓得魂不附体,双腿软得随时都能倒在地上。
“大胆恶鬼,休得伤人性命!”
一道青光从天而降,“嗡”地一声罩在刘德凯的身上。青光落下的一瞬间,刘德凯身上竟然发出了浑厚的撞钟声!
此刻突然出现的一幕,给我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然后就看到刘德凯身上笼罩着淡淡的青色光芒。这光芒并没有伤害到刘德凯,只将他身上的黑气驱散的一千二净,让他脱离了惨死当场的结果。
“谁?!”恐怖女鬼叫道。
回答它的是天上射来的另外一道灵符。这道灵符金黄四射,射来的速度更是快得匪夷所思。恐怖女鬼根本不敢硬接,连忙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一屁股坐到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死里逃生了。
片刻之后,天上飘落下来一位螓首蛾眉的青衣女子。他先把晕过去的刘德凯翻过来,仔细检查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似的说道:“你们两个怎么这么莽撞?这林山里的乱葬岗是百骨之地,不闹鬼便罢,闹了鬼那可就是罗刹鬼啊!就你们这两个三脚猫,竟然还敢来到这里找死?”
咬了咬牙,我叹了口气,犹豫了两分钟之后才解释道:“我是个孤儿,听刘德凯说这里有多耳,而且,他还告诉我多耳可以帮我。原本刘德凯带我来是为了帮我,可是……”
这青衣女子看着我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皱着细眉没好气地打断道:“他让你来你就真来啊?你就不想想,万一这山林里有什么你们对付不了的东西,你们两个人还不得都搭在里面?即使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可道听途说鲁莽行事。这山林里除了死人就是荒坟,你们这么做也并不会得要想要的。“唉,我刚才只要晚发现你们一分钟,他就会被活生生地撕成几十块!”
“难道多耳的传说是假的?”
那青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刘德凯:“你先把他背到山林外去吧,不然一会儿流血都流死他了。”
我听到青衣女子地话无奈“哦”了一声,连忙小心翼翼地背起刘德凯,心里却在暗想:“求他,他死了才好。和那个青衣女子一起将刘德凯背到山林外。
刘德凯的伤势看着很吓人,但实际上都是皮外伤并不重,出了山林后,我找人把刘德凯送去了医院,夜班大夫处理一番之后,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此时,我已经知道这个貌若天仙的青衣女子叫柳青青,听她说是来新林镇找人,但是来了许多天并没有寻到想找之人。他今晚无意间发觉新林镇西面山林里的阴阳之气有些古怪,便出来巡查一圈儿,结果远远就发现我们在山上遇到鬼了。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医院门口,刘青青语气淡然的问道。
“我叫周不二,我爷爷叫周大海,里面躺着的叫刘德凯。”
“嗯……?”
“一般你都是这么回答问题吗?我,我这不是举一反三吗,姐姐你是神仙吗?。”
柳青青并未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皱着眉头围着我转了两圈儿,才说道:“原来就是你……!
“闻听此言,我一个头两个大,根本没听明白柳青青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说啥?”我一脸蒙圈,疑惑的问道。”
“但是它们不是说是个女孩吗,怎么会这样,柳青青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声,突然就飘到我身边薅了一把头发后,转身就消失了。”
我当时脸色大变,一把捂住的脑门儿,然后一脸懵逼的楞住了。
“半晌,看着空荡荡的医院门口,又瞅了瞅柳青青消失的地方,一股无形怒火腾一下涌上脑门,暴怒之下我是破口大骂:“柳青青,你个臭娘们,我诅咒你全家…………!”
五分钟后……
我哈着腰喘着粗气嘴里念叨着:“臭,臭娘们,你和刘德凯都不会得好的,咱们走着瞧。”心中咒骂着,我抬步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此次,寻找多耳,想要的答案没得到,反而是让我初次感受到亲人之间在生死之时的“冷漠”与“绝情”还让我知道漂亮女人都是善变的。(有的人光头因为是脱发,还有的是遗传!而我却是被薅的!)
第三章·
夜色浓重,幽冷的月光洒落在新林镇的街道上,暗淡的光线下,一条犹如野狗般矮小身影,孤独的行走在街道上。
现在是晚上十点,万家灯火熄灭,大多数人已经早已进入梦乡。然而我,还在寂静的大街上游荡,慢慢往家走。
我低着头,边走边骂骂咧咧,将手中的最后一根抽光的烟屁股弹飞出去,这才用手摸了摸秃了的脑门,憋屈的落下泪水。
二十分钟前,一场脑残行动让我经历九死一生,最后好不容易完整的活了下来。可万万没想到,救我了一命的臭娘们最后临了临了,却让我变成了秃脑门。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她为什么要薅我头发?娘的,如果上天有灵,让那个臭娘们今晚就嘎嘣瘟死得了。
而就在这时,大街上里突然响起了簌簌的风声,地面上的沙土也一下子被卷到了空中,就仿佛贼老天在回应我心里的咒骂一样,最后扑面刮来。
现在是夏末时节,就算温度已经稍减,也仍旧闷热不堪,而这阵莫名刮起的风,竟然弄的我觉得满嘴满脸都是沙土。
一阵咳嗽之后,先是全身不禁打了个哆嗦,然后四下看了看。可没想到一看之下,赫然看到一个红色的光点从远处晃晃悠悠的飘了过来。最后居然停在我头顶上空三米左右的位置不动了。
仰头看着飘在天上的红色光点,我心中并没有感到害怕。先是经历山中女鬼的追杀,后又遇到柳青青使用让人震撼的手段,再到此刻,又碰到这诡异的青光。使我对如今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不像以前那样,遇到无法理解的事情或者说神仙鬼怪。而感到畏惧。对我来说,对于这些光怪陆离的东西我只会是感到好奇和想去探索。
我瞅着红光,愣愣出神,想着这红色光点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的时候。
红色光点忽然落下,快如流星一般,未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砸在我秃脑门上。
“慌忙之下,我赶紧先用手摸向脑门,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脖子,最后全身检查了一遍,得出的结果是,啥事没有!”
片刻后
唉!真他娘你的晦气,低声骂着,我从新林镇中心的医院出来后,顺着路往东走两里,又往南走两里,最后往西走了一里地。终于到家了!
夜幕深沉,四周静默无声,我蹲在距离院门五十米远的路边寻思着。
怎么解释呢!爷爷应该不会揍我吧……!
“嗯?忽然,就在我眼睛四处乱飘的时候,忽然就看到一道红色的影子,“嗖”一声窜进我家院子里。
我心中一惊,顿觉不妙,赶紧悄悄跟着这道怪影来到院门处,用手推门,没有插上,我毫不犹豫,径直走了进去。
院里没人,房屋外门旁边放着一把摇椅,里屋传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好像没人说话。我轻手轻脚,小心来到窗台边探头往里看,那时候都穷,买不起玻璃,窗户用的是透明塑料布。我用手指在塑料布上扣个小眼儿,悄悄往里瞅。
里屋地上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看样子似乎是我爷爷,正砰砰砰地蹦跳着,手臂伸的直直地,四处乱戳,一会儿停下抽抽鼻子,一会儿呜呜呜的低声叫唤,两个眼睛没有黑色瞳孔,跟个僵尸似的。
我一边瞧着屋里两个人,一边张大了嘴巴,“妈呀”一声尖叫。里屋另外一个人,正站在旁边看着我爷爷的动作,一听窗外有声音,这个人一转头看向窗户,和我来个四目相对。
我一看被发现了,转身就要跑,屋内那人阴森说到:“想跑,你跑的了吗。”
我并未理会那人说什么,而是闷头狂奔。
就在我刚要跑出院门之时,一道红色身影瞬间闪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这时我也看清了它的样子,面前之人满头白发,尖嘴猴腮,满脸沟坎,身着大红色寿衣,给我感觉就是这老头,三成似人,七分似鬼。
红衣老头阴恻恻说到,你爷爷死了,你也跑不了“喋喋”一阵怪笑后,又咧嘴说道,你也去死吧。
红衣老头说罢,纵身向前一扑,伸出右手,向我脖子狠狠戳了过来。
而我此时却一动未动,呆在原地脑海里在回荡着,爷爷死了,爷爷死了。这四个字让我幼小的内心彻底被撕碎扯烂。
“噗嗤,浑浑噩噩中一只手穿透了我的脖子,没有疼痛,没有痛苦,只有无尽的黑暗,带走了我仅剩的光明。
“呵呵呵,哈哈哈哈,”--雪儿,为夫今日终于为你和孩子报仇了,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唉!真是不喜欢的一副人身,红光一闪红衣老头变成一条两米长,浑身赤红,头长白毛的巨大黄鼠狼。
还是本体舒服,说着看了看地上脖子被穿透,已然死绝的小畜生,并未理会而是径直向屋内走去。
五分钟后
“红色黄鼠狼,率先走出了屋子,身后则是跟着一蹦一蹦的周大海,周大海的手臂上挂着一个黑色包裹。红色黄鼠狼带着周大海向着院门外走去。
“我让你走了吗?
红色黄鼠狼猛然回头,一眼,就是这一眼,吓的它肝胆俱裂。
~啊!
一个小时后
此时新林镇一间小院子里,如同修罗地狱,到处都散落着动物的残肢断臂。
院子里屋内,炕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昏迷不醒的十岁小男孩,另一个则是没了四肢和呼吸的老头。此时屋里屋外站满了镇民,镇长正协同民警处理惨烈的现场。
他们走到里屋先是没有言语,而后十分好奇的看着里屋地上一只残肢拼凑起来的黄鼠狼,虽然只是拼起来一个大概得轮廓,但是还是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篮球大的脑袋,巨大的身体,凄惨的死状。光线虽晦暗,这么一只巨大黄鼠狼,最后还是让众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着实是让人头皮发麻。
有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大婶,更是吓晕了过去,她身边一个壮汉拉一把扶住他,不让大婶倒在地上,其他人见状直接把大婶背起来,送医院去了。
时间不长,镇长出来提议把小男孩送医院,民警文言也同意镇长的做法。她伸手招呼了一声,有几个年轻人走过来,把小男孩背起送去了医院。
镇长对民警说:“不二”这娃子没别的亲人了,现在老周死了,这孩子是俺看着长大的,这以后,俺这个镇长就是他爷爷,我代替老周收养他。各位同志好意俺替不二和他死去的爷爷领了。
那好吧!既然王镇长这么说了,那我们也替政府感谢您老,不过等小孩子醒了,还得请王镇长把他带到派出所,有些事情还需要和当事人了解一下,赵所长说完,看着炕上惨死的老头,表情也是极其凝重,在他十多年处理过得所有案子中,还从来没有如今这样惨烈诡异的案件发生。
赵老弟,这件事还希望您多多费心,我就不耽误您办案了,我去医院看看不二那娃子。~唉!王镇长说着完叹了口气!出了周家院子。
黑暗……无尽的黑暗。
我走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不知方向,不知时间,不知身在何处。
不知过了多久。
在黑暗看不见尽头的空间内,忽然出现一座金色大门,我浑浑噩噩伸手去推,金色大门却自动打开了。一阵刺眼的光芒过后,我的面前出现一条红色的路,路两边仍然是黑暗和虚无。
这条路很长,我不知走了多久,身前又出现一个巨大的黄金王座,此时王黄金座上蹲着一个人,此人一头红色长发,剑眉星目,身材魁梧,上身赤裸,下身夏威夷沙滩裤,脚上拖鞋。
我眼神迷茫看着眼前王座上那个人,沉默中我的身体如同雾气在慢慢消散,而我却像什么都感受不到一样。仍然楞楞看着那个人,不,准确来说那是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子,只不过穿着与气质不一样手中也是多了一本书。
~啊!打了个哈气,那人先是放下书看了我一眼,接着抬起右手食指射出一丝红色光芒。最后红光一闪进去我的眉心。消散的身体瞬间凝聚,脑海中也如同有什么东西似被撕碎,顿时神智清明,不在浑浑噩噩了。
神智回复,我带着疑惑向那人问道:这是哪儿?你是谁?
这是哪儿?哼,这当然是地府啦,我就是阎王。怎么样怕了吧?
地府?我死了吗?
你说那?不是你的确是该死!我刚找个不错的,你就给我嘎嘣儿死了,害得小爷儿我……!算了,算了,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能看上你!
你遇上我到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叫丈良。你也可以叫我阿良或者领域之神。
接下来我要说的,小家伙你只需要听着就行,我很讨厌有人在我说话的打断我。自称阿良的这位爷儿,说完这话后眼眸中闪过一抹让人看了,肝胆俱裂凶光。真真的是肝胆俱裂如果我是实体,估计就得立马吓死。
我来自未知世界,在未知世界里我是神,我来到已知世界,是为了寻找寻找传承者,不过在我来的时候出了点状况。对了刚才为了救你我已经和你融合了!不用谢。还有我在你的已知记忆力留了我的未知记忆。
说着话,阿良的身躯忽然开始慢慢破碎,小子这本书给你,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记住醒来之后一定要好好活着。永别了,小子!哈哈哈哈。
伴随着听似开心的笑声中,啊良变成点点光芒,消散不见了。
第四章
似乎是在睡梦中,我又看到了那具浑身长着红毛的黄鼠狼在屁股后面不停的追赶着我,随后,爷爷突然冲了上来,他撕声怒吼朝着那红毛黄鼠狼去了过去,那红毛黄鼠狼一声怒吼,一爪子就拍飞了爷爷,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扑过去撕咬着爷爷的脖子,爷爷发出了惨烈的哀嚎,身子不住的扑腾,鲜血从他的脖子喷出,溅在了我的脸上。
紧接着是四肢肚子被撕烂,它在啃食着爷爷的身体。
我大喊大叫,不顾一切的朝着那红毛黄鼠狼冲了过去,要跟那它拼命,这时候,突然有一群小黄鼠狼挡在了半道上,它们堵住了我的去路,一只黄白相间皮毛的大个儿黄鼠狼,它站在最前面,指挥着那些黄鼠狼朝着我发动了进攻,十几只黄鼠狼像是疯了一样拼命的在我身上撕咬着,我竟然一点儿反抗之力都没有,我看到一只黄鼠狼咬掉了我的鼻子,还看到它们撕碎了我的肚子,大口啃咬着我的肉,而那只红毛的黄鼠狼则冲着我冷笑,它跟我说:“周不二……你爷爷杀了我的妻儿,我要你们一起偿命!”
随后,那红毛的黄鼠狼一下子就朝着我扑了过来,张口就咬住了我的嘴巴,我的嘴唇被咬烂了,鲜红的血液涌入了那只红毛黄鼠狼的嘴里。
我看到那只黄鼠狼的眼睛里闪着红光,眼神凶狠,带着一抹快意和残忍的意味。
我心中充满无尽的绝望,我要死了吗?
我不甘心,可又能怎么样呢,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心中呐喊,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脑袋里突然一阵儿刺痛,不对,是浑身都在疼,我突然一下又闭上了眼镜。
我再次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恍恍惚惚的光,还听到了人的声音,甚至于还有奔跑和开门的声音。
“不二……你可算是醒了……吓死我们了……”
原来这是一场梦,可是这梦怎么如此真实,好像就是真的发生过了一样。
我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等眼睛适应了白炽灯散发的灯光之后,我朝着身上看去,但见身上全都缠满了纱布,还看到刘德凯就站在我身边,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他好像一直都在说着什么,一边念叨一边哭,但是我什么都听不进去。
看来,在家里发生的事情真的不是一场梦,它确确实实发生了,要不然我身上的伤是哪里来的?
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不是被红毛黄鼠狼杀了吗?
等想到这些问题之后,我的记忆顿时如潮水一般涌来,将我彻底淹没,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一瞬间就填满了我的脑子,山林里的罗刹鬼……从天而降的柳青青,还有红毛的黄鼠狼,以及死后成僵尸的爷爷,最后是那个男人和现在脑海里多出来的记忆。
痛苦中抱着脑袋,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刘德凯的声音再次灌进了我的耳朵里:“不二……你这是咋了?不二……你能听到哥说话不?”
我转头看了刘德凯一眼,一时间就觉得是那么无奈,我周不二还活着,却第一眼看见他,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操蛋的事么?
我张口想说些什么,一张口才发现嗓子是哑的,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且还发出了一阵儿奇怪的声音。
王镇长看懂我的意思,连忙的走了一旁,给我倒了一杯凉白开送到了我的嘴边,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口气就将那杯水给喝干了,却还是觉得口渴的要命,一连喝了三杯水之后,才觉得好了一些。
“周不二……你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不要隐瞒。”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转头一看,发现是警察,正在一旁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此时,我突然又想起了爷爷他们,一把抓住了王镇长的手,急切的问道:“王爷爷……我爷爷他真的死了吗?”
一听到我问起我爷爷,王镇长的脸顿时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见他如此,我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连忙又转头看向了警察,急道:“警察叔叔!我爷爷他怎么样了?!”
中年警察叹息了一声,说道:“你爷爷他在医院太平间里,已经……已经死了……”
爷爷真的死了,一瞬间我是泪流满面……爷爷他……。
一想到这,我这心里就悲怒交加,呼吸都变的急促了,连忙颤着声音又问道:“那红衣老头呢……”
中年警察一惊连忙出声问道:“红衣老头,我们没看见什么红衣老头……周不二,你老实告诉我,一个月前那天晚上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你爷爷是怎么死的,你又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我,我只记得看见一个身穿红色寿衣的老头,他说爷爷是他杀的,说完也要杀我,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行了行了……警察同志,不二都已经这样了,你就别问他了,这娃子应该不会撒谎,即使你要问他,能不能等他好一些再说,你看看这娃儿都成啥样了?”王镇长在一旁道。
中年警察文言并未理会王镇长,随即说让我把知道的,都写下来交给王镇长送派出所去,然后无奈转过身离开了。
此时,我又想起了爷爷,顿时就躺不住了,挣扎着就想坐了起来,翻开被子就要下床,刘德凯连忙拦住了我,说道:“不二,你这是干啥?”
“我想去看看爷爷,不看爷爷最后一眼,我心里难受……”说着,我再次起身,脚刚一占地,顿时觉得全身上下疼的要命,就连脑子也有些晕晕乎乎的,直接又跌坐了回去。
“哎呀……不二,你现在不能动,你能不能消停一点儿?你看看你脖子前后都没皮了知道不,要想去看你爷爷,怎么着也要等伤好一些了再说……”王镇长看我这样连忙劝着,赶忙又将我摁在了床上。
我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两人都是黑眼圈,估计一整晚都没有睡,不对……现在几点了?我昏睡了多久?
想到这个问题,我连忙又问道:“王爷爷,我睡了多久?”
“你是狗娃子他们一个月前送来的,送到医院的时候,是重度昏迷,情况还好,还有脖子前后有两个地方没皮了,护士给你输了血。不二啊,你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啊?怎么会弄成了这个样子嘛?”王镇长再次问到了这个问题。
我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发现现在是凌晨早上五点,也就是说我昏迷一个月了……
看着头上的白炽灯,我有些发愣,这时候,刘德凯又推了我一下,再次问道:“不二!王镇长问你话呢,究竟发生什么了?”
刘德凯说话的口气也有些急切想知道。
对于这个问题,我并不想告诉他们,我什么都不想说。
我很不想回忆那一晚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我的脑海里多了陌生的记忆,这让我很混乱。
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我弱小的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这件事情我打算写下来,然后交给警察让他们来处理,毕竟我才十岁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我沉思了一会儿,才对他们说到:“王爷爷,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事无巨细,简单明了的讲述了我当晚经历的事。
我说完之后,王爷爷和刘德凯的脸都吓白了,王爷爷吸了一口冷气说道:“几十年了,这新林镇也没听说有黄鼠狼害人的事啊,前些年更看都看不到一只啊,没想到这畜生东西竟然会出来害人,而且还长那么大,这事儿非同小可,黄鼠狼这种东西,聪明狡诈的很,必须要将附近的黄鼠狼找出来给宰掉,要不然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被黄鼠狼给霍霍了……”
看王爷爷相信了我的话,我也就松了一口气,遇到这种事情事情,还真没必要跟他们隐瞒。
正当王爷爷还要问我一些事情的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护士推着小车朝着我走了过去,看到我顿时就吃了一惊,似乎感觉非常奇怪的说道:“你怎么醒了啊?”
这话问的我当即就是一愣,这是什么话啊,不醒难道让我在这儿一直躺着?
王爷爷显得有些不高兴了,对那小护士道:“女娃子,你怎么说话呢?我家娃儿不醒,你还想让他在这里躺一辈子不成?”
听到王爷爷这么说,我当下一愣,说到:王爷爷你说什么?
王镇长转头看着我一脸慈祥,温和对我说:“不二,我是这么想的…………。
听完后,我才知道,原来王爷爷都给我办完手续了,户口都找人上完了。
我最后只对王爷爷,说了两个字,谢谢。
此时,我才仔细打量起了这小护士,长的真是蛮漂亮的,瓜子脸,皮肤白,大眼睛,尤其是这一身护士服,穿在身上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她现在小脸看上去红扑扑的,更显得有几分可爱。
那小护士就走到了我身边,拿出了一个体温计,让我放在嘴里咬着,又开始察看我脖子上的伤口,越看这小护士就越是惊讶,不由得将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的更大了,张着小嘴道:“天呐,这是怎么回事?……”
“又咋滴啦,这女娃子,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王爷爷在一旁问道。
“你们等等,我马上叫医生过来……”说着,那小护士转身就朝着外面跑了出去,跟一精神病似的。
当那小护士走了之后,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去找医生,难道是我身上的病情恶化了,得了什么要死的病啦?
想到这里,我心里就有些直突突,这才想到我被黄鼠狼变的老头给戳穿了喉咙,会不会有病毒感染到我的身上,只是不知道现在的医生能不能把我身体的病毒去掉,想到这里,我更加恐惧了。
过了片刻之后,那小护士带着一个五六十岁的医生急冲冲的走了过来,那小护士一边走一边还跟那老医生说着什么,那老医生也是一副十分疑惑的样子。
很快,那老医生就走到了我的身边,将温度计从我嘴里拿了出来,看了一眼之后,就收了起来,紧接着又撑开了我的眼皮瞅了瞅,随后,又看了看我脖子上的伤口,摇着头说道:“怪哉……这怎么可能啊……”
我们都愣住了,尤其是刘德凯,声音都有些紧张了,连忙问道:“大夫……不二这孩子究竟咋了?是不是不行了……”
那大夫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你们都别担心,这小子身体好的很,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而且身体恢复的出奇的快,我当医生三十年来,还是头一回看到伤能够恢复的这么快的……”
听到大夫这么说,我终于松了一口气,王爷爷和刘德凯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这时候,那大夫又接着说道:“这小子我记得是一个月前被人送过来吧?送过来的时候浑身是伤脖子处也是血肉模糊,身上的伤还好不重,可脖子上的伤特别严重,当时,失血过多要输血,可是他的血型比较罕见,医院里的血库里根本找不到他这种血型,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就已经联系了市里的各大医院,看看有没有跟这小子身上的血型匹配的,这血还没找到,没想到他自己就醒了过来,这小子能活着简直就是一个奇迹,而且身体伤口自己愈合了,身体的各项基本特征也都恢复了正常,这还真是奇怪,这样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说罢,那大夫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的上下打量着我,嘴里一直在啧啧称奇。
第五章·
王镇长和德凯知道我并没什么事情,顿时就放下心来,他们两个人为了照顾我,一个月下来也没少遭罪,我也不忍心让他们在这里继续干熬着,就催促他们赶紧回去休息,有时间再过来看我。
他们见我精神头还行,各自也就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虽说我身体恢复的很好,可是感觉还是有点儿头晕,随便拿了桌子上洗好的一个苹果啃了,填饱了肚子,就觉得脑子有些昏昏沉沉,困的不行,迷迷糊糊中,我竟然一倒头睡着了。
沉睡之中,我好像又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再次出现在山林中的乱葬岗。
我吓坏了,就拼命的在乱葬岗里来回跑,跑着跑着,忽然我被一个东西给绊倒了。
等我爬起来一看,发现将我绊倒的那个东西,竟然是一副红漆棺材,那棺材里躺着的是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尸体保存的十分完好,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突然睁开了眼睛,嘴角挂着一抹笑,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我爬起身就想跑,但是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根本挪不动腿,那女人对着我微笑,那微笑转眼就变成了狞笑,她缓缓的从棺材里坐了起来,朝着我伸出了一双惨白的手,我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双手由白变黑,然后她指甲瞬间长出了很长,朝着我的脖子抓了过来,那冰冷的指甲触碰到了我的脖子,然后刺入了血肉之中,疼,真的好疼,我的鲜血滑落下来,顺着那女人乌黑的双手滑落下去,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那种痛感觉一点不像是在做梦,我好害怕,心里想着这就要死了么,猛然间,我就睁开了眼睛,大口的喘息起来……
果真是一个梦,这个梦太真实了……
不对,既然是一个梦,那我的脖子为什么这么疼呢?
感受到了脖子处的异样,我随后一摸,感觉手上湿乎乎的,放在眼前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这一刻,我的惊恐达到了极点,感觉比那女鬼追要可怕一万倍,因为我的手上有血,我明明是在做梦,梦到那个女人掐住了我的脖子,可是我脖子上的血哪里来的?
惶恐间我朝着四周瞧着,头顶上的白炽灯突然忽闪了一下,灭了,屋子里一片漆黑。
这时候,我隔壁床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儿声响……
我刚才醒过来的时候,记得隔壁病床之上躺着的是一个很邋遢的年轻人,这声音就是从那年轻人的身上发出来的,这种声音很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那种喘息不上来的感觉。
虽然屋子的灯灭了,但是走廊上灯光也能照进来一些,我转头看的时候,就看到那年轻人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朝着我伸出了双手,脸上布满了惊恐的神色,似乎想要寻求我的帮助,我一时间慌了神,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对那年轻人说道:“哥哥,您别着急,我马上给你叫大夫!”
此时,我也顾不得脖子上的血了,赶紧救命要紧,正要喊大夫的时候,那年轻人突然说话了,他说:“上面…你上面…”
年轻人的声音十分憋闷,几乎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喊出了这几个字。
我的上面……我上面咋地啦?
正当我要抬头往上看的时候,那年轻人突然身子一软,往后仰倒了下去,竟然就这么死了。
我心想,这年轻人不会哮喘发作了吧,赶紧叫大夫,看看还能不能救活,我一抬头,刚要扯开嗓子喊,这时候,我却吓的喊不出声了,因为就在我的头上,此时正飘着一个女人,她光着双脚,穿着一身寿衣,跟我刚才在梦里梦到的一模一样,这个女人可不就是梦中的那个棺材里的女人么……
在看到这个女人就站在我脑门上,慢慢将脸凑近到和我就只有一个巴掌的距离的时候,我的脑袋“轰”的一声像是要炸开了一样,浑身的寒毛一根根的立了起来,冷汗一瞬间就布满了全身,也像是刚才那个年轻人一般,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只能发出“咯咯”的声响。
要说之前看到这个女人都是梦境和幻觉的话,那么这一次绝对不是,这特么是真的!我都能够感觉到从这女人身上传来的冰冷的气息,恐惧!无边无际的恐惧像是潮水一般将我淹没,我吓的已经失声,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只能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跟那女人对视,那女人笑了,那笑容无比阴险,像是想要把我一口吞了的感觉,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几乎贴到了我的面门之上。
一霎那间,那女人的脸就变了,无数条鲜红的血管在它那张苍白的脸上纵横交错,就像是树根一样盘根结错,狰狞可怖,它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我的脸上喷出了一口气息,我的脸上顿时就像凝结出了一团冰那般寒冷,意识瞬间就模糊了……
这女人究竟是梦里的那个红漆棺材里的女人,还是乱葬岗里的罗刹鬼阴魂不散过来找我了?我已经分不清楚了,我的意识渐渐的变得模糊起来,我很困,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身体里面,浑身冰凉,脑子也被冻结了……
就当我将要陷入昏迷的那一刹间,病房的门突然间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被打开了。
“儿子!”一个声音大喊了起来,屋子里的灯紧接着亮了起来,一个身影从我身边一晃而过,朝着我隔壁病床奔了过去。
霎时间,我的精神为之一振,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荡然一空,不过我整个人也虚弱到了极点,身子重重的躺在了病床之上。
回头再去看的时候,那个穿着寿衣的女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天知道她去了哪里。
要了命了,真的是要了老命了!
“大夫!快过来救命啊……大夫!”刚才那个冲进病房的人见年轻人没了生息,连忙奔出去就去喊大夫,这个奔进病房的人,应该是年轻人的父亲,有个四五十岁,刚才我醒着的时候,见过他一面,应该是来陪护的。
过了片刻之后,病房里稀里哗啦的涌进来了一群大夫,刚才那个大夫也进了病房,开始给那年轻人抢救,又是人工呼吸又是电击,各种手段其上,最终的结果还是没有将年轻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而年轻人的死因,我隐约也听到了一点儿,他是死于心衰,而年亲人住院的原因则是肺部感染,这两种病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年轻人之前并没有心脏病的历史。
这真正的原因,估计也只有我知道,年轻人是被活活吓死的,他刚才肯定也看到了那个站在我头顶上的女人,要不然他怎么会提醒我说:“你的上面……”
是啊,刚才我还没有察觉上面有什么异样,是年轻人先发现的,他也看到了那个穿着寿衣的女人……
我的心里不免有些自责,这年轻人很有可能就是我害死的,因为那个穿着寿衣的女人是来弄死我的,没成想将那年轻人给吓死了……
可是那个穿寿衣女人为什么要来弄死我呢?
我貌似跟它之前并无仇怨,难不成就是因为我去了一趟乱葬岗,它就认为我该死吗?所以才找过来,置我于死地?
那这臭娘们也太恶毒了吧?
我想不清楚,越想越是害怕。
那个刚才奔进门来的男人见儿子已经死了,开始嚎啕大哭,他一边哭,一边激动的说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啊……刚才我就去了一趟厕所,刚一回来,就看到我儿子躺在这里……瞪着一双眼睛,刚才我要是不去厕所,我儿子家或许就不会走了……”
说着,那中年男人开始打起自己的嘴巴,那巴掌抽在他脸上,我感觉就跟抽在我脸上一样,疼的我心里一晃一晃的。
那几个大夫拦住了中年男人,安慰了他几句,随后,有护士过来,用白被单盖住了那年轻人的脸。
我朝着那年轻人看去,但见那年轻人至此都没有闭上眼睛,瞪的老大老大的,显然是死不瞑目,就在白布即将蒙住他的脸的时候,我似乎看到那年轻人的脸色变了,他冲着我狞笑了一下,这笑容跟梦中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吓的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再去看的时候,那年轻人已经被白布给盖上了。
疯了……我快要被折磨疯了,我以为从乱葬岗里死里逃生,这一切就算是结束了,没想到这远远不是最终的结果,那个乱坟岗的罗刹鬼又找上了门,这可如何是好……
我愣愣的躺在床上,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实在太过惊悚,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突然拍在了我的肩膀上,吓了我一个激灵,连忙坐了起来,转头看时,却看到一张清秀的俏脸,正一连惶恐的看着我。
原来是刚才那个小护士——黄小花。
“你……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的情况吓到你了……”黄小花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头很乱,也怕的要命,我怕当人走了之后,那女人又回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时候,黄小花突然朝着我伸过了手,放在了我的脑门上,他的手很温暖,触碰到我光秃秃的头皮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
第六章
不过很快,黄小花的手就收了回去,对我说道:“刚才你肯定吓坏了吧?脑门上全都是汗,这种事情经常会在医院里发生,一开始的时候,我也害怕,前不久还好端端的一个人,转眼间就走了,不过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我就不怎么害怕了……”
看着黄小花那张稍微有些惊慌的俏脸,我的心踏实了不少,其实,刚才那年轻人突然死了并没有吓到我,吓到我的是刚才那个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的罗刹鬼,我原本应以为之前的事已经结束了,但她突然间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我哪能接受的了,不过这小护士好心安慰我,我也不能把这事儿说出来徒增是非,再说,这事儿我跟她说了也没用,她也不可能相信。
于是,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刚才确实吓到我了。”
黄小花将手放进了衣兜里,低头看了我一眼,秀眉微蹙,突然说道:“你脖子上怎么又流血了,这是怎么弄的?”
我伸手一摸,血迹未干,弄了我一手血,心里怕的不行,大爷的,这脖子上的血不就是刚才那罗刹鬼给掐的么,当时我还以为是做梦,原来这都是真的,那罗刹鬼果真又掐了我的脖子。
不过,这事儿我就更不能说了,只好撒谎道:“是我自己挠的,刚才觉得脖子上特别痒痒,就使劲儿挠,挠破了……”
黄小花摇了摇头,说让我等一下,很快走了过去,再次回来的时候,她拿来了消毒水,开始在我脖子上仔细涂抹起来,当她给我涂消毒水的时候,离着我是那么近,当时,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公分,我能够闻到他头发上洗发膏的味道儿,很是好闻,还看到了她好看的眉毛和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特别好看。
恨不得当时就凑上去亲一口的感觉,可是我忍住了,我怕我这一情不自禁,再换来一大耳刮子,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嗯?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我才十岁啊!难道是……!
很快,黄小花给我涂抹完了药水,再次叮嘱道:“你脖子上痒可能是伤口愈合的时候造成的,以后千万不要再用手挠了,万一感染了就不好了……”
我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后又开玩笑的说道:“小花姐姐,那我实在痒的受不了咋办?”
黄小花撇着嘴,没好气的说道:“那你就不能忍一会儿?”
“哦,我好吧。”我笑着对黄小花道。
黄小花让我好好休息一下,说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有事儿直接摁呼叫的铃,我也答应了下来。
看着她转身要走,我还有些失落,于是胡乱找了一个借口说道:“喂,小花姐姐,现在几点了?”
黄小花转头看向了我,抬手看了一下手表,说道:“六点多了,我马上也该下班了,怎么,小弟弟你有事儿?”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儿,我就这么一问。”
黄小花突然抬起手来,指着墙上的一个小挂钟说道:“那不是表么,你不会自己看么?”
我嘿嘿一笑,说道:“刚才没有注意,现在知道了。”
黄小花白了我一眼,转身要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你胸口上不是挂着个名牌么,那上面写着呢。”我嘿嘿笑着,又朝着他那高耸的胸口看了一眼。
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黄小花的眼神顿时流露出厌恶之色,生气的说道:“小滚蛋,这么小就不学好,你往哪看呢?”
“我没有啊……”我装作无辜的样子。
不等我辩解,黄小花转身朝着屋外走去,而我在后面连忙追问道:“小花姐姐,你白天还来吗?”
“你想累死我啊,我这几天值夜班,白天回家睡觉,晚上九点上班……”说话声中,她表现出很不耐烦的样子出了病房,不知道怎的,我竟然有了一种失落感,趁着她还没有走远,便道:“那你可要早点来啊,我身上的伤只有你能治,刚才那个大夫说让你照顾我的……”
“少臭美,才懒得管你……”黄小花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连脚步声都没有了。
我身子一软再次躺在了床上,心里暖暖的,刚才的那抹恐惧感顿时一扫而空。
转头看了一眼窗外,东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再过一刻钟,天就要亮了,那罗刹鬼应该不会来了吧?
可是即便是这样,我也没了丝毫睡意,我想起了爷爷的死,心里就是一阵儿沉重,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虽然我搞不明白为什么我身上的伤好的那么快,伤口都愈合了,可是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那如潮水般袭来的陌生记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肯给你是那个叫丈良所说的融合以后留下的。
估计这些陌生记忆一时半会也消化不了,必须要想想其他办法。
我躺在那里,努力读取着这些陌生的记忆,意识深深沉浸在记忆的海洋,无数光怪陆离,诡异莫测的画面与知识快速与自己的记忆融合,突然间就是灵光一闪,我看到一本古书,书在慢慢翻动,一页页未知的文字,死死刻入我的脑海。
“我是谁,我是丈良,我是未知世界的领域之神,不,我是周不二。”
两天后……。
我迷失在记忆的海洋里两天,读取了丈良所有的记忆,其中只有一段名叫未知领域的修炼方法留在了脑海里,其他的记忆不知为什么融合后全都消失了,任凭我想破脑子都无法回忆起分毫。
“良久,我叹了口气,一句话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这时候,我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我记得那罗刹鬼两天前出现后还对着我吹了一口凉气,脑袋里像是钻进了什么东西,她对我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很是让我费解。
不过看我现在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怎样,身体还能动弹,脑子也清楚的很,暂时应该没有啥问题吧?
正在我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刘德凯和王镇长早早的就过来了,还带来了早饭。
看我坐在那里发呆,就问我想啥呢,刘德凯没个正经的,还问我是不是看上刚才那个小护士了。
说了我一大红脸,我连忙狡辩,说哪有的事儿,我才十岁还是个孩子好不好,人家都怎么会搭理我,在人家心里我就是一小屁孩。
刘德凯就不乐意了,说十岁咋了,十岁就不能处对象啦?小子,你没事多跟你哥我学学,别这么完犊子。
我报以呵呵冷笑,我咋就看不出他是啥好人呢,背信弃义,见死不救的家伙,还有脸出现在我跟前,咋不嘎巴瘟死你呢?
不过这话我也不好说出口,就刘德凯那德行,现场就敢暴揍我,爷爷已经死了,可没人在是我的依靠了。
吃过了早饭,小米稀粥加包子,总算是填饱了肚子。
大夫说让我住院观察,其实,我身上的伤也没事儿,完全可以回家呆着,不过王镇长不放心,还是打算让我在这里多住几天。
由于我还想着去爷爷坟头看看,吃过了饭之后,就催促他们赶紧回家,出了这么多事,家里已经就剩我自己了,万一仅剩的那点东西都没了,我以后也没法活了。
虽说,王镇长说过收养我事,但我并不同意这件事,有两点其一,爷爷只有我一个孙子,虽然不是亲的,但我也不能改名换姓,让周家后继无人。其二,因为罗刹鬼的事,我不想连累王镇长。
好说歹说,最后王镇长个刘德凯看拗不过我,也就都回去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我很快就换上了刘德凯从我家里带过来的衣服,出了医院。
等出了医院之后,我才发现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我身上竟然一毛钱都没有,俗话说的好,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别提我一个小孩了,还是先回家看看再说吧。
想到这里,我就往家的方向走去,以前爷爷在的时候总是不想回家,现在爷爷不在了,心里又说不出什么滋味,心酸或者思念,应该都有吧。
在街上走了一个多小时,原本半个小时的路,我磨磨蹭蹭走一个小时才走到家。爷爷我好想你啊,爷爷不二想你了,我心里这般念叨着。
站在自家的院门前,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推开了大门。
院子里忽然传来了爷爷的喊声,温和而又慈祥。
“不二,快来吃饭,今天爷爷做了你最爱吃的酸菜馅饺子。恍惚间我看到爷爷在向我招手。
“爷爷,爷爷……”我哭着道。
一阵风微风拂过,眼前空空荡荡,我知道爷爷真的走了。
一阵儿脚步声传来,我转头看去,一张笑脸就迎了上来,笑呵呵的说道:“不二,别太难过了,好好活着,才是你爷爷最想看到的。哥对不起你,哥不该……。”
说着,刘德凯就给就哭了起来,一下跪在了我面前,这一幕让我心中很难过。
“算了,刘大哥,若果我说不怪你,恐怕你也会不信,再说原本你也是为了帮我。这件事到此为止,翻篇了。”
刘德凯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疼的我一阵儿龇牙咧嘴,你大爷的,下手轻点,刘德凯眼含着泪花,苦笑道:“不二,这就生分了,本来我们就是自家人,以后我就是你亲哥,再也不允许有人伤害你,你今后有什么事也都可以跟我说,千万不要见外,能帮的我一定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