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烽烟万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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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韩文约喜得贵子
东汉末年,凉州金城郡的一处官邸,内中家丁奴仆正在屋里屋外的来回忙活,别看这天寒地冻,还飘着鹅毛大雪,可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干活的劲头,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喜悦。屋外寒风逼人,白雪纷飞,整个宅院银白一片,被皑皑白雪覆盖。堂屋之中坐着一名男子,神情激动而紧张,炉中的火炭烧的很旺,火焰来回窜动,他伸手烤火,火苗来回晃动,炙烤着他的双手。可他彷佛没有痛觉一般,根本不在意。
随着一阵婴儿的啼哭,这男子才感到了烈火的炙热,骤然起身揉搓着疼痛的双手。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是个公子呢!”一个侍女从内室而来,跪伏在地,禀告道。
男子仰天大笑之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内室,走到床榻边,抱起了襁褓中的婴儿,再次眉开眼笑的说道:“我韩遂有儿子了,哈哈哈哈。”
韩遂,字文约。凉州金城人氏,自幼聪慧过人,少年时精研韬略兵法,弓马娴熟。后来被金城太守殷华看中,出任金城长史,主掌军务。如今三十有五的韩遂,终于得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而襁褓中的婴儿,实则是重生之人,名叫韩九曲。韩九曲睁开眼睛,惊恐的发现,他竟然变成了婴儿。而他身处的环境也非常的陌生,自己被襁褓包裹,被一个英武不凡的男人抱着,这男人正咧着嘴傻笑把他举得高高在上。韩九曲打量着四周,发现下面有一张古色古香的床榻。床上还有一个女人,一个相貌很娇媚的女子,不过已经没了生气,显然是因为难产而死。
韩九曲观察了周遭环境之后,心中震惊不已的说道:这特么的一定是重生了!
此时,一名侍女提醒韩遂:“将军,小夫人去了。”
“我看到了。唉,只怪她时运不济,安排下去厚葬了吧。”韩遂看都不看那死去的女子一眼,淡淡的说道。
显然,韩九曲的“生母”就是一个小妾。在东汉时期,女人毫无地位可言,就是男人生育后代的工具。而韩遂的小妾正是他买来的,刚来韩府之时还算受宠,可时间一长韩遂就腻味了。正如现在,这个小妾的死,充其量也就像是失去了一个心爱的物品一般,而喜得贵子的愉悦感足矣冲淡失去小妾的悲伤。或者说,韩遂压根就没有将小妾的死放在心里。
韩遂抱着儿子喜出望外,在屋里来回踱步,忽然看到小妾的尸体还在床榻之上,即刻不悦的呵斥侍女:“她怎么还在此处?快快抬出去,真晦气。哦,记住,好生安葬了。”
侍女们听到韩遂催促,这才赶紧把小妾的尸体抬了出去。
韩遂这才将韩九曲放在床榻上,嘱咐侍女好生伺候,而后再让稳婆赶紧去找给儿子找个奶娘。而韩遂也准备张罗着办酒席,准备大宴宾客。
韩九曲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心中说不出的滋味。他觉得这个便宜老爸也太没人情味儿了,不过他毕竟是韩遂嘛。作为历史系的毕业生,韩九曲很了解韩遂此人,绝不是什么善类。就这样心里想着前世今生的一切,渐渐的昏昏欲睡。可这一睡不要紧,再也没醒来。这可急坏了韩遂,整日里求医问药。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处于一种睡眠状态,精神遨游在脑海之中。但韩九曲本人却觉得自己就是很困,不想醒来,他认为这可能是重生后遗症。这一睡,便睡了两年多。
两年光阴稍纵即逝,大雪纷飞,天寒地冻,又是一年寒冬。金城韩府门前,站有二人,看似是主仆关系。
“主公,真的要如此?”那仆人恳求的问道。
“去吧,去吧。”主人转过身去,背对仆人。
“可公子尚未亡故,岂能操办丧事?”仆人有些激动的说。
“访医问药两载有余,皆查不出病因,吾儿长眠不醒,与死何亦?去操办吧。”主人呜咽着,满脸泪横,看这男子三十多岁,面相英伟,一眼看去便知不是等闲之辈。那厚实的裘皮长袍也给他带不来一丝暖意。
那仆人不在追问,摇摇头,出门去了。
这男子正是韩遂,韩文约。而那仆人是韩遂的心腹大将,梁兴。
刚才那番对话,正是韩遂要梁兴通知各部将领,前来参加自己爱子的葬礼。
厅堂之中的火炉依旧烧的很旺,韩遂看看床榻之上长眠的小儿,不禁又落起了泪。不成想自己的儿子得了这怪病,竟然长睡不起,自己真可谓肝肠寸断,悲伤无比。良久,悲痛伴随着他,疲惫也倾袭了他,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韩遂如常为沉睡的韩九曲办起了丧事。雪依旧从天空中缓缓飘落,飘落在灵堂之上,这景象又加一丝悲怆。
正当此时,一老道恰巧从此处路过,看到了这处丧事,掐指一算,摇头轻笑,旋即一提丹田气,高唱道:“空自然也心变化,真乃本性任为之;与地同寿自在体,历劫明心玄玉乙。”悠悠扬扬,苍劲有力,说不出的玄妙打破了韩宅的寂静。
韩遂忽的听闻这奇妙的道家揭语,心头不由的一凛:莫不是苍天不亡吾儿,遣这道长搭救不成?心中顿时欣喜起来,马上对手下说道:“速速将这道长请进来。”
周围诸将自然是听到了那妙语,梁兴即刻应声道了一个喏,便请那道士去了。
少时,梁兴领着道士来到正厅,只见这老道飘飘然风仙云体般进得屋来。口中道:“无量天尊,贫道稽首了。”
“道长,还礼了。”韩遂施以一礼道。
“施主莫要悲伤,小公子与贫道有些缘法,命不该绝。”老道一捋白须,微笑着说道。
韩遂喜出望外,心中喜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梁兴见如此这般,马上便去灵堂的棺材里抱回了韩九曲,吩咐家丁撤去这桩丧事。
“敢问道长如何施救?犬子昏睡两载,水米未进,也不见气绝,在下使尽解数也不曾救回”韩遂急忙问道。
老道不慌不忙,从梁兴手里接过小儿,只见他真气化在指尖,伸手一点小儿的额头轻呼道:”醒来,醒来。“哇哇的哭声在韩家府邸里传扬开来,韩九曲活了。
韩氏一门终有后,韩遂下跪便拜,”咚咚咚“的直向老道磕头。
老道一手抱着小儿,一手扶起韩遂。此时,整个韩府顿时欢腾起来。
韩九曲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两年了,终于醒过来了。
如今两岁的韩九曲睁开眼一看,自己这是在哪儿?哦,原来是睡着了,怎么觉得那么久?算了,反正醒了,新的生活如期而至。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怀着好奇又兴奋的心情想要张口说话,可是只有孩童般的咿咿呀呀,顿时他明白了,由于对新的身体不适应,无法正常言语。
老道把他递给韩遂,韩遂欣喜万分的接过自己的孩子,喜道:“遂待犬子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呀,还不知道长尊号雅名?”
“贫道玉乙子。”玉乙老道答到。
“玉乙真仙大恩,无以为报,今日便与真人建庙宇,修金身自此供奉起来。”说着韩遂便示意梁兴马上着手去办。
玉乙也不推却,又言道:”令公子与贫道却有这一段善缘,不妨事。“
”真人,既然与犬子这般有缘,不如就叫他拜真人为师,权当还愿报恩。“韩遂说的真切,注视着玉乙。
”善。“玉乙也欣然答应。
韩九曲听完他们的对话,明白了,这是自己的便宜老爹给自己找师父呢,至于救命之恩一说,韩九曲觉得是凑巧,说不定这个道士就是个江湖骗子。什么救醒了自己,分明是自己睡醒了。想到这里便伸手指着玉乙,咿咿呀呀的。
”真人快看,犬子亦是万分的乐意。“韩遂见到儿子这般行动,便说道。
”哈哈哈,果有灵性,当世神童矣。“玉乙也是开怀大笑。
”既如此,再劳烦真人为小儿赐名。“韩遂又道。
韩九曲听到就这样便要改名字了,心中自然不悦,拼尽了力气,竟然喊出了声:“九……曲,九……曲”其实,他喊的是我叫韩九曲,可由于是身体的原因,不能正常的说话。
玉乙跟韩遂相视一笑,都是又惊又喜,这小儿竟然开口说话了。玉乙接着笑道:“哈哈,好孩子。既如此,乳名便为九曲吧。”
“嗯,真人言之有理。这九曲还是他自己所取的呢,还请真人再赐一大名。”韩遂很满意。
“观此子,浑体晶莹,肤色有炜,便唤一“炜”字如何?“玉乙脱口而出。
“甚善,诗经有云:彤管有炜,说怿女美。妙哉。”韩遂赞曰。
韩炜,就定下来了。韩九曲很是无奈,不过还好九曲二字还是在自己据理力争之下保留了下来。他厌恶的瞪着眼睛看着玉乙老道,这一瞪更是呆萌有爱,引得老道开怀大笑。韩遂见状,也是欢喜异常。即刻吩咐下去大排筵宴,一来为韩炜庆生,二来拜谢玉乙恩泽。
第二章 黄口儿立志断奶
未来的半个月里,韩遂留下玉乙在府上居住,二人谈经论道,吟诗作赋,把酒言欢,好不快活。这一天,梁兴回来禀报道观要奠基了,请二人前去。
道观由玉乙亲自选址,建在那栖云山上,山上苍松翠柏,杨柳蔽日,古槐缠绕,郁郁葱葱。道观名称由韩遂所提,名曰:通明观;有大道通明之意。
正欲启程,只见庭院里两岁的韩炜小跑着过来,后面奶娘追着他。原来,韩炜不想吃奶,自己本来就是成年人的思维,这多难为情。可这奶娘怎会知晓,百般强迫,让韩炜很是郁闷。心头一急,便下地跑了起来。
“文约且看,九曲身姿轻捷,步履稳健。乃习武上好的根骨呀!”玉乙看到此景,奇道。
“真人言之有理,若练得一身好手段,他日也好报效国家。”韩遂点点头。
韩遂跨步来在院中,唤道:”九曲,慢些,莫要跌了跤。“
韩炜见这便宜父亲呼唤自己,不由得行了古代礼节,施以一礼恭声道:“爹爹。师父。孩儿见礼啦。”
在他身后的奶娘也是吃了一惊,这些天从未跟她说过一句话,昏迷两年更没人教他讲话,怎地今日就会行礼了?莫不是真是神童?
“善,善。免礼。真人且看,未满三朝的孩童便知礼仪。”韩遂很是骄傲,说道。
“乖徒儿,当真是天资聪颖,叫为师抱抱。”玉乙也很开心,抱起韩炜。韩炜虽然对老道没什么好感,但是已经是自己的师父了,也没办法,只好让玉乙抱起,自己心中使坏,揪扯玉乙的白胡须。一个孩子,能有多大手劲,自然对玉乙来说,不疼不痒。
在众人眼中,只当是顽童之举,便无人放在心上。韩遂用手捏捏儿子的小脸,向奶娘说道:“明月,你带公子回去吧,今日风大,莫要叫公子着凉。”
明月便是韩炜奶娘的名字,半个月前生下一女,正当奶水充足之期,就做了韩炜的奶娘。
“喏,小婢省得。”明月从玉乙怀中接过小韩炜。
“爹爹,是要出门么?孩儿也要去。”韩炜试图挣脱明月的怀抱。
“九曲乖乖的,为父去去就回。”韩遂一挥手,示意明月下去。
韩炜无非是怕再被用强吃奶,所以才这般如此。明月朝韩遂一欠身,抱着韩炜回房了。
话分两头,且不说韩遂、玉乙二人上山。单说这小韩炜与奶娘明月。
这明月的男人本是韩宅的花匠,本家姓任,家里行三,又唤作任小三。负责照看宅子里的花园,她自己也颇擅长摆弄些花卉,便也帮助丈夫打理。不光是因为生了女儿,奶水充足,相貌也颇具姿容,因此被调拨过来做了韩炜的奶娘,韩遂对明月的花卉手艺也很看重,所以也就答应下来。
韩炜自己的院落本就离花园很近,由于为了照顾韩炜明月就得搬过来了,此间,任小三正帮忙搬运东西,韩炜则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看着这小两口忙碌,心中不由泛起波澜:唉,上辈子作的什么孽,连婚都没结就稀里糊涂的转世重生了,可惜了我这处男之身,都没碰过女人。
思量间,韩炜看看到这小两口这么恩爱,这奶就更不能吃了,自己毕竟是个成年男人,怎么能占别人媳妇儿的便宜。
想到这里,韩炜看着明月说道:“月娘,以后我不吃奶了。”
“公子叫我明月即可,小婢可担不起这个娘字。若传到主公耳中,就遭了。”明月连忙拉着丈夫,跪下请罪。
“起来吧,哼,我看哪个敢乱多嘴,不妨事,父亲那里自有我去说项。”韩炜入乡随俗得摆起了公子架子,说道。韩炜虽然只与她接触了不几多日,但自身对明月很有好感,本来没什么亲人,除了师父跟父亲就是这个奶娘了。
“小人(小婢)谢过公子大恩。”夫妇二人又齐身下拜。
明月美目一蹙,又说道:“公子,先不说吃不吃奶,倘若不吃奶,怎么长身子呢?就是你不吃,被主公知道了,少不了那些许责骂。”
”对呀,公子,你也不想看月儿被责骂吧。“任小三也说道。
”这,反正……反正就是不吃,不吃了。“韩炜想起了明月那波涛汹涌的双峰,小脸一红,执拗的说道。
任三儿夫妇无奈的对视,又看看韩炜,韩炜把头一扭,那意思是没商量。
打点停当,任小三答礼道:“公子,这里打点好了,小三儿告退,回花房去了。”
“小三儿,这名字忒俗,还是换一个吧。”韩炜道。他知道主人若是赐下人名字,这对做下人的是莫大的慰藉。
思索一会,说道:“那就,那就,唤作:清风,如何?你二人恩爱,正所谓,清风明月两相依。”韩炜说完之后,顿时想起了镇元大仙,心中又是一阵偷笑。
任小三儿机灵的紧,连忙附和道:“清风多谢公子赐名。”
待清风退下,韩炜就准备在韩宅里转转,也好熟悉一下新的环境,明月便抱着女儿跟在身后。韩炜突然问道:”月娘,我这妹妹可有名字?“
明月心中诧异一番:原来给人起名字也会上瘾?思量间,笑着说道:”回公子,这闺女俗名唤作秀儿。清风识不得字,便起了这么个俗气的名字。公子天资聪颖,请再赐一名。“明月知道自家小公子心情,便这般回答。
”哦,既有名字,便罢了。秀儿就秀儿吧,挺好的。“韩炜也觉得怪不好意思,总不能人全家的名字都起个遍吧。
韩炜带着明月跟小秀儿转悠着,时不时有家奴院工过来行礼,明月心中也觉得高人一等,再加上韩炜叫她月娘,这些个下人们私下议论,明月是熬出头了,得了公子垂爱。还听到了玉乙的不少传言,说他是个老神仙,施了仙法救了自己的命云云。
韩宅地方颇大,东西南北四个跨院,中间是正院,韩遂父子住的地方。这一时半会儿也转不过来,韩炜观察这建筑风格,像是汉代的。就问明月:”月娘,当今是何年月?“
”回公子,光和二年,公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明月纳闷,这两岁的孩子怎么会问起年月?
“昏睡久了,自然忘却了。”韩炜看出了明月心中所想,说道。
韩炜前世专修历史,历史年表倒背如流。心中暗想:果然是东汉。
光和是汉灵帝的年号,东汉气数,时日无多了。再过六年便是黄巾起义爆发的时候,而韩炜脑中极力搜索韩遂在这一年究竟在干些什么。良久,他想起来了。这一年羌族首领北宫伯玉响应张角,并且扣留了韩遂。韩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自言自语道:“这怎么可以,看来我要早作准备。“
明月听到韩炜自言自语,也不明白他说此话为何意。转了一大圈,回到自己房里之后,韩炜毕竟自己还是个小孩子,也累得够呛,便坐在榻上歇息。
“月娘,韩遂如今官居何职?”韩炜走了一路,在心里一直都念叨着韩遂,这一下没留意,脱口而出。
“啊?公子,你岂敢……直呼主公的名讳?”明月吃惊的看着眼前的韩炜。心中又想,公子怎么了难不成是又病了?
韩炜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急忙假装无奈道:“月娘,这里无外人,你可不要说出去,我大病初愈,满口胡话。”
明月还是怯怯懦懦,吃惊的看着他,而后点了点头。
韩炜也看出了明月的尴尬,接着说道:“月娘,我困了。你先忙去把。”明月正处在精神紧绷的状态,听到韩炜让自己离去,如临大赦一般,急匆匆退了出去。
韩炜躺在榻上,心中浮想联翩。他终于回到三国了,前世看些穿越小说,就羡慕那些穿越的主角,自己无数次幻想争霸三国的场景,这次终于梦想成真。魏蜀吴,曹操,孙权,刘关张,吕布,赵云等,一系列猛将名士出现在脑海里,兴奋不已。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梦境里,又见到了父母亲朋,前世的种种经历一幕幕重演。
韩遂跟玉乙此时已经从栖云山通明观回来,二人不约而同,直奔韩炜的卧房。
见到韩遂二人踏入院里,明月连忙见礼,韩遂直接问道:“公子何在?”
“回主公,公子在屋中歇息。”明月回道。
“歇息?莫不是又昏睡了?”韩遂听完,大惊道。
推门就进屋,玉乙心中也有些不安,紧随其后。
韩遂来至榻前喊道:“吾儿醒来,九曲醒来。”
韩炜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韩遂急切关心的表情。看到韩炜醒来,一把拥入怀中,又落下了眼泪,生怕谁夺走了他。被抱的瞬间,顿时感到心头一股暖意袭来,父爱如山的感觉。看到韩遂落泪,眼睛也是酸酸,他知道韩遂爱子心切,十分感动。看着韩遂英伟的面庞,留下的热泪,韩炜决定从内心里认了这个父亲,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他用小手抹掉韩遂的泪痕,假装莫名,萌声问道:”父亲怎地落泪?“”哦,时方才眼中吹进了沙子,故而落泪。“韩遂也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说道。
玉乙看到爱徒无大碍,便宽慰道:”文约,九曲吉人天相,不会有大碍的。此间定是玩耍疲乏,故而睡去。“
看到公子无恙,明月也是舒了一口气,旋即开口把韩炜不吃奶的事情告诉了韩遂。
韩遂一皱眉,问道:”九曲,怎就不吃奶了?“
这一问,韩炜犯难了,这怎么回答?说自己是难为情,不好意思?恐怕也说不通呀。心中一急,随口答道:”九曲不要做那黄口乳儿!大丈夫,当持三尺青锋,扫*,平八荒,立不世之功!“
韩遂、玉乙二人闻后,先是一惊。随之相视大笑。
第三章 有个师侄叫赵云
“吾儿好气魄,好一个三尺青峰,好一个不世之功。妙哉,壮哉。”韩遂神情激动,赞叹道。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说出这番话,登时激起心中的豪情壮志。
“好徒儿,真乃神童。文约,九曲未满三朝,便有着大汉双璧之风,他日定能像霍骠骑,长平侯一般。不,定能赶超此二位。”玉乙也是大赞。他何尝不是无比开怀,这么好的徒儿,百年难遇。
韩炜没想到,自己不经意崩出一句话,让这两位大加赞赏。赶紧顺杆爬的说道:“如此,孩儿可当断乳?”
“断得,断得。”韩遂又是开怀大笑,回答道。
玉乙一捋白髯,说道:“只是不食母乳,就要坏了身子。这样吧,为师有一秘制丹方,名曰:百果还丹。各路百果以及仙草所炼,虽比不得那些名贵丹药,能益气养颜,补气修神。却是贫道辟谷前期所食,可解饥渴,强体魄,权当提前为徒儿筑基。”
“真人神通非凡,当真有此仙丹?”韩遂问道。
“文约,贫道何故欺人?”玉乙笑答。
韩炜此时也饿了,听闻老道此言,随即眼巴巴的看着玉乙。
玉乙心神领会,从道袍里拿出一个羊脂葫芦,不大不小,递给韩炜。
韩炜接过来,倒出一粒,只见这丹丸洁白如玉,晶莹剔透,乍一看跟珍珠一般。也不假思索,放入口中。刚要咀嚼一下,发现牙齿还不健全,便在口中含化,果然甘甜可口。咽下腹中,少时便有了饱食感。
“多谢师父赐丹,果然如师父所言,能解饥渴。”韩炜跳下床榻,倒头便拜。
“乖徒儿,你我师徒,不必言谢。这一葫芦丹,能到徒儿口齿健全的时日。”玉乙笑着扶起了他。
“真人大神通,允再谢真人恩赐。”韩遂见状如此,又是一个大揖拜谢。
“文约,不必如此,这一切都是贫道与九曲的缘法。虽有百果还丹缓解饥渴,但还需药浴强健身子,明日便可进行,确保九曲筑基无误。”玉乙笑道。
明月见到小公子有此造化,心中也是莫名的欣喜。
韩炜一听,顿时心中暗喜。这是给我的福利么?跟后世小说中的经历很相似呀,遇到高人指点,获得大成就。
第二天一大早,韩遂按玉乙吩咐差人找来紫檀木制成木桶,又弄好汤药,就等韩炜往里跳了。明月此时正站在榻前等候,韩炜天不亮就迷迷糊糊听到院子里的嘈杂声,唔囔道:“月娘,外面好生喧哗。”
“公子,难道忘却了?今日要行药浴呢。主人跟真人在外面等候多时了。”明月拿着毛巾一边说,一边给韩炜擦脸。
“哦,对啦。”韩炜顿时来了精神,说道。
明月抱着韩炜来到院子里,韩遂正跟玉乙交谈着什么,玉乙状见,朝明月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明月动作麻利的脱光了韩炜的衣物,这举动一看就是对照顾小孩颇为熟悉了。
韩炜光天化日之下,赤条条的精光在众人面前,而且还被一个女人抱着,顿时小脸通红。韩遂看到,哈哈笑道:“真人快看,九曲竟然羞愧的面红耳赤,小小年纪还知道羞耻。”
不说不要紧,一说他的脸更红了。本来就生的肤色红润,这下子成了猴腚。也引得玉乙哈哈大笑,明月则是掩口偷笑。
韩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头一看黑呼呼的药汤,一股刺鼻的药味,让他直咳嗽,真的要到这恶心的东西里面么?这能强身健体?本能的抓紧了明月的衣衫。
韩遂看到了儿子的举动,便使激将法,笑道:“昨日的大丈夫哪里去了?这小小汤药便难住了我家的大丈夫?”
玉乙则朝韩炜递过去一个看似鼓励眼色,表示这汤无碍。
韩炜一吞口水,说道:“月娘,放我入内吧。”
调配汤药的时候,明月也曾打下手,所以知道这汤药没有问题,便轻轻将韩炜放在了木桶之中。
韩炜坐在了小小的木桶之中,露出一个头,这边用手捏住鼻子。
少时,他觉得每根毛孔都痒痒的,挺舒服的,可痒劲儿一过,便犹如针扎一般,顿时惊呼一声道:“疼!”
只见韩遂眼中顿时不舍之情表露无疑,可是玉乙已经交代了这个汤药的效果,还告诉了韩遂会有此反应。韩遂是聪明人,岂不知不吃苦中苦,难为人上人的道理。
玉乙一迅步来至木桶前,一运真气点住韩炜百汇穴,为他导气归元。
慢慢的,韩炜便觉得周身上下无比舒畅,觉得经脉扩展,貌似身体都轻了些许。
折腾了一会儿,终于结束了韩炜第一次药浴。
“师父,何时徒儿行药浴才无这痛觉?”韩炜脑子多灵光,边被明月擦这身子,便问。
“道心玄妙,不可说。为师只能告诉你,他日你入药汤无痛觉之时,便是筑基成功之时。”玉乙一脸神秘的说道。
韩炜无奈的看看他,“呃”了一声,便到在榻上。
“莫偷懒,今日为师教你引导之术。日后,为师若不在身边,一人药浴之时,便用此术引导气血。“玉乙老脸一黑,训斥道。
明月扶起韩炜,为他取来葫芦,喂食百果还丹。
韩炜此时心中感叹,要想成为高手好难,唉。
玉乙所说的筑基,便是道家气功的修炼中,入门后的第一个阶段便是筑基阶段。亦称:“百日筑基”。所谓筑基,顾名思义就是打地基的意思。大厦平地起,关键在于打好地基,地基打好了才能盖起大楼来,倘若地基不固,即便盖好大楼也会倾于一旦。
百日之后,韩炜再行药浴,果然酣畅淋漓,再无一丝痛楚。而玉乙老道也如期而至。
韩炜刚服下百果还丹,调戏片刻。明月便进来报道:“公子,真人到了。”
“我这就前去相迎。”韩炜说道。如今他对玉乙可是很服气,没有半点怠慢之意。由于筑基完成,他只觉得步履轻健,确实跟以前有很大的不同。
玉乙此时也看到韩炜朝自己走来,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八脉者,先天之根,一气之祖。凡人有此八脉名曰:阴维、阳维、阴跷、阳跷、任、督、带、冲。俱属阴神闭而不开,惟神仙以阳气冲开,故能得道。”
韩炜疑惑的问道:“八脉?那我何时才能打通?”他不懂什么八脉,可却很明白这其中任督二脉的重要性,通了任督,那就能成为武林高手了。
“九曲切勿心浮气躁,就算通了八脉也无法得道成仙。”玉乙笑着,抚摸着韩炜的头。
“那能达到怎么样的程度?”韩炜急切的问。
玉乙笑而不语,示意让韩炜让开些。而后一纵身竟然跃起几丈,把房檐上叽叽喳喳着的麻雀信手拈来,再平稳落地。
韩炜惊呆了,久久不能平复心情。而更加神奇的是,玉乙摊开手掌,那麻雀呼之欲飞,却怎么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彷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
“师父,这……”韩炜瞠目结舌,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玉乙再一抬手,麻雀振翅而飞,一眨眼便消失在天际。而后笑道:“为师五十余岁八脉俱通,这才能做到气劲相济,内力如臂指使。方才那便是内力所为。”
五十多岁?这老妖精现在多大了?韩炜心中泛起波澜,吃惊的看着面前的玉乙老道。“师父高寿?”韩炜弱弱的发问。
“天机不可泄露。为师只告诉你,你那大师兄今年恐怕也有四十多岁了吧。”玉乙看着蔚蓝的天空,想起了自己的大徒弟。
韩炜淡淡的看了老道一眼,心中暗道:也罢,管他多大年纪。估计这老道已然是半仙之体了吧。最重要的是,有这样的师父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韩炜说道:“我大师兄是谁?”
“你那大师兄名为童渊童雄付,二师兄叫做李彦李雄展。他们二人如今的武艺,恐怕天下罕有敌手。如今也为贫道开枝散叶,收了徒弟。去年里,你大师兄曾带你那师侄前来见我,根骨不错,恐怕比你还强。”玉乙说完,一脸的骄傲。
韩炜再次震惊了,暗道:童渊?那不用说,他徒弟一定是赵云。想到此处便再次开口问道:“徒儿都可以做师叔了吗?”这样说,就是想看看那人是不是赵云。
“嗯,门中辈分如此。你师侄名为赵云,常山人氏。那也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待今年为师寿辰,他们都会前来,你便可以相见了。”玉乙这口气,自然是对赵云寄予厚望。
韩炜心中喜出望外,心中暗道:赵云若来,我一定将他留在金城。
师徒二人接着聊天,相谈甚欢,不知不觉便到了晌午。韩遂处理完公务,也从郡府归来。
玉乙对韩遂说道:“九曲筑基已成,贫道想让他跟我回通明观。文约,你可不能护短啊,这对九曲的成长不利。”
韩遂被看穿了心思,他对韩炜百般宠爱,自然不愿让儿子去道观中。可听闻跟韩炜未来的成长有关,只好应允:“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九曲能跟随真人左右,日夜受教,那也是他的大造化。”
“文约不必担心,又不是让九曲出家悟道。话都说明白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玉乙见韩遂不太情愿,即刻说道。
韩遂这才满意的笑道:“如此甚好。”
就这样,韩炜便跟着玉乙住进了通明观。
第四章 兵祖真仙名玉乙
金城郡榆中县境内座落着栖云山,正所谓:“常有白云浩渺无际”。而取名“栖云山”,乃为“陇上名胜”之称,被誉为“陇右第一名山”,早在西周时已成为道人凿洞修行之地。通明观修建在此处,正是恰如其分,再合适不过了。
韩炜也很愿意搬到通明观去住。因为玉乙说过,今年他的寿辰,童渊会带着赵云前来贺寿。
那可是赵云呀!若是来了,很可能跟我会成为发小。韩炜不止一次的这么告诉自己。只要想想赵云,他便干劲十足。能与赵云共同成长,这也是很不错的一番经历。
接下来的数月,在玉乙的指引下,韩炜来到了炼气的阶段。炼气,简单的说就是通过调息、行气等方法锻炼身体中的内力运转。而这种炼气的法门,便是静坐入定,调节呼吸。但为了使韩炜能有长足的进步,玉乙再一次要求他行药浴,并且在药浴之中炼气。
这可让韩炜吃尽了苦头,因为行药浴之时,要把周身毛孔打开,如此才能让畅快淋漓。可现在运起了玉乙教授的法门,整个身体都是灼热难当,若是筑基之时那是针扎之痛,那么现在便是刀割,还是灼烧一般的刀割。
半个时辰,也只能坚持半个时辰了。韩炜忍无可忍的大吼一声,冲出了药桶。玉乙见状,满脸不悦,身形一闪,来至切近将韩炜又按了回去。而后指如疾风点了他几处穴道,韩炜便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桶中。看着徒儿表情极其痛快,玉乙心疼的说道:“九曲,你要忍住啊。不是为师心狠,若你此时忍不住,那将前功尽弃。”
韩炜也不是三岁小孩儿,他知道这是玉乙老道为自己好,旋即咬牙坚持。而后又想到了赵云,赵云是不是也如此过来的?思量间,韩炜咬紧牙关,心中暗道:赵云能承受的住,我自然也要坚持下去。若日后大成,就算无法超越赵云,那也可以仅此于他。
想到这里,韩炜便缓缓睁开眼睛,咬牙切齿的问道:“师父,难道您的门下弟子都是如此炼气的吗?”
“不错,不管是你两位师兄、还是你那师侄赵云,皆是如此。”玉乙正色的看着他说道。
有了玉乙的肯定,韩炜心中也释怀了:我要坚持住,将来一定要跟赵云的实力并驾齐驱。
每次炼气,都会无限的延长时间。非得等到韩炜疼的昏厥过去,玉乙才把他抱出来,就这样生不如死的又坚持了两个月,跟筑基之时如出一辙,渐渐的韩炜终于可以适应了。
而炼气,分为七重。天资再好,也要七个月。玉乙告诉韩炜,炼气这个阶段,最为重要,若是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无法再有突破,可以这一辈子只是炼气阶段了。这也是玉乙逼着韩炜受苦的重要原因。
诸如童渊当年用了十个月,李彦用了十一个月,而被玉乙最看好的赵云,正是七个月便达到了炼气七重。
过了炼气阶段,便开始凝气。顾名思义,凝气就是凝聚气力的意思,将凝聚的气力,配合在武艺之上,相得益彰。
凝气阶段,也是七重。到了这个阶段,便可以将内力施加在武艺之上,这种进攻的招术便不是普通习武之人可以抵挡的了。纵观天下武将,若是用玉乙的修炼等级来划分,能达到凝气巅峰的便实属不易了。比如韩遂手下八大部将,都是进入凝气阶段的。好一点的梁兴,也是凝气五六重。
当韩炜得知这种划分实力的方式,便在心中想着,诸如吕布、典韦、关羽、张飞这些绝世猛将,是什么阶段?肯定过了凝气阶段了吧。想到这里,下意识开口问道:“师父的修为是?”
“金丹大道业已成,元婴精炼化元神。”玉乙含蓄的说道。
韩炜震惊不已,老家伙都元婴阶段了!遂说道:“师父,那元神阶段是怎样的修为?”
玉乙目光陡然变得犀利起来,侃侃而谈:“为师亦是一无所知啊!普天之下没有人到达元神化形的境界。据为师所知元婴修为者,也就寥寥数人。龙虎山正一道宗大天师张道陵,元婴巅峰。天柱山九鼎乌角仙左元放,元婴七重。琅琊山诣阙上师于太平,元婴七重。为师比他们稍逊一筹,区区元婴五重。有个浪得虚名的称呼:兵祖真仙。”
韩炜听了这些修道巨擎的名字,都是如雷贯耳。张道陵、左慈、于吉三人,那都是汉末半仙之体。可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毕竟他还是个孩子,旋即一脸茫然与崇拜的神色。
“九曲啊,是不是觉得为师不太用功呢?”玉乙调侃自己,说道。
“不,师父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强的存在。”韩炜这个马屁拍的很到位。都叫兵祖了,那可是使用兵刃的祖宗。
玉乙老怀大慰,抚须长笑:“哈哈,若不是为师痴迷武学,心有旁骛。如今恐怕也能达到元婴七重。对了,说道武学,九曲还是先想想学什么兵刃吧。”
韩炜见老道开心,接着说道:“那要看师父都擅长些什么了?”此话也是激一下玉乙,好让他对自己无所保留。
“嘿,你这竖子竟敢编排起我来了。为师可不会中了你的激将法!”玉乙人老成精,听完他的话,便知道了韩炜心中所想。旋即一脸慈爱,揉搓着韩炜的脸。而后接着说道:“说句大言不惭的话,这世间兵刃为师无一不通,无一不晓。不像张道陵只会舞剑,左元放所长弄棍,于太平擅用暗器。”
韩炜满脸堆笑,看玉乙说这意思,不像是吹嘘。即刻说道:“我想学戟法,或者跟大师兄所学的一样。”韩炜首先想到了吕布,自然是想学戟法。但又想起赵云,觉得枪法也很不错。纠结之时,便都说了出来。
“嗯,戟乃百兵之霸,枪乃百兵之王。但为师可不想如此,等等吧,为师要为你重新独创一门武学。可说到底,还是要等你再大一些才可以学习兵刃,如今还是好生的炼气为妙。”玉乙还买起了关子。
韩炜听后,颇有些失落。不过想想也是,慌什么,自己才两岁而已,学习兵刃确实为时尚早。再说了,玉乙都这么说了,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索性好生炼气,打好基础。
又过了一个月,玉乙的寿辰到来。终于,韩炜要见到期待已久的赵云了。但当韩炜见到山门前来得只有两人的时候,大失所望的他宛若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的回了通明观正殿。
赵云,并没有跟随童渊前来。来的只是童渊与李彦两人罢了。
由于玉乙大喜过望,也没有注意到韩炜的失落。看着两名爱徒跪地行礼,笑得银髯乱颤。而后对身边的韩炜说道:“来来来,见过你两位师兄。”
韩炜精神萎靡的给二人行礼,说道:“见过二位师兄。”
“见过师弟。”二人同时还礼。
童渊身姿雄壮,面容英俊且威武,三柳长髯垂于胸前,看样子年轻时定然也是美男子。他身穿白色大氅,身后背着一杆长枪,被布裹着。李彦则相貌平平,一张大众脸,身材也比童渊受弱一些。身着黑袍,背后乃是一柄长剑,剑鞘比普通的要窄上许多。
韩炜此时抬眼观瞧着二人,只觉得他们的气场是那么的强大,让他无比的压抑,有些喘不过气来。那是自然,这两人都是当世绝顶的高手,这种威压岂是一个孩童可以承受之重?
童渊看到了韩炜的面色不是太好,觉得是不是他跟李彦的气场影响到了韩炜,旋即笑道:“小师弟莫要紧张,我与你二师兄还不能像师尊一般隐匿气息,你莫要见怪。”
李彦也是挠了挠头,对韩炜说道:“是呀,还请小师弟莫要挂怀,并不是我等有意威慑与你。”
玉乙笑了笑,一挥手示意二人坐下,自有道童奉上香茗。而后,玉乙问道:“我那徒孙为何没来?”
“子龙之妹得了重病,他回常山照应去了。还请师尊见谅。”童渊恭敬的说道。
“嗯,不妨事。龙行有云,此表字不错。岁月不饶人如白驹过隙,我那徒孙已经及冠了吗?”玉乙颇为感慨,问道。
童渊又答道:“回师尊,子龙今年一十三岁,还不到行冠礼之年。是他自己言讲,要我为其取字,说要做一个大丈夫。”
“唉,这孩子命苦,自小便无父无母,唯有一妹相依为命。若不是你,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过些时日,你把他们兄妹送来,交给我照顾。日后从军也好有个大好前程。”玉乙说完,看着韩炜。不用说,他想让赵云跟随韩遂,也好谋个军职。
韩炜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意思,顿时精神为之一振,满脸的笑意。以玉乙跟韩家的关系,给赵云安排一个合适的军职,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这可把韩炜高兴坏了,心中暗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赵云注定要跟我在一起呀!
第五章 初见常山赵子龙
年末,童渊带着赵云来到了通明观。
入冬之后,天气越来越冷,山风凛冽刺骨。山门前石阶上,韩炜来回踱步,不停的揉搓着双手,时不时往手心哈气。冷归冷,可这丝毫不影响韩炜的兴奋程度。盼星星盼月亮,等的就是这一天。
韩炜站在台阶的最高处,伸着脖子往远处眺望,忽然看到一个黑点晃动,渐渐的越来越近,一辆马车映入眼帘。赶车之人,正是童渊。
韩炜安奈不住兴奋,高声喊道:“大师兄,大师兄。”随着马车减速,缓缓的抵达了通明观山门前。
“小师弟辛苦了。如此严寒竟然在此等候,愚兄于心不忍啊!”童渊看自己的师弟冻得小脸蛋通红,心疼的说道。
韩炜傻笑着,也没搭理童渊,只是全神贯注的看着童渊身后的马车。
童渊走过来,抱起韩炜说道:“冻坏了吧!小师弟。”
韩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疏忽了师兄,急忙说道:“无妨,有师兄心疼,纵使身子冷,心里却热腾腾的。”
童渊听后,爽朗的大笑起来,对韩炜说道:“小子,嘴可真甜。”而后来到马车前,言道:“子龙,快下车来见过你小师叔。”
马车门帘一动,一个白衣少年跳了下来了。
英俊,这是韩炜对赵云的第一印象。而英和俊两个字要拆开理解,英自然是英武不凡。俊则是俊美俏丽。赵云这脸足以风靡万千少女。身材自不必言,只有十三岁的赵云,已经身长六尺,加之自幼习武,体态线条充满了阳刚之美。紧趁利落的白色直裰,腕扎箭袖,腰缠束带,足蹬长靴。
赵云听闻师父呼唤,下了马车,打眼四处观瞧自己的师叔,最后目光落在了童渊怀里的韩炜身上。果然是小师叔呀!毕竟是赵云,只是稍作惊讶,旋即冷静下来,给韩炜见礼说道:“赵子龙见过小师叔。”说完,一躬到底,身子成九十度。
韩炜此时除了激动,就只剩下激动了。心里不停的说:赵云,赵子龙。常山赵子龙!浑身好像触电一般颤抖,咧着嘴傻笑,说不出话来。
这也很正常,赵云是韩炜在三国之中最喜欢的武将,别说做赵云的师叔,就是让赵云做他师叔都成。
童渊也觉得韩炜颤抖,他以为是冻的说不出话了,也没在意。
而赵云则觉得这小师叔是不是年龄尚幼,还不会讲话。
韩炜见赵云躬身未起,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马上说道:“子龙快快请起,此处没有外人,不必如此多礼。天气严寒,还是快快进观,师父还等着呢。”
赵云这才起身,而听到韩炜说话像个成年人,也是有些吃惊,这真的是两岁的孩童吗?可眼见为实,又亲耳所闻,他不得不信。
童渊遂说道:“带上雨儿,赶紧进去。她大病初愈,不能再受风寒。”
雨儿,就是赵云的妹妹赵雨吧!韩炜被童渊抱着,面朝后,看着赵云搀扶小女孩儿跟在后面,心中暗自说着。
赵雨比赵云小五岁,今年七岁。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睫毛修长,甜美可爱,病殃殃的让韩炜我见犹怜,不自觉的就想起了林黛玉。毕竟是赵云的亲妹妹,出落的自然靓丽。
通明观大殿之上,童渊抱着韩炜,带着赵云兄妹来见玉乙。
“九曲,怎地还让人抱着?自己不会行走吗?”玉乙一脸不悦,因为今天韩炜借着迎接童渊为由逃避了早课。
韩炜吐了吐舌头,朝玉乙做了个鬼脸,挣扎一下,从童渊怀里跳了下来。这个举动逗的赵雨直乐,笑声如银铃一般。
玉乙白眉一皱,点指沾了杯中茶水,叠指这么一弹,正中韩炜额头,给了韩炜一个脑瓜崩。疼得韩炜呲牙咧嘴。
童渊见韩炜吃瘪,也是笑道:“师尊,小师弟方才在山门外冻得不轻,权当受罚了,还请师尊息怒。”
“哼,竖子,贫道是太宠你了。若不是看你大师兄求情,定然叫你围着栖云山跑上一遭。”玉乙眯缝着眼,看着韩炜说道。
韩炜心头一凛,他知道玉乙不是跟自己开玩笑,不过如今炼气三重的韩炜就是在栖云山跑上一圈也无妨,不过就是太累。
玉乙早已经安排道童去布置好了赵云兄妹的房间,让韩炜带他们前去,自己跟童渊叙旧。
房间自然安排跟韩炜同一所院落,道童朝韩炜施礼说道:“九曲真人,我先退下了。”
韩炜双手背在身后,拿捏着架子,点点头,那道童便转身离去了。
通明观里有不少道童,基本都是十岁出头,皆为山下村中的孤儿,被玉乙大发善念的带到了观中。可并不在徒弟之列,所以这些道童都称呼玉乙为观主,韩炜为真人。
“哈,小弟弟好威风呀!”赵雨看到这一幕,笑道。
赵云听罢,不悦道:“雨儿不得对小师叔无礼。”
韩炜听到小弟弟这三个字,很不开心。心说:现在是小,迟早会变大的。哎呀,好污呀,想什么呢。旋即打消这个念头说道:“无妨,雨儿不是门中弟子,叫我弟弟也是恰如其分。”
赵雨听后,很开心。对韩炜很有好感。
可赵云却不以为然,摇头对妹妹说道:“小师叔乃韩大人的长公子,跟我们身份不同,师父的意思是让你日后为小师叔的贴身侍女,以后要改口叫公子,知道了吗?”
赵云兄妹毕竟家世贫寒,童渊这么安排也是很有深意的,若赵雨能长久陪伴韩炜,总有一天会被收入房中,以赵云的实力,从军之后想必定然会步步高升,做个金城郡的都尉戳戳有余,那时赵雨最少也能做韩炜的平妻。如此,赵家便可在金城长久立足。
而韩炜却不知道这其中的意图,他再次污了起来:“日”后做我的贴身侍女,哈哈。
赵雨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同时也很听话,旋即点点头,听从哥哥的安排。
韩炜此时开口:“子龙不必如此,雨儿就算是我的侍女,同样也可以叫我弟弟。你要明白咱们的关系。还有,我不会把她当做下人来看待,希望子龙能明白我的心意。”
这一定要说明白,笼络人心嘛。韩炜此话一出,赵云兄妹很是感动,毕竟在东汉末年,封建森严的等级制度分明,没有人权可言,是分三六九等的。
如金城韩家,就是六郡良家子的身份。这种身份说起来也并不高,比普通百姓高一等,比士人低一筹。这良家子的出路,几乎都是从军,汉朝的羽林郎都是从凉州六郡的良家子中征召的。而朝廷之中的文官,对良家子这个身份都很排斥。
像韩遂还好,虽然也是良家子身份,可他文武双全,被金城太守举孝廉入仕,如此金城韩氏也算半个士族了。
而像其他家族,比如董卓为首的董家,那就比韩家要逊色许多。再有马腾家族,有羌族血统,都快属于外族蛮夷了,急赤白脸好不容易才搞了个良家子身份。这是个看身份的时代,有了身份,才能有助于家族利益的长远发展。
诸如赵云这种寒门,不想种地过活,唯有从军一条路。而家族中的女子,更是可怜,混的好的可以给人做个小妾,混的差的做人家中侍女,再有甚者,为了家中男丁的存活,可能会被变卖为娼妓。
在东汉末年易子相食,比比皆是。没有计划生育,无限繁衍后代。可以说,这就是人吃人的真实写照。都饿疯了,再一次将人心的阴暗显露,不忍心吃自己的孩子,就大老远跑到别的村落,跟别家孩子换着吃。诚可谓,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赵云很明白当今的状况,没有童渊,他跟妹妹就会被饿死,自然也逃脱不了被吃的命运。而听完韩炜的话,赵云确实很感激。同样的,他也不知道童渊的长远打算,至于能让妹妹嫁给韩炜,他想也不敢想。
“若如此,云多谢小师叔,那就全凭小师叔尊意。”赵云安奈住那份感激的心情,平静的说道。
韩炜点点头,接着对赵云说:“如子龙不想叫我师叔,那就也叫我弟弟,或者九曲吧。”
这让赵云不能接受,频频摆手说道:“万万不可,师门辈分不可儿戏。”
赵云为人正直,且知书达礼,是绝对不允许这种有违纲常伦理的事情发生。
韩炜也知道赵云的为人,就知道他会如此。旋即说道:“既是如此,那我以师叔的身份告诉你,以后私底下,只有你我之时,你就叫我弟弟。哦,当然还有雨儿。”说完,朝赵雨笑了笑。
赵雨一阵点头,表示同意韩炜的意见。
赵云还是眉头紧锁,沉默半晌才开口:“唉,也不能违逆师叔之命。也罢,私下里我便称师叔为公子吧。”
韩炜就是希望赵云能跟自己平等,他不希望赵云总把自己当成师门长辈,这样不利于他们友谊的发展。
可赵云是个执着的人,韩炜怎么劝说,也不行。最后只好答应他,叫自己公子了。
第六章 周而复始又七年
七年,韩炜十岁了,赵云二十岁。
七年的时光里,韩炜被现实狠狠的打了脸,他心心念念要跟赵云并驾齐驱,可他发现纵使有玉乙的悉心传授,他跟赵云也是有极大的差距。人跟人的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难道赵云真的是天赋异禀吗?后天的努力真的无法超越天才吗?韩炜久久不能释怀,无数次再想这个问题。
赵云二十岁,凝气巅峰,隐约窥视到丹成境界的门槛。他自己拼死拼活的追赶,凝气五重。这就是巨大的差距,同样施展百鸟朝凤,他只能与赵云交手三十多个回合,没有赵云敏捷,没有赵云冷静,拆招破招只在须臾之时。
面对这样的失败,韩炜并没有气馁,反倒很知足。能跟赵云对战三十回合,已经很不错了,况且自己还只是十岁的身体。当然,打不过赵云的主要原因还是自己年纪尚幼,气血不足。用赵云的话说,是自己对百鸟朝凤太过于了解。玉乙则告诉韩炜,他太拘泥与招数,运枪不运意。
经过多次的失败,韩炜也发现赵云的百鸟朝凤确实跟自己使用出来有所不同,可细枝末节韩炜却无法参悟。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赵云的百鸟朝凤枪法可能已经脱离了原本的招式,只剩下了表象。
百鸟朝凤枪法一出,那种感觉宛若百鸟出林,有着极强的压迫力,枪影重重一发不可收拾,让对手应接不暇,无所适从。而赵云的枪法看似跟百鸟朝凤相似,可那种感觉绝对不是。
“那是蛇,对,就是蛇。冷静且致命,与其对战像是时刻都被一条蛇暗中盯着一样,压抑无比。”韩炜这么评价赵云的枪法。
他也并没有问赵云这是怎么回事儿,而是想自己参悟其中的奥妙,若是赵云说出来细节,对韩炜的进步绝对会有影响,精研武学自然还是一个“悟”字。
这一天韩炜再一次败下阵来,不过好的是坚持了四十回合整。这让他很是兴奋,而赵云也是报以鼓励的目光。
玉乙这时说话了:“九曲,从今天开始,便要学新的兵刃了。百鸟朝凤枪法你已经如臂指使,可以学戟了。子龙也一样。”
二人齐声应诺,满脸的兴奋,期待着看着玉乙。
“九曲,我看你习武的气势颇为霸道,招招都是所向无前,看来戟才更适合你。而子龙游刃有余,颇有翩翩君子之风,当习剑决。”玉乙对二人说道。
“师父可是要教我那套独创的绝招?”比起赵云的沉稳,韩炜更加耿直。
玉乙抚须轻笑,摇了摇头说道:“欲速则不达,先把这套戟法学成,再做他图。”玉乙是个好老师,他明白习武要循序渐进,还要因材施教。
韩炜有些失落,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赵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不必如此。
“大可不必如此。这戟法是我当年在江东所得,经过为师数次推演,最后方得大成。这极有可能是当年楚霸王的绝技!”玉乙怕韩炜不识好歹,便把原委道出。
韩炜听后,顿时开心的点头。旁边赵云一脸羡慕的看着他。
玉乙自然看在眼中,又对赵云说道:“子龙不必羡慕他,师祖传你的剑诀可是特地为你所创。”好老师绝不偏心。
赵云亦是激动的说道:“谢师祖垂爱。”
玉乙点点头,接着说:“你二师叔的影绝星宵剑想必你也知道,而贫道特地为你所创的这套剑诀,正是在影绝剑的基础之上改进。为了表示这套剑法是你独有的,我特赐名曰:云龙乘风。”
韩炜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赞叹:“好一个云龙乘风剑!”
玉乙也不理睬韩炜的赞叹,对二人说道:“尔等跟我来。”
三人来到后殿,进了门后,发现这殿中摆满了兵器,以刀枪剑戟居多。韩炜惊喜说道:“我说呢,这后殿是通明观的禁地,原来都是师父珍藏的神兵利器呀!”
“哼哼,你以为那兵祖真仙的称号当真是浪得虚名吗?”玉乙毫不掩饰自己的骄傲。
赵云此时目不转睛的盯着一杆银枪,目光灼热,他从未有过如此的贪婪跟渴望要得到一样东西。
韩炜早就迫不及待冲了进去,四处摆弄。玉乙看着他动自己的宝贝,心里肝都颤了,生怕被韩炜弄坏。
玉乙不再去管韩炜,任由他去,反正又不会真的被弄坏。转过身来看到赵云的举动。笑道:“子龙,那是龙胆亮银枪,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赵云差点高兴哭了,马上倒头就拜:“多谢师祖赐枪,弟子可否一试?。”
玉乙点点头,淡淡说道:“本就是你之物,自然由你处置。”
赵云走过去,拿起来龙胆亮银枪,激动的用手婆娑着,仿佛那是他的孩子一般。
整个枪刃锐利无比,寒铁炼银所铸,呈银龙吐舌之形,龙头雕琢的栩栩如生,往下的身子便是整个枪杆,直到枪的尾端恰好是龙尾。
仔细观察过龙胆亮银枪之后,赵云是万分的喜爱,情不自禁的一合阴阳把,抖出数个枪花,枪花绽放的同时,也伴随着阵阵响声,宛如龙吟一般。而此时赵云只觉得只柄长枪跟自己融为了一体。
韩炜此时也注视了赵云好一会儿了,赵云此时手持龙胆亮银枪,威风凛凛。他心中暗自感叹道:这才是威震天下的常山赵子龙。
玉乙也是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子龙英武不凡,善,大善。”
韩炜在欣赏完赵云的英姿之后,目光停留在离龙胆亮银枪不远的地方,还有一杆枪,那是一杆虎头金枪,一看就不是凡品。
玉乙对韩炜说道:“炼金为虎,炼银为龙,龙虎风云会,所向而披靡。那是虎威湛金枪,跟龙胆亮银枪是一对,是我为你伯锦师侄准备的。”
伯锦是张绣的表字,是童渊的首徒,赵云的大师兄。韩炜多次听赵云提及,他自己也知道张绣此人,而那北地枪王的称号也是在未来才会出现。
在韩炜跟赵云打量虎威湛金枪的时候,玉乙又找出了一杆单耳的青龙戟,对韩炜说道:“九曲,这是为师仿制楚霸王的天龙破城戟,乌金铸就,虽然并非真品,但是也只逊色一分。你就先用此戟,等你练成霸王戟法,再换兵刃。”
韩炜看了看这乌黑暗金色大戟,并没有龙胆亮银枪那般华丽。做工却挺细致,说是天龙破城戟,但根本看不到任何龙的影子,跟人家的龙胆枪一比,天壤之别。
“还美其名曰:天龙破城,有个龙鳞也好啊!”韩炜拿在手上埋怨道。
玉乙见自己的宝贝被鄙夷,立即老脸一拉,呵斥道:“竖子,若你不想要就留在这里吧。等下一次来神兵阁再挑选别的,哼。”
韩炜也只是抱怨一声,他可没那么傻。七年一次的进入神兵阁的机会,他才不会愿意空手而归。玉乙号称兵祖真仙,最大的爱好就是收藏跟打造兵刃。门中传人,七年一次鉴兵,但往往进入神兵阁以后,都是一次选中,爱不释手。
诚如童渊的飞凤枪,李彦的承影剑,以及张绣的湛金枪跟赵云的亮银枪。要么是玉乙的珍藏,要么就是玉乙精心打造。而天龙破城戟显然是玉乙中期作品,没有前期的兴奋认真,亦没有后期的熟练沉稳。
待玉乙关闭神兵阁大殿的门之时,“我早晚会把这里搬空的。”韩炜小声对身旁的赵云嘀咕道。
他跟赵云都走出来十几步了,可还是传来玉乙漫不经心的嘲笑,那玉乙耳听八方,完全可以听到,只听老道一笑:“嘿嘿,竖子,给你吃了豹子胆之后,再来一试吧。还想图谋我的宝贝?”
“切,你看我敢不敢。”韩炜不屑一顾又小声说了一句,不过这次声音很小只有他能听到。
赵云看着韩炜跟自己的师祖顶嘴,心中暗道:七年了,师叔还是如此随性,根本不把师祖放在眼里,还真是真性情。
就别说赵云不敢顶撞玉乙,就连童渊也不敢。除了韩炜以外,门中其他人几乎都把玉乙奉若神明。可玉乙却放任韩炜,不但如此还频频跟他斗嘴。这让赵云很不理解。
还记得有一次二人跟玉乙坐而论道,玉乙说天下乃是天子所有。韩炜却反驳说,天下是你的,也可以是我的,更是百姓之天下。这种近似大逆不道的话语,玉乙沉吟良久,而后笑而不语,看那意思,是默默赞同了韩炜的说辞。见玉乙不说话,韩炜又说赵云从军并非为大汉而战,而是为自己而战。此等看似毫无道理的话,却引人深思。
赵云也沉思良久,觉得韩炜是妙人妙语。他也顿悟了玉乙为何放任韩炜,这种放任实则是对韩炜的一种期望。
赵云不懂玉乙期望着什么,他只知道韩炜将来定然会有大作为,如今汉室衰败,那韩炜日后称霸一方诸侯不在话下。或是更有甚者,想到这里赵云不愿去想,也不敢想。若真的到了那一天,赵云会很纠结,毕竟忠君爱国是他心中不可逾越的壁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