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来此世开武道》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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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太行山某处隐秘之地。
原本杳无人烟的深山,此时却人影涌动,这些人全都劲装打扮,携带刀剑,正是一些无法无天的江湖人物。
“天玑子算的准不准呀?怎么这么久也不见战神殿?”
“胡说什么,天玑子乃江湖奇人,和百晓生齐名,尤善奇门遁甲,阴阳八卦。”
“是呀,听说天玑子用了一年多时间,游历五湖四海,仰观日月星辰,测量山川龙脉,终于确定战神殿就在太行山出世。”
“你们说这游戏公司的设定是不是扯淡,什么战神殿可以在九州龙脉下四处游走,只有在特定的时间地点出世。”
“不错,你说一个好好的武侠侧网游,弄出一个玄幻设定,别不别扭?”
“哈哈,没文化真可怕,这本小说的原作者就是这样设定的,你看过么?”
“哪个作者,我怎么没听过?”
“黄大大你都不知道?”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跟菜市场似得,陈启毫不意外的摇了摇头,躲在角落里闭目养神,这战神殿对于普通玩家来说十分重要,但对他来说半点吸引力也无,他本来不想来的,可是一个朋友以人情相托,他不得不来。
“大武侠”游戏中的战神殿,和原著已经完全不同,已经被游戏公司改的面目全非,那里没有四大奇书之一的战神图录,而是成了供奉历代武侠高手的英魂殿,玩家进入其奉一定金银,就有可能得到某位武侠高手的认可,得到武侠高手的灵魂附身相助,也就是武魂。
所谓的武魂,其实是游戏公司的圈钱手段,也有平衡游戏的功能。“大武侠”作为一款仿照现实、极其真实的武侠类格斗游戏,所有的招式身法,都是符合人体力学、物理力学、生物能量学的,也就是说理论上,游戏公司设定的招式都可以在现实中施展出来,当然前提是现实中存在内力这种神奇的超凡之力。
这个游戏的操作系统分为三种,第一种智能模式,就是战斗之前,玩家设定好所要施展的武功,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系统来控制,玩家只是旁观者,适合大部分没有格斗天赋的普通玩家,可是系统的操作十分呆板,基本上只是照本宣科的施展招式,很容易被敌人抓住破绽。
第二种是半智能模式,就是玩家将战斗所要施展的武功分成许多具体招式,战斗之时,心中默念某个招式名称,有系统引导身体施展出来,和百年前的电脑格斗游戏类似,玩家甚至可以设置连招,也可以半途换招,这样玩家参与的程度更高,招式也更加灵活,吊打第一类玩家不是问题。使用这种模式的玩家大都是一些资深职业玩家和一些格斗爱好者。
第三种也是全自主模式,这适合格斗天赋极高的玩家,现实中的格斗家或者国术修习者,牢记并理解所学的招式,依靠自己本身的能力施展出来,根据招式完成度,系统自动计算伤害,这种模式完全自由,而且完成度更高,还有伤害加成,厉害的玩家秒天秒地秒空气不是问题。
但并不是所有的玩家都具有格斗天赋,许多土豪玩家弄到一身绝世武功加上神器装备,却被一些格斗天赋强的普通玩家吊打,这显然不符合游戏公司的利益,于是推出了武魂系统。
虚拟人格技术在二十三世纪的今天已经有所突破,但是距离真正的创造虚拟灵魂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创造一些虚拟武魂,还是十分轻松的。
这些武魂都是几百年前武侠小说中的武林高手,拥有虚拟的人生记忆和性格,甚至还有生前的战斗天赋,玩家得到之后,可以让他们附身战斗,玩家旁观,其实本质上是一种升级版的智能模式。
陈启作为现实中的国术修习者,自然使用的是全自主模式,其实这也是他玩这款并不火爆的网游的原因,现实之中作为将国术修习到化境的国术大师,他时常感叹英雄无用武之地,他不愿意上台被人当猴看,只能在格斗游戏中体验战斗的激情。
虽然陈启有些看不上武魂,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弱,事实上,陈启认识一位朋友名字叫乔十八,是一位真正的神豪,他花大价钱学习了“九阳神功”,然后是“降龙十八掌”“降龙神腿”,最后弄到了乔峰的武魂。
这一套下来,虽然花了不少钱,但是效果杠杠的,一加一远远大于二,尤其是乔峰的武魂,还附带生前的天赋“战神之体”,愈强则强,血流不止,死战不休,血越少,战斗力越高,最后战斗力爆表。乔十八凭借这些简直打遍天下无敌手,成为武林十大高手之一。
正当陈启沉思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惊呼。
“快看,战神殿!”
“哪儿呢?”
“在地下!”
陈启也感觉到了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激起的烟尘四起,整个秦岭一片混乱,幸好众人都是武林高手,如果是普通人早死光了。
等混乱平静,烟雾消散,一座巨大宏伟的宫殿耸立在众人面前,巨大的青铜门上有一块铜匾上刻着“战神殿”,所有人都施展轻功,争先恐后的向它奔去,陈启也不甘落后。
进入战神殿,首先入眼的是一座巨大的金色神像,这一位金甲战神,骑着似龙非龙的魔龙,神像前放着巨大的香炉,许多玩家都在虔诚的上香祭拜,希望得到战神的赐福,只要玩家献祭一定量的经验,就有机会得到战神赐予的武功秘籍。
当然这些秘籍并不好,最多也只有一流,而且十分稀少,但对于普通玩家也是很好的福利,陈启没有理会,直奔后殿而去,那里才是供奉武魂的地方。
整座战神殿的地面都是光滑平整的大理石,然后有高耸的巨大石柱支撑,仰头目测这些石柱足有百米高,可想而知这座宫殿是多么巨大,宫殿里并不昏暗,因为宫殿顶部镶了几百颗巨大的宝石,模拟出日月星辰,周天星斗,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陈启很快来到后殿,这里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石像,全都是武侠小说中的武林高手,此时后殿十分平静,所有人都在石像前跪拜,希望能得到石像主人的认可。
陈启随意找了一个看起来顺眼的石像,拿出准备好的金银,然后祭拜。这其中并没有什么技巧,只有靠运气。
按照游戏公司的说法,每个人都和这些武林高手都有隐藏的属性“相性”,“相性”高的,只需要很少的金银就可以得到武魂认可,“相性”低的,再多金银武魂也不会鸟你。
今天,陈启的运气明显不好,连续祭拜了几座石像一无所获,此时,远处已经传来了刀剑碰撞的声音,夹杂着受伤死亡的惨叫声,他并不意外,这里所有的武魂死亡之后都是掉落的,厮杀不可避免。这也是那位朋友拜托陈启的原因,普通人即使侥幸获得武魂,也保不住。
没有理会身边的厮杀,陈启继续祭拜,别人看他没有收获,也没人来打扰。
突然,陈启灵敏的耳朵似乎听见了呼呼的风声,竟然从头顶传来,他好奇的抬头一看,不由得目瞪口呆。
只见宫殿顶部那颗充当北极星的紫色宝石,因为未知的原因,竟然脱落了,人头大小的石头,从百米高空掉落,径直砸向陈启头顶,他下意识的想要躲,似乎有些来不及了。
第一章:遭变故醒前世
岭南省省治广州城,陈府内院。
时值酷暑,烈日炎炎,不过院中花木茂盛,树荫遮盖,又有一座小小的荷塘,水波荡漾,微风吹来,透着淡淡的荷香,沁人心脾,让人心静而凉。
可惜如此美景却没有人欣赏,整座陈府都充满焦躁和不安的情绪,所有的仆人丫鬟走路都小心翼翼,低头仔细做事,生怕招惹了焦急和盛怒中的主人而被迁怒。
陈家的小少爷,三代仅存的唯一嫡子,三天之前不知道招惹了什么,突然昏迷不醒,请了许多大夫也不见效,有人建议找神婆来看看,结果遭到老爷陈寿训斥,饱读圣贤书的他自然敬鬼神而远之。
简洁而温馨的房间里,小床上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正闭目沉睡,突然他眼珠子剧烈转动起来,小脸上的表情一会儿狰狞,一会儿恐惧,像变脸似得变个不停,终于他醒了过来,睁开了明亮的大眼睛,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迷茫和惶恐。
作为岭南陈家三代唯一的嫡子,小彘自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小娇生惯养,让他的性格有些顽劣,虽然母亲家教甚严,可是也让他有些逆反心里,私下里更是胆大妄为,调皮捣蛋,属于传说中的熊孩子。
几天之前,熊孩子听下人私下议论说陈府下人居住的院子里有一间屋子闹鬼,据说有一个烧火的婆子在那里上吊了,从此之后,经常半夜从那间屋子里传出凄厉的哭声,还隐隐有争吵声,砸碎东西的声音,可是第二天白天,有人壮着胆子去查看,屋子里丝毫没有人存在的痕迹,所有的东西都完好无损。
这让熊孩子很好奇,于是胆大包天的他带着几个小伙伴,半夜去鬼屋探险,至于期间发生了什么,人们并不清楚,其他几个小孩子也前言不搭后语,说不明白,只知道小彘似乎遇到什么,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然后昏迷了过去。
昏睡的过程中,小彘一直在做恶梦,各种荒诞怪异的场景,住在钢铁和石头做成的房子里,坐着四个轮子的铁车飞奔,乘着巨大的铁鸟翱翔九天。
“这是记忆!”醒过来的小彘,慢慢回忆着梦境中的场景,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些记忆很零碎,也不连贯,前后不搭,残缺不全,但是十分庞大,小彘的小脑袋瓜容量太小,这让他很痛苦,不禁的捂着小脑袋。
“不,我是陈启,来自二十三世纪!”
这时,这些杂乱无章的记忆似乎量变达成了某种质变,渐渐组成一个完整的人格“陈启”,小彘感觉自己突然之间变成了另外一人。
“我这是穿越?转世?”
好似大梦几千年,陈启终于清醒,这个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晰。
这时,“小少爷,你醒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透着惊喜,陈启抬头一看,是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穿着小绿裙,梳着丫鬟髻,小脸满是婴儿肥,圆嘟嘟的十分可爱,正是他的贴身丫鬟小香儿,她手里端着药汤。
“是的,”陈启举着小手招呼,心中叹息,虽然只过了一刻,但已截然不同,世人十分迷信,妖孽的下场很惨,是时候展现演技的时刻了。
“哎呀,小少爷,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可让奴婢担心坏了,”十分欣喜的小香儿活跃的像个百灵鸟,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往外跑,“应该赶紧禀告少夫人。”
“哎、哎,慢着,你”陈启话还没说完,小香儿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这么快就要面对母亲,这个最亲近的人,这让他有些惶恐和不安,不过转念一想,此世自己本来就是她儿子,不过觉醒了前世记忆而已,无需愧疚。
也是恰巧,小香儿刚刚跑出院门,就见一大群人迎面而来。当先的是一位二十来岁的美貌妇人,身材娇小,柳眼细眉,面色红润,樱桃小嘴,漫步徐行,体态婀娜,典型的江南女子,正是小彘的母亲陈黄氏。
“少夫人安好,”小香儿虽然心情激动,依旧规矩的上前行礼,陈家是书香世家,最重礼仪,丫鬟仆人也以识字为荣,礼仪必不可少。
“发生了何事?”美貌妇人仪态端庄的沉声问道,她的声音沙哑,明亮的眸子透着血丝,显然最近今天没有睡好。
“少夫人,小少爷醒了。”小香儿欢快的禀报。
“什么?!”陈黄氏顾不得仪态,慌忙的往院子里跑去。
陈启躺在床上假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中,耳边传来母亲大人关切的声音,“小彘儿,娘亲的小宝贝,你终于醒了,让娘亲好好看看,身体可有什么不妥?”
“母亲,孩儿一切安好。”小彘儿好不容易从双峰中抬起小脑袋,“母亲不用担心。”
美貌妇人愣了一下,女人的敏锐直觉,她感觉自己的宝贝儿子似乎有些变化,莫名的成熟了许多,她很快摇摇头,认为是错觉,宝贝儿子完好无损,让她终于放下了几天来吊着的心,却突然感觉有些头晕。
“母亲,您这是怎么啦?”
“哦,没事,可能这几天没有休息好。”
“母亲,孩儿已经无事,您去休息吧。”
“嗯,”母亲大人感觉眼皮沉重,确实有些撑不住了,不过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派人去请大夫,给小彘验看一番,不要留下隐疾。”
母亲大人离开之后,陈启也有些瞌睡,两个记忆的融合对于他的小脑袋负担很重,因为用脑过度,陈启躺在小床上,很快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小声哭泣,从小床上爬起,睁开眼睛,就见小香儿躲在墙角哭泣,背对着他,似乎在收拾什么。
“小香儿,你怎么哭了,又是谁招惹你了?”
小香儿只是哭,也不说话。
“好了,好了,别哭,脸哭花了就不美了。”陈启上前,搬过她瘦弱的肩旁,一看,顿时大怒,“这是谁干的!!”
小香儿可爱的圆嘟嘟小脸不见了,两个大大的手掌印,小脸肿起老高,完全走形,青里透着紫,紫变黑,隐约有水肿浮现。
再仔细看看,她嘴角渗着血迹,嘴里刚长出的几颗小乳牙不见了。
“小香儿,到底是谁干的?”陈启真的怒了,这么可爱的小孩子,谁竟然忍心下如此狠手?
小香儿低着头,捂着脸,身子颤抖着,似乎恐惧着,怎么也不开口,陈启哄了半天,才抽泣着断断续续的诉说着。
听完,陈启有些尴尬,原来小香儿是受自己连累,母亲认为她作为贴身侍女没有看好自己的少爷,命婆子打了小香儿十个巴掌。事实上,这次被他连累的下人有许多,只不过前几天因为担心小彘,没顾得上,现在自然秋后算账。
“小少爷,求你救救奴婢,”小香儿突然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小香儿,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奴婢犯下大错,少奶奶少奶奶要把奴婢发卖出去,已经命命婆子去寻人牙子了。”说道这里,小香儿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年龄虽小但也知道自己被发卖的下场,运气好点掉入火坑继续受苦,运气不好就是路边一堆小小的枯骨。
“好了,小香儿,乖,不哭了,我会向母亲求情的,别担心。”前世看了那么多古装剧,陈启当然知道丫鬟被发卖的下场是多么凄惨,他可不想这么可爱的小孩子落入火炕,能帮当然会帮。
第二章:国术原是科学测
于是,陈启揉了揉小脸,露出一个萌萌的笑脸,卖萌虽然可耻,但是救人自然不同。
循着路,陈启来到母亲的院子,早有丫鬟婆子远远看到迎接,或去通报,他进门之后,就见母亲大人端坐喝茶,似乎等候多时。
小彘儿规规矩矩的行礼,然后厚着脸皮一顿撒娇卖萌,逗得母亲大人开怀,然后说了小香儿的事情。
“哦,”母亲大人拉长了音,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小彘儿今天是为此事而来?”语气肯定。
陈启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母亲大人明鉴,”直接就干脆的认了。
“小彘儿,你要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了错,就要受罚,”母亲大人别有深意的说。
“是的,这一切都是小彘儿的错,孩儿不该胆大妄为,冲撞了鬼神,”小彘儿一拍胸脯,一副小男子汉的样子,很是仗义的说。
“好,君子,敢作敢当,你认错,就罚你一个月内,抄《千字文》一百遍。”母亲大人严肃的说,不过她眼中遮掩不住的笑意出卖了她。
“呀,”小彘儿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不过还是问,“母亲,我认罚,你就不赶小香儿走了吧?”
“嗯,”母亲大人点头,“那小丫头虽然有点小心思,但本质不坏,这次就饶过她。”小彘儿瞬间一蹦三尺十分高兴,赶紧往外跑,似乎去通报喜讯。
“慢着,”母亲大人叫住了他,转身吩咐丫鬟,“夏荣,去把那小丫头唤来。”
不久,小香儿被带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接下来,母亲大人一番长篇大论的训话,大致意思是小香儿犯的错很大,造成的后果很严重,按家规应该严惩,但是小少爷为你求情,愿意带代你受罚,暂且饶过你一次,你应该心存感激,好好照顾小少爷,下次不可再犯错。
听着这些话,陈启在心中念叨,“母亲大人威武!这御下之术很溜,当着我的面,难道是为了教我,是不是早了点呀。”
胡萝卜加大棒虽然老套,但是效果不错,陈启收获了小香儿感激的目光。
接下来两个月,陈启十分的老实听话,每天上午去族学听课,下午在房间抄书,空闲时间都在翻阅一些史书、杂书,企图更多的了解这个世界。
时近初秋,秋老虎肆虐,陈启用过晚饭,天气闷热的厉害,睡不着,洗过澡,命小香儿把竹席和小几搬到园中凉亭之中,附近洒了水止灰,斜躺在席子上,小几上放着几碟糕点,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给小香儿讲故事。
《白蛇传》《西游记》《三国演义》
精彩的故事很快吸引了值夜的小丫鬟们,一群小萝卜头听的津津有味,还不时的追问接下来的情节,发表对剧情的看法,叽叽喳喳。
不知不觉,时间已至亥时,这个时间在现代的夜生活刚刚开始,而在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时代,整个广州城除了那些红灯区,大部分已陷入黑暗,静悄悄的。
“你们在干什么,夜已亥时,老爷和少夫人已经安歇,你们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一个严厉的女声传来,从黑暗中走出一位二十多岁的年青女子,身穿黑色衣裙,瓜子脸,却是单眼皮,面无表情,眼中含嗔。
一群小丫头一惊,赶紧行礼,低头认错。
“好了,春秀姐姐,休要恼怒,天气太热,无法安睡,我讲古打发时间而已,这里离爷爷和母亲的院子很远,不会打扰他们。”眼见小丫鬟们逃不过一顿责罚,陈启赶紧解围。
小香儿虽然是他的贴身丫鬟,可是年龄太小,许多事做不了,春秀原本是母亲的贴身丫鬟,专门派过来来伺候小彘儿的,是一众小丫鬟的头头。
“小少爷,天色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就寝?明早还要早起读书呢,宋先生可是很严厉的!”春秀语气中透着无奈。
“哦,知道了,我这就睡,”陈启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从远处街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然后是一阵喧哗大乱,远远看见许多火把突然亮起,许多人影晃动,似乎在追逐什么。
“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么?”陈启纳罕不解。
这时,前院也亮起了火把,一队队人影走动,显然家中巡逻的护院也发现了远处的动静,赶紧检查大门是否安好,然后分队站在院墙边,举起火把,照亮四周,防止宵小闯入。
一队火把来到陈启的院子,领头的是一位五十多岁身材高大的老者,他是陈家的护院头领陈虎威。
“十七叔,发生了何事?”陈启施礼后询问,陈虎威也是陈家人,不过是旁系,自小习武,酷爱刀枪棍棒,听说曾经行走过江湖,年纪大了才回到故乡。
陈启曾经对这个世界的江湖好奇,想知道是不是有高来高去,飞檐走壁的侠客,可惜似乎有什么隐情,陈虎威不愿意多说什么,也不爱搭理他,卖萌大法也不管用。
“为叔也不知,城中似乎发现宵小之徒,我已经命护院们紧守门户,明日上街打听便知。”陈虎威声音一板一眼。
“十七叔费心了,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小子先去睡了,”天色这么暗,他这小身板也不可能去凑热闹,虽然心中好奇,也只能去睡觉。
忽然,陈启感觉头顶传来一阵风声,不对,应该类似大风刮过旗子的声音,他抬头一看,不禁目瞪口头。
只见,半阙明月之下,一个黑衣人在半空中横飞而过,衣袖飞舞,犹若谪仙,双脚虚踏,犹若实地,越过园中凉亭,轻轻落在假山上,脚尖轻点,飞身跃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这这”陈启指着飞过的身影,惊诧的说不出话来,“难道传说中的内功和轻功真的存在?!”
他大致目测了一下,刚才黑衣人越过的距离,从西院墙到东院墙,最少有十几丈远,这不科学!
这不符合经典物理学,更不符合人体力学,前世人类跳远的世界记录是895米,也就是不到三丈。
碳基生物中,袋鼠是动物界公认的跳远和跳高冠军,两条强健的后退爆发力惊人,可以最高跳到4米,最远跳到13米。
就算一个人全身都是肌肉,爆发力达到人类极限,减去自身体重,空气阻力,也不可能跳过三十多米。
“十七叔,刚才那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稳定了心神,陈启转过头询问陈虎威,毕竟传说他曾经行走江湖。
“是的,确实是武林高手,在中原也是一流的好手,不过似乎不是善类。”陈虎威收回目光,掩盖了脸上的羡慕和向往。
陈虎威今天似乎心情激荡,话不自觉多了起来,从他口中陈启得知,前世一直存在小说、电视、电影中的内功和轻功在这个世界真实存在。
不过内家高手不多,十分稀少,江湖中人十之八九都是修炼的外功,只有极少数人,那些大门大派、武林世家才有资源有功法修炼内功。
修炼内功不仅对资质的要求十分高,而且修炼的时候复杂而且危险,必须由名师指导,像小说中捡本秘籍胡乱修炼,绝对九死一生。
躺在床上,陈启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久久无法平静下来,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似乎崩塌了。
前世他小时候受武侠小说影响,自小修习国术,因为家境不错,拜了一些名师,得到了真传,可能是因为资质和悟性不足,他的国术修为陷入了瓶颈。
有些着急上火的他,有一天脑洞大开,想尝试一下用科学的角度探究国术,或许能有所收获。于是他研习了《物理力学》,《人体力学》,《生物能量学》,《仿生物学》等等学科。
果然,横看成岭侧成峰,不同的角度,带来不一样的观感,灵感喷涌而出,他的国术修为突飞猛进,很快突破暗劲,进入化劲,成为一代国术大师。
所以在陈启看来,国术和中医类似的经验科学,虽然有许多故弄玄虚的神秘学元素,但是大体上还是能用科学解释的通的。而武侠小说中的内家真气的神奇已经超越人类的常识,完全不科学,属于科学无法解释的神秘学范畴。
各种念头在脑海中激荡,陈启感觉小脑袋瓜疼,突然一想,自己已经穿越轮回了,证明灵魂很可能是存在的,它可是神秘学的基石,存在神奇的武功真气似乎并不那么不可接受。
第二天,他难得睡了个懒觉,没有被人叫起,诧异的询问小香儿。原来是母亲大人开恩,命他这几日乖乖呆在家里,不用去族学了。
陈启想起昨晚的变故,一定和此事有关,让小香儿寻来一个护院,命他到街上探访,不久就带回来了消息。
果然,昨晚那个武林高手不是善类,听说是中原来的大淫贼,号称“中原一支梅,”他有个怪癖,每次掳人妻女,都会留下一支梅花。当然其他季节没有梅花的时候,就用标记取代。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大淫贼竟然跑到岭南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难道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在中原混不下去了?陈启有些恶意的猜想。
昨天晚上“中原一枝梅”掳走了郡守大人的宝贝女儿,才引得全城戒严和搜索,可惜毛都没发现一根,今天早上郡守女儿的尸体在城东的土地庙被发现,听说死状惨不忍睹。
陈启回想了一下,昨天光线太暗,没有注意到那个家伙有没有背着东西,如果消息是真的,那个淫贼的轻功真是惊世骇俗,背着百多斤的份量还能一跃十多丈,简直不似人类。
采花贼的轻功如此神奇,显然不是单纯靠肉体肌肉的力量能做到的,内力这种超凡的力量在此世可能真的存在,而根据前世陈启多年的科学研究,地球上并不存在超凡的力量,那个宇宙没有给上帝留下位置,这是遗憾和绝望。
他已经成为国术大师,肉体开发到人类的巅峰,可惜前方道途断绝,这也是觉醒记忆以来他没有立刻修习国术的原因,前途无亮,而修习的过程又十分的艰辛和痛苦,没有动力呀。
现在超凡力量在这个世界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虽然有些不科学,但存在即是合理,他看见了希望和前路,如何不让陈启激动万分,心中燃起熊熊的火焰,他要习武!
当他把习武的想法告诉了母亲大人,不出所料的被毫不容情的否决。
大梁帝国已经承平二百余年,少有战事,马放南山,刀枪入库,武人的作用越来越低,重文轻武自然不可避免,陈家又是以诗书传家,母亲大人认为好男儿应该独占鳌头,蟾宫折桂,跨马游街。
没办法,小彘只能发挥出小孩的天赋,一哭二闹三打滚,当然也没忘记讲道理,“十七叔说,习武可以强筋健骨,健体修心,少有病灾,小彘可以健康长大。”
听到这里,母亲大人表情微动,心中有些动摇。
要知道以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婴幼儿的存活率很低,想要健康长大成人更是不易,可能一场感冒发烧,一阵风寒就丢了小命;也可能磕磕碰碰,一点小伤就得了破伤风挂掉。小彘上面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是龙凤胎,可惜一场风寒,都夭折了。这对母亲的打击很大。
见到母亲动摇,小彘趁热打铁说,“母亲,小彘以后半天习武半天习文,文武都不会落下,以后一定考个状元回来。”母亲大人终于松口。
想要习武,自然要寻访名师,虽然陈启前世是国术大师,但是他不想被当成妖孽,于是陈虎威带着小彘拜访广州城中他认为的武林高手。
这些人有的开了镖局,有的是开武馆的,有的独自隐居。
期间,陈启仗着自己年龄小,撒娇卖萌,让这些人演示自己的拿手绝技,嚷嚷着要货比三家。虽然这些“高人”有些不快,但有陈家的面子,加上不好和小孩子计较,勉为其难的演示了一番。
在城里转了一圈,陈启在心中摇了摇头,这些所谓的武林高手,全都膀大腰圆、骨骼宽大、肌肉强健,演练的也都是外家功夫招式,没有一个是传说中修炼内力的武林高手,当然也不排除有人藏拙。
不过,内功高手本来就稀少,而岭南偏远之地更是如此,陈启也没有办法,看来只能先修习好国术,有了防身之术,以后找机会到中原寻访内功高手。
这些人的武学水平都差不多,陈启思考了一下,拜了其中三人为师,他们分别擅长的是刀法、爪功和枪法,这些都是国术中少见的功夫。
接下来,陈启改变了作息,天不亮就早起,去三位师傅家习武强身,之所以是师傅,不是师父,他只是记名弟子。
很快陈启习武的天赋震惊了三位师傅,三个月左右,他的爪功刀法已经登堂入室,最难练的枪法也已经入了门,于是他们提出收小彘为亲传弟子,当然被拒绝了。
陈启的功夫入了门,剩下的也就是长年累月日复一日的勤学苦练,也就不需要每天去师傅家习武,在家练习就行,有疑问可以去请教。
这正是陈启梦寐以求的,他终于有时间修习国术,而且经过三个月的修习,他对这个世界的外家功夫已经有了深刻的了解和认识。
外家功夫和他前世修习的国术一样,都是来源于古代大将沙场搏杀杀生之术,三位师傅的外家功夫显然来源于那些被贬谪到岭南的武官将领。
他们的后代为了更适合江湖中厮杀,将这些杀生之术,更改了许多招式,灵活了许多,但是换汤不换药,本质没变。通过服用汤药、针灸还有外力击打等等手段,强筋健骨,练肉锻皮,增长力气。
然后招式方面,也就是定力,生力,发力等一些简单的手法,停留在明劲层面,没有丝毫关于暗劲的记载,更不用说化劲。
至于原因,陈启也有所猜测,传说外家功夫练习到巅峰,就有机会滋生内力,国术高手修习暗劲是为了破解外家硬功如金钟罩、铁布衫之类,而传说中的神奇的内力,可是可以直接打入敌人体内,破坏五脏六腑,效果更好,更加方便,所以没有人研究暗劲。
因为这个世界有超凡力量内力真气的存在,那些外家高手功夫练到一定程度,全都追求滋生内力真气,成为内功高手。而地球上没有超凡力量的存在,国术高手只能锻五脏练六腑,壮骨洗髓,开发人体密藏,走上了孑然不同的两种道路。
至于国术和这个世界上的真气武学,孰高孰低,陈启没有见过,不能下定论。
深秋,天刚蒙蒙亮,寒露未干,雾气朦胧,陈府偏远的一座大院子,虽然有些破旧,但是面积很大,修整一番正好作为练武场。
陈启已经早起练功,他光着上身,穿着短裤,两手相抱,头往上顶,开步先进左腿。两手徐徐分开,左手往前推,右手往后拉,两手如同撕棉之意。两腿慢慢向下弯屈,身体成半蹲姿势,重心下垂,微微偏于右腿。
命丫鬟婆子在院外伺候,确保没有人来打扰,陈启开始练习国术,而国术的基础在于站桩,他现在练习的就是形意拳的基础三体式。所谓“万法源于三体”,形意拳的起式、发力、收式,都建立在三体式上,是拳法的根基所在。
前世作为国术大师,虽然各种拳法中站桩的方法多样,但陈启认为站桩的主要作用有四个方面,第一就是锻炼重心,也叫脚底生根,重心要稳,格斗之中重心的作用不言自明,重心被破掉已经输了九层。
第二锻炼肌肉,类似于自重训练,三体式讲究身如龙,垂肩坠肘,腰微弯腿微曲,整个人体呈现S型,讲究三平,眼平手平脚平,三点呈平行线。
这个姿势看起来简单,但是站一会儿之后,就会感觉手、肩、背、腰、胯、大腿、小腿等,全身大部分肌肉发热、发涨,就是利用自身体重锻炼肌肉,现代流行的自重训练,我们老祖宗早就会了。
第三就是可以体会发力状态,三体式讲究外三合,指站桩的时候尝试肩与胯配合发抽劲,肘与膝配合扣劲,手与脚配合扭劲。肩要摧肘,肘要摧手,腰要摧胯,胯要摧膝,膝要摧足,这跟发力的时候刚好相反。站桩的时候体会肌肉的发力方法,为以后发力、练劲练习打法打基础做准备。
第四,调理呼吸,修身养性,静心凝神。三体式也讲究内三合,心气稳定,则心与意合。意要专凝,则意与气合。气要随身体之形式自然流行,不可有心御气,则气与力合。
这内三合,心与意合,也就是静心凝神,通过站桩锻炼意志力、专注力,国术比武,胜负只在眨眼之间,稍微走神,可能就是生死之别。
至于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讲的是呼吸方法,呼吸要自然,不要刻意,发力要和呼吸配合。
由于年龄还小,身体没有长成,陈启没有站太久三体式,肌肉稍微有些发热就停了下来,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站了会儿太极桩、无极桩、最后是八卦掌,先天后天等八式桩功。
三大内家拳中,八卦掌的桩功最多,分为动静两种八式,这是因为八卦掌灵活多变,打的是游击战,发力的方法多样,运用的全身肌肉群最多,这就需要更多种的桩功来锻炼肌肉,体会发力方法。
虽然国术的桩功姿势多种多样,但是全都重视腿部、腰部、背部的肌肉群锻炼,尤其是腰部,是人体肌肉群最发达的地方之一,而且因为人体的重心在腰部,所以力从脚起,力从腰生,是国术发力的基本原理。
因为年纪小,肌肉骨骼没有长成,陈启每次站桩都不超过五分钟,然后休息一会儿,但十几种桩功站完也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身体已经热了起来,浑身出了细汗。
命院外的丫鬟婆子进来,给他用热水擦洗一下,然后端上一碗热腾腾的药汤,药汤的气味十分浓郁,味道可以想象,陈启没有犹豫,一口气喝下,让后命众人退下。
站立一会儿,陈启就感觉胃里如火炉一般,暖洋洋的,然后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他刚才喝的是名贵的补药,药方是前世的记忆,强筋健骨,生肌活血。
刚才只是热身,接下来才是正戏,也是陈启的独门绝学,只见他拉开架子,拳脚齐动,动作舒缓,呼吸相合,每一个动作完成静止五分钟,然后是下一个动作,一共是十六个动作,有的简单易懂,有的匪夷所思,超乎人类极限,一套动作完成下来让他满头大汗。
而且做动作的时候,他微闭双目,降心猿服意马,各种杂念顿消,意念由丹田出,随着呼吸和动作节奏,在全身肌肉、筋脉处游走,感应每一寸肌肉的运动情形,尤其是那些不常使用的肌肉群,意念更是停留的久一些。
这是陈启国术大成之后,根据形意、太极、八卦、八极等国术的桩功,结合人体力学、人体生理学还有运动力学等科学研究,借鉴国外的瑜伽、泰拳、桑搏等格斗技巧基础入门,创造出的一套基础桩功”国术十六式”。
这套桩功,动静相宜,刚柔相合,奇正皆有,人体639块肌肉,其中90以上的肌肉群都会得到锻炼,而且通过这套动作,陈启还发现了许多新的发力动作和方法,也算是推陈出新,这也是他前世被人称为国术大师的原因之一。
而意念洗身的法门,是各种国术中都有所涉猎的,原理也很简单,人类是通过大脑释放神经电流,通过发达的神经系统控制肌肉群来完成运动的,运用意念集中注意力,有意识的加强神经电流强度,刺激肌肉和神经发育,游走全身,可以缓慢加强对全身肌肉的控制。
当然这个过程很缓慢,许多常年累月,每日不停的修习,可能需要几年十几年才能有效果,非有大毅力不能行,国术修行由不得半天捷径。
而功夫到一定境界,意念强到一定程度,从大脑释放的神经电流足够强大,就可以同时控制全身大部分肌肉,力气混元一体,可收可放,可刚可柔,就是化劲。
人类有些肌肉群常用,里面的神经就十分发达,神经电流信号通畅。而一些不常用的肌肉群,会萎缩、退化,里面的神经系统堵塞、断裂,例如,有的人的耳朵可以动,有的不行。不过锻炼肌肉很简单,普通的运动就可以,不过,国术修习,配合服用生肌活血的药物,效果更佳。
相反,神经系统想要重新生长就十分困难,只有一个办法,在年龄幼小身体发育的阶段,通过意念控制强烈的神经电流,刺激神经系统,配合生经秘药,内服外用,促使神经细胞加速分裂,弥补缺陷。
如果人体停止发育,神经细胞就失去了分裂能力,这就是为什么挑断手筋脚筋的成年人,会永远残废,连发达的现代医学也无法治疗。也是因此,年龄大的成年人开始习武,即使刻苦努力,成就也不会高,比别人控制的肌肉群少,硬件上就差一截。
国术是一种顺乎自然,追求完美的科学,在人体发育的阶段,通过刻苦修习锻炼肉体,加上药物辅助,全身肌肉、神经完美发育生长,达到一定程度上的圆满,进而达到人体极限。
当然意念洗身法,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十分困难,就算是第一步,心如猿意如马,人们的私心杂念太多,收敛心神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陈启也是有前世的根底,心境还在,精神强大,才能轻松做到。
练习完桩功,擦完全身的臭汗,歇息一会儿,陈启再次站在院中,双腿微蹲,手掌向天,昂首吸气,腹中鼓起,五脏齐动,如同一只成了精的玉蟾,吸食日月精华。
同时,他微闭双目,意守丹田,降心猿服意马,进入空灵之境,然后心随意动,缓缓勾划,不一会儿,一只晶莹剔透的玉蟾在丹田浮现,活灵活现,忽然,玉蟾从丹田跃出,在五脏六腑中不停的游走。
这是武当山金蟾派秘传的钓蟾劲,是锻炼五脏六腑的绝学。原理其实很简单,科学研究表明,人体的五脏六腑也有肌肉的存在,比如心脏、肺部、大肠等等。不过除了肺部,全都不是由大脑主观控制,于是只能通过肺部呼吸鼓胀收缩,挤压五脏六腑中的肌肉,间接达到锻炼的目的。
而钓蟾劲中的意念洗身,更加复杂和困难,目的是要用意念,控制强大的神经电流,冲击、刺激内脏,抢夺五脏六腑中的肌肉控制权,从而主观上控制五脏六腑。
控制了五脏六腑的肌肉,关键时刻可以控制肌肉鼓起膨胀,保护脆弱的内脏。
而主观上控制了心脏,可以间接控制血液流动…
第三章:逛东市察市场
见少爷习武完毕,小香儿带领丫鬟们赶紧服侍陈启沐浴更衣,这时,春秀带着两个男仆走了进来,两个仆人手中拿着大包小包的全是药材。
“春秀姐姐,药材都买齐了么?”陈启询问的是修炼国术需要的药材,所谓医武不分家,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练武之人强身健体,需要大量营养,除了好吃好喝之外,各种滋养身体的药材必不可少。
“小少爷,这些药材虽然贵重,但都不是稀有之物,自然购买齐全,不过,”春秀欲言又止。
“怎么?”
“小少爷,我们的银钱不足了,所以,奴婢没有买到足够的药材,只有二十份,请少爷责罚。”
“嗯?”陈启一惊,“我记得自我习武以来,母亲大人就每月从账上拨来一百两银子,怎么,难道不够么?”
一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他曾大致了解一下,这个世界银子的购买力可是十分坚挺,二两银子就足够普通的城市市民舒舒服服的生活一月,一百两银子,很多人一辈子都攒不了这么多钱。
而陈启开的药方中,除了人参、虎骨、灵芝等,都是普通药材,野人参和虎骨在现代自然珍惜之极的珍宝,在这个世界,虽然少有,但都是银钱能购买的商品。
这个世界,人口稀少,深山老林没有被开发,野山参常有被发现,而老虎更是泛滥成灾,虎骨更是不缺。只有灵芝因为不能人工培育,稀少一些。
陈启大致算了一下,就是每份药方都购买三十份,一百两银子也绰绰有余了,难道有人欺我年幼,肆意贪污克扣?
“小少爷,”春秀似乎感觉到少爷的疑惑,解释道,“最近山中越人闹腾的厉害,常常下山打家劫舍,采药人不敢进山,而江南和中原发生大旱,饥民暴乱,世道不宁,商路断绝,所以最近药材价格涨了几翻。”
“哦,”陈启接受了这个解释,不过犯难了,穷文富武,许多习武之人就是因为没钱购买补药,强行修习,结果把自己的身体练垮了,前路断绝,生不如死。
“小少爷,银钱不足,是不是要禀告少夫人?”
“嗯,”陈启同意了,不过他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以后需要的银钱会越来越多,母亲大人当然会全力支持,但是难免其他族人说闲话。
陈启知道自己该想法子弄钱了,只有自己的私房钱,花起来更自在。
第二天早上,陈启借口向三位师傅请教武学,命人备上马车,带着小香儿和两个小厮,直奔东市而去。
“小少爷,您要去哪儿?”其中一个小厮有些紧张的问,他是陈家的家生子,和弟弟是双胞胎,一个叫陈小甲,一个叫陈小乙,不过陈小甲又瘦又矮,猴子一样,十分机灵;陈小乙却人高马大,如同一头暴熊,却憨厚老实。陈启看着惊异,两人都被要来当小跟班。
“去东市,”陈启随口回道,这个时代的马车没有减震,即使在广州城平坦的街道上行驶,也让他有些不习惯,趴在厚厚的丝绸锦被之上,才舒服一些。
“哎呦,小少爷,”陈小甲大吃一惊,“您生娇肉贵,东市人多眼杂,要是磕着碰着,小人可担待不起。”
“这就是我带你们来的原因,”陈启停下叮嘱道,“回去不许向母亲大人告状。”
“小少爷,这”
马车刚刚驶入东市,就感觉人声鼎沸,叫卖着、吆喝声、讨价声还有驴嘶牛哞,鸡叫狗吠,扑面而来。街上人来人往,并肩接踵,挥汗如雨。
岭南郡虽然地处偏远,但是山中盛产药材、山珍,各种珍惜皮毛,而且面临南海,海运发达,向北可以和杭州、苏州等江南城市相连,交通并不闭塞,向南可以到达海外,有许多西方的奇珍异宝,跨海而来,每年都吸引大量江南和中原的客商,不远万里前来经商。
陈启也是第一次见到古代市场,十分的好奇,东张西望,每一个摊子都驻留一下,询问价钱行情。街上的人见他衣着华丽,带着美婢,后面跟着两个面色红润的小厮,尤其是人高马大的陈小乙,自然知道遇到了出门看稀奇的贵人。
所有的摊主都毕恭毕敬,耐心的回答他所有的问题,即使他没有买任何东西。
而那些小偷小摸,流氓地痞,自然躲得远远,不敢冒犯。
“小少爷,你看这花粉,好香呀!”
“你看这花布,颜色真鲜!”
“哇,这胭脂是上等品”
难得有机会上街逛逛,小香儿活跃的像一只百灵鸟,不停的惊讶着。
陈启摇了摇头,女人爱美果然是天性,才六七岁的小屁孩,逛街眼睛只盯着胭脂水粉,这可不行,需要纠正。
“小少爷,你讨厌!”小香儿娇嗔,她的身上挂满了大包小包,甜点有:糖葫芦、糖人、米糕、杏仁酥、红砂糖等等;干果有:瓜子、板栗、榛子、核桃、莲子等等,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吃。
“小孩子要多吃点才能长大长高!”陈启捏着小香儿满是婴儿肥的小脸说。“小少爷,人家不是小孩子,也不矮!”小香儿反驳。
“真的?”陈启比划一下,刚刚好到鼻子下面,高了足有半个头。最近几个月,他习武强身,大吃大喝,加上各种大补之药,个头蹭蹭的长高许多。
“少爷是坏人,”小香儿恼羞成怒,推了他一把,不过终究没有经住零食的诱惑,吃的津津有味,把胭脂水粉忘在脑后。
“嗯,”陈启点头,这才对,小孩子就该这样。
走着累了,就坐在马车上继续逛,不知不觉就到了东市的尽头,前面就是城门,忽然,见到许多人在城门外聚集在一起,隐隐传来呻吟声、哀求声,还有讨价还价的声音,陈启有些好奇,下了马车,就要走向前去。
“少爷,您不能去,前面是污秽之地,不能污了您的眼,”陈小甲上前拦路,陈启隐隐有所猜测,一把推开他,走向前去。
走过城门,十几步远,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
首先是入鼻的奇异臭味,好似三月未洗,可以沾在墙上的臭袜子;又好似腌了几年的咸鱼,开始腐烂的味道。然后入眼是黑压压的人头,所有人都是衣衫褴褛,衣不蔽体,各个满身污垢,目光呆滞,骨瘦如柴。
他们许多人躲在城墙下,用干草、树皮搭建的窝棚。没有床,只能铺满干草御寒,许多老人、孩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幸好,岭南的冬天不会太过寒冷,也不会下雪,他们还能苟延残喘。
不过,气温高也有不好的一面,不能指望这些人能讲究卫生,地上到处都是大小便,污水横流,臭气冲天,只要春天到来,气温回暖,各种病菌滋生,一场大疫不可避免。
陈启忽然想起春秀说的今年江南和中原大旱,饥民遍地,这些应该是逃荒之人,很多事情听在耳朵里,永远没有亲眼看到来的震撼。
十分奇怪的是,难民营边上却聚集了一个小小的集市,人来人往,不过卖的商品是人而已。陈启没有圣母心发作,上前阻止,因为能被卖掉的人是幸运的,虽然可能失去尊严和自由,但起码可以活下去,遇到善良的人家,还可能吃饱。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只要能活下去,自由是什么?可以换几石大米?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第四章:叹自古民生多艰
这些来人市买人的大都是城中大户人家的下人或管事,他们趁着难民衣食无着的时候,以极低的价格购买人口。
年轻力壮的可以做仆人,或去乡下庄子里干活,价钱比较高;小丫头可以买回去做丫鬟,养几年可以暖床,价格也可以;小崽子虽然可以买回去做仆人,但是吃的太多,暂时排不上用场,所以价格不高。
这样做虽然卑鄙,但是却让许多灾民活了下来。
可是,这次的难民实在太多,城中的乡绅富户都“吃撑“了,毕竟买来的下人都需要吃饭的,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大户人家也不是开善堂的,无利可图,自然不会再来买人。
这些难民就只能在城下越积越多,靠着官府每天施粥过活。
然后,一些人牙子来到城外,开始买卖人口,他们比较挑剔,专挑可爱漂亮的男孩女孩,买回去做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除非实在活不下去,父母们自然不愿意将儿女卖给他们。
宁愿把儿女卖给大户人家当丫鬟、仆人,也不愿他们掉入火坑。
一些灾民见到衣着华丽的陈启,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少爷,麻木的眼中一亮,纷纷围上前来,推销自己或妻子儿女。
“小少爷,俺力气大,会干活”
“少爷,俺闺女手巧,吃的少,您留下她吧,给口吃的就行”
“俺二小子脑瓜子灵活,认识几个字,可以给您当书童!”
陈启一愣,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虽然这些灾民似乎没有恶意,但是推推嚷嚷,蜂拥而来,自己练了几天功夫,但年纪实在太小,身矮力弱,万一不小心被推倒踩踏,后果不堪设想。
眼见有危险,小甲小乙两兄弟赶紧上前,将陈启护在身后,尤其是小乙,虽然才十四岁,但已经身高七尺,站在面前,好似一堵大山,将难民们隔开。而小香儿十分惊恐,陈启把她护在身后。
这时看城门的几个兵丁发现了骚乱,拿起鞭子、棍棒一顿乱打,勉强维持住秩序。
“小少爷,这里很危险,我们赶紧走吧,”小甲紧张的说,如果小少爷出了事,他全家都活不成了。
“嗯,”陈启点头,没有逞能,今天是他自己孟浪了。紧走几步,众人进了城门,算是安全了,难民不敢冲击城门。
“小甲,”陈启吩咐道,“你拿这些银子,买些碎米,去城门外施粥!”这些银子足有十两,因为岭南气候温暖,水资源丰富,粮食产量高,所以粮价不高,上好的大米一石也卖不到二两银子,十两银子,碎米可以买七八石。
这些米,如果熬粥,足够城外两千多难民吃几顿饱饭。虽然是杯水车薪,只是求个心安。
“可是,少爷,这施粥的活儿,我一个人干不了呀!”陈小甲无奈的说,“要不我把粮食发给他们?”
“不行,那样会更糟,”陈启拒绝。每逢大灾大难,遇到难民,朝廷都是施粥救济,而不会把粮食发给灾民,除了方便官吏中饱私囊以外,更重要的原因是,难民根本不可能保住发到手里的粮食。
在饥饿面前,人性如此脆弱,身强力壮的,自然抢夺他人的粮食,那些老弱自然被饿死;或者按照乡籍抱团,抢夺他人粮食,因为粮食发生斗殴、骚乱,暴动,结果比饿死的人更多。
这时,一阵铜锣响起,就听见有人大喊,“施粥了!施粥了!”
众人回头一看,就见二三十个衣着整齐的家丁,手持刀枪棍棒,护卫着一顶轿子,向城门而来,前面几个家丁,拿着铜锣,边敲边喊。
守门的几个兵丁,见到轿子,赶忙上前跪拜,轿子里的人似乎说了什么,十几个男仆,熟练的抬下粮食,支起大锅,开始熬粥,而其他家丁开始维持秩序。
“小甲,你去打听一下,是什么人在施粥,如果方便,就把你买的大米,送给他们,请他们代为施粥,”陈启想到了解决办法。
“小少爷,施粥的是郡守大人家,轿子里的是郡守大人的夫人田姜氏,”小甲去了不久,就回来了,“听说姜夫人笃信佛祖,这几个月经常来城门施粥,希望能给早逝的女儿积累福报阴德,让她能早日投胎到好人家。”
“哦,”陈启忽然想起几个月前那个被采花贼蹂躏至死的郡守女儿,心情突然有些恶劣。
“大好人呀!”
“女菩萨呀!”
“夫人长命百岁!”
难民们忽然跪倒在地,感恩的磕头拜谢,原来是那顶轿子打开,走出来一位衣着朴素,面容憔悴的中年妇人,她走到大锅旁边,检查了一下粥的浓度,然后,拿起勺子亲自给难民施粥,丝毫没有嫌弃他们身上刺鼻的异味。
“唉,走吧,小甲,你去买米,然后运来东门,请他们代为施粥,我们先回去。”陈启叹息一声。
“小少爷,这样不好吧,我们并不认识他们。”陈小甲有些疑惑,但是见到小少爷的脸色难看,知道他心情不好,不敢多说。
正当姜夫人施粥的时候,城墙上来了一队人马,虽然没有摆开仪仗,但是十几个威猛高大的侍卫,机警的护卫左右,就表明来人的身份不同凡响。
“呵呵,元丰,家有贤妻,你真是好福气呀!”为首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身形挺拔,面色红润,胸前白色长须飘荡,甚有威仪,显然久居高位。
他是岭南省的巡抚陈寿,也是小彘的爷爷。陈寿曾官至礼部尚书,是朝廷正一品的高官,性格刚直,敢于犯言直谏,十年前,因为得罪皇帝,被贬谪至岭南巡抚。
不过,他没有像其他被贬官员一样自暴自弃,而是在岭南省励精图治,劝科农桑,兴修水利,大造海船,鼓励海外贸易,通过海路使原本闭塞的岭南省和中原相通,经济文化得到巨大发展。
“老师谬赞了!”旁边一位中年的官员谦逊道,他面如冠玉,脸型修长,眉清目朗,衣着整洁,风度翩翩,显然年青时是一位美男子,不过此时他脸色有些苍白憔悴,精神似乎不太好。
他是南海郡的郡守田皓,也是陈寿的得意弟子,不过他这位附郭郡守没有什么权力,每天跟在巡抚陈寿后面,堂堂郡守简直成了幕僚,不过他自己不以为意而已。
“元丰,可有江南和中原的消息传来?翻山越岭,前来岭南的难民越来越多,可见局势不容乐观。”陈寿叹息。
“老师,前日刚有邸报送达,江南和中原各地旱情延续一年有余,大半土地绝收,饥民四起,有贼人张顺聚众谋反,他们头裹红巾自称红巾军,张顺自封平天将军,提出“均田地平天下”,天下响应,江南和中原大半糜烂。”田浩答到。
“国事艰难呀,可是岭南地处偏远,我等也鞭长莫及,只能希望朝廷诸公虽然你争我夺,但是并没有全部昏聩。”陈寿发了一句牢骚。
田浩没有接话茬,转移话题说,“老师,现在当务之急,是安置这些难民,虽然城中粮食不缺,可以施粥救济,但众多难民聚集,难免滋生是非,万一别有用心之人挑唆怂恿,后果不堪设想。”
“元丰所言甚是,”陈寿点点头,“可有号召城中乡绅贤达为国分忧?”
在封建社会,每逢灾害发生,遇到难民聚集城外,除了官府救济以外,城中乡绅富户,除了少部分为富不仁之外,大都出力救济安置。
稍微有些智慧的人都明白,如果放任难民在城外聚集,不管不问,那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万一发生暴乱,大家一起玩完。
城外的人市,也有官府暗中支持,鼓励大户人家购买人口,消减难民人数,富人们获得了人口财富,官府安定了地方秩序,至于难民,他们活下来就不错了,还敢有什么别的奢求?!
“老师,乡绅贤达们已经尽力,可是城外难民实在太多,”田皓有些无奈。
“哼,这些人呀,什么时候了,舍命不舍财!”陈寿当然知道这些人的德行,“老夫代表陈家再安置二百户难民,明年去城外开垦荒地。”
第五章:三世同堂而居
岭南省虽然经过陈寿的精心治理,繁荣了许多。但毕竟时日尚短,人口不足,地广人稀,还有许多荒地没有开垦。当然这些荒地大都是沼泽、盐碱地、山地等极其不宜开发的土地,开发难度大,周期长,投资太大,收益不高。
那些大户人家大都不愿花力气开垦,反而一些走投无路的小民,愿意为几亩薄田,精耕细作几十年。然后,大户人家都在等待灾害,无论是干旱还是洪水,对于风险零抵抗的小民,为了活下去只能低价卖出洒满心血的田地。
“老师高义,乡绅贤达们必将云从,”田浩赞道。这好似天朝的摊派,领导带头完成政治任务,下面的自然积极向上。以陈寿的在岭南省的威望,跟风拍马的必然不少。
“不,这样还不够,”陈寿道,“东门有两千多难民,北门更多,西门和南门也有不少,加起来估计有七八千人,应该还会剩下许多。”
“嗯,”田浩沉吟了一会儿,建议道,“近日,五岭之中,山越时常下山袭扰,征越中郎将赵将军麾下将士损失不少,可以从难民中筛选两千青壮,老师手书一封,送去给赵将军补充兵力。剩下的老弱,由衙门拨给钱粮,在城南搭建木棚安置,征调医士大夫巡视,避免发生时疫。”
“哈哈,”陈寿十分高兴,“元丰,世之子房也。”
陈启回到家中,很快调整心情,开始下午的读书习字,他对于科举的四书五经不感兴趣,反而对各种史书十分好奇,他想弄明白这个世界的历史,和前世是不是有什么联系,这个世界和前世的古代实在太像了。
不过目前进展不大,书籍本来就稀有,况且史书是于科举无用的杂书,相当于课外书,他自然没有机会接触。不过,陈启已经有了目标,那就是陈家的藏书楼,陈寿是当世大儒,家中藏书几万册,专门建造了一座三层小楼,用于藏书,平时防守严密,禁止任何人靠近。
“小少爷,老爷回来了,少夫人命我来寻你前去问安,”母亲的贴身丫鬟夏蓉前来报信。
“哦,爷爷回来了?”陈启有些诧异。在小彘的记忆中,这个爷爷,作为巡抚,他一直忙于公务,非常忙,经常十天半个月不回家,住在衙门里。自从觉醒记忆以来,陈启也只是见过几面,磕头问安之后,大都考校学问之类的,十足一个封建老古板。
虽然诧异,但孝道大于天,陈启赶忙前去拜见,一顿磕头请安之后,例行的考校学问,完毕,陈寿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是一番勉励训导,再接再励,不能骄傲自满之类的。
“爷爷,”陈启趁着老头子高兴,提出要求,“夫子一直教导我们,要多多读书,可是夫子家中藏书不多,孙儿想进家中书楼一观。”
“嗯,”陈寿沉吟一下,然后吩咐道,“福伯,以后书楼小少爷可以随时进入,不过要好生看护,不要损坏了典籍。”
“是,老爷,”福伯躬身答道。他是一个身材壮硕的老者,精神很好,听说是和爷爷一起长大,是心腹之人,作为府中的大管家,母亲大人也让他三分。以陈启的眼光看来,这个福伯似乎有功夫在身。
跟在福伯身后,去书楼之中选了一些四书五经,顺便夹带几本历史传记。然后去母亲大人院子,给她请安,撒娇卖萌的想要一些同龄的玩伴。母亲大人认为他没有兄弟姐妹,有些孤单,心一软就答应了。
第二天,陈启带着二三十号家丁全副武装来到城外人市,本来只想买几个,结果经不住难民们苦苦哀求,不想辜负父母想儿女活命的苦心,心软就收下了,结果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已经买了三十多个小孩子。
陈启有些为难,不知道回家怎么交待。这时,就见福伯带着一百多人,都是家中护院来到人市,上前询问,知道了祖父的命令,顿时大喜,央求福伯把那些孩子的家人捎带上,顺便多买一些拥有孩子的人家。
福伯点头同意,关于二百户难民,老爷也没有具体吩咐,多救一些孩子就算积德了,而且小少爷的面子不好拂逆。
接下来的日子,陈启除了读书习武,剩下的时间都用在教育那些买来的孩子,读书识字必不可少,女孩也不例外,不过只是一些千字文之类的,让他们识字就行,四书五经就算了。
重点教他们的是陈启“发明”的阿拉伯数字,简单的四则运算,现代的记账方法,基础天文、物理知识等;当然,其中一些有根骨有天赋的,陈启也不吝啬钱财,教他们习武,连国术都倾囊相授。
日子一天天过去,渐渐近了年关。一天早上,陈启照往常一样去给母亲请安,却发现母亲大人一反常态的荣光焕发,肌肤红润有光泽,仿佛一朵即将干涸的花朵,突然得到雨水滋润。
“呦,这是小彘吧,几个月不见,长这么高了?”正当陈启狐疑的时候,一个故作惊讶的男声响起,回头一看,心中暗道一声:“小白脸!”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身材中等,但相貌英俊,风流倜傥,身穿白色长衫,头戴纶巾,脸色却有些憔悴、苍白,大冬天却手拿折扇,一副英俊潇洒的样子,十分的骚包。
“母亲,这位长者是谁?”心中十分腻味,陈启故意装作认不出。
这是小彘的生父陈宗,是一个很难用语言描述的人,用陈启前世的一个词形容,那就是“奇葩”。
陈宗少有才名,十七岁就中了秀才,也算是一个天才,又是陈寿最小的儿子,所以备受宠爱。不过十年前,事情发生了变化,爷爷陈寿被贬官到岭南。
岭南是什么地方,在中原人心中,那是蛮荒之地,毒蛇毒虫遍地,恐怖的烟雾瘴气弥漫,人畜不小心吸一口就会化作脓水,还有山中的食人的山越野人,不时下山劫掠。
陈启的奶奶,十分担心自己的老伴,于是召集几个儿子,商量着派一个人去父亲面前尽孝。老大肩负承嗣重任,而且也是朝廷命官,自然不能去,长幼有序,于是任务落到老二身上。
老二自小身体弱,来到岭南不到半年,就因为水土不服去世了。于是轮到老三前往,这位小彘的三伯更加倒霉,翻越南岭的时候,一不小心掉下了悬崖,尸骨无存。
老四一看,好么,这那是去尽孝,这是去送命,一咬牙,考上了举人,去京城花钱活动一下,去冀州某个县城做知县去了。
终于,轮到老五,也就是小彘的父亲陈宗。他也害怕,不愿意去,于是撒娇打滚,耍赖卖萌,就是不愿意走。老太太心疼小儿子,而且两个儿子命丢在岭南,十分心痛,也就没有逼迫。
可是,一年后,陈寿从岭南来信。原来他已经在岭南安顿下来,明白岭南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可怕,反而山清水秀,气候温和,土地肥沃,十分适宜居住,他十分想念家人,老伴年龄大了,不能长途跋涉,就写信让小儿子前来团聚。
父命如山,陈宗只能磨磨蹭蹭的从雒阳出发。可是,两个月后,护送五少爷去岭南的下人回来了,带来噩耗,在路过荆州时,陈宗突然失踪了,他们寻找了方圆百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老太太一着急上火,老毛病犯了,一口气没上来,撒手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