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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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逃亡与希望
在一条山间的古路上,一大群人正在亡命的奔逃。人群中,参杂着一些马匹与马车,马匹托运货物,马车搭载着一些妇孺、儿童。男人们大都奔走在前面开路,是带着家眷举家逃亡吧!这是怎样强大的势力,*得这么一大帮子人一起逃亡?
身后早已不见敌人的踪影,但是从他们身上的伤口以及血渍来看,几天前当是经历了一场残酷的厮杀。血渍已经干枯成黑色,也许连夜赶路的缘故,众人并没有把衣物换下。甚至也许是没来得及包扎,有些粗略处理过的伤口已经被感染了。
因为连日逃亡的缘故,人群显得有些慌乱与拥挤,积聚在一起。几乎所有马车上都是坐满人了的,悉数车上还躺有一两个人。有少数男人或伤病是在轮换着休息吧!他们真的很累了,马都是如此艰难的在那迈着步子。
偶尔也会在某个马车上传出一声声哭嚎,想必又是谁谁的亲人死去了。
众人一路上都是朝东南方向逃亡的,眼下正要绕过一条山脉,行走在一个山谷间。
这条路估计已经很久没人走了,长满了杂草,路的两边更是有了种种灌木丛。在这山间的古路上,似乎随时会冲出一只或是一群野兽,逃亡的这群人神经始终紧绷着。
“等等。”跑在队伍最前面的一个较为壮硕的中年人示意大家停下。这是一个手里拿着一柄重剑的中年男子,此刻他正在不停的扫视着四周。如果仔细观察的话,有人会发现,这个中年男人的腰间还挂着另一把剑。一把长剑,或者说宝剑,因为它的剑鞘都要比手中的重剑精致的多。
原本显得有些慌乱逃亡的人群,此刻却全部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安静了下去,不去打扰那中年男子对周围环境的侦查。其他的男人们也盯向四周,谨慎的防备着什么。此刻,这一个个谨慎的男人,若是集合在一起,肯定像极了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
在那一个瞬间,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来,隔得近了也许旁边人的心跳声都可以听得见。这么一段安静的时期里,唯有一个移动的身形,这个人也只是轻声的向着前边那个中年男子靠近。这是一个显得矮胖的中年男人,或者说就是一胖墩。
站最前边的那个中年男人一一视察了一遍四周之后,皱着眉头开始陷入了沉思。
“继兄,你可曾发现了什么?”见前边那男子突然抬头,站其身后一个身形同样壮硕,而又有些霸气外漏的一个男子问道。倒不是说站最前边那男子没有霸气,只是后边这一个却似毫无收敛。这个最霸气的男人就叫王冲。他嘴里的“继兄”,也就是站最前边那男子,全名程继功。
此刻,那个轻声走来的中年男子也到了近前,安静的看向程继功。王冲看着这个来到近前的这中年男子,轻声叫了声“大哥”,然后又看向“大哥”离开的那马车。在所有马车中,那辆马车是一辆与众不同的,显得有些高贵。相比之下,那马车装饰精细,又是用了两匹马来拉。
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吧!这马车上要显得宽松的多,此刻上面只有一个贵妇人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受王冲目光的影响,当下站在最前边的三个中年的男子都看向了那贵妇人,准确的说是看向了那贵妇人怀抱里的孩子。
“前面似乎有埋伏。”程继功愣了一会儿,才说了句。
“恩”后边来的那中年男子很平淡的一个回应,他的名字叫李惠民。而叫他“大哥”的王冲,此刻却是紧张而疑惑的看向四方。
“惠民兄,还是你行啊!大学士,不愧是大学士!竟能如此淡定。看来你也是通过我的言行,猜出了一些东西来。的确,我们应该可以对付。虽然我不确定对方是山贼,还是那群强者,但至少他们人数不多。我唯一担心的,是身后的追兵啊!”程继功微笑着道。
“继兄过奖,你不也是一样。大将军永远是大将军,都处在这样一个局面当中了,继兄还能不慌不乱的。并且时刻观察着四周环境,还能运筹帷幄。”李惠民同样笑着说道。两人是多年的好友,对方想些什么,彼此都可以猜出个大概。
“我们还是先过了这关吧!”说及到身份,无形中几人都有些情绪低落。
“前边山上的朋友,方便的话就现个身吧!既然我们已经发现了,我想你们也就没有必要躲躲藏藏了。”王冲大声的向前面喊道。配合着内力,整个山谷都回荡着他的声音。当然,如果只是叫对方现身,王冲刚才的那一声吼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他要做的,只是希望震慑住对方,他们不希望再有任何的伤亡,或者说为任何事情耽搁时间。
“哈哈!是啊!没想到被你们发现了。那你们是自己了结了自己的性命呢!还是等我们一一来收割。不管你们选择哪样,我想你们那些女眷我可以留她们一命,供大爷享用。”道路的前方走出一个极其嚣张的身影。此人发出极为*荡的笑声,身后跟着同样全副武装的几个人。同时,王冲他们的四周也都冒出了一些人影。
“就你们这几个人似乎还不够吧!”王冲看了看四周,可以说放心了不少,毕竟地方人数并不多。另一边,又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敌人是人数不多,但装备齐全,就算自己等人可以胜过,而开始伤亡也绝不少。同时,这批人中有些装备,像极了朝廷的锦衣卫,不知道身后的追兵会不会也是马上就要到了。
对方没有再说话。只是原本就已是对王冲等人形成的一个包围圈,此刻开始慢慢包围拢来,每个人脸上似乎都是写着“凶神恶煞”。
“保护好妇女和孩子,对方只要一出手,就是敌人,就拼尽全力干掉他们。”似乎一切都已经不用再言明,程继功向身后的人说道。此刻,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精湛透亮,还带着丝丝怒火。
“是,程将军。”后边的一大群男丁应声道,并有规律的走向那些坐着有妇孺与孩童的马车。
“你们倒是蛮有纪律的吗?不愧是一群受到过国家看重的将士,但是现在你们什么都不是了。我会用武力告诉你们,就你们那两下子,根本就入不了我们的眼。”之前那男子依旧嚣张。
“是吗?那我就来会会你。王冲,看好战局。最重要的是保护好你大哥以及嫂子,还有宇儿。”既然已经挑明。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程继功义无反顾的提着重剑冲了上去。同时也大致做了些安排。同一时刻,其他方向也展开了局部的战斗,而王冲则带着李惠民去往中间的那辆较为贵气的马车。
“做掉那马车上的胖子,以及车上的女人和那怀里的孩子。”前面的那个方向,为首之人在与程继功交手之前喊出了这么一句话。
敌人在前面的方向,本来就是多出几个人的,可是程继功却只身一人冲了上去。对方笑了,似乎是说并不介意以多欺少。甚至是说众人秒杀掉他一个。可是没有人会想到的是,程继功上来反而强势出击。对方为首的那人倒是挡住了,毕竟是强一些,并有预兆得以防范。可是旁边有人却没有那么幸运了,被程继功的重剑一剑劈碎了脑袋。
“你会内功?”对方为首之人惊愕道。违背了众人的感知。将军,不是只懂排兵布阵吗?最多也只是个莽夫的吗?可程继功怎么会内功?而且似乎很高深。当众人醒悟过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有些晚了,因为他们之中又死了一个人。这个人是被程继功突然的左手剑一剑封喉的,没人想过可以同时运两把剑,并且如此的行云流水。
包括敌方的为首那人,除去前面走开的几人,现在前面这个方向,转瞬间已经只剩下四个人了。除较为强大些的为首之人之外,其他三个似乎都无法参与进战斗。唯一能做的,只是偶尔为为首之人分担些压力,同时等待机会偷袭程继功。
程继功这边的,虽只是一个人,但局势已经明朗,乐观。可其他方位却不见得了。敌方的人似乎都有些内力,并且有着让人防不胜防的配合暗器的武器。这边原本只是国家将士的这些人,也只得几人围攻一人了。还好的是,对方只有二十人左右,而自己这边有四五十个有战斗力的男丁。
对方虽然人数上不占优势,可是却打得很激进、主动。随时都有人越过防御圈,或直接奔李惠民袭杀而来,或直接对妇孺、孩童动手。
王冲也是陪同在自己大哥大嫂所在的马车旁,并没有哪一路防御完全告破,他的负担也不是太重。
也有个别地方,敌人一破防御圈就直接攻击妇孺、孩童,这个举措也就意味着有人将要死去。有些将士只能是用自己的身体帮这些妇孺、孩童去挡,以命换命。
程继功的武功已经达到了在场人无法估测的地步,面对敌方的四人,显得毫无压力,甚至是说对付这四人都是游刃有余。敌方的那为首之人武功也是的确不错,还能勉强坚持。程继功也并没有选择急着干掉他。再被围攻的情况下,执意去杀一个强大,是不明智的,因为伤敌的同时,也意味着自己有可能受到不轻的伤害。
还好程继功最大的优势在于两手都可以使剑,即使右手永远比不上左手灵活,但此刻他已经做得不错了。这个特技在此刻发挥出了平日难以想象的效果,他用右手剑牵制对方为首之人,左手剑来抹杀战局旁的其他敌人。之所以说是抹杀,是因为程继功的左手剑往往出一剑便杀一人。其实左手剑并没有右手剑那么强,也没有那么多的招式。只是偶尔抓住机会便一剑夺取敌人的性命,简单而有用。
因为程继功这边的牵制,以及人数上的优势,战局已经走向白热化。李惠民、程继功这边全部男丁有四五十人参战,加上无可匹敌的一个程继功,相信很快就可以结束战局。
此时,时间紧迫,不容拖延,程继功带领的这些将士有的甚至是拼着受伤也要短时间内拼杀了敌人。毫无疑问,敌人唯独能够做的是成为二十来具尸体躺着地上。当然,地上绝不只有二十来具尸体,有多了那么是十来具左右,程继功手下也是有死人的。
追兵并没有到,程继功等人也是选择快速的清理一下战场。
“将军,您看。”程继功这边有人拾来了敌人的武器呈给他看。接着又有人补充向他提到,敌人为首之人在内的所有人,身上并没有腰牌。唯独特别的是,为首之人身上有着锦衣卫的刺青。
“这些人应该并不属于锦衣卫,他们虽然同样有着锦衣卫的装备,有些相似的招式。但是分工合作上远没有锦衣卫那么严密,武器上也并没有锦衣卫的独特标识,看来是那为首之人秘密训练出的一批人。至于对方的身份,有诸多可能,当下也不可断定。”程继功手里握着一把组合弯刀,如此分析道。
另一边,李惠民与他做的事却截然不同。他一一去探访自己这边的伤者,更多的是探访那已经躺在地上了的伤员,他过去更多的只是听取遗言。
“扶我起来,我要过去。”一个老人、似乎已经不行了的伤者,抵抗的向旁人吼道。老人的目光看向的是那略显贵气的马车。此刻你会突然发现,这个逃亡的队伍中,似乎竟只有这么一个年老的男子。
李惠民走到老人的近前,亲身上前去扶起老人,将其同其他人一起小心翼翼的扶向自己的马车,中途甚至不曾说过一句话。
老人终于是艰难的走到了马车的旁边,那个贵妇人正抱着熟睡的婴儿站在他的跟前。老人先是感激的看了看李惠民,接着目光转了回去。艰难的抬了抬手,但终究又是放下了。怜爱的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向其说道:“宇儿,长辈们并没有错,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终有一天事情将会明了。也许你父亲这一辈的人,都将永远无法踏足这片土地,我唯一祈求的是少爷你将来有一天带领着你们这一辈人回归这里。有朝一日,能够收集起我们死去的老一辈人的骨灰,将其葬在这美丽南方一个朝北的小山坡上。”说着,带着向往的眼神缓缓闭上了眼睛。
而其他人,显然也是被老人的话语给愣住了。都没有人说话,沉默,很多人都只是沉默的看向那襁褓中的婴儿,偶尔也会有人看向队伍中其他的,象征着未来的孩童…….
第二章 安定与祥和
在一个院子里,想起了一片儿童的欢愉声,当初大逃亡的那帮子人里,有着的那几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此刻已是能蹦能跳的孩童。
“驾”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骑在一个男子的身上,他们的旁边还有三个与那男子服饰相同的人,家丁。
“趴着,趴着”小孩极为兴奋的提着他的要求。
小孩的要求看似无理,可他身下的家丁却选择满足他。其他三位家丁也是在那笑看着,就连那被小孩骑在身下,受苦的家丁也是笑着的。没有愤怒与委屈,不知为何大家都是如此宠爱着这家丁身上那个无理的小孩。
“宇儿,不得无理,赵大你们记得以后不要这么宠着他了!”院子里走进一个端庄典雅的贵妇人,温和的说道。她便是李惠民的妻子邓琴,恒宇的母亲。赵大自然是被恒宇骑在身下的那个家丁,听到夫人的训导,他同其他家丁一样,至少笑了笑。
“母亲。”当初还在邓琴怀里的小婴儿,此刻正一脸委屈,已然懂得了察颜阅色,讨好大人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邓琴爱怜的从家丁身上抱过恒宇,轻轻的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然后告诉恒宇,要带他去见他的父亲,同时介绍几个小伙伴给他。
温和的女主人,开心的干着活的家丁,好一副祥和安定的景象,恒宇就生活在这么一个幸福的家庭。
事实上,当初大逃亡的那群人,也都还算是幸福的,他们开始在这安定下来,似乎忘却仇恨,开心的生活在这里。
恒宇的父亲,论其原有的身份,大学士,本就上当初人群中身份最为高贵的一个。来到这里,自然而然间成了这里的掌控者,以族长的身份隐匿了下来。
他们来到的这个地方,是一片,逃亡期间,他们得到了一个叫彭建军的水军都统的帮助,乘船来到了这里。这彭建军在曾任南方广省提督程继功手下办过事,对程继功的能力极为欣赏,两人后来成了很要好的朋友,在“天恒”事变后,彭建军带领几百亲兵出手帮助程继功等人的逃亡,他们一同乘坐船来到这,接着决定在这安家。
其实这个上原本是还有其他的原著居民,同时也有不同朝代移居到这的中原人。原著居民有自己的族长,可在这居住的中原人大都有些钱,都做有一些小生意,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这里的中原人始终不愿被原著居民给统治。他们希望在中原人当中有人出面统治这个岛,这一切都直到李惠民等人的出现。
李惠民以及程继功带领着一大批将士的出现,改变了这里原有的土著居民以及中原人之间的一个平静。中原人虽然依旧在人数上占劣势,可是有了正规军队中出来的将士,战斗力上,也许中原人还要显得略强。
原土著族长黎伟明,并不是一个政治上的统治者,他的出现只是为了更好的捍卫土著居民的利益。直到李惠民的出现,他都没有想过要争夺什么权利。
难得的是,两边力量都不弱的情况下,并没有发生任何武力争端。两方人马都希望和平。
中原人这边,李惠民的好友程继功选择隐居山野,众人唯有选举李惠民出任掌控这片土地。而土著居民那边,看到李惠民是个温和的文人之后,也选择了退让。顺理成章,李惠民成了这里的实际掌控者。黎伟明带着他的族人回归他们习惯的渔民生活。两种人群之间,时常也会有一些物质交易,相处得也甚是融洽。
掌权之后的李惠民,也并没有说想要巩固政权。他也不是一个向往权利的人,何况他的心里还系着另外一个地方、一件事。他掌权后,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建设防御工事,同时与黎伟明交好,告诫那些土著居民要有防范意识。因为他的身后还有追兵,虽然岛上很好防御,但态度上不容松懈。
起初刚到的那几年,时常会有大批的武装力量来进攻这里。可是久攻不下也就放弃了。而岛上的土著民,有几次也加入到了家园的防卫来,这让岛上两股力量凝聚到了一起。渐渐的,这片隔绝世外,人们生活变得祥和与安定。
安定的生活,对于劫后余生的那群人,显得格外的弥足珍贵。他们甚至是开始忘却仇恨,只求能够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孩子们渐渐长大,但是却很少有家长把那段逃亡史,那些仇恨告诉给孩子。这让那些灾难中的懵懂孩子,得以健康茁壮的成长。恒宇便是其中的一个。
“恒宇,这四个孩子与你的年龄相仿,以后你要和他们好好相处。他们会住在我们李府,会陪同你走过很长的一段岁月。”这天,恒宇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会突然给他安排了四个同龄的小伙伴。同时,他没有去想的是,父亲为什么一直安排四个家丁在他身边时刻跟随着他。自此,恒宇的童年里有了更多的欢乐。
也是自那天起,长辈们给了恒宇以及他的四个小伙伴安排了一个每日都必须实行的课程――习武。
当然,恒宇却是不必那么严肃的,因为叫道他们的是恒宇的二叔,王冲。恒宇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二叔与自己及父亲不同姓,可是二叔却很疼爱他。
二叔的疼爱,给了他逃课的机会。除了起初开始学习的时候,有着的那个新鲜劲,后边的武术训练恒宇几乎是都不参加。每当二叔教训他的时候,他都是一个劲的叫苦。二叔也就这么纵容着他。
时间也就这么一日复一日的流逝,恒宇除了偶尔被*迫练下基本功外,武功上基本没什么长进。后来的他,甚至还带着他的小伙伴们逃课。
其实他的逃课似乎是被默许的,因为他的身边总是少不了那四个家丁的身影。身后跟着四个小伙伴,然后加上四个保镖,这是多么的威武,自那时起的恒宇已经懂得什么叫虚荣了。
第三章 那个懵懂的少年
所有的事情真的似乎都已成为过去,也许那些痛苦、那些仇恨终究有一天会随着时间而流失殆尽。
原本的将士们做家丁的做家丁,解散的被解散。这里所生活的似乎只是一群随遇而安的人。恒宇做着他的少爷,其他的人也不再有任何的身份变换,似乎岁月就将这般平淡的逝去。
直到有一天,一个宽敞而又较为平坦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少年。一个正在练习着一套剑法的少年,他是那般的专注而认真。他练得很慢,似乎希望将剑谱中的一招一式都映射出来。这个少年便是李惠民的儿子,李恒宇。族长家的少爷。
这时候的恒宇还只有十五岁,如果论心智的话,也许会更小。因为是李家的独子的缘故,即使他还在母亲怀抱里的时候就经历过生死,可他自己却全然不知。家人的宠溺,让他无忧无虑的做着他的少爷。
然而,突然间恒宇就这么变了。要知道小的时候恒宇不仅调皮到不听从家里的安排、不习武,后来甚至连四个小伙伴也被其经常拉出去玩。这个原本就不大的上,基本上所有的大街小巷里都出现过他们的身影。
恒宇以往都是调皮不习武,二叔王冲是纵容他,而身为文人的恒宇父亲李惠民,似乎也并没有儿子习武的意思。而后来有一天,恒宇突然间就转变想法,恒宇向其父亲主动提出来要去习武。而这个时候的恒宇已经十五岁了,已然不是一个习武的最佳年龄段。可家里人还是满足了他,给他安排了现在的师父,让他跟随师父上山。
这里是师父给他安排的训练的场地,一块平地,也是一个山顶。这里就似一个山峰被拦腰削去了一截,刚好空出这么一块平地儿。恒宇大部分时间都被师父安排在这进行体能训练,以及修习剑术,甚至是说睡觉。
恒宇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情绪并不是很稳定。也许是还带有少爷脾性的缘故,即使他总会很认真的去修炼武功,可有时当他进行体能训练的时候,往往就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了。他往往在体能训练的速度训练(大部分是属跑步)中,会出现疯了般的狂奔,有时候甚至是撞到稀有的那一两棵树也是毫无知觉的。若有没见他的人,见到他狂奔的样,一定会认为他是个疯子。若有认识的人第一回看到他这样的状态,那么就会帮他定义为少爷脾气――桀骜不驯。
只是,这样的发狂始终持续不了太久。往往每当因为他的疯狂扬起了尘土。一阵清风拂过,那些树木好似围成的“阵”中,他站立着的身影就会显现出来。而也就是这个时候,他都是累极了的!通常会就地缓缓的瘫坐下来。但即使已经到了此种境地,还是气愤的向着地面砸了一拳,眼睛红红的,满是愤恨。
“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当初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会让你痛不欲生…….”怒吼过后,恒宇会怀着仇恨缓缓昏睡过去,真的实在是累了。
安静的他,闭上了血红的双眼,即使脸上依旧挂着点点怒气。但是此时看来他更显得英气十足。这是一张很顺眼的脸,看得久了,更多的是耐看了……
在平地上唯一的略显凸峦的地方,这平地边缘的大树下,有两位老人静立在那。似在乘凉,又似在看着恒宇。谁又会来这山顶上乘凉呢!他们应该老早就在那了的吧!他们绝不似他们现在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无所事事。
或许是已经习以为常,看到李恒宇的瘫倒,两人脸上居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表情,或者说是没有流露任何一个夸大的表情。
两位老人都已是白发苍苍,但却任其散落着,不短的发丝随风飘扬。说来奇怪,前面那位老人的头发很顺直,伴随老人的静立,更衬托出老人的英气*人。
两位老人很长时间里都静静地站立在那,身子笔直。那身板,那精神气,也唯有头上那斑白的头发在诉说着他们的年代已经过去。良久,终于有人率先开口说话了。
“你看这孩子怎样?”很简洁的一句。
“你说,你的徒弟还会是怎样?”另一位老人道。
“你说你这么说,你这是瞧不起我呢!还是在夸赞他的意思?”老人微笑着道,显然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老将军,你就别再嘲弄你的老部下了,您不是就想听听好话吗?是,你那徒弟很不错,而且潜力无限。”这位老人无奈的笑答道。两人相识很多年了,有些事情不用说也知道对方怎么想的。然后口气一转,略显担忧之色的道“只是,他心中的仇恨,现阶段虽是他的动力,可这样终究不是办法,我怕他终将迷失心智,一念…..”接下来的话没感说下去。
是的,刚才首先问话的是当年的“将军”,程继功。而他身旁的也只是他的一个老部下。只见他笑了笑,道:“老李啊!很高兴这么多年与你的相处,也很感激你这么多年的跟随。现在也没有什么将军不将军了的,我只是老程,你是老李。”然后又缓了缓继续道:“你是怕他一念成魔?放心吧!我不会叫他在山上呆太久,到时候,我会放他下山历练的。不过我实在不清楚你是在为他担心,还是为你那宝贝徒弟担心。不管怎样,有你徒弟在,想来他也不会有事,不是吗?”
称为老李的老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都有吧!不过,老程?我还真叫的有些不适应。就从这事上讲,老将军始终是我的老将军。”接着又道:“我再器重那徒弟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徒作别人的嫁衣。”
“呵呵!原来老李你是一直心怀不满啊!怎么,你是真看不起老头我教的那小子?”程继功打趣道。
“老将军你这不是叫我折寿吗?我只是抱怨一下,又没有说不同意,几十年了到头来白忙活一场,搁谁,谁也不乐意啊!”
“咱不是都浪费完几十年了吗?”打趣中带着些许悲凉。
老程孤单落寞的向着山下走去,老李默默的跟随其后,一直没有问出那句心底里藏着的话----“老将军,您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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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春梦与噩梦
转眼间,恒宇已在山上经历过第二个春天了。而恒宇每日依旧只是练习剑法与进行体能训练。除身体变得壮硕了些外,武艺上似乎并没有太多的进步,特别是那剑法上,似乎还是练习着他一上山便开始修习的那套剑谱上的剑招。
似乎一切都是如此重复,又是一天的训练中,恒宇再次累倒了。在天渐渐暗下来的时候,恒宇却完全没有起来的意向,就这么以地为床,以天为被吧!这一年多来这也不是一两回的事了。这样的生活对于他来说已经不足为奇了,毕竟这样的生活他已经有完整的过完一个年头。在这里,他从枯瘦的公子哥,俨然变成一个威武雄壮地青年…
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无不可,这样的他,至少有着活下去的信念;这样的他,睡觉的时候无比的安稳。人劳累过后,往往睡得更加安稳,这也许就是那些杞天忧人的“智者”所无法企及的吧!其实有时候人这一辈子平平淡淡过一生也未尝不可,至少也得有那么一个经历,算是心中的一份憧憬,或是记忆深处的圣地吧!
李恒宇如今已经是十六岁半的年纪了,处在男人普遍的第二性征完全成熟期。熟睡中的男子,在凌晨的时候反应往往特别强烈,还会做一些难以启齿的梦。
对于大多数这时期的男性而言,梦,难以启齿,却通常是美好的。而恒宇的梦却不尽然,因为他始终做着同样的一个梦。总是同样的一张倾城的容颜慢慢的在脑海里浮现,而此时沉静在睡梦中的恒宇,面部肌肉会渐渐紧绷,眉头似乎有打结的意味,如果细看,可以看出他面部肌肉的痉挛,英气的脸瞬间变得狰狞。
“为什么?”你有着疑惑,恒宇同样也有着一个疑惑。
渐渐扭曲、狰狞的脸,预示着,这并不是好兆头……
第二性征的起初,男生还有个东西叫遗精,是第二性征出现的衍生物。这时男生会豪气万丈的画着地图,也有称是春宫图的。春宫图,三个字也许并不文雅。但它是好的,至少意味着是美梦,即使难得换裤子…..
可这对于恒宇而言,只是个噩梦,即使总是见到那张倾城的脸。但他有太多个晚上都做着这样一个相同的梦。他,永远只是梦见那张脸,却足以完成专属于他的地图。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树梢射过来的时候,恒宇总会条件反射似地一跃而起,开始打坐。
恒宇的每次疯狂,似乎都没有表现出有任何内力的迹象,的确,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使用内力。师父教他修炼内力,却没有告诉他使用的办法。在这里,内力似乎成了一种提神的功法,至少恒宇看是如此。
当然,恒宇对内力的强大是有听闻的,所以他心中也有着种种猜疑,师父为什么不教他使用方法?而是留下一句“内力肯定是有用的,到了那天你自会明白…….
还记得自己刚上山的时候,那时候做惯了少爷,白白瘦瘦的,弱不禁风,师父直接叫他砍了一个月的柴火。也就是那时,他学习了内功。
在那个时候,一天下来,他会累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很苦,很累,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退缩,因为他心里的恨,很彻骨。也是那时候,师父开始“体谅”的教他内功。
这一年多来,修炼内力是他一天中最为乐意做的事。一天忙下来,能在傍晚饭过后,练练内功,缓解疲劳、解乏,实属幸事。也许就是那时候内力对他的伸出援手,让他爱上了这件事物,以至于后面可以坚持不懈的练下来。
师父除了教他一套功法外,更多的是教了剑法,还有一些格斗。
他从不怀疑师父教他的方法有误,因为一切都向他自己想的一样走向完美。师父本是一介武夫,听闻还是中途学的内力功法。教他的时候,虽然有时方式粗暴些,但是他还是很容易接受的。
也许,是在自身上得到了验证,师父很注重他体力的训练,每天都必须看到他有足够的体能训练后,才会放他休息。但,师父同样有着一般武夫之外的东西,他虽叫恒宇注重体能培养,却不会叫他有任何过度的体能消耗与训练。恒宇的身体不会是最强壮的,却绝对会是趋近完美的。在保证身体的柔软性的前提下,力量保持在最佳极限。刚中带柔。
也就是因为这样,恒宇上山以来,训练很是辛苦,可却从不曾抱怨,一来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二来师父对于他的全心全意。师父凶点,自己累点,又算得了什么。
当然,也有些 训练是恒宇有所忌惮的,譬如“生死玄关”。恒宇在这里学习了刚学了一年左右的时候,也就是去年的夏末,师父就叫他开始了这项训练,这项训练既是他的噩梦,也是修炼武术以来最大的快乐所在。
生死玄关其实主要是考验恒宇的生存能力,培养他的生存技巧,训练、激发他的潜能。
所谓生死玄关对于武夫来讲,也许有些小儿科,但对于年纪并不是很大,上山不久的恒宇,这个半路习武的半吊子小生,却是个噩梦。因为他首先就得适应一个人在野兽丛林中生活。
十六岁,这个年龄,对于那些个文文弱弱的公子,很多方面也许还止在与孩童时期。恒宇也不例外。独自生活在野外,对于他而言,的确颇有难度。即使那会他的身形已经有些改观。
恒宇至今还深刻保留师父第一次带他来到东边这片大山里的记忆。那会儿,有着东西叫他震惊,有着事情叫他恐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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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生死玄关
第一次来到这片大山,师父起先并没有告诉他什么目的,只是说给他一个别样的训练。对于年轻气盛的恒宇,对于那个整天枯燥的训练着的他,听到这个消息,别样的欣喜。屁颠,屁颠的跟在师傅后边,那一日的行程,别提有多欢畅。
小岛上的物种本来就不多,何况平原地带已经被人类占据。大型的野生动物便全聚集在这片山上,这里有着鹿群、狼群、还有猴子之类的。一路观风,恒宇看到的第一类动物,便是鹿,其实这还是师父教他看的。
而当恒宇转身望去的时候,便只觉一阵风呼啸而过,而他师父飞也般的扑向了前面的一群生物――鹿群。接下来,恒宇所见到的最血腥,也是最振奋的的一幕。这一幕,恒宇觉得足以震撼他一生。这一幕的发生让恒宇感觉到了什么是强者,也让他更加向往强大。
就在刚才,在鹿群还未来得及反应的那一刻,在师父的暴喝声中,最为壮硕的那头雄鹿已经不见了身影。而师父却站在了刚才那头鹿所在的位置,随后才有响声发出。
“砰”拳头击在雄鹿脑门上的声音,似乎有着什么在那一刻崩碎了。
“砰”相似的声音再次响起。雄鹿飞起掉地,接着才是鹿群的嚎叫,与四乱奔跑。
震惊的还有师父可以打得那雄鹿飞出近二十米远。同时足以让恒宇震撼另一件事是,师父跑过去的那一刻,居然是整个鹿群都没有反应过来的,这到底需要怎样的速度啊!
“没什么值得好震惊的,这几乎是只每个武者都可以达到的事情。所以,你只要努力修炼,到时候你便会明白知晓。还有,那是你近几天的食物,你将在这里呆十天……”恒宇的呆滞在持续,因为师父已经把拖过来的死鹿丢给了他。
师父的话,加深了恒宇的震惊,也再次勾动了他的某根心弦。以至于他从后半句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师父已快下山了。恒宇赶忙追问道:“师父,你不是打算留下我一个人在这吧?”
“我留着,只能阻碍你的训练。你记着好好照顾自己,注意安全!不许下山,十天后,我会来接你….”声音中感觉出了遥远。
十天,艰苦的训练吗?恒宇笑了笑。
之前恒宇的着急,倒不是他害怕了,只是人是个很奇怪的动物,和他人相处久了,总会有依赖性。所以,师父的离开,他只有略微的不安。并没有出现危机感,也许与此前生活过得太安逸有关。
师父才离开后的不久,恒宇的心思便是被风景完全给吸引住了。是的,没有人为破坏的自然界,无一处不是美景。配上恒宇的好奇心,真是无处不美丽。
恒宇生活的这片拥有美丽风景的地方,是一个岛。岛上人口并不是很多,大概20000~30000人左右,人群大部分生活在西边的较为平敞的土地上。当然,也有少数的所谓隐士居住在东边这块山脉。所谓“隐士”,就是往日常人几乎不可碰见的,所以甚至有人会直接称这山脉为“无人区”。
就要黄昏了,恒宇还在尽情享受着这“无人区”无人践踏的美丽风景!难得如此闲下来,也许与一大早从南往北这一日的行程有些累了的原因有关。
山水风景的好处在于永远看不完,近观、远观、局部观、整体观、由远及近看、由近及远看等,无数的观察法,看出无数个味道来。
在满怀感慨中,黄昏都接近了尾声,恒宇知道他必须为自己的食物准备了。身上随身带着匕首与短剑,一方面防身,另一方面,有空可以练练剑。
恒宇此前没有生过火,公子哥的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做饭的地步,何况这还是个男尊女卑的社会。跟师父的这一年,他也只是忙着训练,饭都是师父带过来的。
想到这里,恒宇不禁怀疑,师傅父的手艺为什么那么好呢!饭菜总是感觉很可口,却从没有亲身见过师父下厨。难道不是师父做的,可那附近他没有看到有其他人啊!叫人从城里送进那荒山野岭更是不可能的。
与此同时,恒宇想起在家的时侯,可以吃到的那些山珍海味,对比训练时可以吃到的美味,再看看手中那毛茸茸的血淋淋的鹿肉,恒宇不禁无语了。
曾身为公子哥,在此刻唯一值得恒宇庆幸的是:曾有几回一家人曾奢华的搞过几次户外烧烤。没吃过猪肉,却看到过猪跑,眼下,看来是不会被饿到了。可是联想到家,恒宇脸色便开始暗淡起来。
手下的工作并没有停下。恒宇快速的把手中的那块鹿肉上的毛皮给剥了下来,然后找来一根新鲜少汁的树枝,用匕首处理过后,把肉给串了起来。接下来,便是生火,不断地翻转,烤肉。简单,却必须灌注大量的精力,但是过程是很欣慰,很满足的。即使烤出来味道未必好,即使还会没有盐味,但还是值得满足。自己做的饭总是觉得要可口得多,要香得多。吃着自己烤的肉,在美丽的风光下,感觉分外的安逸。
天渐黑,夜渐深,月趋凉。地球不会忘了转,夜风不会不守时。食物正飘香着,夜风也缓缓拂来,是谁开始的,打破了夜的沉静。
是那知了,知了声,还是惊悚的狼嚎。
“呜~”
也许狼嚎永远是夜最引人入胜的,因为生的威胁,让我们不得不关注。
“呜~”
狼嚎是自然的乐章,因为它可以给人共鸣,因为它也符合着循序渐进的规律。
夜,总容易让人静下来,也更让人尽情欣赏自然的风采。狼嚎声也正在此时渐渐深入恒宇的心中。
“呼!”
夜风吹过,连带着恒宇的心也渐渐变凉了。此时晚餐也差不多吃完了,依赖食物带来的那一点温暖也渐渐消逝。
“呼!”恒宇一个激灵,缩成一团,冷得瑟瑟发抖。
“阿嚏”
越是畏冷,越是冷,这一喷嚏倒是把恒宇给打醒了。
“呜~”的一声,狼嚎越来越近了,恒宇一个激灵便反应过来了。再看看脚下的死鹿,还那么血淋淋的,这完全是让自己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吗?
“呜~”狼嚎更近了。恒宇虽然已经上山跟着师父也有一年了,可是他也只是从一个公子哥变成了一个壮年而已啊!狼群,对于他,完全可以造成威胁,而且是大大的威胁。
“啊!”恒宇尖叫了一声,嗖的一下就上树了。终究是喘了口气,劫后余生让恒宇庆幸的向后笑了笑。可他这一回头便傻眼了…
“哦!我的饭!”
是的,他的饭,他今后几天的食物。因为此刻的他,也还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单独完成捕猎,这意味着他还不能为自己的饮食问题做出保障。也就是说,那只师父所打的,那血泊中的死鹿将会是他之后几天的食物,他的饭。
手一撑,全身一挺,闪身下降,脚蹬地,安全却并不优雅的着地。只是力量与身体柔韧度的考量,也仅仅只是对恒宇这一年训练结果的考核。大步、迅速的奔向鹿尸,单手抓鹿腿,即刻转身往回奔。整套动作完整而不失速度,眼看就到树下了。那是条领头狼吧!是的吧!转眼间,便已经出现在了恒宇的眼前。
赶紧上树,可是眼下拖着一只死鹿,速度始终有所受阻。刚爬到一半,那只被恒宇就感觉到手中的鹿开始变沉,已经被狼咬着前腿了。而狼群也陆续出现在恒宇的眼中…. 危机感第一次如此深刻的出现在恒宇的世界里,当然力量感十足的身体还是让他可以足以冷静,做出一个合适的选择。手臂用力,连着狼把鹿给提了起来,抓紧鹿腿,猛然一甩。
“啪!”
狼群已经赶到,此时恒宇却已经把鹿给提了起来,而那头狼却飞落在了旁边的一颗树干,落地后都直打趔趄。
狼群干望着恒宇,依旧不断地跳跃着,似乎是想把鹿给咬下来。但是似乎已经变成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了,因为恒宇拖着鹿已经越拔越高。
恒宇把死鹿挂在一个够高的数枝上,然后望向树下的狼群。由于狼性,对于眼前的食物,狼群久久没有放弃,不断地在树下跳跃着,要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恒宇童心发作对着下面扮了几个鬼脸。
心中带着恨的恒宇难得有这样的兴致!
当然,恒宇不会想到的是,今后的历练中,他的视野里总会出现那么一匹老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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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老狼
第二天清晨,恒宇刚醒来,身处半山腰上,此处往下是草丛,往上是树林,正是观风的好地方。通风良好,由于树林的关系氧气充足,让人感觉神清气爽。看狼群散了,恒宇兴奋的正准备下来活动活动筋骨。早餐,便在山上找些水果吃了得吧!
恒宇从树上下来,本来是得去树林中摘水果的,可是无意间却向坡下瞧了一眼。不瞧还好,一瞧吓一跳,因为恒宇看到了一只刚躲闪了的狼。
“狼那么狡猾?”这似乎与长辈们口中对于狼的形容有些相似,好奇心促使着恒宇走上去一探究竟。即使自己远没有艺高人胆大的地步,但是充满力量的感觉,让他有足够的胆量上前。慢慢靠近,奇怪的是那头狼居然只是依旧匍匐躲着的样子,还是没动,这多少让恒宇有了些畏惧、退缩之意。
这头狼的骨架与昨日那匹头狼相似,却要枯瘦的多,眼神也要暗淡得多。
“难道昨晚一晚饿的?”恒宇自娱的想到。
这匹狼的模样让恒宇很是安心的向前走去,直到狼的身前。让他不敢相信的是:狼居然至始至终没有动过。即使狼一直盯着他,可从狼的眼神里,恒宇看到的不是一种看待食物的凶残,而是一种苍凉般的落寞,居然让恒宇忍不住生起怜悯之心来。
“它是怎么了?”
恒宇现在可以确定,眼前的这匹狼不是昨天被他甩出去的领头狼。眼前的这匹狼,皮毛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泽,而且它似乎是饿得已经两腹侧相贴了。
恒宇转身,向昨晚夜宿的那棵树走去,是的,他要给狼食物。他的眼神里满是复杂,它看到了孤寂落寞,它拥有了同情。
是的,他得回去拿食物了,给狼拿食物。世界上有着一种怜悯与善良的情感,她是对物对人都没有区别的。在合适的时间里,无论前物的凶善,自然就会出现。更何况狼还带着与恒宇相似的情绪呢?
恒宇回到树上直接把鹿头给卸下来,留下鹿角,便给那狼提了去。虽有怜悯之心,但恒宇 对于狼还是有所芥蒂的,毕竟狼和人怎么看都不是那么友善。恒宇走到了狼的跟前,将鹿头扔在狼的眼前,然后转头望向另一方。
眼角的余光里,恒宇可以明显的感受到,那狼一直匍匐着,没有动。只是,也许是血腥味使然,恒宇似乎有听到吞口水的声音,以及一连串的咕噜声。
说来也可笑,也许是由于猜忌吧!也许狼与生俱来有着与人不同的思维模式!那狼一下望向鹿头,一下往往恒宇,还不忘可怜巴巴的眨巴着眼睛,甚是可爱!
也许终归是经不住食物的诱惑,最终狼还是开始翻舔着它的食物。这时候,恒宇也转过头来,盘坐在地上,饶有兴致的欣赏着。
画面很和谐,和谐到恒宇都怀疑,怀疑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动物,是温顺的狗,还是凶残的狼。此刻恒宇似乎有了“错觉”,“错觉”――其实所有动物都是有感情的。
狼起初 吃得很慢,只是*。*的时候还不忘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恒宇。也许这便是狼性吧!在强者面前颔首。这匹狼估计饿了很久,因为整个鹿头竟全被它吃食完了,只剩下残骨,就连那粘连在骨头上的血渍也被*的一干二净。
狼依旧用着一种让人感觉有可怜的眼神望着恒宇,也许还没有吃饱吧!恒宇却是饱了,所谓大饱眼福啊!觉得很有趣!这所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可终归不和谐的事发生了。
让恒宇始终想不明白的事发生了。
狼吃食的时候,在他面前温顺如小狗。可是当吃食完了呢!
吃食完了的狼,只是深深的望了恒宇一眼,便选择了转身离去。
恒宇没有看懂这个眼神,更没有起身,没有去望向狼离开的方向,因为他陷入了深深的负面情绪中。
狼走了,留给恒宇的只有疑惑。
可是恒宇却并不知道,自他走进这片山林,有人一直关心着他的一举一动。在这片山林里,不止一人关心着他。正如身后丛林里,那双深情眼神的主人。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呢!眼神是心灵的窗户,别人的心之所想是人们最难猜测出来的,亦如留在恒宇脑海里的,狼的最后那一个眼神。
在这双眼睛里,也许懂的人会看到欣慰、看到担心,还有更多的是其他更加复杂难懂的情感。
…………
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这段期间里,他也有碰到其他动物以及相关凶险。这之中,有老虎,有公牛,然而在他的速度与灵活的步伐下,皆一一避过了。也有宰过兔子、野鸡之类的小动物作为食物。然而,在此种种之中,唯一给恒宇留下深刻印象的却只有那只狼的那个独特的眼神。
自此以后,恒宇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来到这片山区历练一番,当然,此地也没有太过于危险的事。最危险也不过于在老虎身上谋皮,以此来锻炼自己的反应速度,协调度,灵活度,以及速度。
更多的情况下,他与这些给予他危险感的凶猛动物成为了朋友,因为太多时间是“与狼共舞”般的同这些动物捉迷藏,赛跑!当然这一切也还要归功于老狼。
“老狼”,这是恒宇后来才知道的。一匹总是落单的狼,让他心存疑惑。问了师傅才明白,领头狼是有淘汰制pk决定的。而他救下的老狼,正是淘汰了的老领头狼,一蹶不振的老狼。佛教总讲个因果,这世间是有的吧!因为在后面的日子里,老狼救过恒宇一回,并有了情谊。
那一回他深陷狼窝,手狼群驱逐的“老狼”救了他。
不仅如此,那一回,他还从老狼身上也发现了气势的重要性。伴随着这些,恒宇每当练武时眼神都变得更加执着与凌厉。
可能有人会问我,写老狼是不是凑字数?我会告诉大家不是。
我想大家都很喜欢狼,帅哥爱孤狼的酷,美女喜欢色狼的痞。更为重要的是狼身上有种种种卓越的精神,还有那经典的自然哲学。伴随恒宇的成长,老狼会以不同的面在恒宇的脑海里陪伴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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