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从此不早朝》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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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差点被母妃搞死
“三殿下,我们大军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跨过乾、燕边境。”
“三殿下若是害怕,可以待在中军大营之中,我乾国铁骑定能攻破燕国渤海城!”
乾国十万大军的中军大帐中,五、六位中年男子,各个身穿锦衣蟒袍,手指着大帐正中的地图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
谢吴锋看着帐内的场景,眉头皱地更紧,眼前的几位中年男子都是乾国最骁勇善战的将领,麾下拥有上万私兵。
而南下的第一关就是渤海城,它背后就是燕国的膏腴之地。
有钱、有美女、有金银财富。
因此,渤海城就成了帐中几位卿侯眼中的“美人”。
“殿下,您可千万不能胡乱点头啊!”一名小内侍在谢吴峰的耳畔低语提醒道。
声音虽然极轻,但还是被帐内的诸位大人物听在耳中,众人寒冷的眼神同时盯上小内侍。
帐内温度瞬间降到冰点,小内侍被吓得脸色苍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谢吴峰轻轻拍了拍小内侍的肩膀,朝着帐内众人笑道:“好了,诸位侯爷的想法,本宫已经知晓,但究竟派谁担任先锋主将,本宫还得请示父皇。”
不待众人反对,谢吴峰眉毛一挑,摆手道:“伐燕之战即将打响,诸位侯爷还是先整顿兵马。”
很快,五位中年将领在小内侍的带引下走出大帐,军帐中只剩下谢吴峰和一位中年男子。
看着一直坐在木椅上的中年男子,谢吴峰凝视了对方良久,才想起是谁:“自己的表舅,安阳侯李宗道,是母妃特意安排来保护自己的。”
谢吴峰,十九岁,乾国三皇子,因出生在吴峰山,被乾皇赐名“吴峰”。
昨夜,谢吴峰在大营中遇刺,险些身亡,醒来之后觉醒了前世记忆,一位掌控数千个道域的“万古大能”。
经过数千亿年的探索,他终于创造出“轮回”秘术。
不料自己竟然第一次“体验”到了“轮回”,结果重生到了这个世界。
目前,自己重生的这具身体太普通了,根本无法支撑他离开这片世界。
“表弟,不,三殿下。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三十多岁的李宗道十分忐忑的坐在那里,面上挂着不安的神情,完全不像一位执掌三万私兵的侯爷。
这也难怪,他虽然是一位执掌兵权的侯爷,但却被贵妃娘娘拿捏的死死的。
谢吴峰回想着这一世关于乾国的所有记忆,并未理睬一直心里打鼓的李宗道。
“目前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掌控足够的财富,购买大量的天材地宝,这样才能恢复自己的实力”。
“殿下?”李宗道见谢吴峰一直沉默不语,还以为他仍在生气,就小声的喊了一下。
“嗯?表舅有事?”谢吴峰抬起头,眉宇还是微皱,不解地看向依旧忐忑不安的李宗道。
“没事,没事,你没事就好。”李宗道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谢吴峰想起昨夜自己识海中出现的那道残影,应该是“轮回大道”分身化成了一缕灵体,要不是她的护持,自己恐怕昨夜就当场死掉了。
想他一位掌控数千道域的“万古大能”,竟然被自己的秘术反噬,重生以后,差点被人刺杀身亡。
要是被前世的那些禁忌巨头们知道,岂不笑得合不拢嘴。
……….
待李宗道也退出大帐之后,谢吴峰回到自己休息的营帐,低头沉思该如何获得自己修炼所需的奇珍异宝:“唉,缺钱呀!看来只能尽快攻下燕国才成。”
觉醒前世记忆之后,谢吴峰脑海中有大量的绝顶功法和炼体秘术,但要找到一种适合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需要好好思索一番。
“太乙造化诀”、“天地无尘诀”、“清心空灵诀”....“凤凰涅槃咒”、“龙隐诀”....
前世的每一个绝顶炼体秘术不断从谢吴峰脑海中闪现,但都一一被他否定。
“需要找到一种适合自己现在的,不然将来再次轮回就麻烦了。”
谢吴峰又想起了识海中那道残影,对了“轮回诀”!
下一步,吞噬各种天材地宝。
不过,首先第一步要做就是攻下渤海城,获取足够的财富。
…………….
数千里之外,乾国皇宫之中。
一名绝美中年妇人,端坐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中。
美妇三十多岁的样貌,容颜绝美,神韵天然,身穿薄纱,曼妙身姿若隐若现。
殿内的烛火照耀,暖光显得她更加露出动人的一面,增加了几分诱人的朦胧。
大殿正中,站着一位老太监,十分卑微的躬着身子,低头垂目,几乎都听不到呼吸声。
殿内静的可怕,许久之后,美妇人淡淡开口道:“王德才,那边应该已经成功了吧?”
老太监微微睁开眼睛,露出如鹰隼般凶厉的目光,旋即消失的干干净净,轻道:“回禀贵妃娘娘,安阳侯办事还是妥帖的。”
美妇人还是有些心神不宁,目光中露出一丝担忧。
“还请娘娘放心,为了万无一失,老奴还派了诛螂前去。定会有惊无险。”老太监虽然低头垂目,但似乎能够领会美妇人的心思。
“那就好,你先下去吧,哀家乏了。”
“是。”老太监还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
刚刚抬起退后的脚步就被珠帘背后的美妇人喊住、“哀家知道你忠心耿耿,但不该问的...”
“老奴知罪…..”老太监急忙转身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诚惶诚恐道,“老奴只是担心陛下会因此不喜娘娘。”
美妇人透过珠帘看到老太监那颤抖的身躯,顿了一下,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一天。
那天,他看到了自己的吴峰被太子凌辱的情形。
她的孩子在地上不断求饶,换来的只是嘲讽和讥笑。
谢吴峰生性胆小懦弱,要不是乾皇宠爱她,恐怕她的孩子不知去过鬼门关多少次了。
皇家无私情,乾皇对她的宠爱,正是她儿子的催命符。
十年过去了,她一直谨小慎微的照顾着自己的孩子,几乎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生怕出半点差池。
但还是遭受了十多次刺杀,有一次甚至停止了心脉。
这一次,太子党推她的儿子去当主帅,就是想让她的儿子去死。
身为深宫妇人,她无力改变朝堂上的国家大事,只能串通弟弟进行一次假刺杀。
希望乾皇可以战前换帅,这样她的儿子就可以回到她身边。
第2章:向舅舅要银子
燕、乾兵戈之地,渤海城下,连营十里。
谢吴峰来到营帐外,看着远方夜色下渤海城的轮廓,嗤笑道,“这么一座小城,还需要争先锋?”
“殿下,外面风寒露重,您还在回帐中吧。”小内侍见走出营帐的谢吴峰,劝阻道。
“身为统军主帅,岂能整日待在营帐中?”谢吴峰斜睨了一眼小内侍。
王恩生,谢吴峰的伴当,从小就跟着他,左右服侍,也是大总管王德才的义子。
王恩生被瞪了一眼,直接吓得将脖子缩了回去,不敢再吱声,只能默默跟在谢吴峰身旁,目光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阴暗处。
“让,让表舅过来。”谢吴峰深知王恩生的秉性,没有再为难他,转身回到自己的营帐内。
在得知是三皇子请他这个表舅前去,而不是平阳侯,李宗道原本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放进肚子里。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李宗道带着一队扈从来到谢吴峰的中军营地外。
通禀之后,李宗道还是带着局促不安心情,缓步走进谢吴峰的营帐。
“不知殿下召末将前来所谓何事?”
李宗道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番谢吴峰的神色,没有发现端倪,长出了一口浊气。
“表舅来了?坐吧,无须客气。”谢吴峰指了指一旁的锦櫈,脸色如常,看不出丝毫波澜。
李宗道放下头盔,躬身坐到锦櫈上,面带微笑的看着谢吴峰,低声询问道,“殿下,您的伤如何?”
“已经无大碍了,表舅放心。些许刺客蟊贼,我是不会放在心上,也请表舅放心。”谢吴峰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宗道,看得后者头皮有些发麻。
“放心?”李宗道瞬间站起身来,一脸愤怒道,“我岂能放心,主帅在十万大军中都能遇刺,我已经上书朝廷,请求陛下即刻召殿下回京。”
“回京?”谢吴峰失神了片刻,他昨夜就感觉李宗道不对劲,刺客刚刚出现,他就带人冲到中军大营,太及时了。
“表舅说笑了吧?父皇命我带兵攻伐燕国,我岂能因为些许蟊贼就放弃?”
谢吴峰语气虽然平缓,但在李宗道眼中就是托词,其实心中早已慌乱不知所措,不然深夜也不会着急喊自己过来。
“殿下?殿下深夜召末将前来难道不是因为遇刺一事?”李道宗静静的看了一会谢吴峰,发现他不似在开玩笑,又重新坐回到锦櫈上。
“恩生,上茶。”谢吴峰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有些局促不安的李道宗,故作气愤道,“昨夜行刺之人虽然没有抓到,但一定是燕贼所为,我岂能放过他们?”
“啊!”李宗道惊诧的看着面前的外甥,似乎重新才认识面前这个人。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事事都听从姐姐和他安排的乖孩子怎么忽然间就转了性子。
谢吴峰此时的眼中尽是狠厉,与生俱来的皇族威压尽显无余,使李宗道眼角微跳。
“殿下,您的意思是要亲自坐镇中军大营,继续攻伐燕国?”
“不是。”谢吴峰直接摆手否决道。
李宗道瞬间懵逼,既不回帝都,又不坐镇中军大营。
旋即,李宗道回过神来,惊慌道,“你是打算连夜逃跑?这个万万不可!”
看到李宗道诧异的眼神,谢吴峰有些无语,失笑道,“表舅这话是何意?我岂会当逃兵?”
“那,殿下找末将是有什么事?”李宗道定了定神,心中想道只要不逃就好。
他还真担心自己的外甥受了打击,一时间想不开,直接远走高飞。
“这个,这个...”谢吴峰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又看了一眼站在营帐门口的王恩生,给了他一个出去的眼神。
王恩生会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出营帐,挥手将四周的亲兵扈从挥退到五丈之外。
待众人都远离营帐,谢吴峰才压低声音道,“表舅这次出行,有没有带银子?”
“什么?!银子?”李宗道瞬间傻眼,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自己的外甥深夜喊自己来是为了要银子。
“银子倒是没有,不过银票还是有一些。”李宗道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放在谢吴峰的桌案前。
然后,俯身来到谢吴峰耳畔轻声道,“千万不能逃,要走咱也得等皇帝陛下的圣旨。”
“哦!”谢吴峰低头数了数桌案上的银票,足足有八十多万两银子,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表舅竟然这么有钱。
谢吴峰想了想自己这一世积攒的银子,总共也不到十万两,大多还是母妃赏赐。
这些领兵打仗的卿侯真是肥的流油,谢吴峰不再多想,直接将银票塞进自己怀里,然后将李宗道送出营帐。
翌日一早,中军大营传出军令,“三殿下身体抱恙,不见任何人。”
几位领军侯爷带着亲兵扈从来到中军大营外,直接被挡了回去。
“真是胆小怕死的家伙,不敢攻打燕国就早点说,害得本侯爷一大早就起来!”
“小点声,三皇子可是皇帝陛下亲封的主帅。”
“怕个球!本侯才不怕他,不就是仗着宫里有位受宠的娘娘嘛?”
其中有几位身穿锦衣蟒袍的卿侯直接在辕门外吐了几口口水,然后,大咧咧地骑马回各自军营。
“我是安阳侯,三殿下的表舅,让我进去。”李宗道守在中军辕门外,连续朝着里面喊了好几声。
.......
十里外,两个衣着破烂的男子正跟着一群难民后面。
他们前方正是燕国北疆第一道防线—渤海城。
渤海城东西长二十五里,南北宽十九里,外城墙高五丈,北面有永宁、尚武、安定三座城门,其余三面有长乐、尚德、朝阳各一座城门。
是燕国坐南北望的第一雄城,也是燕国北伐第一重镇。
“公子,我们这样做不妥吧,要是被燕...”蓬头垢面的王恩生口中“燕国”的燕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身旁的一名少年一眼瞪地咽回肚子里。
身旁的少年穿着一件单薄的粗布衣裳,混在难民人群中,根本分别不出他正是乾国攻燕的统帅谢吴峰。
经过半晌的挨饿受冻,这群难民被渤海城的守军放进了永宁门内瓮城。
第3章:混进渤海城
“挨个检查,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永宁门城楼上,一名中年大汉高声喊道,“要是混进乾国奸细,我定砍了你们的狗头!”
“是,将军。”有守城的官兵抬头向城头上大声应道。
但也有人不解的问道“既然担心他们中间可能混入乾国奸细,为何还要放他们进城呢?”。
“放你娘的狗屁!难道他们不是我们燕国百姓?你要他们死在乾贼的马蹄下?”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将领指了一圈瓮城里的数百名难民。
“对,将军说的对。”有守城官兵奉承道。
“去你的!”刀疤将领一脚将那名恭维他的官兵踢下楼梯,不屑道,“要不是大小姐说的,我才懒的管这些难民,如果渤海城守不住,所有人都会是俘虏。”
“唉,是呀,大小姐也是太心善了。”
“不要再唠叨了,赶快检查。”刀疤将领一边朝着瓮城大喊道,一边看着城北十里外的乾国军营。
旌旗蔽日,连营十余里,一眼看不到后方尽头。
永宁门瓮城里,三百名燕国官兵手持寒光闪闪的长刀,分列两排,中间是鱼贯而入的难民。
“你是哪里人?城里可有亲戚投靠?”
“你投靠的亲戚在城里住什么地方?”
“你过来,说的就是你!你怀里装的是什么?”
守城的燕国官兵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人的行囊和包袱,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轮到谢吴峰时,他身边的王恩生已经吓的双腿打颤,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姓左,左毓麟,来自平原城。本是来渤海城做些买卖,结果遇上乾贼来袭,就成这样了。”谢吴峰双手指了指身上的衣袍,神态自若,不似在说假话。
平原左氏,渤海郡东面最大的商贾世家,以贩卖粮草给燕国北疆各军镇发家致富,在北疆有极深厚的人脉。
“你呢?”另一名燕国兵士指了指王恩生。
“他是家仆人,自小就胆子小。”谢吴峰生怕王恩生露出马脚,急忙解释道。
“你是他家仆人?”那名燕国士兵盯着王恩生,语气冰冷道。
“嗯,是的。”王恩生压抑住内心的恐慌,平复心情,从怀里拿出文书递到对面的燕国士兵手中。
“平原左氏?可认得俊方老弟?”
永宁门城楼上一名将领听到城门下士兵的盘查,好奇的问道,目光一直在谢吴峰身上打量。
“正是家叔。”谢吴峰抬头向城楼上抱拳行礼道。
“放他们过去吧。左家的子弟,都是我们燕国的忠良之辈。”城头上传来那名将领吩咐的声音。
他平日没少收平原左氏的好处,左俊方每次来渤海城都会给他们这些守城将领奉上丰厚的拜礼。
既然在城下遇到左氏落难至此,刀疤将领自然也乐得与人为善。
听到将军的安排,检查的燕国士兵也识趣的快速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直接放行了。
其间,王恩生十分识相的给检查他们两人的士兵各塞了一百两银票。
“走吧,走吧。”两名燕国士兵十分熟练地收好银票,笑着赶人道。
接受完检查,谢吴峰带着王恩生两人来到城中一家裁缝铺子,挑选了几件合身的衣袍。
梳洗打扮一番,一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出现在渤海城繁华的街道上,一袭月白长衫,头上插着一根玉簪,腰挂美玉。
身后跟着一名瘦弱的小厮,富家公子派头十足。
“公子,我们偷偷潜入渤海城是要做什么?”王恩生时不时朝四周瞥一眼,担心被燕国巡街官兵认出来,当成奸细抓起来。
“怕什么?有本公子在,不会有人伤害到你。”谢吴峰负手前行。
昨夜他翻遍了关于渤海城的所有信息,得知城中有一家风华楼,里面会有他需要的炙阳草、火魄果、重楼花、雪见露等珍草。
这些珍贵药草可以使他快速伐经洗髓,早日踏入修炼之路。
若城破之后,他再前往风华楼,会引起军中那些侯爷的警惕,甚至还会引得京都那几位兄弟的警觉,这样反而不好。
因此,谢吴峰打算冒险一试,大不了被抓,凭借乾皇对他的宠爱,定然会安全无虞。
看着城内的景致,谢吴峰啧啧称奇,“渤海城里繁华依旧,与外城兵戈相比宛如冰火两重天。”
渤海城东市,最为繁华的闹市有一座五层楼高的阁楼,正是风华楼所在,四周更是酒肆茶馆林立。
风华楼是燕国最神秘的组织,它们常年拍卖各种珍奇异宝,但谁也没有查出它背后的老板是谁。
因此,不论是燕国官场中人还是江湖中人,都不敢在风华楼中闹事。
前些年,有一位二品武者闯入风华楼大闹拍卖会,抢走一瓶价值连城的丹药。
结果,那位二品武者第二天就被人悬尸在风华楼外的石牌坊下,直到尸体上的血液滴干为止。
和难民们赶了一上午的路,早已饥肠辘辘。
谢吴峰听着肚子咕咕叫,只得先暂停前往风华楼,和王恩生去隔壁的酒肆中用了饭食。
用过饭食之后,仪表堂堂的谢吴峰带着小厮王恩生闲庭信步的来到风华楼前。
“人靠衣装,马靠鞍。”
看着谢吴峰的穿着打扮,正门内接待贵客的一名年轻漂亮侍女轻移莲步,摇曳生姿,一颦一笑都带着和煦春风,将两人迎进风华楼大堂。
“不知公子是想要些什么好东西?丹药?珍草?遗宝还是宝器?”年轻侍女巧笑嫣然的介绍着风华楼内的珍品。
“今天下午有没有拍品?”谢吴峰不想浪费时间,直入主题道。
“公子是想拍些什么东西?”年轻侍女在前引路。
谢吴峰跟在其身后,看着那婀娜多姿的倩影,缓步走向贵宾休息的雅阁。
“在下需要一些药草,就是不知道风华楼有没有?”走进雅阁内,谢吴峰直接坐下,向王恩生挥了挥手。
然后拿起一旁圆桌上的热茶,轻轻啜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风华楼,雅阁里的茶水也是由雪莲花泡制而成,清凉爽口,入唇甘甜。
另一边,王恩生得到示意之后,轻轻将雅阁房门掩上,然后从怀中掏出谢吴峰提前准备好的草药单子。
看着单子上的珍草名字,年轻侍女眉头紧皱,她从未见到过同时要如此多珍草的贵客。
炙阳草、火魄果、重楼花、雪见露所有的珍草都是几乎要买空风华楼的库存。
“这...”年轻侍女看着名单上的数量,迟疑道,“这个,我要请示一下。还请公子多多包涵。”
“不急,在下等得起。”谢吴峰右手一抬,示意年轻侍女可以去请示了。
“对了,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年轻侍女合上门的前一刻,不好意思的尴尬一笑。
“左毓麟。”
“平原左氏?”年轻侍女好奇的低声道。
谢吴峰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待年轻侍女走后,王恩生擦拭掉额头的汗水,来到谢吴峰身侧低声道,“公子,我们这样招摇过市,不会有危险吧?”
“危险?这样才不会引起别人怀疑。”谢吴峰轻轻拍了拍王恩生的肩旁,将他按到一旁的木椅上,安抚道,“放心,要是有什么危险,本公子第一个先跑。你垫后!”
“啊!”王恩生一脸苦笑,此刻的他肠子的悔青了。
......
风华楼二楼,静室内,屏风后面的少女长发如瀑,身姿曼妙,修长玉腿斜侧在身前,右手抚在琴弦上,左手拿着正是谢吴峰给出的那份清单。
“平原左氏?”
少女眉目如画,肤如凝脂,半露香肩,语气轻柔,不带半点世俗尘埃。
“是的,姑娘。那公子名叫左毓麟。”年轻侍女站在屏风外面,轻声回答道。
“平原左氏何时有人开始修炼武道?”少女眉头稍稍皱起,似有一抹忧愁,不过旋即消散无余。
“要不,奴婢让人先去试探一番?”
“不必,虽然现在燕、乾大战在即,但也不影响我们风华楼做生意。钱货两讫即可。”少女轻轻一挥,那张清单刹那间掠过屏风,飘落在年轻侍女手中。
“是的,奴婢知道了。随后的拍卖中就不安排这几样珍草了。”年轻侍女躬身走出静室。
“不,全部安排拍卖。既然是开门做生意,岂能有失公允?”年轻侍女刚刚关闭静室房门的那一刻,屏风后面传来少女清冷的声音。
随后,静室内传来幽静的琴音,侍女恭敬的关上静室房门,向门外的两名黑袍老者行礼之后,向孙吴峰所在的雅阁走去。
第4章:书生“误国”
风华楼一楼大堂内,已经聚集了数百人,有富家公子,江湖武者,还有城中商贾以及军中武将。
跑堂小厮穿行于各个客桌之间,端茶递水,呈上各类美食糕点。
一派热闹景象,完全没有即将与乾国开战的紧张气氛。
“沛林老弟,你也来了?”一个身穿湛蓝长衫的贵公子拍了拍隔壁桌一名年轻少爷肩膀,皱眉道,“怎么一身脂粉味,又去幽兰阁了?”
说着,脸上露出大家都懂得笑容,然后和对方挤在一桌。
同桌的四名中年壮汉见状眉头微皱,年轻少爷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那四名壮汉才挪出可容纳一个人的位置。
“我说,沛林老弟,你许久可没和兄弟们聚一聚了,难不成真得怕那些乾狗了?”贵公子拍了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信誓旦旦道,“我敢保证,乾狗不敢攻城,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怎么说?学山老哥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年轻少年十分感兴趣的看着贵公子,双眼眯成一条细缝。
年轻少爷名叫刘沛林,是渤海城守备将军刘书鸿家中的长子。
他今日前来就是得知风华楼有一些疗伤珍草,想买一些送给自己的父亲。一旦乾国攻城,作为守备将军的刘书鸿定然是要上城头守城,如果发生意外,还是可以用珍草救命。
身穿湛蓝长衫的贵公子是燕国开京国子监的监生张学山,平日就混迹于开京文士诗会,自有获得消息的隐秘渠道。
“我在开京的时候就听说了,这次乾狗主帅是他们三皇子,那可是一个脓包,唯唯诺诺,经常被他几个兄弟欺负。”张学山用手附在唇边,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有第三个人听到。
“我也听说过这位三皇子,是叫谢吴峰吧?”刘沛林随手拿起桌上一杯刚刚奉上来的茶水,缓缓推到张学山面前,提醒道,“学山兄先喝口茶。”
“好的,多谢沛林老弟。”张学山虽然是开京国子监的监生,身上并无一官半职,只能混迹在这些父辈握有实权的少年公子身边,以求获得一个差事。
两个月前,张学山听闻乾国要对燕国用兵,他就在开京朋友之间多方打听,希望可以获得一些有用的消息,可以卖给需要的人。
再得知乾国骑兵南下,当时开京震动,有朝臣甚至建议燕皇南迁,结果被杖毙于午门外。
至此之后,朝中文臣武将无人敢再提南迁。与此同时,开京百姓也得知皇帝陛下要与乾国死战到底的决心。
但作为燕国北方战线的最高统帅,世代镇守渤海郡的定国侯赵宗良并未向开京请旨求援,甚至还发来明文奏报,请燕皇和开京百姓放心,乾国骑兵绝不可能越过渤海郡半步。
“这个事情,我们大家都知道呀。不然渤海城中百姓气氛怎么会如此轻松?”刘沛林细眯眼睛等待张学山的下文。
“这个,沛林老弟就有所不知。我可是听闻随行的几位乾国卿侯都是能征善战之辈,他们各个麾下都有数万私兵,甚至豢养了大量江湖武者为其效力。”张学山喝完手中的茶水,气色红润了许多,接着说道,“不过,这些卿侯可和乾国三皇子不是一条心哦。”
“竟有这等事情?”刘沛林瞬间提起兴趣,将身体倾向张学山,轻声道,“学山老哥要是还有什么内幕消息,可定要告诉弟弟我。”
看到刘沛林那紧张的神情,张学山将即将脱口的话又咽回肚子,右手伸在刘沛林身前不断婆娑。
刘沛林懂得他的意思,赶忙从怀中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张学山向四周瞥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迅速伸手抓住刘沛林手中的银票直接缩回到衣袍里,然后将自己知道的消息,竹筒倒豆子般全部告诉了刘沛林。
听完张学山的低声讲述之后,刘沛林起先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起来。
“原来,乾皇宠爱后宫一位贵妃,命五位卿侯统兵十万南下,目的就是为了给三皇子谢吴峰增长声望。不过这几位卿侯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并不是一条心。有的卿侯背后的势力是乾国其他几位皇子,甚至还有乾国太子的身影在其中。”
“乾国这十万大军就像十多头狼狗,被栓在一条链子上,但他们都有着各自的谋划,无法拧成一股绳。”
刘沛林本想将这个消息尽快告诉自己的父亲,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等风华楼的拍卖结束之后再走,至少拿到几株珍草。
“虽然乾国十万大军未必真的会攻城,但多备一些保命疗伤的珍草,有备无患。”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解决了囊中羞涩,张学山向刘沛林拱手感谢之后,返回到自己的客桌上,又与几位书生开始把酒畅谈。
此时,风华楼一楼大堂已经座无虚席,人声鼎沸。正中间的高台上,是专门展示此次拍品的地方,已经有两名年轻的貌美女子各自捧上了一方锦盒。
半个时辰前,风华楼的年轻侍女来到谢吴峰所在的雅阁,告诉他下午的拍卖会即将开始。
在验过谢吴峰身上的银票之后,年轻侍女将谢吴峰专门安排在大堂环形走廊外围的静室内。
说是静室,其实就是被屏风左右隔开,临近大堂走廊的一面挂着珠帘,外面大堂中的人是看不清静室内的事物。
“公子,这样真的不会有危险吗?”王恩生还是有些担心,这里毕竟是燕国渤海城,周围又有这么多人。
王恩生在来到静室的路上,还遇到几个身穿燕国甲胄的武将,额头的冷汗差点都被吓出来。
“别担心,出了事,有本公子顶着。”谢吴峰挥了挥示意王恩生坐下,不要紧张。
眼见王恩生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谢吴峰清咳了一声,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轻斥道,“再给我丢脸,小心我直接将你丢了。”
听闻殿下不再要他跟着,王恩生被吓得更加六神无主,只得快步上前,跪在谢吴峰面前低声抽泣着。
“好了,不要再哭了。这么大的人了,本公子可不想还要像哄孩子般惯着你。”谢吴峰眉宇间射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心悸。“起来!”
那是他前世身绝颠大能的气势,瞬间散发出来,是王恩生从未感受过的压迫,心中惊骇的两腿打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到谢吴峰身侧,已然是脸色惨白如纸。
第5章:不知危险的少年
“大家静一静,我们风华楼的拍卖会即将开始,请大家静一静!”一名心宽体胖,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上拍卖台,一身宽大的锦袍也无法盖住他那挺起的肚皮。
正是主持此次拍卖会的风华楼执事张百林,他缓缓挪动沉重的步伐,走在高台,双手微微抬起,示意大家保持安静。
然后,张百林双手掀开身侧两名年轻貌美的女子锦盒上盖着的红色巾帕。
众人看到锦盒上放的东西,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之声不绝于耳。
“古河之心?是来自山河林深处的古河之心?”一名老者瞬间从木椅上站了起来,双眼直勾勾地望着锦盒上方那通体漆黑的晶石,散发着幽幽的黑光。
“果真?真的是古河之心?”
“不会是假的吧?”
静室内的谢吴峰顺着珠帘的缝隙,看向高台锦盒上的黑色晶石,眉头微挑,心中暗道,“不就块普通的烂石头,有什么好惊奇?”
待大堂上众人安静下来,拍卖台上的张百林拍了拍几乎要撑破华丽锦袍的肚皮,然后拿起一块黑色晶石,走到高台边缘,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番。
“这块一寸大小的古河之心,是我们风华楼从荒北城花重金购得,其中暗藏了十足的地脉龙气,是武道强者吸纳天地元气的最佳材料。”
张百林浓黑的眉毛动了动,满脸笑容的看着大堂众人,又将目光从环廊上的各个静室上扫过,高声道,“两颗“古河之心”一起竞拍,起拍价1万两白银。”
“每次加价至少1千两白银。”
张百林话音刚刚落下,就有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高声喊道,“两万两!”
在场的不少人听到这个报价都一脸惊诧,刚开始竞拍就有人将价格抬高了一倍,甚至有人低声议论道,“这人不会是风华楼暗自请来抬价的帮手吧?”
但当质疑的人看到那魁梧少年身旁坐着的老者,就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
老者满头银发,只有双鬓还留着两缕青丝,旁若无人的微闭双眼,仰头斜靠在木椅上,一副势在必得的神态。
“这个老头是谁呀?”
“鱼龙堂的三长老,没想到他也看上了这古河之心。”另一桌上的中年男子一甩青色长袍的衣摆,愤愤道,“没有必要和他们硬碰硬,我就不信了,他们鱼龙堂还要抢后面的东西。”
就在众人犹豫的时候,前排忽然传出一个少年的喊价声,“两万五千两!”
第一次喊价的魁梧少年眉头微皱,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三长老,又朝着竞价的少年看了一眼。
沉吟片刻后,再次喊出“三万两!”
“三万五千两!”
魁梧少年额头青筋直跳,咬牙喊出,“四万两!”
风华楼的第一件拍品就被两方喊出了高价,其余众人本想搏一搏机会,但看到是鱼龙堂率先喊价就都偃旗息鼓。
深知渤海郡帮派势力的江湖武者,纷纷不再争抢。“那少年就算抢到了,恐怕也很难活着离开渤海城,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呀。”
“后生可畏!”青袍男子看着一直喊价的少年,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最终,“古河之心”被魁梧少年以“六万两”的高价拍下。
他坐回到银发老者身后时,还不忘侧过头狠狠瞪了一眼和他竞价的少年,双目竟是要将人生吞活剥的眼神。
坐在前排的少年并未理睬其他人的反应,他早就从旁边坐席客人口中得知率先竞拍的是鱼龙堂三长老司马泰。
不过,他还是出手了。当时旁边几桌的几名少年都被吓得不轻,鱼龙堂可是渤海郡第一大帮派,常年在开京、渤海郡一线走货,可谓是黑白两道通吃。
渤海城中大大小小的帮派势力和商贾、商号都和他们有往来,甚至传言鱼龙堂是定国侯某个远房亲戚的势力。
拍卖会继续。
随后,风华楼还拿出了紫阳果、龙涎魄和水月丹等珍贵之物,前两者是出自燕北山河林中的珍果和遗宝,第三个是水月宗炼制的补气丹药,可以快速恢复体内气息。
在场的江湖武者纷纷拿出身价财产竞拍,而一直坐在静室内的谢吴峰却始终闭目养神,看得一旁的王恩生焦急万分。
“公子,你不是要拍一些有助修炼的珍宝吗?为何还不出手?”
“不急,既然风华楼给我们安排了一场拍卖,我就看看他们到底要耍什么花招。”谢吴峰手中拿着一个白玉瓷瓶,轻轻嗅着瓶口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
“唉,只是最低级的养气散,不过也可以让我刺激沉寂许久的筋脉。”
离开会客雅阁的时候,谢吴峰特意让年轻侍女从二楼的珍品阁中购买了一瓶养气散。
花费了五万两白银,即使身在皇宫当差的王恩生也是肉疼了一把,咬着牙将五万两银票递到招待他们的侍女手中。
虽然他们行踪隐蔽,守卫在中军大营的都是他的亲随,但谢吴峰还是有些不放心。快点激活沉寂的筋脉,至少有自保的能力,不至于真的命丧渤海城。
回忆起之前的记忆,这次出征燕国的十万大军,可谓是藏龙卧虎。前天夜里的那场刺杀,谢吴峰从李宗道的举止和神色中断定,他们是一场假刺杀。
结果,刺客却来了一出真刺杀,谢吴峰险些丧命。他相信作为李氏未来在朝廷的依仗,李宗道不会傻到杀了自己,自断臂膀。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南征大军中,还有其他人想要自己的命。
听着外面大堂喧闹的声音,王恩生心中根本安静不下来,时时关注着四周的动静。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就用自己瘦小的身体去拦住刺客。
因此,王恩生的神经时刻紧绷着,但坐在木椅上的谢吴峰却气定神闲,甚至还在发愣,看得王恩生心焦,“公子,公子,我们是不是拍完需要的珍草就即可离开渤海城?”
“嗯?”回过神来的谢吴峰,一脸好笑的看着王恩生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神情,轻声安慰道,“放心,本少爷自有安排。对了,拍卖会进行到哪里了?”
第6章:水月宗、水月丹
“公子,刚刚拍卖完水月丹。”王恩生掀开珠帘,眯着眼睛向高台上仔细看了许久,然后转身回到谢吴峰身侧低声回答道。
“水月丹?”从脑海深处记忆得知,那是谢吴峰从宫内相关文档中得知的信息。水月丹是燕国世家宗门水月宗炼制的一种丹药,用途是快速恢复体内气息。
“没想到,这里还可以遇到水月宗的人。”谢吴峰轻轻敲击着木椅扶手,眼神透过屏风向四周扫过。
可惜,身体中的筋脉还没有经过淬炼,根本无法调动体内气息,隔着屏风只能看到人影绰绰,再也没有其他。
“应该快到我需要的那几样东西了。”谢吴峰原本深邃的眼眸,瞬间变得清澈,看向一旁的王恩生低声吩咐道,“我列的那几样珍草,有多少就买多少。”
王恩生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没问题,花钱这种事,我办起来还是很顺手。”
旋即,他快步来到静室珠帘后,仔细听着外面大堂的一举一动,生怕听漏了关于主子要拍下的珍草。
.......
与谢吴峰隔着三个屏风的静室内,一个十六、七岁的侍女,穿着靛紫色罗衣,一脸兴奋的大声道,“小姐,小姐,您的水月丹卖了这么多钱呀!足足有十万两银子呢!”
年轻侍女满眼都是欣喜,他们家小姐居然能赚这么多钱。可是眼中神采很快就消散。小姐如此为渤海城着想,却不能让侯爷知道。
“兰儿,小点声。不要让旁人听了去。”
静室内,主位的木椅上坐着一位少女,一袭月白色长裙,身姿高挑,白纱帷帽遮面,但依旧挡不住她那朦胧的绝美容颜。
少女正是定国侯的长女赵瑾瑶,深得水月宗长老喜爱。此次下山历练自然十分顺利,宗门长老还赠送给她十多瓶水月丹,主要是为了在路上防身用。
一旁的侍女则是她的贴身婢女,李碧兰,自小就跟在赵瑾瑶身旁服侍她。
她眸子清澈如水,只是淡淡斜视了一眼身旁的侍女,眼眸中就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淡漠。
李碧兰感受到一阵寒意袭来,赶忙十分乖巧的闭紧双唇,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半个月前,得知乾国十万大军压境,水月宗内门弟子赵瑾瑶就向宗门请示,希望可以前往渤海郡。
不曾想,回到渤海城之后,赵瑾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为了给父亲筹备饷银,将一大半水月丹细数拿到风华楼中拍卖。
这一件事自然也是瞒着自己的父亲定国侯赵宗良。
“记住,今天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赵瑾瑶白纱帷帽下的眼眸冰冷且坚定地看着侍女。
“兰儿知道,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李碧兰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试探的问道,“那侯爷逼问这银子的来处,我们该如何解释?”
“这点你就放心吧,等拿到银票,我直接送给柳叔,他会把后续的所有事情都办妥,父亲不会知道的。”赵瑾瑶语气清冷,散发着一种天生的孤峭清冷气质。
定国侯府管家柳谦是一个为人十分谨慎的老头,是看着赵瑾瑶自小长大的侯府老人。从小就十分宠爱这位侯府千金,甚至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就算赵宗良严厉批评也无济于事。
“要是让侯爷知道自己陪着小姐来风华楼拍卖珍贵的水月丹,侯爷定然是饶不了我。”
李碧兰想起那个和蔼可亲的老管家,原本七上八下的心情瞬间就放轻松了。
“好了,去收了银票,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千万别让人发现。”赵瑾瑶提醒道。
李碧兰连忙点头,刚刚掀开静室的珠帘,就听到外面正在拍卖“炙阳草十株,起拍价一千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两。”
听到大堂里传来张百林的声音,赵瑾瑶眉头微皱,心中想道,“风华楼为何突然拍卖这些珍草,是有人要洗筋伐髓?不可能呀,这种药草虽然十分罕见,但也不是什么稀缺之物。”
大堂内的众人,听到张百林喊出的物品,还以为之前眼中看到的是幻觉。
“怎么会突然拍卖炙阳草?”
“这种草药怎么也拿出来拍卖?风华楼是不是没有压轴的好东西了?”
“就是呀,你们风华楼这是要砸招牌不成?”
当众人的声音还没静下来,就听到一间静室里传来一个极高的声音,“两千两!”
“咦!竟然还真有人要拍这种东西?”
瞬间,大堂里众人的视线纷纷投向声音发出的静室,透过珠帘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身形瘦小的男子。
“两千两一次,两次,三次!”张百林持续喊出价格之后,台下都没有人竞价,旋即敲定。
众人十分不解风华楼的这一举动,甚至连一直闭目养神的鱼龙堂三长老也微微睁开眼睛看向拍卖台。
但得到授意的张百林却神情自若,接下众人诧异、惊愕、不敢相信的目光,没有半分不适应。
同一时间,坐在前排的那名少年也不解的皱了皱眉,不过他还是按捺住心中的好奇,静待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
“下一件拍品是火魄果,五十颗。起拍价一万两,每次加价至少一千两。”张百林拿起一个锦盒,斜放在胸前,向台下的众人展示一番。
这一出操作之后,不仅大堂中的众人不解其意,就连一直在静室里的一些隐藏身份的贵客也派人出来询问。
“风华楼为何突然拍卖这些寻常的珍草,这些珍草虽然对外面的人十分罕见,但对经常出没山河林的燕国武道强者却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就在众人还在疑惑的时候,王恩生再次喊出价格,“一万两!”
“一万一千两!”
火魄果不仅可以拓宽经脉,还可以洗涤筋脉,因此大堂中有些闲钱的客人也开始叫价。
“一万三千两!”
“一万五千两!”
听到大堂中众人持续的喊价声,王恩生回过头看了一眼一直闭目沉声的谢吴峰,用眼神询问,“是否还有竞拍。”
“怎么停了?这些草药无论如何都要拿下。”
谢吴峰眉头也没皱一下,直接吩咐道。他此刻一直在想为何风华楼要将这些珍草拿出来拍卖,但还是没有半点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