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这厢有礼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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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敬虔帝京
敬虔帝京大雨连绵,瓢泼大雨夹杂着狂风大作,时不时的还有冰雹落下,黑云压城,门窗被大雨拍的啪啪响,昏暗的天,妖异非常。
整个敬虔帝京都笼罩在这场大雨中,皇宫内,也是一派狂风大作,似乎降雨天神并没有因为这皇宫的威严和他易碎的琉璃瓦片而对他格外呵护。每个宫内伺候的婢女都守在各宫的主子身前,这场风雨加冰雹,是凛朝千百年都不曾见过的,连武将都有些胆战心惊,更何况是后宫里那些娇弱无力的娘娘们。
冼松殿内,却有一女子淡然疏离,她与外面的风雨只有一扇窗的距离,窗外风雨大作,她静静的隔窗先做,鼻尖和窗纸只有一毫距离,看着窗外的风雨,毫无波澜,坐在窗前,搁着窗棂和描花苏纸,手臂搭在窗台上,看着外面,朦胧雨色,良久……
身后有一小姑娘走上前来,娇嫩可爱,从声音就可以听出来,是个十几岁的甜美姑娘,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甜甜的说道,
“云官姑姑,雨水打进来了,您往里面走走吧!”
说着就走过来,
“下雨天湿气重,若是感了风寒,姑姑又要难受了!”
女子回头,明媚一笑,
“小九儿,”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伸手把小九儿揽在怀里,继续看着窗外,对着小九儿说了一句话之后再也没有和她说过话,仿佛她不存在一样,要不是被云官揽在怀里,怕是小九儿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个透明人了。
云官是敬虔帝京里的女官,原本应该是云康王爷的幺女,响赫帝京的小郡主,但,云康王爷是外姓王爷,又常年镇守边疆,手掌兵权,不在京都,说是皇帝怜惜,才把这年幼的小女儿接近宫里,养在身边,做了拟旨女官,其实还不是怕云康王爷功高震主,拥兵自重,留个人质在宫里,好让云康王爷安安心心的护佑凛朝的江山,不会有什么别的心思。
宫中的人依着云康王爷的姓,唤一声云官大人,闺名从无人知晓。可整个帝京谁不知道,说是宠爱,也带着其他的目的。人都是贱种,明面上不敢惹云官,但私底下还不是暗自戳着别人的心窝。看不惯她这般受宠,这般地位,还没有那个不屑于巴结心性,与别人谈话时,无不贬低着这位大人,转头又上赶着巴结,也不知道是贬低了谁。
“小九儿,你说这一场大雨过后,敬虔帝京会有什么不同吗?”
云官看着外面的大雨,她隐隐觉得,这场大雨,是因为神明生气了。雨水什么时候会和冰雹一起来!小九儿摇摇头,嘟囔着说,
“姑姑,我不明白!”
小九儿还是个孩子,自然不懂。
云官笑笑,
“大雨洗刷之下,必然有些东西是不一样的,罢了,小九儿,我只有些想念父兄,其实这样的天气难免会有一些儿女情长,你不必管我了!”
她也真是奇怪,这个小姑娘,才多么大点,怎么会知道这些,小九儿是她在皇宫里捡到的,具体的底细她也不是没查过,但是查来查去,就那么几个字,
“了无踪迹,无处可寻。”
后来也就没有再查,这好几年的相处,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慢慢的就卸下防备了。
不是云官如此多疑,而是后宫里,死人太常见了,阴谋诡计,就和吃饭一样寻常,见得多了,自然多了防人之心。即便小九儿年纪小,也不能不防
约摸一刻钟,那大雨就停了,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午后的一场大雨,像洗涤了整个天地,阳光破云而出,让云朵也略带了一些金黄,
云端之上,降雨之神收了法术,扬长而去,回天途中被一个脸生的神仙挡住了去路,降雨之神疑惑不解,问到,
“这位仙友为何挡我去路,可是有什么事?”
“布泽仙上莫怪,我只是途径此地。”说着朝着布泽仙上作揖,
“在下云和!”
“原来是云和仙上,小仙不识,失礼了!只是,不知道云和仙上找我,所谓何事?”
“我时常窝在月合宫里,你没见过我也常有的事!”
云和还是摆出他那一贯的微笑,说,“你可知道那空荡荡的潇然殿中的主人去哪里了?”
布泽摇摇头,
“仙上说笑了,素闻云和仙上和潇然仙上莫逆之交,您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再说了,潇然殿空着也不是一天两天,怎么突然提起潇然仙上了?”
云和脸上标志性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面不改色心不跳,
“我就随便问问,布泽仙上莫要多想,对了,这雨可是天帝陛下让你去布的?”
布泽的眸子里充满疑惑,“不是,布雨按照四时节令早已排好,与司命星君无关!”
“嗯好,原来是这样,多谢了!”
布泽虽然有疑惑,也没多说什么,说完便抱拳离开,在布泽面前,云和算是小前辈,毕竟当云和在九重天作威作福的时候,布泽这个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学艺呢,鹿鸣仙台神妖和解之后,九重天重新修整之后,布泽才来了九重天的。
过了几年布泽成了仙上,云和就已经常常窝在月合宫了,所以,布泽对于云和仙只有耳闻,没有见面。
云和微微思量,眼眸一转,
“看来,还得我出手了。”
雨冰同出的四时节令,并不是什么祥瑞之兆,神仙不得干涉人间世,但是现在看来,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冼松殿内……
“小九儿,你看,雨停了。”
小九儿看看云官,又隔着窗户看看外面,点点头,“是啊,雨停了。”
“走吧,咱们去见皇上。”
云官对着小九儿笑笑,牵着她的手,就往未央宫走去,
“姑姑,我瞧着这皇宫中人这段时间都很是忙碌,是有什么事情吗?”
“琼楼林宴,普天同庆。”说着捏了捏小九儿的手,挑眉,
“虽然你这扮猪吃老虎的本事学的不错,但是,”
云官停下前进的脚步,对着小九儿说,“这段时间,你要收敛一些,皇帝寿辰,可不能出乱子!”
小九儿像筛子一样的点头,生怕云官不相信,
“知道了,知道了,姑姑放心吧!”
官道上被瓢泼大雨打散的花落了一地,小太监零零碎碎的把那些花枝捡起来,收拾好,换上新的花枝。雨过天晴,地上还是湿哒哒的,可太阳早就出来了,骤雨初歇,天容海色澄清,清明透亮,晒的人头热。
第二章:皇帝陛下
太监总管尖细的嗓音此起彼伏,手上的拂尘不时的打在那些新进宫的小太监的背上,尖细的声音在御花园里可谓是刺耳,
“快点儿,快点儿,这残败的花儿可不能污了各位娘娘的眼,你们利索点!赶紧搬走!”
那太监转眼就看见了云官,走上前谄媚的笑着,拉长声音,
“哎呦,这不是云官大人么,这是上哪儿去?瞧着您一天天十分的忙,这刚下完雨,都顾不得歇歇脚,就又要去圣上跟前儿伺候啊!”
云官笑笑,一双明眸看向那太监,打量答道,
“皇上喊我去,怎么,周总管有意见?”
“不敢,不敢。”周总管连连摆手,“怎么敢呢?只是,云官大人可别太辛苦了,累坏了那可不了,毕竟这满宫里,可就您一位拟旨女官。”
说着恭维的话,还不是句句讥讽,
“多谢总管关心,我好的很。周总管还是多多关心关心自己吧,我听说脚踏两条船的人,可没有好下场!”
周潺是内务府总管,一手拉着皇后,一手还放不下新进宫的佟嫔,左右逢源,谄媚之至。
周总管脸上的笑容挂不住,这个小贱人,一点脸面都不给他留。
云官没有等他说话,带着小九儿就离开了
小九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跟在云官身后,
“这个周潺,明明知道在咱们手底下捞不到好处,却总是见着咱们就怼,他是不是有病啊!上赶着受虐?”
云官看着小九儿的皱眉的样子被逗笑了,
“哈哈,他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咱们也不好拂了他的意呀!所以,大人我每一次总要和他一般见识一下,好圆了他的心愿。”
“姑姑的嘴巴真毒,也不知道皇上喊大人过去是要做什么?这么急匆匆的!”
“去了就知道了,左不过是寿宴上的事情。想来要拟旨!”
两个人的脚程很快,一会就到了未央宫,两个人进了未央宫偏殿,云官对着小九儿说,
“你留在这里,饿了就吃点心,渴了让那些女婢子给你拿水喝,别乱跑,等着我!”
君王拟旨除了拟旨女官外,不能有旁人在场。
小九儿十分不耐烦,
“知道了,姑姑,你每次都是这样安抚我的,放心,我就在这里乖乖的,等你。”
“好!”
说完,云官就进了未央宫正殿,面前之人黄袍加身,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和煦的光彩,俊美的脸庞辉映着晨曦,虽然已过而立之年,可丝毫不减当年的风才。
“给陛下请安!”
“起来吧!”威严的声音响起,
“云官儿,过来拟旨!”
云官儿,这可怕的儿化音,让云官一阵颤栗,莫名的给云官增添了一些可爱,也给皇帝添了几分人情味儿。
云官答了一声是,坐在了一旁的拟旨的案几上,提笔就听到皇帝说
“凛朝江山三百年来国泰民安,今时风雨大作,旱涝频繁,许百姓可免交赋税。”
说完,顿了顿,又言,
“还有一道旨意,这个你细细的记,若是我说的太快,你记不下了,便问。太子年少,应以学业为重,东宫暂不论婚事,中宫充盈,百花争艳,今年的选秀,便停了,让那些官员不要在把妹妹,女儿,什么的往宫中塞了,真是的,一个一个的,不是打朕的主意,就是打东宫的主意,怎么不打打太后的主意呢!”
云官听着,强忍着不笑,暂且不论东宫,看皇上的架势,还真是被那些大臣的女眷给逼疯了。连太后娘娘都搬出来了。
皇帝陛下的脸都要气绿了,云官只写了一行字,
心里暗道,
这,没什么可以问的吧,总结下来,就是今年不选秀。剩下的全是皇帝陛下自己的牢骚,一国之君,多少杂乱政事都难不倒的人,居然被女子逼得焦头烂额,也实属罕见。
云官停了笔,起身行礼,“臣记下了,等臣将初旨照陛下的意思拟好,再来请陛下过目!”
“你可有不明白?”
“没有,陛下说的十分清楚,臣都一字一字写在纸上了。”
皇帝哈哈大笑,
“那就好,还怕你记不住呢!果然,将门虎女,云褚那家伙的女儿就是非同凡响。”
云官面上不变,
陛下还真是会夸人,这一拍马屁就拍到了马腿上。拟旨这个活,谁都能干,只是把皇帝说的话抄写下来,然后讲通俗易懂的话变得文绉绉的一点,经皇上过目确认没有差错之后,再选择与领旨官员对应的轴柄质地,将字写上去,圣旨便成。
圣旨的绢布为上好蚕丝制成的绫锦织品,图案多为祥云瑞鹤,富丽堂皇。圣旨两端则有翻飞的银色巨龙作为天家转有,防止别人假造。作为历代帝王下达的文书命令及封赠有功官员或赐给爵位名号颁发的诰命或敕命,圣旨颜色越丰富,说明接受封赠的官员官衔越高。
圣旨的轴柄质地按官员品级不同,严格区别一品为玉轴,二品为黑犀牛角轴,三品为贴金轴,四品和五品为黑牛角轴。
其实说白了,就是抄一抄,改一改,再选一选,最后再抄一抄罢了。谁都能做的来的事情,硬是被皇上的金口玉言说的非她不可!
“皇上谬赞了!”
皇上大气的摆摆手,挥了挥他的明黄的衣袖,“哎~未央宫没有外人,这圣旨大意已经拟完了。你我就不是君臣了,皇上,叫着太生疏了,你叫朕一声段叔叔就好了。”
段是凛朝国姓,段定乾,就是面前这个和云官谈笑风生的男人,凛朝的九五之尊,曾经和云康王爷一起守过边疆,上一届皇位争夺战的胜利者。
上位者哪里是能没有手段的,人家说一句客套话,你要是顺着也来一句,怕是脑袋就要搬家了,就像就像皇后娘娘的娘家,难道见了皇帝还要说一句贵婿么?想想就可怕!
云官刚刚直起来的腰又弯了下去,“陛下说笑了,臣不敢!您是九五之尊,我一介小小女官,怎么敢和皇上攀亲戚呢!”
段定乾拍了拍云官的肩膀,把她扶了起来,笑呵呵的说,
“你呀,你不知道这一声段叔叔叫出去,会给你长多大的面子么?就这么不想要?”
第三章:拟旨女官
段定乾边说边走出了未央宫,云官跟在他的身后,外边的阳光带着湿气,这样的感觉倒也不错,云官笑道,
“天家恩泽,臣不敢受。臣可不敢借着以前您和爹爹的情分肆无忌惮,皇上与爹爹的情分,臣女看在眼里,也很少艳羡这般的少年知己,只是这一生段叔叔,臣实不敢受。皇上对父兄已经很好了,臣别无他求。”
段定乾鹰隼似的眸子看着低头的云官,
“云官啊,云官,你句句不离你父兄,可不是在怪朕?”
段深泓意味深长的盯着云官,君王之气顿时彰显,
“怪朕把你留在宫中,让你与你父兄分离?”
云官的头低着,眸子咕噜咕噜的转个不停,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但是因为低着头,段定乾并没有看到,隔着好长一段战术性的沉默,段定乾忽然一笑,
“云官儿,你段叔叔我把你留在宫中,不让你随着你父兄去边塞,虽说确实有点不人道,但也并不全是权谋之道,你父兄耿直忠厚,兵法炉火纯青,对于闺帷争斗却是一点也不知道。”
说到此处,段定乾似乎是想起了往事,停歇了许久,后来伸手按住了云官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
“云官儿啊,你爹一生就只有你娘一个,可你最终,也是要嫁人的,若是能寻一个像你父亲一般的人自然是好,若是寻不到,在皇宫之中,自保之术也能学的不少,可你倒好,朕把你留在宫中,你倒是一点阴谋诡计也没学会,说话都不懂得掩饰!”
云官看着段定乾微微一笑,
“臣多谢皇上厚爱,如此为臣筹谋。”
确实是好计谋,从她出生起,就为了她日后的婚姻大事操劳,还真是不错的叔叔。
段定乾对着她这般情真意切,云官自然也不至于真的傻到和他一板一眼,娇俏一笑,
“臣虽然没学会阴谋诡计,可看人的本事也学了不少,知道皇上宫中哪位娘娘不好惹。臣见了,也学着躲得远远的。”
段定乾伸手,笑着拿指头指了指云官,
“你是敬虔帝京的小郡主,云康王爷的幺女,又是朕身边的拟旨女官,谁敢欺负你,,嗯?”
云官点点头,乖巧的说,
“是啊,除了您后宫那些没眼力见儿的娘娘们,也没人会无聊到来欺负我了!”
“这么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受了多大委屈呢!”
“哎,臣说了,皇上也不懂,那些娘娘们,微臣可不敢惹。”
说罢,无奈一笑,深宫的女人啊,惹不起。
陛下要是没什么事情,臣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记得拟旨!”
“是!”
说完就退下了,小九儿看见云官出来,立马放下手里的糕点,跑过来抱住云官的腿,
“姑姑你出来了啦,怎么这么长时间?”
“皇上拉着我说了些话,耽搁了,走吧,回去拟旨!”
小九儿抓着云官的手,
“皇上是和姑姑说了琼楼宴的事儿吗?”
“不是!”
跟在云官身边,走出未央宫宫门的时候,和一玄衣男子擦身而过,小九儿跟在身边,一直盯着那人看,云官走着发现小九儿停下来,赶紧回头,发现小九儿一直盯着那人看,那人感觉到有一道火辣辣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也回头看向小九儿,波澜不惊,倒是把小九儿给震慑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回头看她。
云官赶紧走上前,把小九儿挡在身后,微微福身,
“临渊殿下安好,小九儿不懂事,惊扰殿下了。”
就这样,那人转头刚刚捎了一眼的半大点的小娃娃,一瞬间就被一张清丽的脸挡住了,不是多么惊艳倾国倾城,但是看起来让人很舒服,
被称作临渊殿下的人,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看了一眼云官,冷冷的,
“无妨。”
冷冷的声音从薄唇中说出来,平添几分威严,狭长的丹凤眼似乎可以洞察一切,云官低着头都觉得脑袋要被盯出来一个洞,
“叨扰了!”
云官对着临渊殿下说了一句叨扰,便拉着小九儿离开了。不卑不亢,也不在乎那位临渊殿下,愿不愿意让她走。
那临渊殿下倒也没再说什么,眼眸转了转,转身进了未央宫,衣袂被风扬起,待走到转角处,云官回头,远远的,看向那个一身玄色衣衫,高冠束发的男子,看他颀长背影,束起的头发落在腰迹,腰间的玉佩随着他的步调一摆一摆,走进了未央宫,
古语有云:“古者圣王,居有法则,动有文章,位执戒辅,鸣玉以行。“
古有摄政王,权重望崇,今有临渊殿下朝野侧目。
临渊殿下,唯一一个不是皇家,却有资格被称为殿下的人。
临渊殿下司长薄,手段狠辣,杀人不眨眼,敬虔帝京,天家重地,可以任意妄为的也只有这么一个人,皇帝尚有朝臣与孝义约束,可这临渊殿下却是个可以为所欲为的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小九儿吓得腿软,冷不丁的后退了一步,一把抓住了云官的手,小九儿一脸的震惊,这到底是什么人,好强的气势啊!能把她吓成这样,,
“云官姑姑,你,我,是不是,闯祸了!”
小九儿怯生生的看着云官,可怜巴巴的,一脸愧疚,
云官握着小九儿的手,又回头看了一眼临渊殿下离开的地方,
“小九儿啊,你知道那是谁吗?”
小九儿摇摇头。
虽然小九儿在皇宫里待了很久,但是,大多数时候都在冼松殿内,见不到那些权贵大臣。
“小九儿,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何一直盯着他看?”
“我只是好奇呀,他去见皇上,可箭袖中还带着匕首!觐见人间天子,不是不可以带兵器吗?可他……”
云官拉着小九儿,用沉稳的声音说道,
“那是临渊殿下!秦镜都司府的主人,凛朝人心中的神明!你应该是见过的呀,忘记了?”
小九儿也回头看了一眼,尽管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接着又问,
“是这样?我竟然不知道。姑姑,我为何总是什么都记不住呢!”
小九儿委屈极了,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不记得了,我再同你讲一遍就是了,等你长大一些,或许就记住了。”
小九儿若有所思,但神情一点儿也不像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
“嗯嗯!”
第四章:临渊殿下
云官牵着她的手,温柔的说,
“没事,临渊殿下,不会。秋后算账的,他这样的人,从不记仇,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你这一关,算是过了。”
小九儿比云官小五六岁,也是个半大的孩子,只是这个孩子啊,记不住东西,或者说,挑自己不想记住的忘,有些东西可以过目不忘,有些东西说上千万遍也记不住,有些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她把人家的喜好知道的清清楚楚,有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也只能勉强记得名字。好在,这小九儿不是个白眼狼,对于她,倒是上心的很,也把她的喜好牢牢的记在心里。
两个人手拉着手回了冼司殿,两个稚嫩瘦弱的人影在这皇宫的高墙大瓦间显得渺小极了。
…………
司长薄进了未央宫,看见皇帝站在门外,走上前去,福了福身,
“陛下!”
段定乾和着阳光笑了笑,
“临渊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司长薄还是一贯的淡漠,
“陛下,今年冬天,云康王爷会回京述职。”
段定乾有点惊讶,连忙问到“是嘛?折子这么快就传回来了嘛?”
司长薄点点头,没有说话,司长薄这个人,话少的可怜,但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狠话不多啊!
“这么说来,今年过年,云官儿那个丫头应该会很开心,她也很久没有见过她的父兄了。”
段定乾老了,站在阳光里,都有些迟暮,和老态,
“临渊啊,我总感觉那丫头怪着我呢,时不时的怼我两句,却又软绵绵的,让我连句重话也说不出口,平白无故受了好多气呢!”
段定乾这话,越说越傲娇,说到最后,偏有些撒娇和造作的嫌疑,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堂堂一国之君,文成武就,却对一个小丫头,束手束脚,施展不开。
“陛下让云官大人与亲人分离,独自一人留在敬虔帝京,自然是怨的!”
段定乾很是惊讶,司长薄怎么会替云官说话!段定乾打量着司长薄,
“临渊与云官,熟识吗?”
云官的心思,任谁都可以看出来,司长薄的玲珑心思跟不用说。
段定乾倒不是惊讶这个,只是惊讶于,司长薄以往都是看破不说破的态度,在他跟前,一向是有事说事,只说客观,从来不加自己的想法,这一次,对上云官,第一次说了自己的想法。
司长薄面色未改,淡淡的说到,
“刚才进来的时候撞见了云官大人!她身边的随侍盯着我看了许久!”
这句话算是回答了段定乾的问题,
段定乾笑笑,说“那个丫头应该叫小九儿,胆子颇大,盯着你看,兴许是好奇。”
随后打趣的说到,
“要不是小九儿年纪太小,把她许给你做妻子也可以!”
司长薄收敛的眼神,
“陛下说笑了。若是陛下没有别的事,那臣就先行告退!”
“嗯!”
司长薄缓缓退了出去,段定乾已经再开始幻想着和云褚见面的样子了,想起这个昔年的老朋友,他也是打心底高兴。
冼松殿内,小九儿磨着墨,一旁的云官端正的坐在案几上,思索几多,提笔把圣旨写在绢布上,
小九儿忍不住夸赞,
“姑姑的字写的真好!”
云官抬起头看着小九儿笑了笑,又低下头,边写边说,
“我什么都不会,要是字也写的不好看,那拿什么养活我自己啊!我可是靠着拟旨女官的俸禄紧巴巴的过日子呢!要是再有克扣,我还活不活了!”
小九儿皱着眉头,“姑姑这么穷的吗?我看可不像呀!不过你也别怕,你要是穷,我可以养你的,我有好多钱!嘻嘻!”
“哎!可不是!”说完收了笔,
“好了,写完了,趁着日头还没落下,咱们赶紧去给皇上把圣旨送了。”
小九儿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说到,
“姑姑,这日头马上就要落下了,咱们这个时候去,等回来的时候可就要掌灯了,月亮升的老高了。”
“没事,小九儿,明日我休沐,可不想再被使唤了,这几日好累呢!今天把事情都了结了,明天带你去看看皇宫之外的敬虔帝京!”
小九儿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拉着云官的袖子,笑嘻嘻的说,
“真的吗?真的吗?姑姑最好了,哈哈!”
说完还把自己的脸放在云官的袖子上蹭了蹭,云官看着她这个样子,也不由的笑了,
“所以,你现在还要拉着我的袖子吗?要是再晚了,在未央宫里走不到皇上,送不了圣旨,明天可就……”
“走,快走,马上走!”
“哈哈!”
小九儿拉着云官就跑出去,两个人一路小跑着去了未央宫,好在一切顺利,段定乾看到手上的圣旨,掂了掂,
“嗯,不错,这么快,云官儿,有心了!”
云官心里莫名的抽搐,这掂一掂的动作,是怕她偷工减料吗?她怎么敢,天家的东西,一个不顺心可是要掉脑袋的,她爹小时候告诉她,命最重要,她可是牢牢记在心里,怎么都不能让脖子和脑袋分了家。
不过,这个皇上怎么有点土匪的样子,很像土匪绑了人,要交换赎金的时候,顺手掂一掂,看看分量是不是足!
和自家父亲的匪气还是有些像的,难怪会是多年的朋友。
“陛下,您要是看着圣旨没什么问题了,臣就先行告退了。”
云官低眉顺眼,就等着他轻启薄唇,说出让她高兴的话呢,段定乾看着这个狐狸一般都小丫头,忍不住逗弄她,声音拉的长长的,
“哎呀~,云官儿啊,其实,我还有个事儿要和你说呢!”
云官一听这话,心一下子就被揪了起来,不会吧,不会吧,这可恶的臭皇帝,平时奴役她就算了,休沐都不放过她吗?
段定乾看着抓狂的云官,收敛了声音里的笑意,
“云官儿啊,你要是勉强的话,朕其实可以找别人的,你不要委屈了自己啊!”
委屈,她怎么敢,让天下最尊贵的皇帝陛下来迁就她,她还想要她的脑袋呢,九五之尊的威严不是谁都可以承受的。可是 ,还是好气!压榨清苦人民,哼!一点也不能体谅一下打工人的辛苦,这都是什么苦难啊!
“臣不敢,请陛下尽管吩咐。”
段定乾清了清声音,说,
第五章:云康王爷
“云官儿啊,这个,我听说,今年过年的时候,那个边疆的什么康王爷要回京述职呢,朕本来想让你去操办这件事的,但是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朕可以找别人来做,你不必勉强的!”
“什么!”
云官抬起头,很不相信的看着段定乾,
“什么康,云康王爷!”反应了好久,忽然面上一喜,但还是强忍着心里的欢喜,尽量让声音平静下来,,
“陛下,是我父兄吗?我父兄今年要回京了?”
再怎么掩饰还是能从话音里听出颤音,那是欣喜和难以置信。
段定乾还是端着自己的皇帝架子,
“是吗?朕可没说啊,朕就只说了一个什么康!没说是云康啊!”
段定乾像逗弄小鸟一样逗弄这云官,云官看在眼里,他觉得云官像小鸟,实际上,云官看段定乾,也是如此,
逗弄她很有意思吗?整个敬虔帝京,或者,整个凛朝用康做封号的只有她爹爹,她爹爹是整个凛朝的守护神,谁敢冒用她爹的名号,
云官顺着段定乾的话往下说,笑的眉眼弯弯,
“多谢陛下,臣一定好好做!”
“高兴了?”
云官没说话,只是对着段定乾笑,段定乾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是临渊来告诉我的。不过,他只说了是云康王爷,没说你哥哥是否要回来。”
说罢,眼神转了转,
“你今天可是见过临渊殿下了?”
云官点点头,
“今日从未央宫回去的时候撞见了。”
果然,皇帝终究是皇帝,这样平平无奇,闲话家常的话里,还是暗藏着玄机,至少他确定了临渊没骗他,他和云官确实见过了。
段定乾看出来,云官知道他在试探,忍不住和她多说了两句,
“云官儿,朕是皇帝,所以,有时候不得不这么做。”
“是,臣知道!”
“云官儿,朕刚开始成为这凛朝的王的时候,也很反感这些事,做什么都要留一些后手,说什么话都要几经思索,对所有人都不可以全心全意,总是束手束脚,捉襟见肘。说实话,在世人眼中,我本应该是最肆意潇洒的人,却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在敬虔帝京,做不得自己。云官儿,人人都说皇帝好,可你跟在我身边,也觉得皇帝好的不得了吗?”
云官抬起头看向段定乾,这个曾经和他父亲一起打马过街的人,如今也和他父亲一样,没有逃过年华老去,她一直待在段定乾身边,也知道他下过很多自己并不认同的圣旨,违心的给过不少人夸赞,也狠心的把自己最钟爱的大臣贬官发配,他没得选,那些臣子也没得选!
所以,她其实会怪,怪这个段叔叔一道圣旨,让她父兄镇守边疆,怪他让他们父女分离,但也没有怨过这位段叔叔,毕竟她也看的清楚,他有很多的不得已。
“陛下,夜深了,您早些休息吧。”这些话,他不该和她说的,她是他的臣,这些体己话,应该和他的亲人说。云官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郡主,那么段定乾就是她的段叔叔,说这些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可现在,她不只是郡主,她还是凛朝的拟旨女官,她是臣,所以,不可以。
段定乾岂会听不出来,可是他只能和云官儿说,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多多少少和前朝都有关系,而对于身边的近侍,他总是要顾及一些面子,也只有这个故人之女,他可以敞开心扉一些。
无人企及的高位上,注定是无人的孤独和寒凉。
“云官儿,我和你父兄的感情不是假的,我也是真心将你当做女儿在疼爱,只是,我不单单是一个叔叔,我还是一国之君。当我还只是个王爷的时候,也过过恣意的生活,也和你父亲自敬虔打马过长街,可是,后来,我成了凛朝的王,就不得不为凛朝着想了,我相信你爹,可满朝文武不信,我就只能顺着满朝文武!”
云官心里也是不好受,她在皇宫生活成长了四年,然后又在段定乾身边做了三年的拟旨女官,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起和她父亲之间的交情,
“段叔叔,我知道的,您也别太伤心了,爹爹今年就回来了,你们还是可以一起骑马射箭的。”
段定乾笑了笑,
“是啊,我现在就好像见到他,看看那个老头子是不是也像我一样,长了白头发,没有年轻的时候那么风流倜傥了。想当年,我可是敬虔帝京的第一美男子呢,他只能排在我后边,哈哈哈!”
云官也被段定乾给逗笑了,“我怎么听说,当年追我爹的人可比追您的人多啊!”
“胡说,你这丫头,净胡说,怎么可能,我才是敬虔帝京最玉树临风的人呢!”
云官笑笑,她能说什么,两个老小孩在一起争论谁年轻的时候是敬虔一枝花,还有一个不在场,她可以怎么说!面对童心未泯的老男人们,她也束手无策!
小九儿在门外等了好久,直到月明星稀,云官才从未央宫出来,小九儿马上跑回去,牵起云官的手,
“姑姑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那个皇帝又欺负你了呢!”
云官笑着,傲娇的说,
“怎么可能,一向都只有我欺负他的份儿。对了,告诉你一件高兴的事,今年我父兄要回京了。”
云官抑制不住的高兴,眉眼间都是喜笑颜开,小九儿也很久没有看到这么高兴的云官了,
“是吗?这样的话,姑姑就可以见到伯伯了。”
“哎!你叫我姑姑,却叫我父亲伯伯,这个辈分是不是不对?”
小九儿一脸鄙夷,
“姑姑,云伯伯要是听到我喊他爷爷,他会气死的,人家哪有那么老!”
云官一笑,
“倒也是这样,爹爹最见不得别人说他老。”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在月夜下,显得静谧而安好,
小九儿说
“云官姑姑,我有好久都没有见到云郴了,都有点想他了。”
云郴,就是云官一直挂在嘴边的兄长,小九儿一直都直呼其名,
“小九儿,你要尊老爱幼,不可以直呼老人家的名讳的!”
“老人家!”
小九儿回想了一下云郴的样子,貌似,云郴也不老吧,
“姑姑,你怎么老想让我把人家叫的那么老啊!云郴和今日咱们见到的那位临渊殿下差不多大啊。”
第六章:云和仙上
云官和云郴这两个人就是一对欢喜冤家,只要一见面就会互怼,说也不服谁,可是分开了,又想的不行。
云郴每每听到这两个人的对话的时候,都会把鼻子气歪,老人家,他怎么就成了老人家了。
云官看向小九儿,
“你可别瞎说,那位殿下的名号不是谁都有资格说的。小九儿,临渊殿下是敬虔帝京的贵人,你可别乱说话,小心脑袋不保,到时候我可不保你。”
小九儿眼睛一眯,
“姑姑会这么小气,见死不救!”
“能从临渊殿下手底下救人的人还没出生呢,我可惹不起那位殿下。”
“你说我的名号说不得,可你句句不离我的名号,这是什么道理?”
身后浑厚的声音传来,云官和小九儿一瞬间石化在原地。
是那位临渊殿下。
云官的眼眸飞速旋转,到底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身后的人慢慢的走上来,淡漠的说,
“怎么,云官大人是要背对着和我说话吗?比起背后议论,这背对着我的罪,似乎更大吧!”
云官慢慢的转身,略微抬眸看了一眼司长薄,有敛眸,说道,
“临渊殿下安好,臣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司长薄扫了一眼低着头的云官,慢吞吞的说到,
“你是有罪需要宽恕,但,不是你说的这个罪名!”
云官心下一怔,世人传闻,临渊殿下最见不得别人对他议论,自己这怕不是撞到枪口上了?也是,背后不能说人,虽然没说什么坏话,但还是有错了。
“请殿下恕罪,臣不该拿临渊殿下说事!”
司长薄薄唇轻启,
“抬起头来!”
云官有少许纠结,但还是大大方方的抬起头,
“殿下有什么事?”
谁知道司长薄忽然前进一步,和云官靠的十分近,几乎是鼻尖相对,云官看着眼前忽然放大的脸,紧张的忘了动作,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司长薄忽然的靠近,带起了夜风,,将云官额前的碎发吹了起来,司长薄缓缓开口,
“云官大人,我这么可怕吗?”等了一会,云官还是只盯着司长薄一动不动,
“怎么了?吓傻了?”云官被他的话拉回来现实,连忙后退一步,却被地上因为狂风骤雨而折断的细树枝拌了一脚,身子向后倒去,司长薄本能的出手,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免得她摔成狗啃泥,下了雨的地面,可不像平常,云官被一只手臂半抱着,忘了呼吸,
“云官大人,以后莫要枉自论断他人!”
说完放开她,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云官还处在愣怔之中,他这是不打算追究了?传闻,似乎不太一样,
云官敛下心中的疑惑和不解,看了在身边一动不动的小九儿,
“你呀,就不知道救救我吗?怎么了?吓傻了?”
小九儿哇的一下哭出来,抱着云官,
“啊呜啊呜,太可怕了,那位临渊殿下太可怕了,我看见都迈不动脚,啊!啊呜~~”
云官本来还想着逗一逗小九儿,好好的质问一下为什么不救她,现在看来,那临渊殿下的气势把这个小丫头吓得不轻,云官蹲下来,把小九儿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乖了啊,别哭了,临渊殿下又没有对你这么样,你怎么成这样?”
小九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阵阵的抽泣,
“我,我~,我怎么知道啊,我看见他就害怕,啊呜~~,太可怕了,我,”
话还没说完就有哭了起来,云官从来没见过小九儿哭成这个样子,不禁感叹,这临渊殿下的气势还真的可怕,这么个混世小魔王,都被他吓成这个。
可事实是,那位临渊殿下根本什么都没做啊!也是可怜了那位临渊殿下,白白的担了这么一个吓坏小孩子的名声!
云官轻声说,
“小九儿乖,小九儿不哭了,你看,临渊殿下不是还救了姑姑么,其实临渊殿下没有那么不近人情的,是不是?”
大概是先前她对小九儿说的那些关于司长薄的话让她心里隐隐有些害怕,加上这个一出,就让这个丫头承受不住了,算来也是自己的过,干嘛没事非要把司长薄的事说给她听,现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小九儿,临渊殿下只抓做坏事的人,不抓好人的,他刚才还救了姑姑,要不是她,姑姑现在不是就摔在地上了么,你看,临渊殿下也没有那么坏,是不是?”
小九儿在她的安抚下渐渐平息了抽泣,
“真,真的么?”
“真的呀!而且,临渊殿下对于议论他的人都会很生气的,所以,你是不是不应该再说关于临渊殿下的事情了呢!”
小九儿疑惑,
“只要我不说临渊殿下的事情,他是不是就不会找我了,是不是就不会对我生气啊!他生起气来好可怕啊!”
云官点点头,
“是啊,所以,小九儿不哭了,好不好?”
小九儿眼里的眼泪还没干,但还是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这一点头,那眼眶中的那一滴泪珠也甩了下来,看在云官眼里,实在是觉得这小孩儿太可爱了,看着小九儿又哭又笑的,她真的感觉莫名开心,虽然有点不厚道,她属实觉得,这小孩子的心性,像极了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现在就又牵着她的手蹦蹦跳跳的了,按照这样的趋势,说不定哪天,还能和司长薄称兄道弟呢!要不是没可能啊!
暗处的司长薄看着远去一蹦一跳的俩个人,看着自己刚才抱过云官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抱过云官之后并没有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径直走到了云官的盲角,听完了她和小九儿的对话,直到看着她们两个人离开,才从暗处走出来,眼眸流转在云官的背影上,
“云官大人,你的这番话,我倒是从未听过!”
说完在原地停了一会儿,朝着背对云官的方向离开。
九重天上的云和仙上拉着司命星君现身,司命星君瞅着云和,
“云和仙上,你一个神仙,用隐身术躲在此处,就是为了偷听墙角?云和仙,这么做有失身份啊!”
司命打趣着云和,云和倒也不生气,饶有兴趣的看了看离开的云官和司长薄,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