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江山美色》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战典韦

灰色的苍穹布满阴霾,在旷野上,一排迎风招展的旌旗猎猎作响,旌旗前的骑将一双眼眸如鹰集一样目视着远方,良久之后,他的枪尖向前一指,战鼓隆隆响起,从骑将身后,无数衣甲灰暗的人流一波波的向着骑将的枪尖方向移动。

兵器出鞘声、喘息声、衣甲摩擦金属撞击声响成一片。

嗒嗒嗒一匹火红的健马载着一个军汉向着人流靠近,军汉生的器宇轩昂,威风凛凛,反握着一柄方天画戟面对眼前看不到尽头的人浪没有丝毫的惧意,在他的身后同乘的是一名裹着锦绣披风的少女,少女环腰抱着军汉,娇弱的身子略有些颤抖。

在军汉之后,是千名黑色衣甲的骑兵,三千铁骑毫不犹豫的跟随着军汉勒马向前徐徐奔走。

“君儿,坐稳了”军汉手中方天画戟向前一指“众军听令,杀出重围”

“杀”三千骑士轰然回应,声如炸雷,数千只铁蹄搅起漫天灰尘,如滚滚铁流瞬时越过了军汉继续往前冲刺,最前面的一排骑兵将直指虚空的长矛压了下来,几百支锋利的长矛刺碎了冷冽的槊风,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死亡森林。

对面军阵的鼓声更急,最前排的步卒已竖起了大盾。

转瞬之间,铁骑如虎入羊群般扎进了步兵军阵,锋利的长矛像扎稻草一般洞穿了大盾和步卒的身体

军阵顷刻之间便被铁骑冲了个七零八落,等到骑兵的冲势放缓,提着长枪朴刀的步卒才缓过劲来,随着旌旗的移动开始对铁骑进行围堵

三千铁骑所向披靡,可是在这万千人组成的步阵面前却显得弱不禁风,犹如巨岩落入水潭,激起了万丈水浪,最后终究还要归入潭底。

矫健军汉已随铁骑杀入敌阵,手中方天画戟犹如风轮一般不断绞杀靠近的步卒,前头的步卒们惊惧不已,纷纷退避,可是后头的步卒又一浪的冲杀过来。

军汉杀的兴起,手中方天画戟如雷闪电般左冲右刺,却浑然忘了身后的少女见到那猩红的鲜血随着画戟漫天飞舞而满是目眩。

“爹爹君儿心口疼的厉害。”身后的少女气若游丝的在军汉的身后喃喃呼唤,她的声音并不大,很快便被喊杀的声浪盖过,军汉并没有察觉出异样。

步卒阵中有人大吼“那个就是吕布,曹公有令,拿下此人赏百金,封关内侯,莫要让他逃了”

“吕布小儿,谯县许诸来也。”乱军之中一匹枣红马载着一名魁梧巨汉杀出,巨汉手中长斧在半空划过一道半弧,朝向吕布狠狠劈来。

吕布打起精神,此时他杀兴正浓,看到这巨汉的来势忍不住叫了声好,随即不守反攻,画戟如如电一般直刺巨汉,顷刻之间,戟尖便出现在巨汉的面门,巨汉大惊失色,连忙撤斧格挡。

巨汉抖擞精神回马再战,吕布亦是豪气顿发,在万军之中与巨汉缠斗一起,只是他并没有注意到,与他同乘的少女已面目苍白的坠下了马去。

“呃啊”

一声绵长的惨叫在身后突兀响起,竟是近在咫尺。高谨望着眼前的画面,无数人厮杀在一起,遍地地尸首,一个个血肉模糊的人朝着身边的不同服色衣甲的人劈刺,鲜血腥的高谨似乎透不过气来,遍地的断臂残肢令他打起了个冷战。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高谨冒出来的第一个问题。

除了金铁交鸣和绝望的怒吼之外没有人能够回答,此时一名刀兵步卒已找准了高谨,目光所及,一抹寒光已经照着高谨的脖子切了过来。

高谨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牢牢的握着一柄马槊,他浓眉一挑,突然矮身一避,如游蛇一般身形扭曲着贴住地,随后又以不可思议的手法刺出马槊。

刀兵眼睛一花,只看到眼前的高谨突然斜躺下地,而后一支长槊如电般迎面刺来,还不等他反应,槊尖便如扎纸一般洞穿了他的腹部,殷红的血顺着槊杆泊泊而出,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收了槊势的高谨,随后噗通一声仰面倒地。

高谨看着那刀兵步卒的尸首,直到这时,他才真切的感受到这种残酷的氛围,他大口的喘了两口气,这才捋清了思路,现在追究原因已经不可能,他必须活下去,必须走出这片战场。

高谨抖擞精神,提着马槊开始逐渐的向着人数稀少的地方逐步退去,但凡有威胁他生命的步卒,他也毫不犹豫,挺槊相迎,不一会的功夫,便有七八个灰衣步卒倒在他的脚下。

高谨自幼在峨眉山长大,原本是个孤儿,后来被师父收养,便开始学习武艺。在后世,武术已彻底的沦丧为类似于杂耍式的表演,可是高谨的师父却不同,他师父曾他和明言中华武术的构成,可总结为四大派,除的昆仑派之外,其余少林、武当、峨眉是中土武功的三大宗,而高谨的师父则属于峨眉内修派,峨眉派是一个范围很广泛的门派,尤其在西南一带很有势力,可说是独占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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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峨嵋派的开山祖师是汉代很有名气的张陵,张陵死后,其子张衡,孙张鲁在原学派基础上创立史上最大规模的道教流派“五斗米道”,本派弟子多至数万户。到了汉末年间,五斗米道在巴蜀地区广泛传播开来,峨眉山便在此期间成为仙道界最为核心的地方,后来该教义名为“天师道”。

此后过了几百年到了南朝顺帝时期,峨眉山道教历经本教争权夺利,发生三次较大规模的教派冲突。为保一方安定,太药道长创立三门剑术,合称为“峨眉剑仙派”。峨眉剑仙派醉心于剑术、气功、养生三大方向,与峨眉传统的通臂拳重于防身不同。与此同时,另一剑术门派越女剑法术也渐渐形成一个峨眉山道家防御性武术集体。三大流派纷争不断,却也相互融汇,最终逐渐融合,将仙剑术、通臂拳、越女剑法取长补短形成一套独特的武术。。

峨嵋派曾经辉煌一时,可是到元清两朝时期,外来的统治者对以武犯禁的武师尤为敏感,多次打压之后,三大派逐渐式微,少林、武当接受了统治者的册封之后开始只讲经义不再提武道,而峨嵋派也开始发生分歧,门人大多持两种立场,人数最多的是外修派,外修派认为个人的能力终究会有局限,于是开始专注研究天师道的经文,而内修派则隐匿深山继续探索峨眉武术。

一直传到现代,内修派的人才已经凋零,个人的武功在现代的前途日益紧缩,而外面的世界也越来越精彩,除少部分醉心武学不谙世事的顽固份子外,已经没有人再记起这个门派曾经的辉煌。

高谨的师父便是一名执拗的内修派,于峨眉山隐居多年,在一次下山采买的过程中遇到了被遗弃的高谨,遂将高谨带上山,他对高谨十分呵护,高谨长大了一些耐不住山里的寂寞,师父考虑再三之后,便带着高谨下山,一面让高谨如寻常的孩子一样上学,一面教他武功,师父的苦心直到高谨长大了一些才明白,他是希望高谨能够选择自己的人生,是融入外面的花花世界,还是归隐山中,这一切都必须让高谨体会之后再得出答案。

到了高谨二十岁,他已是一名深藏不露的峨眉内修派高手,同时也是在读的大学生,暑假期间,他随师父一同上峨眉山静修,却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出现意外,峨嵋派有一门自成一体的养气功夫,高谨在养气的过程中突然岔气,也即是武侠的走火入魔,随后不省人事,等他醒来时,便出现在这残酷的战场。

凭借着十几年的功夫,高谨边打边退,逐渐退出战场的边缘,灰衣步卒见高谨神勇,都不敢靠近,转而去堵截那些困住的骑兵,高谨松了口气,双脚掂住地,正打算完全脱离战场,不远处却传来一阵炸雷般的怒吼“君儿”

高谨顺着声音望去,只看到战场之中,一名骑着火红马匹;手持着一柄画戟的军汉正四处搜索,百花袍上已染满鲜血,手中的画戟不断的挑刺,犹如杀神一般令周遭的敌军不敢靠近。

这个军汉将个人的勇武发挥到了极致,令人不敢直视,他的战马奔到哪里,哪里的敌军便四散奔逃,犹如一头发狂的猛虎撞入羊群,所过之处只剩下哀嚎和漫天的血雨。

高谨恍了恍神,收回目光,这时正好瞧见一个羸弱的少女出现在向东四十米的方向,少女似乎还有气息,几个灰衣步卒提着朴刀向少女扑去。

高谨满是惊讶,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残酷的战场就已经够他吃惊了,一个羸弱的少女也出现在这里实在有些违反他的常识,他迟疑了片刻,还是纵身过去,脚尖往地一踮,峨眉所谓“静功六大专修功”的缩地术高谨再熟悉不过,借着脚尖的力道,身体已如脱线的风筝冲向几个提着朴刀的步卒。

一个步卒发现了高谨,挺着朴刀迎面冲来,刀锋下压,空气瞬时停顿,一抹刀锋在灰暗中寒光闪烁,直逼高谨面门。

高谨感觉敏锐,刀锋逼至面门,千钧一发之际,他脚尖又是一踮,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方向避开这一刀,在身体的迅速移动之中手臂一送长槊朝着那步卒轻轻一点,射向步卒眉眼。

“呃啊”步卒被戳瞎了右眼,眼球如紫葡萄一样挂在眼眶,血流如注,疯狂的捂住面在地上疯狂打滚。

其余几个步卒都发现了高谨,一时颇有些畏惧,吆喝着要冲上来,可是谁也不敢争先。

正在此刻,一名骑将飞马过来,瞥了高谨身后昏厥的少女一眼,又望了望瞎了眼在地上哀嚎的步卒,爆喝一声,抡着长矛在空中旋了半圈,目光锁住高谨,勒马冲来。他挺着长矛,不断的加快马速,长矛仿佛划破了虚空,朝着高谨直刺而来。

高谨知道遇到了硬手,全神戒备之下,横握着马槊凛然无惧,他徐徐的吐纳了两口气,积蓄体内的内劲,双脚如扎马步一般岔开,一双眸子锁住迎面撞来的飞将,犹如磬石一般凛立在骑将与那昏厥的少女之间。

他不能后退,否则那千万斤的力道便会毫不容情的将那少女践踏的粉身碎骨。

“砰”枪槊相交,巨大的冲力迅速的顺着马槊蔓延至高谨的手臂,宛如山岩一般沉重的撞击着高谨。

这力道,竟比高谨想象中还要大,高谨徒然一惊,连忙将体内的内力催逼在手臂上,随后气劲流传泄至脚下。

“轰”高谨的脚下一声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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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宛若炸雷一般扬起无数尘土,高谨亦随着闷响哼了一声,身体如风筝一般飞快向后弹出一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他用的是涅槃功,峨嵋派以攻守兼备著称,盘捏功就是防守功法中集大成者,这一套功法与中乾坤大挪移相似,便是利用内劲巧妙的将外界的力道巧妙的挪移到他处。

方才高谨便是利用内劲,将这强横的力道转至脚下,可纵是如此,这股强横的力道在他的体内游转一周,也令他很不好受。

那骑将也好不到哪儿去,手中的长矛叮当落地,全身肺腑有种说不出的闷痛,他认真打量了不起眼的高谨一眼,心里暗暗吃惊,方才他借助马力向前冲刺的那一击何止有千斤之力,这个落马的骑兵却硬生生的接了下来,这是何等的神力

他高声道“某乃谯县曹洪,敢问壮士尊姓大名。”对高谨方才的表现,他是满心的佩服,此时虽在战场,彼此为敌,还是忍不住想问清名讳,将来再见时也好留意。

“曹洪”高谨目光一滞,立即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这里是三国而眼前这个骑将就是被誉为曹魏名将的曹洪,他一时呆了呆,望着手中的马槊心想“那么自己又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既然曹洪是他的敌人,那么自己又该是哪一边的,袁绍刘备还是孙权”

曹洪见高谨突然呆滞,眸中闪过一丝疑虑,随后绽放出浓重的杀机,此人如此勇武,又寄身吕布军中,早晚有一日会是曹公的心腹大患,若是现在不趁机铲除,更待何时,他不再犹豫,抽出腰间宝剑,勒马冲向高谨。

高谨反应过来时,曹洪已勒马欺身上来,长剑高高扬起,重重劈下。

若曹洪用的是长矛,一矛穿透过来,一时疏忽的高谨恐怕就不能幸免了,高谨不由得勃然大怒,运气一跃而起,整个人竟比骑着马的曹洪还要高出许多,手中长槊凌空下击,伴随着槊尖的破风声,对准曹洪的面门疾刺。

眼见槊尖毒龙出洞般向激射而来,曹洪的反应不慢,高谨弹跃时,他已收住矛势,眼眸闪过一丝惧意,毫不犹豫的翻身避让,滚落下马打了个驴打滚,与此同时,身旁的坐马好像里面装了炸药一样,一下爆炸,无数的血肉四面溅开,曹洪连忙闭上眼睛,但是嘴巴张开,里面吃了不少沙子进去,浑身被血雨淋透。

高谨冷漠的反手持槊走近曹洪,方才若不是他反应快了一步,恐怕眼下狼狈的应当是自己,直到现在,他才骤然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真谛,你不杀人,人就要杀你,任何一点疏忽和怜悯,或许都会铸成大错,他沉默了片刻,望着脚下正寻着跌落长剑的曹洪,高谨上前,一脚踩在曹洪的长剑上,手中长槊点住他的眉眼,冷笑一声,正要挥槊下去。

曹洪闭上眼,他一生杀人无数,想不到今日要死在竟要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上,心中不禁长叹,满是对人世的不舍。

这时,一名举着双戟的曹将飞马过来,高声怒吼“子廉勿慌典韦来也”爆喝之后,手戟抡了半圈,甩手向高谨的背后掷来。

高谨听到身后的风声,立即侧身回避,手戟如出膛的子弹一般自高谨的脸颊边缘划过,嗤的一声,落空的手戟刺入地下,只留下一根手柄。

高谨深望了典韦一眼,暗抽了口凉气,这人好大的力道。就算是他,运起全身的内劲,恐怕也不一定能做到这个程度,他不再理会曹洪,连忙退至少女一侧,斜跨长槊,摆出决斗的架势。

“子廉,是此人击败了你”典韦精神振奋,一双如狼的眼眸死死锁住高谨。

曹洪侥幸逃了性命,连忙捡起长剑向后退步“此人有古怪,务必小心。”

“你替某压阵,某来会会他。”

典韦不以为意,见高谨没有骑马,遂也跳下马来,握着单戟比划两下,恶狠狠的朝高谨道“你是何人,报上姓名。”

高谨的目光刀一样落在典韦身上,只见这厮雄壮得像尊铁塔,身高足有两米出头,身上只穿了半身皮甲,粗壮的脖子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露出皮甲的上臂隆起的肌肉仿佛一座小山丘。

环顾四周,黑衣骑兵已经越来越少,四周涌来的曹兵对典韦极有信心,一时间士气如虹,嗷嗷大叫助威。

高谨深深地吸了口冷气,涌过来的曹兵越来越多,若是不能速战速决击败典韦,恐怕就要陷在这乱军之中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收起了杂念,眼眸直勾勾的盯住典韦,暗中开始蓄力,这具身体素质还不错,可是仍差了一些,丹田里的内劲驳而不纯,之所以方才能战胜曹仁,除了曹仁轻敌之外,还有就是高谨对峨眉功法已经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纵然是一具普通的身体,也同样能提炼出一些内劲,可是真要去面对一个高手,恐怕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转念之间,高谨的脸上已浮出肃杀之气,他不想死,要活下去就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必须将典韦击败。

典韦见高谨全无惧意,眸子里杀机大盛,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野兽,张开了血盘大嘴,露出了滴血的獠牙。他缓缓提起手戟虚指高谨,轻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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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小将,受死”

典韦前走两步,突然向前一蹦,猛地发力,一戟向高谨胸膛刺来。

突然,高谨动弹了一下,右手的马槊猛地甩出,和典韦的手戟碰了个正着。

两人的兵刃在空中撞击,发出了金铁锵鸣声。

“哎哟”高谨感觉到自己的手仿佛打到了一个高速运动的铁锤上,握着马槊的右臂疼得他眼泪都差点掉了出来,好像这一下,骨头都被一下碰断了。

典韦脚步向前一踏,继续挺戟刺来,高谨不敢再和他硬碰,狼狈的侧身躲避,这厮的力道实在太强,令高谨再不敢小觑,只好不断避让,心里叫苦不迭。

典韦似有些不耐烦了,大吼一声,双手奋力一抡,高高扬起的长级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飞斩高谨颈项,高谨岿然不动,犀利的目光死死盯住典韦那一抹锋利的戟刃,间不容发之际,他的身躯不可思议地如风筝一般向后飘荡。手戟落空,从高谨的鼻尖划过。

殷红的血自高谨的鼻尖滴落,戟锋还是在他的鼻尖处划出一道口子,若不是躲闪的快,手戟就要直击高谨的面门了。

高谨双手执槊,乌黑的眸子里掠过野兽般狂野的光芒,他不能败,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这乱军之中,老天既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他就更要倍加珍惜。

此时,典韦已怒吼着提戟杀来,高谨死死的盯住暴怒的典韦,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爆喝一声,手中的长槊飞掷向典韦面门。

典韦看到破空而来的马槊,冷笑一声,手戟一扬,已挡住他的面门,长槊接近典韦,典韦轻轻一抖,便将长槊挡开,等他回过神去应付高谨时,猩红的眼眸不由一呆,高谨的已趁着典韦将注意力格挡马槊时欺身上前,双臂一张,竟一下子扑到典韦脚下,随后自典韦的裆部穿过,手肘一抖,朝着典韦的裆部猛击。。

“啊厄”典韦受痛,犹如狂狮一般怒吼一声,杀气腾腾的伸手去抓高谨,高谨已如灵蛇一般贴到了他的后背,牢牢的扯住他的发髻,犹如八爪鱼一般贴在典韦敦实的后背,任由典韦如何挣扎也绝不松手。

高谨随着典韦的起伏而调整着身体的平衡,深吸一口冷气,竭力平息狂乱的心脏,刚才那一回合看似有惊无险,实则险象环生只有高谨自己知道,那一刻他距离死亡是如此之近,只要典韦稍微快上一分,他就必死无疑。

典韦痛苦的昂首向天,剧痛之下却又不能甩脱身后的高谨,左拳疯狂地捶击自己的胸膛,发出嘭嘭嘭的碜人巨响,头上的乱发如钢针般根根竖起,神情如狂。

周遭的曹兵一个个面带惧色,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有人想放箭又怕伤到典韦,想近身过来,又怕发狂的典韦误伤自己,有了这两重顾虑,曹兵不进反退,纷纷让出一个空地。

伏在典韦身后的高谨死死的抱住典韦的后胸,不管典韦如何颠簸,都死不松手,而悬空的双腿则不断借着典韦的起伏力道猛击典韦的腿肚,典韦甩脱不开,脚步踉跄着来回跌走,再加上腿肚和裆部传来的剧痛,已令他的脸色涨成了血红。

一旁观战的曹洪此时心急如焚,提着宝剑想要靠近,可是看到典韦那赤红的眸光反而顿住了脚步,此时典韦已陷入癫狂,手戟掉落在地,胳肢窝被高谨自后死死的扣住,空有一身蛮力,却无计可施,而他身后的高谨也不轻松,典韦每一次剧烈的挣扎,都令他五脏六腑说不出的难受,仿佛有人猛力锤击着他的胸口。

终于,这个身长两米的巨型汉子终于力竭,前腿一软跪倒尘埃,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高谨这才好受了一些,重重的用手肘狠狠的斜击典韦的后肩,典韦终于支持不住,半挺的身体轰然倒地。

高谨恶狠狠的站直身体,如刀的眸光扫过四周的曹兵,俯身去捡起典韦的手戟,高声大吼“还有谁,还有谁上来”

他浑身乏力,由于方才用力过度,腿肚子都在微微打颤,可是此刻,在曹兵眼里,这个不起眼的黑甲士兵仿佛天神一般,令人不敢逼视。

无人上前。

高谨平举着手戟虚指曹洪“你呢你要不要再试试”高谨在赌,若是以现在的状态与曹洪决斗恐怕败多胜少,就算是几个士兵冲上来,恐怕他也只有送命的份,只是越是这样,他就越要表现出有恃无恐。

曹洪想要上前,可是想到高谨与典韦决斗的一幕,不由得向后缩了一步,其余的曹兵一个个向后退却,典韦的勇力在曹营中数一数二,连典韦尚且不能敌,他们送上前去岂不是送死

当然,若是众人一齐上前,纵使高谨有三头六臂,恐怕也必死无疑,可是人都是避害的,谁愿意做这个出头鸟呢

高谨提着手戟,旁若无人的发出轻蔑的微笑“没有人吗”他好整以暇的牵过一匹遗落在战场的战马,又将地上的少女抱起,翻身上马之后,瞥了一滩肉泥般的典韦一眼,高声道“最后问一次,还有人还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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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执拗的吕小姐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喊杀声也骤然减弱,千名铁骑徐徐聚拢在吕布周围向北方突围,曹军蜂拥追赶,阵脚一时大乱,高谨觑见这个机会,勒马向西而去。

曹洪眼睁睁的望着高谨的背影,连忙过去查看典韦的伤势,见典韦还有气息,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懊恼起来,方才那个吕布军的士兵势单力薄,若是将他团团围住,一定不会让他走脱,现在让他跑了,实在可惜,白白错过了给典韦报仇的机会。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方才高谨打败典韦之后,曹洪一心担忧典韦的伤势,另一面又被高谨震慑,现在回想,实在是错过了机会。

曹洪叹了口气,吩咐人将典韦抬回营去,战斗已落下帷幕,吕布军突围而出,曹军追赶不及,只好纷纷收检同伴的尸骨就地掩埋而后回营。曹洪灰头土脸的回到大营,迎面一名骑将带着一队士兵过来,朝着曹洪招呼道“兄长”

曹洪的脸上才恢复了一些血色“子孝要到哪里去”

骑将道“今日战场上吕布之女与吕布失散,许多人瞧见是一个骑兵救走带往泗水上游去了。曹公有令,叫我到附近搜索,看看能不能寻来。”

曹洪想起战场那昏厥过去的女子,随即又想起那个古怪的骑兵,不由得心有余悸,脸色大变。

与曹洪对话的骑将正是曹洪的族弟曹仁,想到曹仁要去追赶那个古怪的骑兵,曹洪连忙劝阻“子廉万万不可去,哎此事一时也说不清,你先在这里等候,我先去见曹公,请他收回成命。”

曹仁道“兄长今日是怎么了不过是追击一个女子而已,今日许诸将军与吕布对战时受了伤,典韦将军亦重伤回来,曹公正在气头上,兄长战场厮杀的累了,兄长还是先回营帐歇息,子廉去去就来。”说完,不等曹洪再劝,曹仁已拍马带着几十个士兵绝尘而去。

曹洪望着曹仁远去的背影,不由得跺脚,跌足长叹道“子廉此去凶多吉少”良久,他才醒悟过来“此事需先向曹公禀告才是。”

建安二年,刘备勾连曹操共攻吕布,吕布被围下邳,无计可施,谋士许汜、王楷进言,欲使独女吕婉君与袁术之子成婚,请袁术出兵相助。吕布从其计,即日修书,就着二人前去淮南见袁术。

许汜、王楷到了寿春,拜见袁术,呈上书信。袁术道“吕布曾杀我使者,赖我婚姻今又来相问,何也”

许汜答道“此为曹操奸计所误,愿明上详之。”

袁术道“汝主不因曹兵困急,岂肯以女许我”

王锴道“明上今不相救,恐唇亡齿寒,亦非明上之福也。”

袁术思虑片刻“吕奉先反复无信,可先送女,然后发兵。”

许汜、王楷无奈回到下邳,将袁术之言倾尽相告吕布。原来吕布有二妻一妾先娶严氏为正妻,后娶貂蝉为妾;及居小沛时,又娶曹豹之女为次妻。曹氏先亡无出,貂蝉亦无所出,惟严氏有一女,吕布最为钟爱。早先袁术在淮南,兵多粮广,吕布认为他早晚将为天子,必成大事。又听说袁术只有一子,恰巧当时袁术愿结连吕布,遣使替子求婚,吕布觉得女儿有做后妃的希望。便厚款袁术使者,许了亲事。

吕布的性格原本就反复无常,袁术欲在淮南称帝,遣人索要吕女完婚,吕布听信谋士进言,又觉得袁术称帝大为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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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将袁术的使者羁押到许昌,从此袁术与吕布反目成仇。

此时下邳危急,吕布连连兵败,又开始寄望袁术出兵相救了,袁术已上过一次当,岂会再相信吕布,要吕布先送女儿至寿春再发兵相救。吕布思虑再三,亲自携带女儿与三千精骑出城,正好被曹军截住,非但没有将女儿送出去,反而与女失散。

吕布带着败兵回到下邳,妻子严氏闻女儿失散,整日以泪洗面,吕布亦是愁容不展,一面派人搜索,一面在府邸饮酒解闷,众将见吕布如此,都灰心冷意,下邳城已岌岌可危。

“啊”泗水左岸的小树林里,吕婉君微微阖开眼眸,看到一个浑身染血的男人正半跪着掐她的仁中,惊恐之下发出一声叫喊。

高谨苦笑一声“喂,你这是什么态度,是我救了你,你不道谢也就罢了,还叫什么,你的声音再大一些,将曹军引来了才好。”

吕婉君这才噤声,挣扎着坐起来,再看自己的衣袍裙裾早已污秽不堪,不由皱了皱眉“这是哪里我爹爹呢。”

高谨摇头“你爹爹是谁”

吕婉君惊讶的道“你不认识我爹爹”

高谨挠挠头“你爹爹总不成是吕布。”

吕婉君点点头。

高谨其实早就猜测出了一点端倪,他逃离战场已有一天,事后回想起来,那个在战场中犹如杀神一般提着画戟的军汉除了吕布还会是谁,吕婉君的话正好证实了他的猜测,他点点头“原来如此,难怪在战场上有个人发疯的找你,想必那就是吕布了。”

吕婉君见高谨没有歹意,也放心了一些,想起自己与爹爹失散,又有些六神无主了“爹爹找不到我,一定担心死了。”

她担忧了一阵,又怯生生的道“我有些饿了。”

高谨闻言,从怀中取出几个野果,用手擦了擦,道“你先将就着填填肚子。”

吕婉君迟疑的挑了一棵野果放入口中,随后又吐了出来,拧着眉道“苦”

高谨心里说“这样的好东西你平时想吃还吃不到呢。”这话说得没有错,这种野果名叫甘露果,在后世已经极其罕见了,甘露果味道苦涩至极,却有着疏通经络的效果,对养气很有好处,就算是寻常人吃了,也能助长精力,缓解疲劳。。

高谨皱起了眉,这里还处在两军交战的地带,吕婉君又是吕布的女儿,曹军岂会轻易放过,趁着追兵没来,现在能走多远是多远才是。这种上位者夺取土地和权势的战争,高谨才没有兴趣参与,至于这个女人,恐怕也不能回去了,下邳城已被曹军围住,去下邳不啻于自投罗网,更何况高谨知道吕布早晚兵败命陨白门楼,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至于其他,他也顾不了这么多。

只是吕婉君不吃野果,高谨也找不到更好的食物,就这样赶路能走多远,高谨叹了口气,板着脸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嫌弃什么这果子你多少吃一些,很有好处的。”他开始想强硬,可话说到一半看到吕婉君无辜的眼眸便有些丧气了,转而变成了软语诱导。

吕婉君摇摇头“我不吃也有力气。”

高谨只好道“你什么时候饿了就吃,我先帮你留着。”说着继续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现在就走,沿着河边看看有没有渡口,我们乘船到河对岸去。”

吕婉君瞪大眼睛道“不回下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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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高谨道“下邳已被曹军围住,我们回去岂不是自投落网”

吕婉君眼眶中波光粼粼,似有一汪水珠要滴落到脸颊上“可是我爹娘都在下邳,爹爹送我去寿春和袁术的公子成婚是希望袁术能够出兵解救下邳之围,若是我们这样走了,曹军早晚要攻破下邳的。”

高谨硬下心肠道“你既然知道,还要回去做什么和吕布一起死那里到处都是曹兵,别说进城,就是靠近一些都不可能,你落到曹军手中,对你爹更是不利,你自己想清楚,我要渡河去了。”

说完他看也不看吕婉君,捡起不远处的铁矛,去牵树林里的马匹。吕婉君望着高谨的背影咬了咬唇,忿恨的抑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

高谨骑上马,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走”

吕婉君执拗道“我要回下邳。”

高谨不再说话,拍马沿着河床向泗水的上游去了。在这种情况之下,他的选择无疑是最正确的。

泗水东临沂蒙与大海相连,西邻孔子故里曲阜,南峙孟子家乡邹城,北依五岳之尊泰山。高谨一路向西,向着上游方向奔驰了一段时间,倒是找到一个渡口,只是这里早已荒芜,除了几栋破旧的茅屋以及塌了半边的栈桥之外别说船只就连人烟都不曾看到一个,望着流淌的泗水发了会呆,高谨不由苦笑起来,这里距离下邳不过数十里,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就算从前有,现在也早就躲避战火去了。

他下了马,在河畔处洗了把脸,又将身上染血的衣甲换下来抛入河中,只剩下一件内衫和马裤,这才湿漉漉的走上岸,到了马旁,却一下子停止了动作,呆滞的望着马鞍出神。

他莫名来到这个世界就经历了一场血战,可是除了一些书本上的知识之外他几乎对这里一无所知,自己能去哪里该去做什么眼下一切茫然,摸不到新人生的方向。

高谨又想起了那个从战场上救下来的少女,他摸了摸鼻子,颇有些自嘲的笑笑,他虽然跟随师父习了半辈子武术,却仍是一个平庸的人,他懂得趋利避害,会有阴暗的心理,有欢笑也有难过,同时,他和每个人一样,都有一颗同情心。就这样将一个落单的少女孤零零的丢弃,若是她真的遇到了危险该怎么办

高谨叹了口气,方才他对少女的执拗有些恼怒,可是现在却释然了,将心比心,若是自己的父母被围在下邳,想必也不能走得如此痛快。他翻身上马,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拨马原路返回。

回程的路上高谨倒是轻松起来,有些事看上去愚蠢,却至少能求个心安。一路回程,逐渐可以看到先前高谨离去的林子,可是回到方才的出发点时,高谨便再也看不到吕婉君的踪迹。

高谨翻身下马,喃喃自语道“难道她已经走了”他在四处看了看,满是自嘲的笑笑,这个执拗的少女不会真的去了下邳。他一时犹豫不定,不知道该不该去下邳城看看。

一瞬间,高谨突然发现了什么,眼睛如刀锋的盯着脚下,他蹲下身去查看了片刻,才凝重的站起来,这里有超过十个人的脚印,再前面一些,还有不少一些马蹄的印记,也即是说,这里有人来过,人数应该在十至二十人左右,高谨曾在峨眉山中内修,在那里没有现成的食物,一切都需靠自己,高谨算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他又仔细的查看了一会,发现了一堆留着余温的马粪,高谨断定这拨人并没有走远,他叹了口气,又翻回马上,向着下邳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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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救人

曹仁缓缓骑着马,带着二十个曹兵,护着一辆从附近村落中征来的马车徐徐向曹营走去,此次曹仁想不到这一趟任务竟这样惬意,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吕布的妮子得逮了来,吕布只此一个女儿,拿获了她,曹公必然大悦,想到这里,曹仁便兴致盎然的吹起了小曲。

他们走的并不快,曹仁在前,后头的二十多个曹兵佣簇着马车,车里自然是脸色苍白的吕婉君,吕婉君在此时反是镇定自若,在车厢中随着马车的颠簸而微微颤抖着身子,默默的不发一言。

许多往事如烟晃过,父亲吕布,母亲严氏,还有两个姨娘,甚至还有方才那个营救她的士兵,想到那个士兵,吕婉君满是幽怨“这个可恶的家伙。”

踟蹰了很久,吕婉君终于有了决断,她小心翼翼的取下发鬓上的银衩捏在手里,伸出另一只手的手腕,阖上眼睛。

“爹,娘来世再会”

“嗒嗒嗒”一匹枣红马驮着高谨尾随而来,曹仁回望了片刻,挺枪戒备,对曹兵吼道“去看看是什么人。”

一名曹兵应了一声,拨马迎了过去,靠近高谨时打量了片刻,威吓道“你是何人快快散开,我家将军在此公干”

曹兵话未说完,吴辰已挺矛冲了过来,未来得及反应,便被高谨一矛捅下了马,高谨继续勒马向前奔了几步,挺枪驻马,朝着马车喊道“吕小姐可在车里”

“好胆”曹仁勃然大怒,挺刀过来,打量了高谨一眼,满是不屑的道“来人通名,曹仁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高谨凛然无惧“既然要生死相搏,何必要互通名讳,放马过来。”

曹仁抿了抿唇,冷冽的眸光扫了高谨一通,双腿一夹马腹,战马悲嘶一声扬蹄如飞,向着高谨疾冲而来,曹仁嗔目如裂,手中长刀已经高高扬起。

“杀”

那一声大喝,撕裂了空气,犀利如刀刺进了高谨的耳膜,隐隐生痛。

高谨亦不敢轻视,一个鹞子翻身,如风筝一样飘离坐下的战马,曹仁一刀劈下扑了个空,他心里大惊,连忙收住刀势,驻马挺刀,才看到高谨已在两丈之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功夫,心里便有些虚了,随即又大怒起来“孺子小儿只会躲躲闪闪吗”

若单纯的马战,高谨自认不是曹仁的对手,峨眉派的功夫在马上也使不开,只有到了地上,他才有了信心。

高谨斜挎摆出架势,横握长矛,像一尊冰冷的钢雕峙立“你再放马过来试试看。”

曹仁勒马欺上,大吼一声,双手奋力一抡,高高扬起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飞斩高谨颈项,高谨仍然岿然不动,犀利的目光死死盯住曹仁那一抹锋利的刀刃,间不容发之际,他的身躯不可思议地往下突然一塌。

曹仁大愕,眼前的高谨竟一下子缩入他的马蹄之下,突然,坐马一阵悲鸣,前蹄扬起,随后轰然瘫了下去,高谨已如电般一戟斩折了马腿,鲜血泊泊流了一地。

曹仁随着坐马倒地,好在他反应灵敏,战马轰然倒地的一刻,已迅速的提刀落地。

“你是何人可敢通报姓名”

高谨默不作声,手轻轻一抖,手戟仿佛毒龙出洞,疾点曹仁的手腕

“好快”曹仁一惊,只觉得高谨这一漫不经心的一击,快如高手击剑,又疾又准。他立刻反应,手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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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刀上挑格挡。

却没有料到曹仁的长刀和他一交缠,突然向上一崩,手腕抖动,手戟好像在水里翻搅。曹仁的长刀被这一绞,居然有些把握不住的趋势。

高谨以手戟为剑,施展的是正宗峨眉仙剑术,剑仙术十三势在高谨的使出,犹如行云流水一般,飘飘欲仙。

曹仁很快便有些招架不住,每一次他的长刀与手戟黏在一起,浑身的力道似乎都被那古怪的手戟吸走,明明向高谨的肩窝劈去,可是高谨风淡云清的用手戟轻轻一点,长刀便改变了方向,扑了个空。

高谨似乎并不急于取胜,其实对剑仙术的精妙,他领悟的并不多,峨嵋派的武功庞杂,再加上他不惯使用兵刃,因此只算是半吊子的功夫。在那个时代,倒是对峨眉针法和通臂拳更有实战用途。

此时高谨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在师父的督促下努力的修习功课,剑术十三势,抽,带,格,击,刺,点,崩,搅,洗,压,劈一一使将出来,不断的逼迫着曹仁。

突然,高谨眸光中闪过一丝黠色,趁着曹仁长刀横扫而来的功夫,手戟骤然扎出,如潜龙升天。碰及刀锋时又突然在半空划了个半弧。

叮当一声,曹仁竟拿捏不住,长刀落地,随后眼前银光一现,戟尖便刺住了他的喉头。

“你输了”高谨抿嘴笑道,若说是马战,他还真没有把握对付曹仁这样的对手,可是要论比试武艺,他实在比曹仁高明太多,武术经过两千年的发展,经过无数人的千锤百炼,早已融汇了无数的精妙。

与曹仁对敌,也让高谨明白了剑仙术的精妙,原本他以为剑仙术更重的观赏,现在看来,却是克敌制胜的法宝,剑仙术着重讲的是一个搅字,对手的攻击不断如何凌厉,只需掌握这个秘诀,不去与对手硬碰硬,而是不断的搅住对手的兵刃,对手的攻势自然而然的被化解无疑。

在远处,二十个曹兵一个个大跌眼镜,方才高谨就似变戏法一样,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曹将军就给这个不知名的小子制住了。他们从未遭遇这样的状况,一时间目瞪口呆,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高谨此时已经对曹兵们放声“诸位,你们将军的死活就在我一念之间,奉劝你们立即退开,否则”高谨的话音嘎然而止,同时,手戟轻轻向前一送,在曹仁的颈脖处一点,瞬时,殷红的血顺着戟尖滑落下来。

曹兵一时哗然,其中一个小校道“某等若是舍弃将军,回营之后必受重罚,你先放了将军,我们方能走。”

高谨道“难道要我杀了你们将军你们就不会受惩罚吗我给你们指条明路,现在赶快脱了你们的军衣,逃命去。”

众曹兵面面相觑,小校犹豫了片刻,道“走。”二十个曹兵顷刻之间走了个一干二净。

高谨提着曹仁到马车旁,找了一根绳索将曹仁绑住,随后钻进马车里去“喂我叫你为什么不答,我好心好意冒险来救你,哎早知如此,就不该来”高谨话说到一半,便噤声了,车厢里已积了一滩的血,吕婉君歪着头躺在车座上脸色和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高谨拧了拧眉,连忙将吕婉君抱出车外,在她的手腕处找到伤口包扎起来,随后又给点住了她的穴位,放缓她的血气

忙了小会儿,高谨才松了口气,若是再迟一刻,恐怕谁都救不活。峨嵋派有一些疗伤的法门,练武的人受伤是家常便饭,尤其是刀伤,像这样的伤口倒是难不倒高谨,只是现在必须找一个安静养伤的地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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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田园生活

淙淙的溪水是一片稀疏的树林,桠枝上光秃秃的,新芽还未长出,显得寂寥之极。两匹枣红马低着脖子汲水,惬意的打着响鼻,在不远处是一小片荒芜的田地和草庐,再边上一点则是一辆大车,清晨的淡雾在像是在这里蒙了一层轻纱,一个壮汉穿着件满是补丁的破衣裳提着一柄大刀在竹篱笆围成的庭院里劈着柴禾。

草庐里传出一个声音“曹仁,药熬好了吗”

庭院里的大汉满不愿意的放下刀,嘟嘟嚷嚷的道“快了。”

这里还在徐州境内,高谨来到这里已有六天,俘获曹仁之后找了个荒芜的草庐住下,一边练功,一边为吕婉君疗伤,每日清早,高谨便带着曹仁去山中采药,在这里他发现了不少后世所没有的药草和滋补果子,这些俱都是对高谨练气极有好处的东西,高谨才明白为什么那些内修者要选择深山修炼,只不过在后世哪里还有修炼的净土,倒是在这古代处处都是世外桃源。

吕婉君昏迷了三天才醒转的,由于调理得宜,现在已逐渐恢复了血色。最可怜的是曹仁,他尝试着逃跑了两次,每次都给高谨逮了回来,高谨特意配置了一种令马匹乏力的草药,再加上高谨听力过人,时刻警觉,一旦曹仁出了庭院便可立即察觉,可怜曹仁一代名将,竟落到这般田地。

高谨现在每日天不亮起来调息练气,早上喝一碗药汤,吃些野果,随后便带着曹仁上山采药,中午回来练些峨嵋派的功夫,一天天下来,高谨已开始适应这个时代。

吕婉君清醒之后,一直闷闷不乐,对高谨亦是如此,高谨知道她仍是挂念下邳,因此也极少和她说话。

草庐里高谨正盘膝坐在茅草铺成的铺垫上,运行了几周天的气,而后精神奕奕的站起来。走到不远处麦秆铺成的床榻边,朝着吕婉君笑了笑“今日好些了吗”

吕婉君阖开眼眸,其实她早就醒了,只是不便醒来,草庐只有一间,曹仁是睡在庭院里,高谨与吕婉君睡在里屋,这倒不是高谨诚心要占便宜,实在是为了疗伤和方便照顾,只是他毕竟是男人,男女同处一室总是难免会有些尴尬的地方,吕婉君开始时还有抗拒,过了几日也就慢慢的熟稔了。一开始她对高谨还有些感激,后来高谨撇下她走了,恐怕憎恨的心思也有些,到后来等她再醒转,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就颇有些心情复杂了。如今与高谨同处一室,吕婉君真不知该如何面对。

“嗯。”吕婉君嘤了一声“睡了一觉,精神也恢复了一些,今日你还去采药吗”

高谨道“看看再说,今日的天色阴沉沉的,说不准会有暴雨呢。”

吕婉君咬着唇,沉默了片刻“高大哥,你救了我,我一辈子都感激,可是可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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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还在下邳,你能不能代我去打听些消息。”说来说去,她还是放心不下下邳。

高谨笑了笑“这恐怕不成,我们还有事要做,抽不出功夫。”

吕婉君满是失望,嗯了一声。

高谨咳嗽一声继续道“何必要去打听消息,我早就想好了,若是今日天气晴朗,晌午我们就去下邳。”

吕婉君望着高谨,满是不可思议“不是说下邳城已被曹军围了,现在去”

高谨神秘一笑,隔着窗户指了指外面趴着熬药吹火的曹仁“有了我们曹将军,还怕进不得下邳吗”

吕婉君愣了愣,随即轻笑起来“曹将军真是能干,能采药、熬药,还能砍柴烧禾,这一次去下邳还要靠他,我见了爹爹,一定叫他异日在沙场上遇见曹将军时手下留情,大恩大德要时刻铭记哩。”她听说要去下邳,心里已雀跃起来,就连这身子似乎也好了几成,心绪也开朗起来。

正是这个时候,曹仁光着膀子呼哧呼哧的端着滚烫的药汤过来,放在床榻边的几子上。他满是不服的看了高谨一眼,态度恶劣的道“药熬好了。”

看到不明就里的曹仁,吕婉君不由笑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在高谨面前笑,她半坐在榻上,一双纤手皓肤如玉,乌黑的发髻有些蓬松,白白净净的脸庞和柔细的肌肤,双眉笑起来时弯曲如画,一对清亮的眸子闪烁如星。清新脱俗,令高谨眼前一亮。

曹仁不满的道“笑什么笑什么某虽被俘,就是宁死也不受你们的取笑。”

高谨不禁莞尔,道“今日就不必采药了,去将这里收拾一下,套上车,过了晌午之后我们去下邳。”

“去下邳”曹仁一时转不过弯,不知这个古怪的高谨打的是什么主意。

高谨板起脸道“叫你去就去,哪有这么多啰嗦。”

曹仁恨恨的走了,对高谨,他还是有些畏惧的,这个高谨似乎浑身都透着古怪,令他不敢大意。

吕婉君看着药汤,拧起了眉毛“高大哥,这药汤能不能不喝”

高谨道“不喝药汤你的伤什么时候能好”他不再说话,又到墙角的稻草垫子里盘膝养气。

高谨之所以作出这个决定,是因为他实在无路可去,整个天下都陷入了动乱,所有人都参与了纷争,他难道能够置身事外与其如此,不如满足吕婉君的心愿,至于入城之后,高谨并不担心,以他的身手就算下邳被曹军攻破,他也有自保的能力。“就当是送佛送到西。”高谨心里叹了口气,随即入定进入神游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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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肉票

晌午未到,吕婉君便等不及了,几次催促成行,高谨看看窗外的天气并没有变坏,于是便叫曹仁去煮野菜汤,现如今这附近的乡人大多都躲避战火去了,哪里还能找到粮食,这些日子都是靠采摘一些野菜、野果度过,有时去采药时会带回一些兔子之类的野物,也大多给曹仁狼吞虎咽去了,今日没有上山,因此只能勉强拿些野果裹肚,吴辰从前和师父在山中修行,也经常吃靠这一类东西填肚子,因此并不觉得难受。吕婉君虽然不爱吃,可女孩子肚量毕竟小一些,再加上身体孱弱,也不过草草的吃几口便罢,可怜的是曹仁,这样粗壮魁梧的汉子吃了六天的野果和菜汤,这种苦涩的滋味可想而知。

草草用过了午餐,曹仁已套好了车,其余的生活用具倒是不必带了,高谨只带了那根从战场带来的铁矛,与吕婉君挤在车厢里,曹仁坐在车辕上,顺带着又兼职了一回车夫。

吕婉君大病初愈,脸色仍有些苍白,但是精神显见好了许多,二人闷在车厢,难免有些磕磕碰碰,开始时吕婉君还有些不太自然,俏脸有些发窘,到了后来也就习惯,一路上叽叽喳喳的问,高谨亦是兴致盎然,一一作答。

吕婉君道“高大哥,等回了下邳,爹娘不会再让我出门了,你还能来看我吗”

高谨道“会有机会的,就好像我们在这里能相遇就是缘分,它日有缘,一定能再见面,只是到时候你不要装作不认识我这个山野樵夫就好。”

吕婉君咯咯的笑“哪里会,我一辈子都铭记高大哥。”

高谨道“恐怕不见得,你前次还不是记恨我吗”

吕婉君嘟着嘴摇头“谁让你撇下我。”

高谨笑了笑,就不和她争辩了。吕婉君又道“这一次你救了我,爹爹肯定会重赏你的,这样你就有了出身,到时候见我也方便些。”

高谨一时犹豫未定,抿了抿嘴“这事容后再说。”

下邳城下,数十座大营连成一片,猎猎作响的旌旗随风招展,密密麻麻的曹军排列在城下,数月的连续作战,并没有让他们显露出疲态,只等主帅号令一下,便即刻攻城。

这时,一辆马车徐徐向下邳徐徐而来,几个曹军斥候立即出动前去拦截,可是很快斥候们又面容古怪的回来,负责右翼的是军假司马乐进老远觑见这边的异样,策马过去喝问几个斥候道“是什么人,为何你们不阻拦”

斥候道“将军,是曹仁将军来了。”

曹仁被俘,曹操一直闷闷不乐,派出曹洪、曹纯二人四处寻访,乐进听说曹仁回来,大喜过望“子孝回来正好,曹公久侯多时矣。”

斥候犹豫了片刻,继续道“将军,同曹仁将军一同来的还有一人,似似乎曹仁将军给那人劫持了。”

乐进大惊,曹仁的勇武在曹军众将之中也是排的上号的,谁能劫持的了他,他沉默片刻道“我去看看。”说完拍马如飞一般向迎面而来的马车。

等乐进靠近了一些,便可以看到斜坐在马车上赶车的曹仁正一脸窘意,一支长矛从车厢里捅出来,矛尖正好顶住了曹仁的后心。

乐进苦笑一声“子孝别来无恙”

曹仁满是尴尬,想死的心都曾有了,讪讪道“尚好,车厢里有人要入城咳咳乐将军能否去见曹公,看看能否通融。”

乐进踟蹰了一会“子孝少待,某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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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里酒过正酣,夏侯敦、夏侯渊、许诸等人居左,刘备、关羽、张飞居右,曹操居中而座,高举酒盅,道“诸位,让我们共敬将士们一盅,预祝他们今日首战得胜。”

夏侯敦、夏侯渊、许诸、刘备尽皆举盅遥敬,关羽迟疑了片刻,亦端起酒盅,倒是张飞不知在赌谁的气,大咧咧的抢先将盅中美酒一饮而尽,惹得居左的曹将一个个目露忿色。

曹操不以为意的将酒水喝干,微笑道“吕布这贼已穷途末路,现在下邳城中粮草亦接济不上了,诸位再接再厉,待攻破下邳活捉吕贼,吾等再喝酒庆功。这一次若能取下徐州,玄德居功至伟,待徐州平荡,某必向天子禀奏玄德功绩,天子敕令星夜而至,玄德,你我将来要同朝为臣了,哈哈”

刘备连忙起身道“吕布,乱臣贼子也,备不才,代天子牧守徐州,却被这贼子闯入境内,屡次受他折辱,若非是曹公领天兵而来,备命不久矣,曹公大德,备铭记于心,哪里还敢居功。”

曹操哈哈一笑“玄德不必如此,诸位,吾等出账观战攻城。”

“喏”

这时,小校来报“乐进将军求见。”

曹操讶然道“文谦怎么回来了快,请他进来说话。”

约片刻,乐进忧心忡忡的进来,行礼道“曹公,子孝回来了。”

曹操大喜“子孝是有福之人,某说他必定化险为夷,他在哪里,某去亲自迎他。”

乐进将方才的事向曹操道明,曹操脸色阴郁下来“此人先败子廉、典韦,又俘子孝,实在可恨。”

夏侯渊道“曹公,子孝的性命如今落在此人手中,该当如何”

曹操道“这还需问子孝的性命要紧。快,带某去看子孝”曹操的选择只有一个,这也是高谨放胆敢来的原因,曹操能有今日,与谯县曹氏、夏侯氏的支持密不可分,曹仁不但是曹操的堂弟,更与曹洪、曹纯、夏侯敦、夏侯渊关系匪浅,曹操无论如何都会答应高谨的条件,就算是稍稍犹豫,恐怕也会寒了曹将们的心,曹操是什么人,这种收买人心的手段若是都不会那真有愧枭雄之名了,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他的表现都必须行云流水,不带任何的迟疑。。

曹操亲自骑着马,带着众将一道出阵,此时曹仁已驾着马车到了阵前,曹操眼见曹仁安然无恙,不禁松了口气,只是曹仁见到曹操,已羞愧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曹操朝着马车中气十足的大喊“不知子孝得罪的是哪位壮士,可否出车与操一会。”

车帘打开,高谨从车厢里缓步出来,跳下车辕,迎向曹军众将和密密麻麻的十万曹兵,凛然无惧的道“想必这位就是曹将军经常提起的曹公了。”

曹操打量高谨,只看到身材并不壮硕亦不高大,面容颇有些秀气,不由暗暗惊讶。“这就是击败子廉、典韦,俘虏子孝的人”曹操满腹疑惑,随即又哈哈笑了起来“子孝得罪了壮士,某在此向壮士赔礼,还请壮士网开一面,先放了子孝如何”

高谨笑吟吟的道“我与曹将军相处得宜,离别在即,总会有些话说。还是请曹将军送我入城之后再做打算。”

曹操道“壮士有所不知,子孝与吕布势同水火,随壮士入下邳必死无疑,并不是某信不过壮士,只是信不过那三姓家奴罢了。”

高谨倒是没有想过这一茬,他与曹仁其实并没有深仇大恨,曹仁若是真的在下邳被害,非但他心有不忍,恐怕这些曹氏的宗亲也会疯狂的报复。

现在面临的是两难的结局,若是在城外就放了曹仁,城外有十万曹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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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数不清的曹将,高谨就算再厉害的身手,恐怕也不能保障自己和吕婉君的安全,可若让曹仁入城,非但曹操不放心,高谨也不能保障曹仁的安全。

高谨迟疑了片刻道“不如先请吕小姐进城,我先与曹将军在城下小别如何”

曹操想不到高谨竟有这样的气魄“这样最好不过,壮士尊姓大名可否见告”

高谨道“在下不过是闲云野鹤,贱名不入尊耳,还是算了,我现在去请吕小姐进城。”

他返身回到车厢,低声对吕婉君道“吕小姐,你先入城,进城之后让人紧闭城门,之后只需从城墙上吊下一条绳索下来即可。”

吕婉君忧心忡忡的道“这如何使得若是曹贼对你不利怎么办”

高谨笑了笑“你进了城,我才能放心,就算他们对我不利,我也施展的开手脚。难道你认为这些曹军能奈我何吗”

吕婉君似又对高谨有了信心,认真的瞥了高谨一眼“你方才说那句话的神态和我爹像极了,天下英雄,你都没有放在眼里哩。”说完俏脸一红,关切的道“你可要小心,我还等着你入城与我相见呢,你你若是食了言,我就永远记恨你。”

高谨仿佛有一种恋人离别的错觉,但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也没有细心去体会吕婉君话中的深意,重重点头道“我答应的话,就绝不会食言。”

吕婉君由高谨扶着出了车厢,一步一顿一回眸的走走停停,及到城门下,守军觑见了吕婉君,一边将城门开出一条缝隙,令吕大小姐进城,另一边飞报吕布去了。

高谨挽着曹仁的胳膊似是别离的挚友,微微笑着不说话,曹操远远的看着高谨,

他从戎多年,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胆的人物,当着十万曹军的面,竟还能如此气定神闲,他心里暗咐“但看这份气度,必是勇略过人,只可惜此人却屈从吕布,异日若有机会,若能纳入帐下岂不是好”

其实他并不知道,高谨的峨眉功法讲究的是化万法为一法,以一法破万法。,静若处子,守中带攻,不管碰到什么对手,永远都保持冷静,从不轻易波动自己的情绪,高谨练了十几年的峨眉内功,这一份养气入定的功夫还真不是旁人能够企及的。

等吕婉君进了城,下邳城墙上抛下一条绳索,高谨笑呵呵的挽着曹仁的手腕,向下邳城墙踱步过去“曹将军,今日一别,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再见,这几日委屈你了,你也别记恨我,若是再有机会相见,希望你我再不是仇敌了。”

分别在即,曹仁心里似乎也有了一点儿涟漪,他虽然被高谨俘虏,可是扪心自问,高谨除了让他做些杂活之外,并没有真正的为难他,曹仁点点头“但愿如你所说,就此别过了。”

高谨笑了笑,拉着曹仁在城墙下站定,对曹仁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曹将军送到这里,也该回去了。”

曹仁点点头,转身离开。高谨拉住城墙上吊下来的绳索,脚尖一个纵跃,便已跳到城墙半腰,又一跃直接翻过女墙消失在众人的眼帘,城下曹军众将纷纷大惊,下邳城墙高约四丈,只凭一条绳索顷刻就能翻入城墙,这是什么功法

曹操望着女墙处消失的身影,惆怅连连“可惜,如此英雄,却不能为某所用。”

“曹公帐下人才济济,区区一个身份不明的乡民何足挂齿。”刘备在旁插言,他话虽是这样说,看到高谨消失的背影,却也忍不住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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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进入下邳

吕婉君进下邳之后,与吕布相见,俱言被高谨所救的经过,吕布大喜,一面让吕婉君去见严氏,一面召见高谨,吕布一改从前的郁郁不乐,又恢复了温侯不可一世的气势。

高谨进城之后,便被一队吕布军迎入城中,到了州牧府,门口一名魁梧将军抱手等候多时,打量了会高谨“你便是营救了吕小姐的壮士”

高谨谦虚的说不敢。那魁梧将军哈哈一笑,拍住高谨的肩膀道“我也姓高,说不准你我还是本家呢,小子,若不是你将小姐救出,吕将军便不能重整旗鼓,下邳城危矣,你功不可没。”

高谨道“莫非你是高顺将军”

魁梧将军哈哈一笑“难得你还识的我”他豪爽的大笑两声,随即正色道“吕将军要见你,你随我进去,小姐是将军的心头肉,这一次你能救她回来,定有重赏的。”

说完,高顺便领着高谨进了高阔的府邸,一直过了两重楼宇,进了一座大厅堂,左右两侧分别置了桌案,十几人纷纷跪坐在案后,闲谈者有之,目不斜视者有之,位居上首的正是高谨在乱军中所见的那个军汉,军汉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雄赳赳的跪坐在首案,不怒自威,令人不可逼视。

见到高顺领着高谨进来,两侧的将佐纷纷噤声,好奇的打量着来人。

高谨阔步进来,不卑不亢,连曹操都都已经见过,见个吕布又算什么他无欲无求,既不稀罕赏金,又不希望加官进爵,所谓无欲则刚,他并没有巴结奉承的必要。

“你就是高谨”吕布打量了高谨一眼,颇有些惊异。

高谨学着这个时代的人抱拳行礼道“高谨见过将军。”

吕布颌首点头,粗犷一笑“不需要多礼,请坐下说话。”

几个侍者挨着吕布设下桌案,高谨只好坐上去,吕布环顾四周,豪气干云的举起酒盅“婉君有福,得遇高壮士才幸免于难,诸位随某共敬壮士一盅。”

众人轰然应诺,一个儒生打扮蓄着山羊胡的中年笑吟吟的接茬道“亦可为婉君小姐平安归来相敬一盅。”

堂内众人起立,纷纷向高谨遥敬,随后一口吞下。

高谨连忙回礼,端起酒盅刚喝道一半,便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这酒盅中哪里是盛的是酒,分明是水罢了,他向下细眼看了看,见许多人饮尽酒水之后表情颇有些怪异,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放下酒盅。

吕布侧过头来低声道“城中缺粮,某已下令城中军民不得酿酒、饮酒,禁令颁发不久,只能以温水代替,壮士莫怪。”

高谨点了点头,酿酒对谷物的需求特别大,现在下邳被曹军围城,失去了粮食的来源,城里的存粮的吃一分少一分,禁酒是理所当然的事。

众人敬了酒,吕布便命众人各自随意,又亲自端起酒盅道“布只此一女,幸蒙壮士搭救,理当重谢。壮士从前可是在布的军中差遣”

高谨不能否认,点头称是。

吕布又道“听婉君说你曾活俘了曹仁”

高谨道“一时侥幸罢了。”

吕布哈哈一笑“曹仁亦算是一名猛将,你能胜过他也算是勇武了。”他虽这样说,可是话语之间,对曹仁满是不屑,全然不把曹仁这样级数的对手放在眼里。

吕布话锋一转“高壮士这样的人才在布的军中布竟不能察,几误了高壮士的前程,眼下曹军困布于下邳,正是布用人之时,若是壮士不弃,能否在下邳屈居治军长史一职”

高谨略为犹豫,投奔吕布并不是他的初衷,他更喜欢自由自在一些,现在他并摸不清自己的人生方向,对前途有些茫然,吕布的邀请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沉吟了片刻,高谨问“敢问将军,治军长史具体负责什么,在下怕干系重大,贻误了将军的大事。”

吕布笑道“具体是监督各营犯禁之事罢了,高壮士不拒绝,布就算壮士同意了,明日就到职,今日我们一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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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休。”他话刚说完,再看看酒盅里的温水,不由苦笑。

高谨看出吕布的难堪,笑道“吕小姐现在还好吗她受了惊吓,现在一定还后怕的很。”

吕布道“不妨事的,已经请了大夫去看,一切都好。”

高谨笑了笑,知道自己不能再细问下去。

高谨陪着吕布说了会话,见吕布开始有些心不在焉了,他许久没有见女儿,急匆匆的出来招待高谨,眼下心里挂念,哪里还有什么心思。高谨对吕布道“将军,时候不早了。”

吕布就坡下驴“可惜无酒,否则与汝一醉方休,今日到此为止,等击溃了曹贼,再谋君一罪如何”

说完与高谨道别,令人带高谨去歇息。引路的侍者走到州府门口,高顺追上来,对那侍者道“让某领高壮士去歇息,你且退下。”

侍者点了点头,便退了开去。

高顺对高谨道“吕将军已为你选好了宅邸,某引你去。”说完引着高谨在街上闲走,街道上一阵萧条,屋舍之内十室九空,高顺叹了口气,对高谨道“下邳城是州牧府所在地,在从前是很热闹的,现如今哎”

高谨点点头,乱世既是英雄们崭露头角的时代,可是对于寻常的百姓来说,却不啻于是一场灾难,他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却突然想起,高顺为什么和自己说这番话,他深望了这个酷似鲁莽的军汉一眼,作出一副思索的样子,听高顺接下来怎么说。

高顺继续道“眼下曹军围城,城中的粮草最多坚持三个月,三个月之后除了易子相食之外再没有办法,这还不是最紧迫的,前日我与陈先生商议,陈先生曾言,曹贼久攻下邳不下,必然会用非常之法,眼看夏汛便要来临,难保曹贼不会掘开泗水,水淹城池,届时城中百姓军民要成水中鱼鳖了,陈先生曾倡议吕将军将城中的粮秣抢先送到城东地势较高的地方囤积,可是吕将军却听信许汜、王楷之言不以为意,哎”。

高顺叹了口气,继而道“高壮士,眼下能说动将军的人选只有你了,将军最疼爱高小姐,你救小姐回来,吕将军现在很感激你呢,若是你能趁机劝谏,或有一线生机。”

高谨这才明白高顺的算盘,他沉默了片刻“若是有机会,高谨愿代为说辞。”

高谨似乎记得曹军确实水淹过下邳城,现在高谨也在城中,与下邳算是休戚与共,若是真能对下邳城的防务有所帮助,他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高顺大喜“某果然没有错看壮士。”

片刻之后,高顺在一处独门独院的小宅面前停下,道“这便是你暂时的住处了,这里距离州府几步之遥,原来的主人早已迁往荆州躲避兵祸去了,这里一直没有人入住,高壮士就先在这里歇脚,等有了更好的宅子再作打算。”

高谨对这个住处很是满意,点点头道“这里最好,若是原来的主人不回来,高谨便常住这里了。倒是麻烦了高将军。”

高顺道“吕将军还调拨了两个小厮,庭院已打扫了一遍,床被家私也换了新的,高壮士还有什么需求”

高谨摇头“高将军要不要进去坐一坐”

高顺笑道“这恐怕不成了,营中还有军务,改日。”

说完又嘱咐高谨道“高壮士既做了治军长史,需小心谨慎,上一任治军长史就是因为行事不密被害了性命。”

高谨问“这是什么缘故”

高顺打了个哈哈“时候不早,某先去了,高壮士,明日见。”

望着高顺离去的身影,高谨一阵苦笑,这个高顺,心细的很呢,与他从书中看到的形象并不相符,他摇摇头,不再去管这些琐事,走入宅院。

宅院里的床被家具正如高顺所说都换了新的,庭院里也收拾的干净利落,吕布还派了一对夫妇来伺候着,男的叫张章,女的不知姓名,只知叫赵氏,俱都是老实本分的人。

高谨对这里的环境很满意,打量了自己住的厢房,睡意便上来了,他吩咐那一对老实巴交的夫妇各去歇息,便倒头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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