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动九洲》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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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知道什么是凌烟阁吗?
唐太宗建的那个?
不不不,可不是那个,而是另一个,一个传说中的凌烟阁,一个能够决定天下生死的地方,一个拥有二十四个能改变中原格局的人的地方!这就是凌烟阁,一个你所不知道的凌烟阁。
洞庭湖以北,周、唐、蜀三国交界之处,八千里云梦泽中,湖光山色,雾气缭绕。在这千岛之泽中,有二十五座小岛成八卦之态排布。每个小岛之上都有一座巨大的拱门,门上写着三个字“凌烟阁”!
正中的一座岛上,一座名为“五音繁绘”的亭中,一位身着汉时长衫的中年人正依桌独饮。
“阁主,我们该出发了。”一位身着青衫的憨厚中年无意间的入镜,打破了这一丝安宁。
“李亦啊,你说你叫李亦却一点都不讲意,这么好的一副意境就这样被你给毁了。”倚桌独饮的中年人显然有些不满地说到,“我说你们陇西李氏这一群人,就没有一个懂得这风雅的,李敢那臭小子也是,就知道喝酒耍剑,把自己弄的脏兮兮的,哪有八大家族后人的样子。”
“阁主教训的是,”青衫的中年人似乎对于亭中之人的不悦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依旧温温淡淡地说道,“只是阁主,倘若再不出发的话,孛儿只斤氏恐将要被高氏给灭族了,依照阁中箴言所述,孛儿只斤氏几百年后将会是大地的领主,如此便灭族了,恐怕有违天道吧。”
亭中的中年人听青衫中年说完之后,显然犹豫了一会,“你们这群人,一个个号称天下第一,改变天下格局,结果这些麻烦的事情却总要我出马,早知如此,当年说什么也不当这阁主了。”
青衫中年人显然没有理会这位阁主的怨念,依旧自顾自的说到:“阁主,时辰就要到了,再不出发,孛儿只斤氏恐怕就没有活口了。百度搜索”
“知道了知道了,”亭中之人无奈地将酒壶放在嘴边,一饮而尽,接着说到:“几个结缘巅峰和言出法随而已,你去不就行了吗。”虽然抱怨,但是却起身向厅外走去。
青衫中年人见阁主走了出来,微微一笑,接着说到:“虽然对方的修为不足为惧,但是听闻孛儿只斤氏手上可是有息土的,属下怕万俟(读“mo,qi”)流云那个娃娃也去了,那就不是我能解决的了。”
“万俟流云?”凌烟阁主在脑中思索了一会,恍然大悟到,“就是那个天罡门的新门主是吧,那娃娃确实有些本事。也罢,许久不动了,出去走一遭也好。”言毕便踏空而出,凌空踱步,而后落在了一条小舟之上。
青衫中年人见到阁主已经自顾自的上了小舟,摇了摇头,自己看来没有将礼数做好啊。于是也学着阁主凌空虚步,走到了那条小舟之上。
“对了,李亦。”凌烟阁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说天罡门要去取息土了,莫非他们已经找到天罡阵图了?”
“还没有,不过据李敢的回复,这天罡阵图怕是就在南唐户部尚书名言的手中。”
“名言?是八大家族的金陵名家吗?”
“只能说是名家的旁支,但是张灵灵卜了一卦,发觉名言的儿子名扬似乎就是我们寻找多年的天降之星。”
“哦,灵灵的卜卦向来准确,看来这个叫名扬的小子,了不得啊。哈哈,天降之星,已有五百年没有出现于世间了吧。”
青衫中年没有答复阁主的感慨,只是在心中默默想着:或者这阵一直不会开启吧,毕竟那身为天罡阵眼的天罚之星可一直在霜凌城那位举世无双的剑神保护之下的。当然他可不会当着阁主的面说起那位剑神的事,毕竟她是阁主心中永远的痛啊。
“怎么还不出发?方才不是你一直催着么?”凌烟阁主见青衫中年一直没有动静,便开口催促到。
“属下失礼了。”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的青衫中年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施礼道歉后,便立刻催动起了元气。那小舟就这样缓缓地在湖面移动了起来。
天下之势就像这云雾缭绕的八千里云梦泽一般,看不清东西南北,分不清前后左右,而凌烟阁就像在浩瀚云梦泽中的一股暗流,平时总是隐藏在云雾之中,不为世人所知。但那些想驾驶大船穿过这片云梦泽的所谓英豪们,却总会在不经意间触碰到这股暗流。这股暗流的任务则是让这些船沉入河底,或是助他们成功到达彼岸。这又有谁能知道呢?
但是有一个人、有一件事却是可以肯定的,哪怕是多年之后,全天下的人们也会对那人、那事口口相传、津津乐道。
而那传颂中的人,传奇般的事却始于南昌府这奇异的一天。
第2章 初见 这个夏天很热
在交泰元年的夏天,发生了一件很离奇的事情,大唐的国都不知怎地就搬到了建州,而且还将建州改名叫南昌府。
名扬躺在一辆板车之上,用宽大的草帽遮住了自己的脸,华贵的上衣已被脱下,像篷布一样通过四根树立在板车四周的竹竿在板车上建造了一个简易的凉棚。,此时的他正透过自己的指缝看着天上火辣辣的太阳,不禁在心中诽仪到:几十万大军,被一个秃驴偷袭了粮草就这么输了?还对北宋称臣!还迁都!丢脸真是丢到家了!
午时三刻(中午十二点)的南昌府中,知了正在树上烹煮着夏天。大道上被烈日晒出了阵阵白雾,仿佛要将整个南昌府给蒸发了一般。南昌府的百姓在高大的士兵身后,从夹缝中望着大陆中的一辆辆马车和车上那些华贵的锦缎,发出啧啧的赞叹。连续几日,进城的仪仗从卯时(早上五点)起就未曾停止,如黄河一般的仪仗队一眼望不到头,锦缎的黄龙旗在南昌府中如树林一般,即使那极有秩序的飞快车龙也不能改变它们的密集。
在板车前方的一辆华贵的马车中,一个中年妇人用手中的羽扇替车中的中年男人扇着风,中年男人对妇人不愤道:“也不管管你的儿子,今日乃迁都大日,他竟然在车队中如此放荡,简直丢尽了我们名家的脸!”
那妇人放下手中的羽扇,用湿毛巾给中年男人擦了脸后,边洗着毛巾边笑道:“老爷,你们家公子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怕热得很。马车中如此闷热,他如何能受得了,由着他吧。”
“慈母多败儿!”中年男子瞪了妇人一眼后说道,“外头太阳这么大,他万一晒伤中暑又如何是好。”
那妇人知道自家老爷溺儿,却又一本正经,不禁一笑,“是是是,老爷教训的是。”
“唉你们这对母子!”名言觉得自己的话如同撞到一团棉花一般,无处使力,只能微微叹气。
躺在板车之上的名扬此时不经打了一个喷嚏,震落了草帽,露出一张平凡无奇却略显稚嫩的脸。在用食指擦了擦鼻子后,不由喃喃自语道:“绝对又是老头子在数叨我了。”
这名扬姓名,单名一个扬字。父亲是大唐的户部尚书名言。
虽然名言只是六部一员,但他这个户部尚书可与其他尚书不同,因为名家本为江南望族,当初李氏建立南唐时,名家祖上负责联络江南名士,为南唐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而名言更是初为太子师,而后太子登基,便封名言为太傅并领户部尚书衔,风头可谓一时无两。
而名扬作为名言的独子,从小便受尽圣眷,因此也就养了一身的坏毛病。虽然不至于作奸犯科,但是也没少给名言惹麻烦。搞得御史台一班不得势的言官天天揪着名扬的破芝麻烂谷子的事来参名言。因此,作为当朝权贵的名家也自然变成了说书人口中的那般不堪的权阀,正义的言官门得而诛之。
进城的车队还在继续着,远远望不到头,但是名家贵为权贵,自然一早便安排妥当,因此在申时三刻(下午三点半)时名家便正是落户南昌府了。
早早梳洗完的名扬此时正百无聊赖,左右看看父亲刚好不在,便叫下人拿了些银两晃晃悠悠地去熟悉南昌府的地形。而名言刚布置完书房出来,看见自己的儿子如此行迹,正想拿手中的周易去掷他,但想了想,只能落下在半空中的手,摇了摇头,继续看周易去了。百度搜索
夏天的南昌府出奇地炎热,整个城市仿佛被放在火炉上炙烤一般。从小怕热的名扬才走出府门几步便已满身大汗,顿时便失去了对这座新城市的好奇,慌不择路地寻找能够纳凉的地方。
左右乱逛间,竟被他在一个宽阔的广场旁找到了一棵大树,正待闭目修养片刻,便听到一旁的广场中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们习武之人修习武道,讲的就是与天地间元气的亲和力,与天地间元气的亲和力越高,那么武道修为的境界便越高,到了一定程度以后,甚至能够转瞬千里、御剑杀敌。而武道的境界则分为四大境界,境界越高则修为越强。
这境界修为就如同与天地间的元气在谈一场恋爱,在你刚刚与天地元气认识时,双方还并不熟悉,于是你仅能感受到天地间元气的存在,却不能调动天地间一丝一毫的元气,因此只能通过不同的吐纳之法,将你所见到的极少部分的天地元气纳入自己体内,从而在自己体内模仿元气的运行轨迹,从而进行元气的累积。
随着元气逐渐的累积,你也能够拥有比一般人更为强健的体魄,可以修炼一些基本的拳脚功夫,这便是武道的第一重境界,名为初见。
而第二境界则名为相识,此时的你与天地元气已经相互熟络,能够将自身体内的元气运行与天地间的元气进行沟通,从而借助天地间元气的力量,但是借用的力量总和不能超过你自身体内的元气总和,所以在这个境界上可以修炼一些最简单的轻功和一些铁布衫的功夫,而到了这个层次的人,在江湖中也算得上是一名武师了。
而第三个境界名为倾语,这个程度上你们已经能够与天地间的元气进行较深层次的互动,且能够调动较大程度的天地元气为自己战斗,并能在一定程度上解决自身元气积累的极限。到了这个境界巅峰修为的人,甚至可以以四两拨千斤,仅需付出一点自身的元气便可调动极其庞大的天地元气。而修为到了这个境界,已经可以称为高手了。
至于第四个境界称为结缘,这个境界里,你已经与天地间的元气融为一体,,我们可以称这个境界的武者为大武者。因为这种人物可以称为战略性的存在,一个人面对三千铁甲亦能进退自如,在战争中往往能够左右一场胜利。而在我朝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人不超过五个,整个天下估计也就三十人之多,当然可能有一些隐世宗门或许存在一定数量的结缘境界的习武者,但是有也不多。“
“与天地元气谈恋爱?还初见、相识、倾语、结缘?你怎么不说洞房境呢”名扬在树荫里不屑地说道。
“是谁,竟敢蔑视御林军统领!”两个全身甲胄的御林军在听到名扬的嘲讽后,凶神恶煞地朝名扬走了过来。
“御林军副统领吧,”名扬很不屑地撇了撇嘴站起来,朝远处那个林统领大声喊道,“这才刚迁来南昌府,就马不停蹄的进行新兵训练啊,我们的林统领真是忧国忧民啊。”
那个被名扬称为林统领的人此时已挥手示意两名御林军退下,独自笑呵呵地走向名扬,“这南昌府是刮了什么怪风,竟能将我们的名大少爷给吹到这种尘土飞扬的校场来,名大少爷难道不怕风沙太大闪了您的舌头?”
这位林统领,唤作林森,个头相较一般人都要高出不少,英气逼人的脸上看不出他真实的年龄,出身平民的他,因为天赋异禀,被南唐护国门派――南华派的掌门衍庆大师收为关门大弟子,在年仅十六岁时就达到了倾语上境,其后凭借名言的推荐,进入了御林军任职,随着大唐皇帝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从而才成为了御林军的副统领。因名言举荐之恩,在进入御林军后就主动担任了年仅四岁的名扬的武学老师。但是不知为何,在其他方面都天资聪颖的名扬,于武学一途却屡受逆境,尽管林森的倾力教导,时至今日名扬也才将将初见中境,较之其他人不知差了多少。
而名扬也因为林森从不嫌弃自己武学天赋极差而继续悉心教导的缘故,对这位林森相敬有加,视其为亲兄长一般。但是“贱人‘的个性是很难改变的,名扬这张嘴无视亲疏,这不,就得罪了这位林森。
林森走到名扬明前,看着比他矮一个头的名扬,双手很自然的搭在了名扬的肩上,而后结缘境界的元气顺手掌而出,名扬瞬时觉得全身上下犹如被千百只蚂蚁咬着,痛痒难堪。
“怎么了,我的名大少爷,太傅大人没有叫你在家好好用功么?”
“那个。。臭老头。。。只知道在家里看书。。。哪有空理我。”名扬痛苦地回答到。
不过一会,林森便松开了自己的手。此时名扬只觉身子有一种却说不出的轻松,一天的疲惫已烟消云散,他知道林森又在用这种方法来“惩罚”自己,只能悻悻地说道,“名大人成天在家只知道看周易,母亲又要忙家中大小事务,所以没人管不就出来咯。只是顺路看见我们林副统领训练新兵训练的虎虎生风的,不就过来瞧瞧看看咯。”言语间名扬还特意强调了那个“副”字。
就在林森又要伸手来抓他时,名扬却飞也似的一溜烟跑开了。留下的林森在那无奈的笑了笑,又回头去训练新兵去了。
名扬一口气跑出快一里地,直到体内本就为数不多的元气用完后,靠在一堵墙上,从指缝中望着天上火热的太阳,不由骂了一句:“这天,真他娘的热!”
第3章 初见 花家有郎美如娘
清晨,名扬按多年的惯例,依照林森所授的心法,在床上运行了一次体内元气。
只见名扬身周元气,正依照着名扬呼吸的频率,一股股地汇聚进名扬的体内,顺着名扬的经脉游走,名扬顿时感觉一股暖意袭上心间,说不出的舒适。
但是没过多久,这些天气元气便从名扬的四肢八骸全部散了出去,竟没有留下一丝一毫。
一套心法走完,名扬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气海,发觉还是初见中境后,并未气馁,毕竟从四岁起,至今十二年来,每每聚集到了元气之后,元气便会自动散去,在体内留不下一丝一毫。
按照林森的说法,这是经脉闭塞。这么多年来,林森也是想尽办法,就连他的师父――南华派掌门衍庆大师都来看过。只是面对名扬这奇特的经脉,就连衍庆大师这位大唐第一高手也只能摆摆手无奈地走了。
要说名扬没有一丝懊恼也不可能,六岁的他就因为无法修炼,而歇斯底里过,但是那并没有用。
这么多年来名扬也早已看开,但是又看不开。因此他每天早起都会继续按照林森所授的心法进行修炼,虽然几千个日夜的结果都是一样。
收拾心情,走出寝室的名扬,向正在指挥下人在庭中洒水降温的母亲,以及在榕树下饮茶看周易的父亲请安后,便欲出门。
“无泪偏厅中等了你许久,快去看看吧。”陈氏看见儿子一言不发正要出门,便小声提醒到。
如果说在至今的整个人生中最让名扬讨厌的是什么的话,那一定不是因为自己自身无法修习武道,也不是家中有个总是与自己不对付的父亲,更不是天天只知道盯着他们这群官家子弟,准备随时参一本的御史台。而是一个与自己同岁,但长得比女人还漂亮,又是今年的金榜状元,史上最年轻的龙图阁大学士,最年轻的结缘境界大武者,天下无数少女的闺中幻想,以及连南唐第一高手衍庆大师都无法否认的私生子的花无泪。
最该死的是,这个人还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在名大人又要冒出那句“你看看人家无泪,再看看你。”之前,名扬一溜烟跑向偏厅,打算先把自己这个发小给“解决”了。
“你说你,一大早跑人家家里来干嘛?”名扬左手正往嘴里塞着桂花糕,右手拿着茶壶在空气中遥指对面那个身穿白衣的俊美少年,囫囵地说道,“不知道你一出现,我们家老头又要数落我么,约在外头见面会死啊。”
“已经巳时三刻了(上午十点)。”白衣少年嘴角挂着笑容平静地说道。
“巳时三刻有怎么了!”名扬灌了一口茶,却因为喝得太快而被呛到了。饼沫和茶水喷了一地,对着刚走过来拍着自己后背的白衣少年不忿到,“你以为人人和你这个疯子一样,每天那么早起练字啊!对了,你今天来做什么?”
花无泪看名扬已经顺过气来,便拿出手绢递给名扬去拭去嘴角的饼沫后说:“担心你昨夜因为新地方睡得不好,今早到南昌府后便来看看你,待会还要去趟颜家。”花无泪替名扬擦拭完嘴角之后,便回到座位上拿起茶碗,轻吹了茶汤轻轻抿了一口,姿态说不出的优雅,要是有少女在这,估计会被这场景迷晕在当场。
“对了,你去颜家干嘛?难道又要打仗了么?”名扬看着花无泪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无奈地问道。
“战端哪有那么容易便开启的。”花无泪平静地回答道,“只是因为迁都不久,南昌府中的治安还比较混乱,今日刚好去颜家商量一下最近京畿的布防而已。”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还是御林军的副统领来着。”名扬撇了撇嘴继续说道,“怎么你去颜家,不找林森大哥一起去吗?”
“林大哥正在安排城防,过会便过去。百度搜索怎么你不去吗?”花无泪说完便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的名扬。
“当然去!怎么可能不去!”听到要去颜家,名扬立马激动地跳了起来。
见到名扬如此,花无泪不禁笑出声来,“这才不见几天,又想起你们家颜艺妹妹啦?”
自己的窘态被花无泪嘲笑,名扬也不在意,得意的说到:“就是要去怎么了,你嫉妒我有颜艺妹子那么漂亮的未婚妻是吧!”
花无泪的笑意更加浓了,“是是是,我十分嫉妒名大少爷。对了,名大少爷,现在时日已不早了,我们出发可好?”
听到这句话后,名扬先是悄声掀起中堂后帘,看自家老头子还在树下读着书,似乎没有太在意这边的情形,便立马转身拉着花无泪就飞奔门外花家的马车。
无奈一位结缘境界的大武者就这样被一个初见中境的小人物拉着一路狂飙,惹着一众下人摸不着头脑。
名扬一头钻进花无泪的马车后便叫苦不迭,原来花无泪为结缘境界强者,已经寒暑不侵其身,所以在马车中铺满了柔软的绒布以图舒适。而名扬则最受不得这种热,加之马车之中并不透风,半晌便大汗淋漓,直预掐死花无泪。花无泪无奈,只能用自身的修为将热气排除马车,才使得马车之中骤然降温。
“这功夫好,以后晚上睡觉要是来这么一早,岂不舒坦,再也不用半夜拿冷水洗身子了。小花花,快,把这招教你名少爷,少爷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的。”说罢,名扬便色眯眯的盯着眼前的花无泪,仿乎要将他吃下去一般。
花无泪无视名扬那炙热的眼神,依旧淡淡的说道:“教你功夫不难,只是这功夫最少要倾语上境才能使用,名少爷还是先趁着凉风整理好衣冠,不然要被你的颜艺妹妹笑话了。”
名扬最听不得别人说他的武艺不行,双手狠狠地在空中虚抓了花无泪几下,只得放弃,乖乖听花无泪的话在一旁整理衣冠。
说话间马车在南昌府中飞快地行驶着,不过多时便到了颜家的门口。这颜家与名家一样,原是江南名士,而颜家家主――颜阎除了是当朝国舅外,还是长公主的驸马,更兼着户部尚书衔,在朝中与名言甚是要好。
名、颜两家还结下了娃娃亲,名家大少爷将要迎娶颜家小女――颜艺。这颜艺长得国色天香,为人温婉善良,为南唐三大美女之一,在金陵旧都时就流传的金陵四绝便有:“名扬的脑袋,吴王的词;林森的双剑,颜艺的容”。这南唐追求颜艺的贵公子可不比梦中思念花无泪的人少。
奈何颜艺这颜艺早已于名扬订婚,只待年过十六,便可正式结亲。而有颜艺这样的未婚妻,也是名扬对自己的人生最满意的一点。
颜阎除了颜艺这个小女儿外,还有两个儿子,二儿子颜华乃是当朝御林军两大副统领之一,位列大唐朝中三大高手之列,仅排在林森与花无泪的之后。且颜华和颜艺均为长公主所生,可谓一家子皆为世人焦点。
而颜家的大公子,乃是颜阎当年随先帝出征三年后带回来得,据说是颜阎在军中与人媾和所生,名曰颜昭鑫,素来不惹长公主喜爱。在名扬五岁那年,也就是颜昭鑫十六岁那年,因为林森迎娶了颜昭鑫的爱人柳如云,这位京城的孩子王便私自找林森决斗,最终战败。后因忍受不了长公主的连日奚落而离家出走,至今未回。
名扬下车后,便看见了在门口恭候的颜华,看着颜华那张虽不如花无泪俊美,但是十分英俊的脸庞后,不由感叹,这一家子果然没有一个正常人。正当心急如焚时,颜艺也从门中走了出来。一抹绿意仿佛给这炙热的夏天带来了一缕清风,名扬在如沐春风中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迷恋之中。
“名扬哥哥,你怎么了,是因为天气太热了么?”颜艺满脸关心的看着眼前的名扬。
花无泪看着每次见到颜艺都犯花痴病的名扬摇了摇头,手指一并,将元气化针,隔空虚刺了名扬的后腰雪山。
名扬在后腰一阵疼痛中惊醒,赶忙擦了擦嘴角那并不存在的口水,一脸傻笑的望着眼前的颜艺傻傻地说道:“没事,天气有点热,可能有点中暑了。”
“中暑?这可得注意了。”颜华在一旁打趣道,“妹妹,还不快点扶名大少爷进屋,我们这不能让名大少爷病倒了。”
众人走进颜府中后,发觉其中异常的凉爽,就在名扬以为颜华在仿效花无泪用自己结缘境的强大修为降温的时候,花无泪正望着墙角的巨大冰块啧啧称奇。
“只是一些小手段罢了。”颜华走到花无泪的身旁说道,“妹妹嫌屋中太热,便想出用冰块降温的方法。于是我便将一桶水冻成了冰块,结果一试果然奇妙。正想着入宫禀报后,便可向民众推广,也可解这炎炎酷暑。”
“颜小姐果然天资聪颖,只是这样以后大唐境内的倾语上境以上的强者就有的忙了。”花无泪依旧是淡淡的说道。
“倒是我想的不周了,花公子说的有理。”颜艺向花无泪施了一礼后说道。
“少理花无泪那个不解风情的家伙,我觉得颜艺妹妹的这个想法很好,晚上回家我就叫小花花帮我冻十多块冰放在卧室内,不然这天实在是要人命啊。”名扬早已自来熟地搬了把凳子坐在了冰块的旁边,翘起二郎腿,一股悠然自得。
“名哥哥小心冻到了,还是离冰块远些为好,我为哥哥拿把羽扇扇一扇,既能解暑也不伤寒可好?”
名扬得意的望了一眼花无泪,便乖乖的听颜艺的话将凳子挪开,并一脸幸福的等待着颜艺去拿羽扇。
花无泪和颜华自然聊起了京畿的布防,而名扬也在一旁悠然自得的和颜艺说起了近日来的一些趣事,惹得颜艺阵阵发笑。
“名扬和颜艺聊得正欢哪,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就在四人有说有笑间,一道洪亮地声音从门外传来。
第4章 初见 三才阵法
“林森大哥又在拿我打趣了。百度搜索”见到林森从门外走来,颜艺施了一礼后说到。
“见过林大哥!”颜艺施礼后,花无泪与颜华也相继施礼。
名扬本在惬意地享受着颜艺所带来的小温馨,结果林森这一来眼看是没戏了。于是嘟囔着嘴走到林森面前,十分随意地作辑后,便懒洋洋地走到一旁坐下了。
众人见名扬这般模样,便知道名大少爷又开始耍少爷脾气了,均是无奈地笑了笑。
“怎么了,我影响你了?”林森已走到名扬身边坐了下来。
名扬知道林森来到颜家是有正事的,而自己反而是影响他们办公的那个人。看大家均在一旁微笑地看着自己,也不好继续佯怒,便开口说道:“你知道就好。你们聊正事吧,我在这里呆着。”
“我和颜华已经讨论的差不多了,待会向林大哥汇报即可。”见到名扬如此,花无泪倒是先开了口,“其实我来还带了一个好玩的事物,你要不要一起看看?”
听到有好玩的事物,名扬立马两眼放光,完全忘记了方才的不悦,一直盯着花无泪。
“你说你这未婚夫,还真就和小孩似得。”看见名扬这样,颜华在一旁不禁对自家妹妹吐起槽来。
颜艺虽然知道哥哥这是在说玩笑话,但是涉及到自己,也只能红着脸答道:“名扬哥哥只是童心未泯而已,若是一直这么孩童,又哪能在金陵四绝中排名首位呢?”
“我看这金陵四绝之首碰到你这个金陵四绝,一下就蔫了。”林森这时也站了起来,走到花无泪身边继续说道,“无泪,是什么好物件,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花无泪见众人的眼光都已聚集在自己的身上,也不卖关子,当即便从袖中拿出了几张纸来。
名扬也不等花无泪将纸张开,猛地一把便夺了过来。
“这是什么?”名扬看着这几张纸上所画的图形问道。
花无泪却不言语,等几人传阅过后,才开口说到:“这是父亲从凌烟阁四先生那里求来的阵图,名曰三才阵。”
“无泪果然有心。”听到花无泪的答复后,林森率先说到。
“怎么就有心了?就因为这个阵图?”名扬不解地问到。
“近日来,随着我朝迁都,我们发现南昌府中的高手莫名其妙的多了起来。”颜华替二人回答道,“而且这些高手有些还是倾语境界的。无泪想必是担心这些高手有可能是他国趁我朝迁都而混进来的奸细,所以才做些准备的。”
“倾语境界而已,你们不都是结缘境界吗,怕什么?”名扬依旧不解。
“我们三人虽是结缘境界,但是修为最高的林大哥也只是结缘中境,我和无泪更是结缘下境。若是一般高手还好,倘若混入了像释天和尚那样结缘巅峰的高手,那就不是我们所能应付的了。”颜华耐心地回答这名扬的问题。
“释天和尚?就是那个偷袭了我军粮草,害得我军大败的秃驴?”名扬向众人投去了疑惑的眼光,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继续说道,“我们不是还有衍庆大师么,哪轮得到你们来瞎起哄啊?”
“父亲只是结缘上境,较之那释天和尚的结缘巅峰尚有距离。”这次回答的却是花无泪,“而且父亲近日将要闭关突破,恐怕无暇顾及京师。因此才拜托四先生传授阵法给我们。”
“衍庆大师难道要突破至结缘巅峰了么,如若这般,我朝又多了一大助力啊,何苦怕那北朝的释天!”颜华用力一拍桌子竟站了起来激动的说道,“那北周的秃驴已经杀害了我朝太多的高手了,此次大战若是没有那秃驴突袭我军后方,也不至于败得如此惨淡。待得衍庆大师到了结缘巅峰,定叫那秃驴有来无回!”
就在众人谈论期间,名扬却一直看着那几张阵图。
“名扬的脑袋,吴王的词;林森的双剑,颜艺的容。”这金陵四绝中,名扬的脑袋可是排在第一位的。只是因为名扬从小除了武学之道以外,其余的东西都是一学即会,一会即通。特别是关乎数理之道的东西,更是精通无比。自小就将十部算经研究通透,年纪轻轻被世人称为小李淳风。也就是因为这个,名言才没有“打死”这个“不孝子”。
“难道你对这个有兴趣?”花无泪见名扬一直在研究着阵图不禁问道。
“恩,看着挺有意思的,这里头似乎隐藏着些许数理之道。”谈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名扬也正经了起来,“借我回去看看?”
“这恐怕不行,这阵图就一份,我们三人还要练习。”花无泪似乎有些为难。
“你忘了我的脑袋了么?那可是过目不忘啊。”名扬知道花无泪却有难处,也不为难,继续说道,“要不你们练一练,我在一旁看看即可。”
“也好,时日尚早,要不我们三个就依着阵图先练一番如何?”林森建议到。
“那就直接在我府上演练一番吧。”颜华也在一旁说到。
“对了,我此番前来,还带来一物,诸位稍等片刻。”花无泪说完便走向自己的马车,从车上拿进一个布包。
“此次我从山门中来,特地带了四把剑,按照三才阵法的要求,兵器也必须相同,这四把剑为相传为凌烟阁的六先生在同一日内用同一块铁石所铸造,后被二先生赠予父亲。”说罢花无泪便从布包之中拿出四把剑来。
林森接过宝剑只见剑在手中微颤,竟是附有剑灵!拔出宝剑,只见厅中一阵寒气袭过,较之冰块之寒更有一股肃杀之意。
“好剑!听闻凌烟阁六先生为天下第一的铸铁名家,今日看到此剑,更是惊为天人!人世间恐怕无第二人能够铸此宝剑了,花贤弟此番有心了。”
名扬对于铸剑之类的没什么兴趣,见众人迟迟不肯去演练阵法,却在这里看起了剑,自然是满心不喜。连忙催促的众人去武场。众人知道名扬的脾气,也只能摇摇头,收起对宝剑的目光,向武场走去。
颜阎作为当朝国舅以及大驸马,地位自然极其尊崇。虽然大唐迁都至南昌府不久,但是颜府却延续了在金陵城中的气派。庭院、茶室、武场应有尽有,不一会众人就来到了颜府的武场之中。
这三才阵虽然精妙无比,但是林森、花无泪、颜华三人均是年纪轻轻便成为结缘境界的大武者,这份天赋放眼天下也无几人。而且三人不同于名扬对于阵法的深究,仅是演练阵法。只一盏茶的功夫,三人便将阵法记熟,此时已在武场中演练了起来。
“名扬哥哥,你在干什么呢?”颜艺见名扬到了武场之后,连忙唤过下人拿来笔墨纸砚,边在纸上画着图形,边看三人演练,不由问道。
“这阵法着实精妙,看似三人互不相助,但其中却蕴含着天、地、人三才之道。隐隐之中牵引着三个人,三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是精妙也就精妙在这一损俱损之上。”
“一损俱损有什么精妙?”颜艺不解道。
“寻常的阵法我虽然不熟悉,但是看过他们练兵也知道,阵法所求的不过就是迷惑对手、增强自身。迷惑对手就是通过各种障眼法来让对方产生五感上的偏差。而增强自身,则是通过阵法的统一调动来使得众人的攻击能够更加的集中,这是一般的阵法。”名扬又看了几眼三人的演示,在纸上画了许多图形后,继续说到,“而这套阵法,若我所料不错,应该是能够将阵中之人所受到的伤害进行分担。这需要对阵中三人的方位、力量以及元气的流动进行极其精密的计算。这份计算当真可怕。”
颜艺虽然不如名扬那般对于数理之物有着极深的了解,但她也不是如花瓶一般的人儿。平素也是极其聪慧之人,听到名扬一番解释之后,便笑道:“早就听闻凌烟阁四先生的阵法天下无双、当世诸葛。如今听名扬哥哥你这么说后,更是觉得十分厉害。”
名扬方才一直在研究阵法,没有注意到众人口中的凌烟阁。此时听到颜艺再次提起,不犹疑惑道:“凌烟阁?那是什么?”
“这凌烟阁就是。。。”
“怎么样,我们演练的还可以不?”未等颜艺回答名扬,已经结束演练的颜华走过来对名扬问到。
这一问,又将名扬地魂牵回到了阵法之中,“看着还有些生疏,不过这阵法我大体已经记下了,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名扬一边小心翼翼地吹着墨汁,一边回答颜华。
“也好,那么今日就此别过。”看到名扬紧盯着自己画着图形在研究,花无泪道辞之后,便拉着魂不守舍的名扬走了。
林森和颜华看着二人离开,不经笑道:“这名扬,看见这些东西入迷地总是极快,连自己的颜艺妹妹都不理了。”
“林森大哥,您又在拿我打趣了。”
第5章 初见 不一样的武举
南唐虽然在前不久的一场大战中败于北周,导致被迫迁都称臣。但是全天下都不能否认南唐的兵力鼎盛。本朝南唐皇帝虽然较之先皇还有一定的差距,但是之前留下来的全民尚武的风气并没有就此改变。
当今天下,如果算倾语境界以上的高手数量,南唐绝对可以算天下最多,而且南唐在明面上还有五个结缘境界的高手,其中衍庆大师更是达到结缘巅峰,结缘中境有林森,结缘下境有花无泪和颜华。至于最后一个结缘高手便是南唐国师――翟天观的赢翟天,至今为止只是知道他是结缘境界的高手,至于具体什么境界却无人知晓。
不过听说,南唐第一高手衍庆大师都曾说过,如果自己没有创出万华剑法,或许不会是赢翟天的对手。考虑衍庆大师说这话时已是结缘上境的修为,这个赢翟天最不济也是个结缘上境的高手。这还没有算上名言所统辖暗部中的众多高手。可以说,南唐在武者高手的数量上,较之一些天下名门势力都不遑多让。
不要觉得结缘高手很多,其实整个天下明面上的结缘境界武者不会超过三十个,而实际上绝对不会超过一百个,在这数万万人口的全天下,不超过一百个的结缘高手。
就如此前,整个北周就只有释天和尚这一个结缘巅峰,虽然一个结缘巅峰并不是几个结缘上境就可以弥补的,但是这也说明了结缘境界的高手对于一个国家来说也是战略性的存在。
身为帝国上层人员的名扬,此时就对自己认识那么多结缘境界强者的事情感到极其的不满。因为南唐武者的尚武之风极其严重,所以很容易出现武者对于强大武者的崇拜甚至超过了一些贵胄。
今天是武科考试的日子,迁都之后,大唐国君为了让全国上下不为了一场战争的失利而失去信心,愣是在迁都不久后便举办了本届的武举。百度搜索
一大早,花无泪便来到名府约上名扬一同前往武举科场。名扬本来对于这种武举没什么兴致,再加上酷暑难耐,本想推了这事。
但理想总是美好的,名扬在吃过早饭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踏上了前往武举科考的场地。谁叫自花无泪那个没良心的家伙来“请”自己去科场呢。单是花无泪也就罢了,这家伙在来之前还去了一趟颜府,颜华对于国家之事当然是极为热心的。
既然颜华都来了,那么颜艺当然也是跟着过来了。看到了日思夜想的颜艺,名少爷不经男子气概大爆发,说什么也要去武举科场,似乎外面是寒冬腊月一般,飞也似的跑向科场了。花无泪摇摇头,只能无奈地跟了上去。
只是刚到科场不久,所有人都朝着花无泪和颜华蹦过去了。名扬不满的看着日晷,自己已经等了三刻钟了,登录官竟然没有回来,花无泪这个小子,看来除了招女人,招男人的本事一点也不差!小爷我还等着快点看完好回家呢,这外头太热了!
名扬眯着眼望了一下天上火辣辣的太阳,老天,你干脆晒死我得了,名扬在心中恨恨地想到。就在这时,他觉得头上突然阴了下来,转身一看,颜艺正打着一把伞替自己遮阳。此时的颜艺,面带微笑,静静地站在阳光下替自己打着伞,名扬心中不犹一呆,如此佳人,夫复何求!
果然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就是家里老头替自己指亲的时候,因为自己太小没办法反抗。话说颜艺也是,小时候看还只是可爱而已,这越长越出落的水灵了,整个江南的灵气估计都被她吸收了吧。再看和她齐名的那两个周家小姐,美则美矣,但是哪有颜艺这样的气质。
“名扬哥哥,这太阳太毒了,不如我们一起去那边的凉亭坐坐可好?”颜艺习惯性地叫醒了一脸痴迷的名扬,右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亭子。
名扬顺着颜艺那如白藕般的纤纤细指望过去,看见不远处的凉亭中,颜华早已在那歇息,下人们也将人群驱逐开来,给颜华一个安静的环境。
事实证明,女人的威力要大过男人,那怕那些男人都是武者。当花无泪出现在科场的消息传出去以后,南昌府里大批的女人便蜂拥了过来,硬生生地挤开了那些想要讨教武学的男人。于是乎,今年的武举考试在经过了一点风波以后,顺利地召开了。
名扬此时正站在场外,看着场内一群今天要对决的选手。
南唐的武举采用海选淘汰制,即一群报名的人先进行四个场次的五十人大混斗,每场取最后留下的两名,这八名就成功地成为了今年的武举进士。然后再由最后的八名抽签进行淘汰赛,而监考官则通过八名考生的场中表现来抉择今年的前三甲。也就是说,第一名的,绝对是今年武举的状元,但是第二名却不一定是榜眼。这样也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分组不平衡所带来的不公平。而且考虑到未来战场的艰苦,所有的角逐将要连续进行,这样既能看出考取武举之人的实力,也能看出他们的持续作战能力。
由于第一场比赛最快开始,比完以后将会获得较多的休息时间,于是很多有实力的人都是托关系把自己分配在了第一场。这场中据说有不少军中好手,基本都是相识境界。
本以为会是一场龙争虎斗的比赛,却进行地出奇的快,而且结果也出乎了名扬的意料,本场比试最后两名的角逐者因为杀红了眼,竟然没有发觉剩两个就能晋级,另外裁判也许是因为被晒昏了头,竟没有叫停比赛。于是乎,第一场比试竟然只有一名胜者。
裁判似乎也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失误,连忙宣布最后的两人均晋级。
看着场中的情况,名扬愣了好久,这样都行!
此时花无泪也终于从人群中抽出身来,当他看到场中的结果后,万年平静地脸上也不犹抽搐了一下,今年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四场大混斗便结束了。晋级的八人根据手中的签码进行淘汰赛,只是不知本次武举是怎么了,八强赛中,竟有许多人因为脱力而直接宣布放弃。
这时不仅名扬本人和花无泪,就连负责监考的武官都长大了嘴,似乎下巴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往年虽然也有八强战中因为之前打的太狠而直接倒下的,但是今年的情况,怎么看都不对劲啊?
虽然很难理解,但是武举科考这种一年一度的要事还是得继续,于是四强战开始了。
接下来的比试进行的很快,不一会便进入了决赛。
决赛的两个选手中,一个唤作王强,据说是一名绿林好汉,早早地就拿着自己的板斧站到了台上。而另一个选手此时也登场了,是南华派衍庆大师的一位徒孙,这人显然对于王强这种绿林都能够进入决赛表示不满。
当然,气度还是要保留的,于是那名南华派的徒孙一行礼说到:“在下姓贾名高手,乃是南华派衍庆大师大弟子门下,修得是衍庆大师的万华剑法。在下手中这柄剑长三尺一寸,宽二寸,乃是玄天寒铁所”
那王强一个黑虎掏心便打断了对方的话,接着说道:“出来打个架都废话那么多。”
那贾高手也不是个花架子,见到这个莽夫竟然如此无礼,便也回手反击了起来。
“我觉得今天的情况有些奇怪,不知你们两个高手有没有察觉。”总觉得今天情形有些怪异的名扬向着花无泪和颜华问到。
“前些日子南昌府中借着迁都混入了不少高手,这其中有些是别国的奸细,但是有些却来路不明了。今日我本想和颜兄来这武举科场看一看情况,结果却是相当出乎我们意料啊。”花无泪率先答道。
“无泪兄弟说的对,这些付武举之人修为境界均不弱。但是其中许多人却在第一回合的混战之中便脱力了。最奇怪的还是这些人看着是相识境界,可是看他们使得功法却有些倾语境界的样子,就像一个倾语境界的人活生生被打落至相识境界一般。”颜华略有所思道。
“颜兄所言差矣。”花无泪又开口了,“这些人不像是从倾语境界被打落至相识境界的。而是像之前从相识境界硬被拉升至了倾语境界,而后又被打落至相识境界的样子。”
就在两人讨论是,场中的决斗也分出了结果。最终还是南华派的贾高手维护了大唐护国门派的尊严,成功夺得武状元之位。
只是花无泪和颜华两个人都不知道,针对南唐的一场大阴谋就从此刻开始了。
第6章 初见 这个婚礼有点乱
交泰元年冬天的南昌府正用他的阴冷述说着它与金陵的不同。
天还没亮就被母亲从被窝中拉出来的名扬,此时正对着一碗燕窝粥打瞌睡。
因为父亲在三个月前莫名其妙的被提为忠国公,而自己这个成天插科打诨的不孝子竟然也被封为了男爵。而这从天而降的爵位所需要的代价就是名扬成为了吴王婚礼的观礼者。
因为半年前的那场败仗,迷信风水的大唐皇帝除了用武举来激愤人心外,更是听从了国师赢翟天的意见,以吴王大婚来冲喜。
通过礼部、钦天监等几个机构的重重选拔,终于选定了吴王妃的人选――言官周御史的大女儿,南唐三大美女之一的周家大小姐――周娥皇。
与想象中的观礼者不同,根据祖制,观礼者必须在全程陪同在吴王李煜身边,并且提点他需要注意的礼仪,于是乎在名言的逼迫下,名扬只好极不情愿的在三个月之内把礼仪给背了下来。
天家的婚礼总是极其麻烦,而圣上似乎为了达到冲喜的目的,竟然将吴王的婚礼按太子婚礼执行,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有违祖制,但是现在朝中难得因为此事而出现的短暂平和,使得这件事在朝中得到了一致通过。
名扬在自己父亲的五花大绑中被架往刚刚建成的新太庙,交到了恭候多时的花无泪手中。
名扬耸了耸肩抱怨道“真不明白为什么要做这个男爵,被逼了三个月不说,还要这么早起,简直是折寿五年啊!”
花无泪淡淡一笑并不言语,带着名扬进入太庙之中,以准备待会将要进行的婚礼。
此时的南昌府中处处张灯结彩,百姓争相前往太庙去观看平凡人几辈子不能看见的天家婚典,平时繁华的街道顿时人影稀疏。
在一个大红灯笼的下面,一个男子靠墙而立,一身的粗布衫仿佛述说着他行走千里的故事。
男子怀中抱着一根布条,从布条的缝隙中隐隐能够看见一条锈迹斑斑的铁片,但是此时这名男子却神情专注地看着正对面同样倚墙而立的另一个人。百度搜索
对面这人也穿着一身粗布衫,米黄色的布衫上有着点点的污渍,腰间坠着的酒壶不时被这个男人拿起痛饮一口,酒水顺着密密的胡茬滴落在粗布衫上。
“你知道他们拦不住我的。”怀抱铁片的男子说道,只是这声音极其沙哑,像是一个好几天没有喝水的人所发出的声音。
而对面的男子又喝了一口酒,满意的打了个酒嗝后,懒散地说道:“拦不住你,就结不成婚,结不成婚,我就没酒喝,不喜欢。”
“我可以请你喝酒,保证能让你喝到明天天亮。”
“但是你没钱。”
“但我有剑。”
喝酒的男子望了一眼对方怀中的铁片后说道“我在,它就拔不出来,那么你就还是没钱,没钱就不能请我喝酒,但是我又要喝酒,所以这婚一定要成。”说罢又拿起酒壶喝了一口。
“壶中酒还能喝多久。”怀抱铁片的男子问道。
那人摇了摇酒壶,“还能喝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刚好礼成,那么婚宴上我必有酒喝。”
“想不到你和李唐的关系竟如此之好,这非我所能料。”男子伸出了怀中的右手,在那被无数汗渍沾染的粗布一端紧紧一握。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那么早死而已。”说罢,喝酒的男子将酒壶从腰间摘下,极其小心的倒出一点酒至右手手掌,而后并指一划,那些酒就如同有生命一般,在对方身前画出了一条线,空气中突然一阵扭曲,那怀抱铁片的男子瞬间变如同蒸发一样,消失在空气中,大街上再也寻找不到他的影子。
“又浪费了一口酒,你在里头好好呆着吧,两个时辰后自会破解,你也不需浪费自身修为,乖乖等待便是。”说罢一转身,仿佛穿墙一般消失不见。
铁片终于从粗布中抽出,用力砍向了身前三尺之处,本无一物的半空中忽然一阵扭曲,将铁片反弹回来。那男子愣愣地看着前方的虚空,“好一个言出法随,竟然有如此威力!”
说罢便坐在地上打起座来。
申时三刻,名扬拖着自己极其疲惫的身体从太庙中走了出来,看着挂在西边的太阳,狠狠地诅咒着礼部尚书那个混蛋。接着便远远望见林森、花无泪、颜华三人正在商量着什么。
“他没有来?”颜华问道,“照理说他应该会来得,但是城内巡视的御林军都为发现任何踪迹,莫非他真的没有来?”
“他肯定来了!”林森望着南昌府的方向肯定的说道,“只是不知是何原因没有出现。”
“难道衍庆大师来了?”颜华望向花无泪说道,花无泪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就奇怪了”颜华歪着头想了半天,最后说道:“不管了,先准备晚宴的护卫吧。”说罢便走向了今晚的酒宴处布防去了。
“你们三个在干嘛呢?”就在颜华要走开时,名扬笑嘻嘻的便向三人走来,“话说你们都忙了一天了,也不怕累,又在这讨论什么机密啊?”
林森看着远处待命的御林军再看看眼前这位少爷,正打算用什么方法把他骗走,一旁的花无泪却开声了:“听说颜艺妹子还在等着某人给她讲大婚的事,而且晚上的宴会,总是要有人带她过来的,不知道是她家的家仆还是别的什么人。”说罢还看了一眼名扬。
名扬听闻,转身就往颜府方向跑去,边跑还边喊道:“回见,回见。”
颜华望着狂奔中的名扬,嘴角微微一抽道:“这速度,说是结缘巅峰我都信!”
林森并没有因为白天的平静而放松警惕,反而增调了多一倍的御林军,将晚宴场地围得水泄不通,并且还特地从骁骑营借了五百弓兵布置在宴会旁的高楼处,因为御林军统领伍德平时只护卫在皇帝身边,大部分的兵符都留给了林森和颜华这两个副统领,所以他们两个调起兵来反而简单。
由于接下来的晚宴中不允许百姓旁观,南昌府的百姓在看完太庙的婚典后立即又充满了南昌府的大街小巷,互相聊着白日的见闻,各个都仿佛观礼者一般,而此时真正的观礼者名扬却在这一群“观礼者”中往着颜府的方向艰难的前进。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驾着马车过来了,还能喝退人群。”名扬抱怨着从一个身材高大的人胳膊下钻过。
“哎呦,你走路不看的吗,竟敢撞小爷!”名扬愤怒得看着面前那个撞到自己的人手中的酒壶,甩了甩被酒所洒到的衣衫愤愤不平地道,“你知不知道小爷还有很重要的事,你这人喝醉了就不要满大街乱跑吗,万一撞到花花草草怎么办!”
那人似乎没有听到名扬的话,只是看着手中的空酒壶悲哀的哭喊道:“我的酒啊!我还没喝几口怎么就没了,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不活啦!”
名扬听到这话一愣神,“原来是个醉酒鬼,算了,算小爷倒霉。”说罢塞了几锭银子到那人的粗布衣中,“快拿去买酒吧,别在这瞎逛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那人从怀中摸出那几锭银子看着远去的名扬说道:“请我喝酒,呵呵,我会记住你的好的。”然后便走进了身边的酒楼之中。
等名扬回府中换好衣服后,晚宴已经开始多时了。无奈,只能在父亲愤怒的眼光中坐到了自己的席位上,望着对面颜府席位上的颜艺一顿挤眉弄眼,比划着自己没有去接她的原因。
颜艺看着名扬的动作,噗呲一笑,虽然突然却显得那般优雅,倾国倾城的笑容把名扬看得都醉了,连今晚的月亮都显得特别的圆,月亮上的那抹黑影仿佛都变成了心形。
月亮上的黑影,不对!月亮上怎么会有黑影呢?
就在名扬觉察月亮的不对劲时,一旁的花无泪早已站了起来,对着远处的林森和颜华分别点了点头,整个人就像即将射出的利箭一般,袖中的右手已摆出了他独门绝技“大雨将至“的起手式。
不远处的颜华双手一挥,立即有大量的御林军涌入场中,将各位公卿护卫了起来,而御林军统领伍德脸上的酒意也骤然消失,护卫在了皇帝的身边。
月光中的黑影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一道人影,只见那人影右手一挥,天空的月亮忽然一暗,一道光华在他的牵引之下迅速朝场中劈去!
而场中此时也雷声隆隆,颜华带着浑身的雷光纵起身来,朝着那道月光迎了上去。那光华似流水一般从雷光中穿过,不带一丝涟漪,而颜华就像没有看见一样,带着雷光直接冲向了那道黑影。
就在那道光华将要落入场中时,花无泪终于动了,右手一引,场中的酒水就像听到号令一般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道水柱,与那道光华不断撞击着。
这时,空中一声巨响,颜华带着满身的雷光重重地落了下来,仿佛连阻那黑影一瞬都办不到。
一旁的林森大手一挥,瞬时布置在场边的五百只弓箭离弦而出,朝着空中的黑影汇聚,而他自己也拔出双剑迎了上去。
又是两道光华一前一后地落了下来,一道将那些羽箭瞬间吞没,羽箭的箭尖瞬间被这光华所融化,只能无力地下坠。
而另一道光华却将坠下没了箭头的羽箭包裹起来,朝着半空中的林森狠狠地砸了过去。
照常理来说,一般武者在空中因为没有着力点是很难变换自己的身形的,但是面对这夹羽箭而至的犀利光华,林森却一借腰力在半空中旋转了起来,挥舞的双剑像旋风一般将那光华及羽箭打散。
“好俊的功夫!”空中那道黑影惊叹道,但是手却不停,右手再次举起,挥舞着手中的布棍朝林森砸去。
林森招式已尽,只能无力地将双剑交叉在胸前抵挡,但是那布棍却带着泰山压顶之势,“蹦”的一声将林森狠狠地砸落!
散开的碎布在空中飞舞着,黑影左手顺势一带,那片片碎布化作一道旋风朝场中的花无泪冲了过去。
花无泪此时正旧力散尽新力未起,只能挥起左手衣袖挡了一挡那飞舞而来的碎布,随即便被击飞至三丈外。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连出五招,便将南唐三大高手精心准备的布局打的烟消云散。
那道黑影此时也落了下来,天空中的月亮又是一暗,一道光芒已经将他托起,手中拿着一头被破布包裹着的锈迹斑斑的长铁片,粗布衣衫中还有几道雷光隐隐闪烁,就这么凌空站在场中。
林森、花无泪、颜华也分别站了起来,只是三人泛白的嘴唇表明着他们在刚才的冲撞中已经吃了不小的亏。
“跟我走吧。”空中那人终于开口了,只是声音极其沙哑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