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女武神》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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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消失的鸡腿

杜家村,中州大山里的一个小村庄。村中人几乎家家姓杜,因远离战乱,村民又勤劳节俭,日子倒也过得安逸闲适。

七月的傍晚,下地耕作的村夫结伴回村,嘴里都哼唱着不知名的小曲,倒拖着犁耙,往各自家中走去。村中只有几十户人家,现在户户都飘起炊烟,各家的娘子摆好菜饭等着自家丈夫回家。

村子中间一户人家里面,此时屋中也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两盆青菜,四碗白米饭,中间居然还摆了一只肥鸡,飘着诱人的香气。桌子上首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此人姓杜,因在家中行三,村中人都称杜三郎,比他小的都叫一声三哥。杜三郎早年在府城里做过几年文书,为人勤勉,也攒下些银两。后因不喜官场的作风,辞去官差回归故里杜家村,娶了老村长之女。老村长本是世代兽医,到他这一代,只生下一女。遂将满身本事悉数传给了杜三郎。自此后,村子牛马凡有大小疫病,三郎无不尽力诊治,在村中人人敬仰,老村长去世后,众人齐推三郎做了村长。这三郎除了医治村中大小牲畜,闲时也教村中众小儿读书识字,三郎的娘子贤惠勤劳,家中种菜种地的活计全包了下来,农忙时各家也都来帮忙,三娘又养了一大群鸡婆,逢初一十五宰鸡给全家打牙祭。今日正是七月十五,所以饭桌上多了一只肥鸡。

三娘整治好了饭菜,对着屋外叫道:“娃们,莫耍了,回来吃饭”只听屋外嬉闹声一阵,竹帘掀开,进来两个小孩。

走在前面的是个男娃,个子矮一些,面目清秀,大约七八岁的模样。这是三郎的小儿子,名叫杜文。后面跟着一个女娃,约摸十二三岁的样子,面庞红润,圆脸,呵呵笑着,右唇边露出一颗俏皮的小虎牙。手中却是拿着一柄农家搂草的耙子。这是三郎的长女,名唤杜舞。杜文手中拿着个纸扎的风车,跳到桌前,抓起筷子便要夹鸡。杜三郎呵斥道:“莫急莫急,先去净手”杜舞将耙子立在门后,看到桌上的肥鸡,眼中闪过一道光彩,过来拖着杜文的手道“老弟,姐带你净手去”随即将杜文拖离桌前去净了手。一家人这才坐在桌前吃饭。杜文伸筷在装鸡的盆中翻找,找了半天,噘嘴道“娘啊,今天的鸡怎么又没有腿啊,我看别家燉的鸡都有两只大腿呀”三娘笑骂道“你不是最喜欢鸡屁股吗”随即挟起一块鸡屁股放入杜文碗中。同时眼神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杜舞。杜文哼道“没有鸡腿我才喜欢鸡屁股的好吗”杜舞望见,咧开小嘴笑了,露出右唇边那颗小虎牙。杜舞只吃了几口青菜,胡乱扒了两口饭,就说道“爹,娘,我吃饱了,我去铁匠师傅家里看看新打的锄头好了没有”三娘笑道“去吧去吧,早些回来”随即跟杜舞出了门,从怀中摸出一个油纸的小包,递给杜舞“去拿给你铁匠师傅吧”说完没好气的笑了,回身走去。杜舞接过小包,小心翼翼揣入怀中,望着娘的背影说道“天若晚了,我便住在铁匠师傅家了”三娘闻听啐道“你个野丫头,随你去吧”却忍不住咧嘴笑了。屋内的杜三郎也是无奈的摇摇头。只有杜文,一边嚼着鸡屁股,一边有些狐疑的摸不着头脑。

却说杜舞,一溜小跑直奔村东头的铁匠家。这铁匠姓武,是村里唯一一家外姓。十年前路过杜家村,病倒在村头。杜三郎将他救起,将养了月余才见好转。这人见杜家村民风淳朴,竟也不再离开,众村民帮助他,在村东头建起两间草房,做起了铁匠。这铁匠有姓无名,年长的叫他铁匠,年轻的则叫他一声武叔。他打铁的手艺可是不得了,经他手打制的锄头犁耙,几年都不会坏,他打的菜刀,劈砍牛骨都不会卷刃。杜三郎曾对村民言道,府城里官办的铁匠铺打造的家什也没有这般牢靠。从此,武铁匠就在杜家村住了下来。因为他的手艺太好,打造的农具不易损坏,所以平常都没有什么活计。闲时他就躺在茅草屋前,拿着他从不离身的红漆大酒葫芦,喝一口酒,囫囵睡去,醒来再喝上一大口酒,然后再睡去。村民感激他给全村打的好农具,又从不收半文钱。谁家做了好吃食,便叫小孩给他送些。他也不拒,送来便吃。无人给他送时,也不见他自己起火做饭。似乎只是喝酒便可以了。

杜舞跑到铁匠家,推门便往里闯。喊道,“师傅,看我给你带啥了”说完从怀中拿出油布小包,层层打开,竟是两只金黄油腻的鸡腿。铁匠睁开一双醉眼,看到杜舞手中的鸡腿,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娃有这好心,怕是又惦记老子这葫芦中的东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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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酒鬼

杜舞嘿嘿一笑,露出小虎牙,却也不多言,径直走到铁匠面前,将鸡腿递与老铁匠,自己却抢过酒葫芦,拔开塞子,放到鼻端深深嗅了一下,露出陶醉的神情。

说道

“师傅,这鸡腿没有好酒相配,味道要减三分啊”说罢提起酒葫芦,咕嘟嘟灌了几大口。

说也奇怪,那几十斤重的大酒葫芦,在杜舞的手中浑如无物。老铁匠笑骂道

“呸呸呸,你知道什么叫好酒,那京城的千日醉,啧啧”杜舞闻听,心下暗想

“千日醉么,来日倒是定要尝上一尝。今日么,还是把这村人自酿的土酒喝个饱先。”想着又举起酒葫芦,连灌几口。

铁匠骂道

“给老子留些儿”边骂,眼角却满是慈和之色。老少二人席地而坐,一人一只鸡腿,你抢过葫芦灌两口,我抢过葫芦灌两口。

不一会两只鸡腿便已吃光。酒葫芦也空了一半。杜舞小脸蛋红红的,仰躺在地下铺的草席上,头枕着老铁匠的大腿。

沉沉睡去。睡梦中还在憨憨的笑着,露出唇边的小虎牙。老铁匠乜斜着醉眼,借着昏黄的烛光,看着小女娃的俏脸,将身体倚在酒葫芦上,想起与杜舞初识的时光。

那是他来杜家村的第五年,一日,杜三郎来他的铁匠铺取打好的农具,身后跟着一个小女孩。

那女娃梳着两个冲天辫,扎着红绳,看到老铁匠,就憨憨的笑了起来。

杜三郎说道

“舞儿,叫武爷爷”铁匠这才知道那女娃名叫杜舞。杜舞痛快的叫道

“武爷爷,您好”嗓音洪亮。老铁匠微微皱眉,因为他面貌丑陋,脸上又有几十道刀疤,寻常小娃儿见到他转身就跑,从没有一个孩子像杜舞这般一点也不怕他。

也是因为如此,老铁匠从来不在村中闲逛,这次还是第一次见到杜三郎的女儿。

杜三郎笑道

“把你娘燉的鸡给武爷爷”杜舞闻言忙把身后背的篓里油纸包的肥鸡拿出,递给老铁匠。

老铁匠也不客气,取出肥鸡,扯下两只鸡腿,取过酒葫芦,大口喝酒吃起鸡来。

杜舞看着有趣,问道

“爷爷,您喝的是啥呀”杜三郎呵斥道,

“舞儿莫无理”老铁匠摆手道,

“无妨,娃儿,你想喝一口吗”随即将酒葫芦递与杜舞,杜舞伸手接过,仰头便喝了一口。

老铁匠甚感奇怪,那酒葫芦装满了酒,至少几十斤分量,在杜舞的手中竟然轻飘飘的。

杜三郎未及阻拦,杜舞已喝了一大口。还要再喝,杜三郎连忙抢过酒葫芦,还给了老铁匠。

老铁匠放声大笑

“这娃对俺脾气,可惜是个女娃,不然收你做个徒弟也不错”杜舞噘嘴道

“女娃咋了,女娃哪点不如男娃,村里跟俺一般大的男娃都没俺力气大”铁匠奇道

“真有此事,你试试能不能拿起俺打铁的锤子,拿的起来俺便信你”说着一指,杜舞走了过去,只见屋前地上,立着一柄铁锤,锤头向下,锤柄向上。

锤头足有南瓜大小。杜舞双手抓住锤柄,便向上一提。铁匠心道

“俺这柄锤,在五国铁匠里重量排第三,乃东海寒铁融合天外玄金打造,重三百六十斤。寻常壮汉要拿起也颇费力,你一个女娃,也只六七岁年纪,如何提的起来”心念未已,却见杜舞嘿的一声,小脸鼓起,竟真的将这柄锤提离了地面,这才知道这孩子天生神力。

忙走过去将锤接过,放在地上。说道

“你这娃不赖,俺可以收你为徒啦,只是不知你爹娘能否舍得”杜舞闻听喜出望外

“爷爷,太好了,俺爹娘一定也乐意”杜三郎闻听道

“武叔,这孩子从小就不像个女娃,不喜针线女红,今年七岁整了,我教她读书识字也是不喜,每日里只喜欢舞弄家里的锄头耙子,如果她当真喜欢跟武叔学些本事,倒是好事,她娘也必是乐意的紧,只是劳烦武叔了”老铁匠笑道

“不烦不烦,我一个人也甚是无趣,难得有人肯陪陪俺老头子,莫要小瞧俺铁匠的手艺,学成了,走到哪也饿不着”说着目光环视四周,竟有一股睥睨之气。

从那天起,杜舞便跟着老铁匠学习打铁。后来每次杜三郎家里燉鸡,三娘便总会偷偷包起两个鸡腿,要杜舞送给老铁匠吃。

老铁匠的酒葫芦也是空的越来越快。村民还以为是这武叔酒量又涨了,谁知道是多了一个小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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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寻铁

次日,天光大亮。杜舞仍在酣睡。忽然感觉耳朵一阵刺痛,睁开惺忪的睡眼,只见师傅那张布满刀疤的老脸就在眼前,右手还揪着自己的左耳。

口中骂道

“你个小睡神,枕着师傅的腿睡了一晚,你倒是睡好了,师傅的老腿可都麻木了”杜舞咧嘴一笑

“师傅,要不我给您捶捶”铁匠啐道

“你那力道太大,别把老子的腿给捶断了”说罢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回去告诉你爹娘,我要带你进山,跟了师傅五年了,是时候给你打一把自己用的锤子了”杜舞欢叫一声跳了起来,险些撞破房顶。

“师傅,您太好了,舞儿这就回去和爹娘说”说着蹦跳着出屋去了。杜三郎家中,听罢杜舞一席话,三郎沉吟了起来,许久才道

“舞儿,你去和你弟弟玩耍一会,我和你娘商量一下”见杜舞走出门外,这才看向三娘。

三娘也看向丈夫,说道,

“相公,从舞儿到咱们家,可从来没出过村子,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咱们如何对得起大伯”言下甚是急切。

三郎急道

“嘘”望向屋外,见杜舞早已走出院门,才放心道

“那铁匠非是凡人,他那柄铁锤重有三百多斤,等闲两名壮汉方能抬起,遑论挥动打铁,他只用单手便可以舞动如风,我看他必非一个平凡的铁匠,恐怕是世外的武林高手,在我村中隐居,舞儿与他结缘,也是天意,所以当初他要收舞儿为徒,为夫才一口应承,如今他要带舞儿进山历练,想必能护得舞儿周全,我再遣村中身手矫健青年尾随,暗中保护他们也就是了,料也无妨。”三娘听罢,这才放下心来,去厨下烙了十几张大饼,又切了几斤风干牛肉,装入一个口袋中。

这才去院外喊文儿舞儿回家。吃罢午饭,三娘和杜文把三郎和杜舞送出门外,三娘眼圈微红,一直向着父女二人挥手,杜文嘴里叼着昨天剩下的半个鸡屁股,不解的问道

“娘,爹和姐姐去做啥”三娘在杜文脸上拧了一记,没好气的说道

“吃你的鸡屁股,毛孩子”杜文于是又狐疑的走开了。杜三郎带着杜舞来到铁匠铺,老铁匠正坐在门外,背后背着酒葫芦,手拄着大锤的锤柄。

三郎连忙上前行礼道

“武叔,您这是要带舞儿去哪里呀,有事我交代村里伢子们去办就好了”铁匠道

“舞儿跟我学习打铁已经五年了,只是用我这柄锤并不趁手,她虽然力量大,毕竟身材比我矮小,手臂也不够长,一些锤法的精髓难以发挥,想给她打一柄自己用的锤子,只是凡铁难以胜任,这村外的大山中常有陨星坠落,前日夜晚我见天降大火于东方百里之外,料想是陨星坠落,如能寻得一些陨铜陨铁,便可给舞儿打造一把趁手的家什,我这锤子只是凡铁中加入极少的东海寒铁和天外玄金,便已在五国铁匠榜上名列第三名,那天外玄金其实即是陨石中提炼之陨铁之精,这次如果能寻到一些陨铜陨铁,便不虚此行了”三郎恍然道

“原来如此,老人家可要带些人帮忙”铁匠道

“无需,人多反而误事,只我师徒二人便可”三郎道

“如此便依老人家”又叮嘱杜舞道

“此行不比在家中,一路好生服侍你师傅,不可再顽皮。”杜舞罕见的正色道

“爹爹放心,孩儿一定听话”心下却暗想

“这下可以天天跟师傅喝酒了”想到此处,绷紧了的脸瞬时松开了。杜三郎哪知道她打的小算盘,又叮嘱了几句,这才依依惜别。

回转家中不提。铁匠说道

“今日已是午后,我们先进山中打些野味,师傅知道一处可以歇脚之处,我们歇息一晚,明日傍晚便可以赶到陨星坠落之处。”闻听有野味可吃,杜舞似乎把陨星和打锤子的事忘到脑后了,欢呼一声,扛起师傅的大锤便走。

铁匠一边慢慢跟上,一边笑骂道

“你个贪嘴的娃”师徒二人出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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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兽皇神丹

乱云山脉,横亘中州大地北面。

万峰插云,浓荫蔽日。为中州天然屏障,阻断了塞北铁骑南下。

此时,距杜家村三十里远的一处山坳里,走来一老一少。

这山坳里长满参天巨树,地上铺着厚厚一层落叶。十分松软。走来的一老一少正是杜舞和铁匠师傅。只听杜舞气喘如牛,她扛着师傅的大锤,每行一步,双足就陷入深深的枯叶。走得甚是辛苦。老铁匠跟在身后,不紧不慢,也不催促。

只听杜舞说道“师傅啊,说好的野味呢,进山这么久了,别说山熊山猪,就是山鼠山兔也没见到一只啊”说着满脸失望之色。

铁匠道“师傅也曾多次进山寻找铁精,这一带山里颇多野兽,山鸡山兔遍地皆是。为何这一次同你前来便不见踪影,地上却有大量鸟兽的足印及粪便”说着望向杜舞的背影,若有所思道“莫非是这些鸟兽感知到什么危险纷纷逃了?”又摇摇头“不对啊,你我师徒二人哪有如此危险,除非是你......可你只是个小女孩,怎会?”

杜舞扔下大锤,一屁股坐在地上,嘟囔道“师傅您唠唠叨叨说啥呢”铁匠道“野兽的感知极为灵敏,当他们感觉到极度的危险时才会纷纷逃离,可是这山里除了你我师徒二人不见他人,师傅以往进山也不曾有过此种情况”杜舞闻言道“莫不是被徒儿吓走了,往日在村中,鸡犬牛马见到我,也往往屎尿齐流,能跑的就跑得远远的,有些直接软瘫在地上”铁匠闻言道“徒儿身上可带有什么不寻常之物”杜舞歪着头想了半天,突然从怀中取出一物,递与师傅“徒儿身上只有此物不知是何来历,问我爹娘他们也说不出来,只说是祖辈传下来的,从我出生就一直戴着”铁匠接过一看,只见此物是一鸡蛋大小,似玉非玉,色呈赤红,作半透明状。内里似有云雾缭绕,如龙如虎,甚是神异。外以金丝编成一个网兜状,上面收束起来拧成两股,于尾端合而为一。杜舞平日就是将此物挂在颈中,铁匠也从未见过。

铁匠细细端详此物,沉吟道“这,这,莫不是上古兽皇遗下的兽皇神丹?故老相传,上古有兽皇,统领天下万兽,兽皇死后,精气凝聚成一枚兽皇神丹,似乎便是这般模样,但是千百年来从未有人见到过此物,又怎会出现在你身上”将此物还与杜舞,叮嘱道“将此物收好,万不可轻易示人”杜舞见师傅如此严肃,忙将此物重新戴好,揣入怀中。铁匠言道“有此物在身,此行野味是别想吃了”杜舞嘿嘿笑道“幸好俺娘给拿了大饼和牛肉,用来下酒也是极妙”铁匠呸道“又惦记老子的酒了,这次出来可就这一葫芦,喝完了可就没得喝了”杜舞摇头晃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嘛”铁匠骂道“你爹教你读书识字你不好好学,这句倒是学会了”说着不经意的向一侧几十步外一棵大树瞟了一眼。

树后竟有一个黑衣人,貌似猿猴,瘦小枯干。见老铁匠向这边瞟来,暗吃一惊。心道“莫不是被老家伙发现了,看他老态龙钟,不像身负武功之人,人不可貌相,这次随少狼主前来查看天降陨石之事,只见万兽奔逃,少狼主命我前来查看,离远未曾看清,那小女孩怀中之物,莫不是上古兽皇所留之兽皇神丹?待我速将此事禀报少狼主,如果此事属实,必是大功一件”想着慢慢后退,退入树林中不见了。

老铁匠骂道“猴崽子,老子是老了,带着徒弟出来历练历练,还轮不到你们来探头探脑”那边黑衣人已去得远了,也未曾听到。杜舞不解道“师傅,您老人家又唠叨啥呢”铁匠道“没啥,把你娘给准备的大饼和干肉取出来吧,今晚也只有吃这些了,好在兽崽子们都跑掉了,倒可以睡个安稳觉”

于是师徒二人吃喝歇息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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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少狼主

乱云山脉北坡一处隐蔽的山谷,扎着十几个牛皮帐篷。最中间一个帐篷前,生着一堆篝火,火上架着一只剥了皮的野羊。已经烤得焦黄,滴滴油脂落在火堆中,溅起点点火星。一个面目姣好的女人,穿一身雪白纱衣,正拿着插在野羊身上的树枝,不断翻转着。

女人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子,身材中等,散发如蓬,精赤着上身,露出一身赤褐色的肌肤,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周围的帐篷前,也各坐着一些黑甲战士,他们久骑战马,这次进山办事,战马无法行走,倒是走得有些疲惫。

一个小山般的壮汉从林中走出,这壮汉身长过丈,体格魁伟。径直走到中间的帐篷前,面对中年男子,单腿下跪行礼道“少狼主,属下已经搜索了四周,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只是仍有些零星的兽群经过,属下已经安排好黑骑军轮流值守”赤着上身的中年人点了点头,未曾说话。倒是那个白衣女子娇笑道“大哥回来了,可曾见到老九那家伙”说着横了壮汉一眼,说不尽的狐媚之气。

壮汉还未回答,只听远处高树上,一声尖利的笑声“嘿嘿嘿,才半日未见,八姐想俺了吗”说着,竟从十几丈高的树上斜斜纵了下来,落向三人近前,在落地前的刹那,一个筋斗,稳稳落在地面。竟是一片树叶也未曾带起。正是之前那貌似猿猴的黑衣人。他来到中年人近前,下跪行礼道“禀少狼主,属下这次查看兽群慌乱逃跑之事,见到了一桩奇事”

原来这伙人,来自塞北。这大陆上有五个国家,中州、北漠、东海、西疆、南蛮。位于正中的正是中州,物阜民丰。也是唯一一个与其他四国尽皆接壤的国家。中州以北,越过乱云山脉,便是茫茫大草原和荒漠,为北漠国。东则为东海国,西为西疆国,南为南蛮国。中州与东西南三国皆好和平,相处甚是融洽。唯有这北漠国,民风勇悍,嗜血好杀。中州、东海、西疆皆曾被北漠国不断寇边。南蛮因与北漠无疆土接壤,得以幸免。

三十年前,中州联合东海西疆,共同讨伐北漠国,联军直打到北漠国腹地:奔狼之原,大败北漠狼军。逼得当时的狼主签下合约,有生之年不再骚扰三国。这才有了几十年的和平。

中州与北漠被乱云山脉隔断,只有一条官道,官道上建有中州北疆第一要塞:乱云堡,修得固若金汤,千百年来一直维护着中州大地的和平。乱云山脉,山高路险,大军无法前行,这些年来北漠老狼主去世,新狼主登基,虽欲撕毁合约,进犯中州。但苦于无法撼动乱云堡,一直未能进兵。狼主金乌朱甚是烦恼。这才派他的独子,少狼主金云昊带一队人马前往两国边境,要从乱云山脉里寻一条可供大军行进的密道。金云昊领了命,带了九兽卫中的熊大、狐八和猿九,及一队黑骑狼军。这才来到乱云山脉。

那赤着上身的中年人正是少狼主金云昊,此人天赋异禀,于武学一道极具天资。幼时即得到北漠第一人:黑龙国师的亲自传授,习得一身上乘武功。号称北漠年青一代第一人。又仰慕中州灿烂文化,曾潜伏中州学习十余年,对中州风土民情了如指掌。回国后,帮助其父金乌朱励精图治,统一北漠各大部落。妄图进犯中州大地,进而统一大陆,完成不世大业。

中州宰相,也是大陆第一智者,康老夫子曾对中州皇帝言道,金云昊将是未来几十年中州乃至全大陆第一大敌,可见此人的厉害。

那魁伟壮汉,白衣狐媚女子,及猿猴般男子,正是黑龙国师亲自教导,辅佐老少狼主的九兽卫。这九兽卫一身武功皆模仿一种野兽,出自国师亲传。个个不凡。

那魁伟壮汉在九兽卫排行第一,名熊大,一身硬功盖世无双。为北漠金云昊之下第一勇士。那白衣女子名狐八,一身媚骨,又习得狐媚之术,不知有多少青年男子被她狐媚之术勾去魂魄,死到临头尚且不知。那像猿猴般男子,名猿九,一身轻功在北漠称冠,刺杀,窃取情报在北漠不做第二人想。这三人皆眼高于顶,唯一佩服之人即是少狼主金云昊,只因金云昊曾以他们各自擅长的功夫击败他们,以硬功硬碰硬震退熊大,以摄魂大法逼得狐八的媚术反噬,又和猿九比拼轻功,于百里之外胜过猿九。自此后,这三人心甘情愿辅佐少狼主金云昊。

这时,猿九将见到铁匠师徒,以及疑似兽皇神丹的经过报与金云昊,金云昊一向沉静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丝狂热之色,喜道:“兽皇神丹么,熊大,速命墨羽神鹰将此事报与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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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要走一趟

北漠国。这里的人不懂筑城,同时又因为游牧为生,逐水草而居,故在聚居之地搭起一顶顶牛皮帐篷。奔狼之原,为北漠国水草最为丰美之地。狼主金乌朱的王帐就位于此处。

远远望去,成千上万座牛皮大帐布满大草原,成群的牛羊骏马悠闲的吃草休憩。

在远离帐篷群的山边,却有一间小草房,隐隐传出阵阵苍凉的歌声。门外站着一名青年,负手而立,神态恭敬。忽然,远处天边飞来一个黑点,转眼即要来到近前,青年抬起右臂,那黑点已然从高空俯冲而下,竟自停在青年抬起的手臂之上。原来是一只黑色羽毛的雄鹰,那鹰儿全身羽毛无一根杂色,油光乌亮,一对鹰眼锐利无比,左右顾盼,自有一股威势。

青年解下绑在鹰腿上的一个金属小筒,又从袖中摸出几块肉干,递与鹰儿,鹰儿接过肉干,飞到一旁吃了起来。

青年向屋内躬身道“师傅”

屋内歌声慢慢止歇。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枫儿,何事”

叫枫儿的青年回答道“墨羽神鹰传讯来了,想必是少狼主那里有要事”

屋内苍老声音道“拿进来吧”

枫儿这才推门而入,将从神鹰腿上解下的金属小筒双手递上。

只见屋内布置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只有一桌一椅一榻。榻上盘坐一个中年人,看年岁也就四十上下,苍老的声音正是从他口中发出。

他接过青年手中金属小筒,左手拇食二指轻捏,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那封在小筒口上的一层蜡竟冒出青烟。片刻融化。小筒的盖子波的一声跳了起来。中年人从小筒中取出一卷绢帛,打开看去,片刻,面色微变。对青年道“枫儿,我要去见狼主,你速备十匹快马,去狼主的王帐外等我,云昊传来消息,我要亲自走一趟了”

枫儿躬身应诺。出屋去了。

中年人也离榻起身,出屋向王帐方向走去,也不见他步子如何快法,却是片刻间即已行得远了。

原来,这中年人正是北漠国第一人,黑龙国师。那青年是他收的关门弟子,慕容枫。

这黑龙国师本是中州人士,后不知何故流落到北漠。那年老狼主还在中年,尚未称王,被另外两大部落的联军逼在一处山谷,箭尽粮绝,眼见不敌。老狼主夜晚梦见一只黑龙出世,翻腾盘旋,雷电大作。次日便有一中年单人独骑杀入山谷,一柄长矛刺杀敌军千余骑,大将数十名。老狼主乘势挥军杀出,大败敌人。逼得两大部落俯首称臣。老狼主方才称王。称王后第一件事,就是亲封救驾的中年人为黑龙国师,北漠人只知黑龙国师是中州人士,姓甚名谁,及其身世一概不知。老狼主也曾几次问起,被国师敷衍过去。老狼主见他不说,也不再勉强。

这黑龙国师看面相不过是中年人,其实跟老狼主年纪相仿,已有七十上下。从他跟随老狼主后,尽心竭力辅佐,助老狼主一统北漠。又培养少狼主,及无敌的九兽卫。在北漠国地位之高,只在狼主一人之下。就连老狼主见他,也是恭恭敬敬。他为避嫌,不住老狼主为他准备的国师大帐,反而依照中州人的习惯,修建一座茅草房,远远而居。老狼主也不怪他。

这时,国师来到老狼主王帐前,躬身道“狼主,臣有要事禀告”屋内传出一阵咳嗽,方才答道“是国师啊,快请进来吧”说着又一阵咳嗽。国师掀帘而入,只见帐内毡榻上,两名侍女扶着老狼主缓缓坐起。老狼主一阵咳嗽。面庞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

老狼主挥退了侍女,问道“国师有何要事”国师递过金云昊传回来的绢帛,说道“狼主,云昊传回消息,消失了千百年的兽皇神丹似乎现世,兹事体大,臣必须亲自走一趟”老狼主沉吟道“国师要亲去,自是最好不过,只是孤最近身体不适,无法陪伴国师前往”说着又是一阵咳嗽。国师面色一阵黯然,老狼主一生戎马,受伤无数,如今已是风烛残年,恐已时日无多了。回想二人当初一起纵马草原,联手杀敌,不由唏嘘。老狼主又道“国师速去速回,孤不可一日离开国师啊”

国师道“臣已备好快马,即刻出发,此去乱云山两千余里路程,臣歇人不歇马,一日一夜当可赶到,臣办完事即刻赶回,狼主勿念。”

说着施礼辞别老狼主,出了王帐。

只见慕容枫已备好十匹快马,臂上架着墨羽神鹰,正等在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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