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第一剑圣传说》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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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灭门
卧龙剑庄在卧龙山上!
卧龙山高千丈,各个小峰绵延千里,宛若一条卧龙。
今日的卧龙山有些清净,莫说往日络绎不绝前来交好的武林豪杰,就是连个鸟叫虫鸣都显得珍贵。
终究,打破了这份宁静。
树上伸出的一根长长的枝条抖动,滑下几滴晶莹露珠,却不见有甚么碰到了它。
接连几根齐齐颤抖,总算模糊看见个人影。
一个老乞丐,傍身百衲衣,束发青竹筷,踮着脚尖踏在枝头疾行。
虽说是个老头,身子却像个自在的蜻蜓,点水般地游荡……
“咦,怎么他还没到,不是订好今日来论剑的么?”
老乞丐惊疑出声。
“好浓的血腥味,看来有事!”
老乞丐眉头一皱,寻到一个方向。
那里是卧龙剑庄所在。
卧龙剑庄乃是江湖中的泰斗,当年第一任卧龙庄主七十二路擒龙剑法威震武林,赢得一个“武林盟主”的位子。
传到如今,虽已不负当年力压群雄之景,但也是与武当、少林齐名的门派。
剑庄占地数百里,几乎给山头带上了一层头纱。房屋百间,雕栋画梁,一条清幽小道直直通向庄门。
不过此刻道上遍布了尸体。
他们来自不同门派,不同山门,只为一观剑庄风姿,如今却成了一个个的冤死鬼。
老乞丐饶是久经风霜,也不忍多看此等惨烈景象。
脚下使力,几乎是飞一般地在枝头点踏。
恢宏气派的剑庄已陷入了一片火海,百年来的经营付诸一炬。
雕刻着“卧龙剑庄”的大牌匾下,两扇木门已丢失了一个,另一扇上沾着一个巨大的掌印。门口的两个石狮子俱是被人齐头砍下,徒留了孤零零的身子。
“嗯?大金刚掌!峨眉断金刺!”
老乞丐白眉紧皱。
忽然,里面传来阵阵金鸣交击之声。
老乞丐踮脚一跳,上了墙头。
两个黑衣人正在围殴一个中年汉子。
黑衣人全身紧裹,看不清来头。
但中年汉子可被瞧得清楚,浓眉方脸,阔额大耳,除了卧龙剑庄庄主文知宇还能有谁。
此刻文知宇的处境并不是太好。
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两剑,鲜血“咕咕”地往外冒。
但是好在擒龙剑法精妙非凡,虽然处于劣势,短时间内还不会落败。至于能撑多久,就看他有多少血能流了。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道:“这老贼太扎手了,先是中了丧魂散,又与我们互拆了三百多招,仍然不落败。我们使出真功夫,取了他的人头,好早日追了段真人去。”
另一黑衣人微一点头,同意了这个意见。
黑衣人招式一变,长剑倏地一刺,攻的乃是文庄主小腹。
另一黑衣人肉掌陡出,一只被内力催发得通红的手掌稳稳拍向文知宇左肩。
文知宇情势陡转急下,左掌右剑齐齐攻来,要的便是他的性命。
文知宇一家六十三口全部死于这伙贼子,胸口一口怒气无处发泄,只得长啸一声,道:“贼子尔敢!”
弃守为攻,手中长剑捥个剑花,将黑衣人的剑势迫下。内力催发,长剑离手而出,直直刺向黑衣人胸口。
这一招正是擒龙剑法的“拼命三招”第一式“如影随形”。
黑衣人不想他如此绝境还敢将武器投出,显然是拼了命。
黑衣人闪躲不过,只能狠下心来,身子一偏,让剑刺中自己的肩胛骨,身形骤退。
不过使掌的黑衣人便有了空子,一掌便拍在文知宇的后背。
文知宇内力翻涌,背上皮肤寸寸龟裂,一口鲜血喷出,身子飞了出去。
“不好!”中剑的黑衣人惊呼。
文知宇借这一掌之力,如断了线的风筝急速地撞向了他。
原本中剑的黑衣人离了文知宇有半丈远,心中戒备稍减。还未来得及拔剑,便看见文知宇的身子向他飞来。
文知宇不待黑衣人反应,握住插在他身上的长剑,向下用力一***时便将黑衣人的右臂劈了下来。
使剑的黑衣人右手被砍,失血极多,立刻盘坐在地上调养内力。
文知宇此刻已被鲜血染了全身,无力再进。右手持着剑,回身看向使掌的黑衣人。
没想到挨了自己一掌,还能如铜人般不倒。这份内力,足以令天下震惊了,就是段真人在这里,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使掌的黑衣人暗叹。
文知宇感受着背后凶狠的掌劲,道:“少林寺?”
黑衣人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文知宇眼神一寒,道:“不,不是,少林寺的方丈都没有你这般精湛的掌法。”
不待他说完,黑衣人却扯掉自己蒙面遮头的黑布。
露出的乃是一个圆脸光头,一双眉毛几乎垂到了脸颊处。
“长眉大师,你……你已经……三十年没出过山门了,怎么……”文知宇声音颤抖,内外伤在不断地消磨他的生命。
长眉缓缓道:“正所谓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若是能消除此次武林争端,老衲纵是万劫身死也无憾了。”
文知宇眼神黯淡,身子抖动,已撑不住,半坐了下来,口中轻轻道:“错了,错……了,都……错了。”
“不要废话了,如今不管对错,先杀了他,以免流传出去,坏了咱们的名声。”调养的黑衣人急促道。
“你说错了?你快说清楚,哪里误会了?”长眉眉头一皱,亦有些急促地问道。
他本在少林寺闭关多年,前几日听段真人说起那等魔物面世,顾不得清规戒律,偷偷下山。依照段真人的吩咐,将这里的诸多魔障一应铲除。杀到现在,心中也有了怀疑。
“哈!”
长眉背后一声爆喝响起,一股猛烈的劲风袭来。
长眉大惊,双手凝个梵印,内力化气,给自己周身铸起一道大钟残影,心中默念“少林金钟罩”。
但是来人气势汹汹,掌力更是非同小可,长眉乃仓促应对。
一时竟被推出了三丈有余,在墙上砸出个大洞才停了下来。
长眉气息紊乱,七窍俱是流出了鲜血,口中道:“段真人,你……”
段真人“呵呵”笑道:“哪里都没错,就错在不该留你来对付文知宇。”
段真人脚步一踏,攻向长眉。
长眉此刻内伤深重,内力十不存一,眼睁睁看着段真人杀来,只有心中默叹:可惜文施主要蒙这不白之冤了……
第2章 文小白
忽然,一柄长剑刺向段真人。
定睛一看,正是垂死的文知宇。
段真人左移半丈堪堪避开打击。
文知宇瞧了一眼长眉,喝道:“还不快走,我卧龙剑庄的清白全在你身上了。”
长眉无暇顾及其他,见到文知宇拦下段真人,强运一口气,压住体内的伤势,连跃几下,逃向了远处的天边。
段真人对一旁疗伤的黑衣人,道:“别疗伤了,你快去追,他受了伤,不是你的对手。”
黑衣人不敢怠慢,运起轻功,远远地追着长眉去了。
文知宇已从来人的声音中认出了他,道:“果然是你。”
段真人不置可否,只回了一声“哼”。
文知宇知他与自己仇隙极深,今日自己绝走不出去。
段真人从地上捡起一柄剑,道:“师兄,今日再与你比一次剑法。”
说着,不管应不应,段真人长剑已出,连晃三下,点向文知宇胸前“昆中”“岩柱”“冰结”三个大穴。
文知宇本就是强弩之末,此刻剧烈交手,瞬间不堪。
手中长剑只能横挑、斜刺、上劈,险而又险地破开三招。
段真人长剑荡开,转个周天,复又撩向文知宇的脖颈。
这一招极其凶狠,若是防它,剑势难免下沉,削去敌人的肩膀。若是不防,便要你的脑袋。
文知宇了然一笑,不躲不避,剑走偏锋,直直地刺向段真人的胸膛。
一命换一命!
这正是“拼命三招”中的“日月同辉”。
段真人占尽上风,岂舍得与他换命,招式一变,两剑相抵,双方俱后退三步。
段真人似乎是被踩到了尾巴,气急败坏道:“偏偏你要用这招!偏偏你要用这招!偏偏你要用这招!”
接连着喊了三遍,一声比一声尖锐。
文知宇长剑高举,喝道:“看好了,这招叫做‘天地无光’。”
段真人眼睛中爆发出摄人的光芒,怒吼:“你该死!”
手中长剑都被他涌出的内力震出几个缺口。
“叮”,原本躁动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二人相互抵住的剑双双停住,进不得分毫,退不得分毫。
一人从墙头跳下,看着场中打斗的二人,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老乞丐手一挥,二人身子又能动了,纷纷后退,惊魂未定地看着来人。
文知宇看清了,眉头大喜,道:“周前辈!”
段真人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嘴里挤出几个字:“师……你……老顽童!”
老顽童走到文知宇面前,道:“你们在打什么,好不好玩,能不能带上我?”
文知宇苦道:“不好玩,实在不好玩。”
老顽童蹦蹦跳跳地围着文知宇转了一圈,道:“诶呀,你看看,你流了这么多血,还说不好玩!”一看旁边的段真人,又道:“不如我们一起打他,好不好?”
文知宇道:“算了,你让他走罢。”
老顽童摆着一张脸,道:“好罢好罢,你这人真是没趣。”
段真人闻言岂敢再留,连句狠话都不敢放,双腿蹬得比兔子还快,逃命似的离开了这里。
东西已到手,人也杀得差不多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你……”
“周前辈,我有个好玩的东西给你,你要不要?”文知宇道。
听到有玩的,老顽童已跳了起来,道:“要要要,当然要,在哪里?”
文知宇一指大厅,道:“在那里有个箱子,里面放的东西一定好玩。”
老顽童早已耐不住,拍开面前倒下的几根带火的柱子,纵身一跃,便入了火海。
双掌一挥,逼开了蒙眼的火气熏烟,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一个大实木箱子。
老顽童快走几步,捏住铜锁,喝一声:“开!”
铜锁竟被捏得粉碎!
箱顶掀开,传出一阵孩童的啼哭声。
放眼望去,乃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此刻已经踢开包裹着的襁褓,扯开嗓子哭嚎着。
老顽童眉毛一皱,难得地露出一个苦脸来,道:“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娃娃嘛,有什么好玩的?”
老顽童用襁褓将婴儿一裹,提将了出去。
一到门外,老顽童便喊道:“知宇小儿,你敢耍我,除了一个小子,甚么都没有……”
还未说完,看见文知宇盘坐在那里,已没了生机。
老顽童将食指在文知宇鼻下一探,凝起的笑脸难得地放下,叹道:“诶,本没想管你的闲事,可……罢了罢了,你落到如此地步,也是我一手所致,我将你的儿子养大,望你泉下有灵。”
说着,老顽童单手使力,将文知宇的身子托起。内力运转,尸身被丢入熊熊烈焰之中……
无名山,无名峰,无名顶。
一个老乞丐怀里捧着一个胡乱踢脚的小娃娃,边逗弄,边策步疾行。
老乞丐摸着孩子的脸,笑道:“嘿嘿,还挺有意思,竟能与我比划比划。”
若有人看到此景,定会惊掉自己的下巴。
此乃是绝峰,高有百丈,其中光滑陡峭之处数不胜数,稍不留神,便会跌入谷底,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而老乞丐闲庭信步,如同品茗时的悠然自在。
半晌过后,老乞丐在峰顶驻足。
这里有两间草屋,半林小圃,各式各样的奇花异朵。
老乞丐看了看怀中被冻得通红的小孩,放声喊道:“老毒物,拿些布裹来。”
未听有人应答,只见从一处窗户里飞出一块长长的棉布。
看这来势,“簌簌”作响,颇为不凡,其中明显含了深厚力道。
老乞丐早已习以为常,伸手一接,便将孩子结结实实地缠绕起来。
屋内传来一阵声音:“又下山作恶去了,竟还掳了一个孩子回来。”
这声音极像上下牙齿擦在一起发出,让人听了,徒然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老乞丐呵呵笑道:“是啊,只可惜还不知名字,不如你给取个,他姓文。”
“文?”屋内的声音有些颤抖,不过随即便回道:“那就取一个‘克’字,或者叫他小蛤蟆也行。”
老乞丐骂道:“就知道你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看他白白胖胖的,就叫小白吧。”
文小白,好随意的一个名字,取名字确实难为他了。
第3章 八级大狂风
无名峰顶――
一个小男孩正坐在苗圃中,捧着刚从地里挖出的一颗药草仔细端详。
他叫文小白,今年六岁。
文小白抬起稚嫩的脸蛋,看着草屋门口躺在安乐椅上晒着太阳的一个老头子问道:“二爷爷,我已经看足了一个时辰,现在可以去玩了罢?”
“你看清楚了?”
二爷爷面容恐怖,黑一块,青一块。左眼不知去了哪里,留下一个骇人的空洞洞的眼眶,声音更是兴不起让人听进去的欲望。
与其说他是人,倒不如将他当做一个毒物。
“一个时辰,看得很清楚了!”文小白说得斩钉截铁。
这是马丁兰,成年长两寸左右,性属阴寒,对于清痰止咳有着很好的功用。
文小白心中已将它摸得熟透。
“它一片叶子有几个锯齿?”二爷爷问道。
“这……这……”文小白不料问了一个如此刁钻的问题,怔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是万万不敢低下头再去看的,二爷爷问问题,绝不会给人第二次去研究的机会。
上个月回不出二爷爷的问题,偷偷翻了一下医书,被他吊在树上挂了整整三个时辰。
二爷爷道:“你以为在那儿蹲一个时辰便算完了?你总是如此三心二意,囫囵吞枣,日后入了江湖,早晚成了冤死的小鬼儿。”
二爷爷叹了口气,又道:“你去找你顽童爷爷罢,也到了他传你武功的时辰了。”
话音刚落,右边的草屋里果然传来一道声音:“小子,快来快来,让爷爷瞧瞧你混元一气功练得怎么样了?”
一道褴褛的身影纵出,双手抓住文小白的胳膊,遥遥落到了一颗树上。
老顽童踏着四围的树枝绕了文小白一圈,乐道:“嘿嘿,又被那个老毒物训了?没关系,爷爷陪你玩,你看!”
说着,老顽童大手一张,摆出了一只小鸟。
老顽童道:“这叫寒燕,生在深山峭壁上。前几日,它们来这儿做了窝,我捉了一只来与你玩。若是喜欢,我再去将那两只老的捉来。”
文小白一惊,道:“老的?那是他的爹娘么?”
文小白从老顽童手中接过寒燕,抚摸着它颤抖的身子。
老顽童笑道:“是极是极。”
文小白双手松开,朝天一捧。
寒燕抖擞翅膀,迅疾地离开,飞向了天空。
老顽童道:“好端端的,你放了它做甚?”
文小白目光盯着在空中飞翔的寒燕,道:“让它们去找他们的爹娘罢,留在我这儿,实在没什么意思。”
老顽童往枝桠上一躺,道:“你只管自己开心就好了,管它们的爹娘做甚?”
文小白眼神一黯,嗫嚅道:“我……我的爹……娘……他们在哪儿……”
以往提到这话,不仅二爷爷大发雷霆,就是顽童爷爷也没甚么好脸色。
果然,老顽童道:“你说这些有甚么用?以后啊,不要把我看做你的爷爷,把我当做你的爹也行!”
言语之间,颇为不善。
文小白也赌气不看他,道:“哼,那我娘在哪儿?”
老顽童被问住了,四处环顾间,一指远处面容可怖的二爷爷,道:“他不就是你的娘么?”
文小白眼一白,不再搭理老顽童。
老顽童最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摆摆手,道:“诶呀,今天不练混元一气功了,我教你一些好玩的好不好?”
语毕,老顽童双脚一蹬,已从枝头消失,隐隐出现在另一枝头。
文小白到底是小孩子,登时来了兴趣,喊道:“顽童爷爷,这是甚么,你快教教我!”
老顽童应道:“这是我自创的轻功,叫做‘八级大狂风’。共分八层境界,行动起来,如风一般快。”
文小白的兴趣被完全勾起,拍着手道:“好好好,我该怎么学?”
老顽童复又跳将回来,道:“你有我混元一气功打底,自然不难学。与我下来罢,我将口诀传给你。”
说着老顽童协住文小白跳了下来。
文小白按着老顽童的要求盘腿坐着,双手搭在膝盖上,宛如一个坐定的老僧。
老顽童道:“气注双足,丹田归阳,五心朝天,气缩寒珠……”
老顽童口若悬河,聊聊三百字,和盘托出。
虽然其中还有晦涩难懂的地方,但是老顽童只要他死记硬背住,日后再教他修行之法。
文小白听了一遍,心里记得八九不离十。
老顽童道:“甚么都不要问,甚么都不要说,现在回去倒头便睡,明日自然贯通。”
文小白听得稀里糊涂,不敢多问,回到一个顽童爷爷特意替自己建做的小草屋里面。
里面陈设有些寒酸,只有一张供人卧榻的木床,连吃饭洗漱用的桌子木架都不具备。
唯一能看得上眼的,便是床头挂着的那一把长剑。
据说这是他的家传宝剑,通长三尺三,用一平淡的无光泽的剑鞘紧紧裹着。其中的血腥味却是凝久不散,是他父亲的,也有他的仇家的。
文小白每日必会闻着这些恶心的气味入睡,不然睡不着。
这柄剑六年没有出过鞘了……
屋外――
二爷爷晃悠着安乐椅,看向意兴阑珊的老顽童,道:“现在就教他轻功,不怕他偷偷跑下山去,留你一人在这儿,岂不是会无趣得很。”
老顽童得意道:“你以为我会教他‘八级大狂风’?我自有另一套教他。不然日后闯荡江湖,让人认了出来,这个臭小子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二爷爷道:“呵呵,背债的滋味儿不好受吧。不仅传了他混元一气功,想必你明日连‘凌波微步’都要传给他吧。”
老顽童不搭理他,暗暗叹气:亏了亏了,这两套功夫都是我的保命功夫,现在全部给了那个臭小子。
忽然,老顽童恶狠狠地盯着二爷爷,道:“我不善招式,教他内功,逃命的法门尚还可以,至于武功招式方面还得你来教。”
二爷爷呼出一口气,道:“不教不教,看得我心烦。”
老顽童凑近二爷爷,低声道:“你别忘了,他姓文!”
二爷爷身子一抖,微闭的右眼陡然睁开,双手不知何时已到了老顽童的胸前。
只要轻轻一拍,就能让这位武林泰斗死于非命。
老顽童脸上仍然带着笑,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道:“虽然这臭小子的爹将你伤成这样,但是十年前的事你可是脱不了干系的。”
二爷爷双手缓缓放下,原本冷漠的连渐渐露出笑容……
第4章 凌波微步
翌日清晨――
文小白起得比往日六年都早,但仍有一个比他更早。
一向赖床的老顽童站在屋后的地上蹦蹦跳跳,不知在搞些什么花样。
走进一看,陡然发现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阴阳鱼像,八个方位还围着长短不一,或连或断的几根木棍。
这是八卦,文小白从二爷爷房中的书上看过。
老顽童还没抬头,便知道文小白来了,口中喝道:“我传你八卦的口诀,你好生记着。”
文小白知道真东西来了,不敢大意,沉下心来。
老顽童道:“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这是先天八卦,后经文王补善,又有了后天八卦,你再记着:一数坎来二数坤,三震四巽是中分,五数中宫六乾是,七兑八艮九离门。”
文小白用心记下。
老顽童提着文小白将他扔到乾位上,道:“乾为父,坤为母,诸多变化,皆是这两个法门而起。现在我抓你,你来跑,看你能跑多久,但你不能出了八卦范围。”
最后一字刚刚出口,老顽童双手已经袭来。
文小白不料他说打就打,叫人毫无准备。还未喊冤,看着打来的身影,心中焦急,蓦然觉得胸中一口真气翻滚,力大沉下,驱着一双腿躲避。
文小白如同着魔,向左横跨一步,转入坎位。
老顽童一击扑空,喝一声“好小子,还算有点悟性,昨日的口诀能记个大概。不过,再看!”
话音刚落,老顽童一脚支地,一脚飞起,踹向文小白腰部,乃是一招“横扫千军”。
文小白毕竟是初学,神形不一,脚已跳入了八卦阴眼之中,身子仍留在坎位之中。
如此便让文小白仰面跌了一跤,不过也算避开了老顽童。
文小白迅又爬起,因为老顽童双手已至。
二人一打一逃,说话间便在八卦中走了一个圆满周天,文小白又回了乾位。
不待喘息,老顽童双掌成爪,抓向文小白头顶。
但此刻文小白已无路可走,因为老顽童站的乃是阴阳眼交界处。
自己左闪,老顽童左爪跟至,右躲依然。
顷刻间,便被老顽童抓个正着。
老顽童一见得手,“嘿嘿”笑道:“小子,你这就蠢了,只要向后轻轻一退,不就躲开了么?”
文小白为难道:“一退不就出了格子?”
老顽童看着不争气的他道:“我让你不出你就不出?日后对敌,敌人让你自裁,你还不活了么?”
文小白头一躲,脱了控制,不服道:“再来。”
说着,又跳回八卦内。
谁知老顽童大手一挥,平地起一阵大风,将之前摆放的枝枝桠桠吹个干净,连画的阴阳鱼也被毁了。
老顽童抚着胡子道:“刚刚你已走了一遍,想必心中八卦布局有了了解,现在我将它抹去,你便凭着心中印象来罢。”
文小白自忖心思过人,心中有了把握,回了声“好”。
老顽童攻势再起,手脚齐至,比之当初,快了不少。
文小白有了经验,躲闪起来,游刃有余,颇有了些凌波仙子“飘渺如仙,游乎不定”的派头。
老顽童看得高兴,叫一声“好小子”,攻势再升。
又是一个来回,文小白复又回了乾位。
看着老顽童的身影,这次他学乖了,微微一退,便出了圈子。
这一步,看似简单,却似给他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原先画着的八卦模子竟是一个枷锁,虽然给他方位,却也将他困在了里面。
如今这破天荒的一招,就打破了限制。
脚下虽无了八卦的形,却有了神。
八卦阵无处不在。
从上一个八卦阵内的乾位离开,似又进了另一个八卦阵的巽位,一切按照口诀游走起来。
老顽童见他无师自通,省了不少口舌,心中高兴,一声长啸,如影随形般地跟上。
文小白驾轻就熟,转眼间就走了几个方位,比起开始,流畅得多了。
老顽童跟至兑位,手却已伸到坤位。
原本走完兑位便该跳至坤位,如今去路被阻,文小白眼睁睁看着自己扑到老顽童的臂上。
文小白脖子瞬间被制,几乎喘不过气来。要不是老顽童撒手及时,就要背过气去。
老顽童拍拍手,笑道:“你又笨了,只会全照着口诀来。‘乾位至坎,坎升阴眼,阴眼还阳,阳眼变震……’本是不错,但你不懂得随机应变,看我已先到了坤位,你便该跨回乾位来躲。日后被人看穿了招式,岂不是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了?”
文小白懂了不少,回道:“再来罢,我明白了。”
老顽童却摆摆手道:“不了不了,你先将八卦阵走熟再来比试。与敌人过招和我不同,我乃是与你玩的,别人却是要你的命。万一到时你一急,忘了方位,只会徒然给人送了性命。从今日起,你每日上午便照着这些位置走,走个九九八百一十遍,练上十数年也还有个小成。就算你应敌时,失了分寸,你这双腿自会记忆,带着你游走……”
说完,老顽童竟然凭空跃起,跳回了草屋内。
这一下看得文小白羡慕不已,心中盘算自己将来是否有一日也能有此轻功,来去如鹰,岂不是乐事!
………………
老顽童回去,偷偷看了一眼文小白,见他在静心苦学,暗觉欣慰。
一入屋内,竟看见老毒物已经站立多时。
老顽童一愣,大感惊讶,这老毒物有五年没进过这儿了,上一次来,还是帮小白换尿布。
想起小白初见老毒物阴森恐怖的脸时,被吓得一天没合眼的情景,不禁莞尔……
老毒物吸了一口气,道:“真要我教他‘擒龙剑法’?”
老顽童走进屋里,将门关上,道:“自然了,难不成让他学我的招式,到时可别怨他成了太……”
“哼”,老毒物自然明白他说的意思,道:“那就我来教,‘擒龙剑法’也不算辱了名头。”
说着,老毒物便飘然离去,门未开,就这般地消失了。
老乞丐一个鲤鱼跳,回了床上,道:“嘿嘿,都这个年纪了,还玩这些虚头巴脑的。”
…………………………
第5章 擒龙剑法
文小白一人呆在外面苦练,不知不觉已过了两个半时辰。
二爷爷果然应时前来。
看着文小白的背影,二爷爷的右眼出奇地有些发红。
“过来罢!”
二爷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文小白的耳朵里。
文小白闻声停下,细一盘算,刚刚八百一十遍。
心下坦然,跑到了二爷爷的身边,道:“二爷爷,今日你要教我辨认什么药草。”
二爷爷从安乐椅上起身,手一招,竟将远处的一个枝头凭空扯了下来,吸回手里。
将它一掰两半,一半给了文小白。
二爷爷道:“不教那些,今日教你剑法。”
“剑法?二爷爷会使剑?”
与二爷爷呆了六年,只记得二爷爷总教自己读书写字,亦或是捣鼓一些草药破罐,从来没有展示武功。
至于刚才的隔空取物,顽童爷爷也常常使这种手段与自己玩。文小白从没有把它当成一种武功,只是认为他是一种随着年龄的增长,每人都会渐渐领悟的技能罢了。
是以刚才见到并无多少惊讶,听到剑法一词,文小白才雀跃起来。
二爷爷冷道:“跟我来罢。”
“等等,我想去取了我床头的那把剑……”文小白有些迫不及待。
“不行,那把剑……不祥,你现在岁数小,还顶不住,就用这根树枝来罢。”
二爷爷平时虽然严厉,语气中却少有波动,今日却有些失色之感。
文小白不敢违背,乖乖地随着二爷爷去了。
二爷爷与文小白面向而立。
二爷爷一甩手中枝条,道:“这套剑法的心法毋需我教,你生来就会的,只要跟着我学招式就行了。”
文小白不知所以,急道:“二爷爷,我不懂甚么心法口诀,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这个呀。”
二爷爷眉头一皱,到了文小白的身边,抓住他的手臂一看,道:“不可能啊,你的手臂上明明就有一颗三宫痣,定是文家的嫡系子孙,怎么会不懂心法呢?难道……”
二爷爷心中蓦地想起甚么,连连退了三步,几欲摔倒在地上,幸亏心性沉稳,才稳了身形。
二爷爷口中连道:“不会好,不会好啊,这事你不要与别人说,连你顽童爷爷也不要说。”
文小白听二爷爷语气郑重,不自觉地点点头。
二爷爷道:“心法不会也没事,这些剑法你一样能练。我先教你第一招,你跟着罢。”
二爷爷激动的神色平复下来,虽然他的脸确实看不出什么颜色来。
二爷爷在平地上舞起树枝来。
别看他年事已高,身手着实不凡,一动一静,名范尽出。
二爷爷道:“旱地擒龙似长蛇,剑挑七寸撩蛇尾。”
树枝轻灵,一落而下,却如有千钧之力,片片尘埃激起。
僧繇画龙未点睛,风云际会化金鳞。
树枝摇摆不定,大开大合,宛若一条巨龙飘摇。凌空一刺,先前的数个剑招重合,一股磅礴的气力涌出,掀起阵阵风潮。
文小白看得惊心不定,风沙迷眼,却隐隐散出虎啸龙吟,气势不可谓不足。
二爷爷手中树枝已受不住,“呲呲”断裂,徒留了一半在手中震颤。
半晌,风定尘落,文小白鼓手叫好,想不到瘦弱的二爷爷挥展起来这般骇人。
二爷爷有些气喘,道:“这是第一招,用心练着。”
文小白道:“就这些,还不够我使的呢!”
“你先练会了这一招,其他的明日再教。”二爷爷一见他不服的样子,又道:“你不要说甚么,先练一遍看看。”
“这有何难,看了我来。”
文小白胸有成竹,默默将招式动作回忆了一遍。
树枝一挑,施展开来。
不知是树枝不顺手,还是有甚么没记住。经他一施展,不像甚么擒龙,反倒像乡野间的捕蛇匠了。
一招一式没了气力,纵然有心改变,也没有门道。
二爷爷看了直摇头,道:“这些招式动作,皆是有违人体发力原理,所以你使不出力气来。但只要使出,皆是打人措手不及。因此让你勤奋练习,使出更大的力道。”
文小白方明白二爷爷的苦心,道:“我知道了,你且去休息罢。有了不会的,我会去问的。”
二爷爷乐得清闲,身影一闪,便回了草屋。
文小白看得出奇,以往二爷爷都是躺在安乐椅上逍遥,今日却一反常态入了屋子。
但这些与他不相干,只管埋头苦练。
二爷爷进了屋子,翻起了屋内堆得满满当当,到处都是的珍书古籍。
两个半时辰飘然而过,文小白练得有模有样,纵不能跟二爷爷相提并论,但也有一番滋味。
夕阳落山,二爷爷出了屋来,高喝一声:“回来罢,吃饭!”
文小白“嗯”了一声,已跑了去。
老顽童闻声出门,看着面前的碗筷道:“呦,今天改伙食了,吃了几年的虫草咋不吃了。”
谁知二爷爷抓住一个碗扔给老顽童,道:“你的没什么变化,还是这些虫草。只是那个臭小子,就不能再随便应付了,整天练武,需要以药材辅佐。”
说话间,文小白回来了。
眼前碗里的是一颗五瓣三色的花朵,不禁道:“二爷爷,怎么把三色花给我吃了,这不是极珍贵的吗?”
二爷爷还未开口,老顽童忍不住开口道:“不如给了我罢,刚好这几天身子虚。”
二爷爷筷子一敲碗边,道:“好啊,就是不知道你吃下去是毒物还是补药了。”
老顽童伸出的手讪讪收回,老毒物的本事他还是了解的。
二爷爷伸手握住碗底,用内力一催,花朵便化成了水,递给文小白道:“等你把我这苗圃里的奇珍异草吃光了,大概也能算个高手了。”
…………………………
翌日,后日,大后日…………
文小白上午便是苦练凌波微步,下午修炼擒龙剑法。
二爷爷将“双龙戏珠”“龙口夺食”“龙凤合鸣”……等六十九式一并传给文小白。
至于剩余三式为何不传,二爷爷不愿说,老顽童不敢说,只留下文小白一人挠手抓腮…………
第6章 下山
文小白在山上复又呆了十二载,如今一十有八。
自入了十三岁以后,文小白终日缠着老顽童与他讲讲山下的趣事,心里颇为澎湃,念想有朝一日能够下山,同江湖中的盖世英豪、阴桀枭雄一会。
老顽童初始还叙叙奇闻异事,后来实在乏了,便以山下尽是虎狼豺豹,去不得也听不得来搪塞文小白。
不料这反而激起了文小白的兴趣,现在痴长了近双十风光,竟不知天有多高地能多厚,如何能不让他心中烦闷。
况且二爷爷也说过他“凌波微步”,“擒龙剑法”已有小成,应能够与别人斗一斗了。
今日夜黑星稀,无风无雨,正是溜下山的好时机。
文小白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将墙上的长剑小心翼翼地取下背在背上。
凝心静气,两位爷爷都没有发现此处异常。
文小白健步如飞,几步便出了屋门。
老顽童的屋内鼾声如惊雷,二爷爷那里静谧如无物。
这一切如常,文小白放下心来。
此刻,他正站在山顶险崖边缘。
老顽童说过这里是上下山的唯一通道,虽然文小白如何也看不出它为何算得上是一条路。它既无踏脚之梯,也无借力之石。
文小白回首遥望三座小屋,心内思绪万千。
虽然他憧憬山下虎咆龙啸,各展风采的景象,但是与两位爷爷十八年的膝下常伴也是极难割舍的。
不过雄鹰终究是向往长空的……
文小白长喝一声“保重”,身形一抖,落下山去。
脚下“凌波微步”已是自如施展,鞋底如有黏胶,紧紧附在光滑的峭壁之上。
文小白猛吸一口气,又向下坠了有数十尺……
…………………………
老顽童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热泪盈眶,骂道:“你走就走吧,还把我攒了几十年的银子一并拿走了,真是造孽呀……”
二爷爷也未睡着,空洞的眼眶盯着破烂窗口照出的月亮,叹道:“别走了他的老路啊……”
…………………………
文小白如壁虎般趴在崖壁上,心内热血沸腾:这偌大的天下,也将有我文小白的一席之地了。
然而……
文小白已在这里挂了有一柱香时间了。
虽然有名师指导,又有天地灵宝辅助,但毕竟资历尚浅,十八载的修炼并不让他的内力能够与老顽童之辈相提并论。
他的处境不可谓不尴尬,体内内力空虚,着实没有气力再施展凌波微步了。
文小白看着下面黑洞洞的虚空,心中害怕极了,什么雄心壮志,肝胆相照都被抛到了脑后。
文小白放开声音大喊道:“救命啊,两位爷爷快来救我。”
出师未捷身先死,文小白眼内噙满了泪花!
“你下来罢,我接着你。”
此刻,一根救命稻草随着这道声音被一齐扔了上来。
“好人哪!”文小白一声狼嚎。
双手一松,文小白的身子便如断线的风筝直直地落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
文小白闭着眼睛……
“喝!”下面人长啸出声,身子在枝头一点,便如冲天之鸿,弹射出去。
而树枝不过轻晃了晃,这份内力着实不俗。
来人还未接到文小白的身子,便双手高举。
文小白感觉周身一轻,似乎躺在了棉花上。
他知道,这是内力外放。
两人逐渐接近,一上一下……
没有想象中的猛烈撞击,如同泥牛入海,莫大的力道都被来人消化殆尽。
二人一同落地。
文小白是个大咧性子,刚才的惊险并未被他放在心上,反而觉得刺激不已。
来人双拳一抱,道:“在下君天御!”
文小白自幼喜好捣鼓二爷爷的那些旧书,对山下的礼仪通晓得很,依样抱抱拳,道:“在下文小白。”
“嗯。”君天御稍一点头,应道:“兄弟保重。”
说着,君天御便启了脚程。
刚才的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他还未记在心上。
“诶,等等。”文小白此处举目无亲,好不容易盼个人影,岂能这般轻易放过,继续道:“恩人,别急着走,可否能够带上在下。”
文小白打一大量了君天御。
身高八尺有余,浓眉剑目,虽然穿着简朴,却像一柄蒙尘的绝世利剑,不怒而有威。
这正是栖风心中的大侠模样,况且他还就过自己一命,心性也不算坏,说什么也得跟着他闯一闯了。
君天御不耐地甩甩手,道:“我江湖上仇家多,跟我走,你活不过三天。”
文小白自忖武功不差,拍着胸口道:“你放心,我不会脱你后腿,说不得还能帮上你!”
君天御回头看着文小白,见其目光熠熠,不似是平凡之辈,道:“噢,你倒与我比比,看看是否有资格与我并行。”
听到比武,文小白手心痒痒起来,以前每日尽是被两位爷爷欺负,还从未真正与人动过手。今日送上门来了,自然不会拒绝,喝道:“好,不过你得等等,我的内力损耗太过,你宽容我数个时辰。”
“哈哈”君天御高声笑道:“这有何难,我匀点给你。”
语毕,君天御跃到文小白身后,右手成掌,抵在他的背上。
文小白只觉得原本溃乏的身体蓦然涌现一股暖流,舒爽无比,枯竭的丹田重又充盈起来。
运功完毕,君天御跳回原位,道:“你来试试吧!”
文小白道一声“好”,踏着凌波微步便迎了上去。
忽左忽右,飘然若仙,小小的山道被其留下的残影占满。
君天御瞳孔骤缩,暗叹:好精妙的步法,且让我会一会。
不躲不避,双手平举,全然不顾身边的道道虚影,直奔文小白真身而去。
文小白感受道直面而来的劲气,心中一惊,果然是高手,竟然一眼便看出破绽,取了自己命门而来。
不过其招式大开大合,应该是江湖上那些势大力沉的横练功夫,只消自己小心些,别被他擦到,应也没有大碍。
念及于此,文小白身形一错,低头躲了开去,往他怀里一钻。
与他无冤无仇,文小白自然不会使出“擒龙剑法”这等刚猛的招式,伤了彼此反而不好,因此用的是老顽童爷爷教的耍赖招式。
虽然样子不好看,但也打得人措手不及,毕竟料谁也没见过这等泼皮手段。
谁知君天御功力不比凡人,反应亦是不慢,丝毫不见手忙脚乱,双掌成爪,抓了文小白后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