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破苍天》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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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英红楼里掌厨者
世间有妖魔,虽无具形然不足惧,食人而为欲,辨其欲可断其行;
世间有精怪,多天生地长机缘得智,草木为精依惧金石,何恐?
世人供仙佛,皆言仙可长生,佛化因果,然则香火不断却难觅其踪,纵其然,与诳何异?
世间多凡人,凡人不可说,凡人不可说。
妖魔鬼怪皆有法,人心叵测最难言。
说荒唐,人最荒唐。
——荒唐道人
“陈小哥,天香小阁上肉!”
“好嘞,来啦!”
陈泽端着一盘香喷喷的烤肉串送达了挂牌天香小阁的包间,随即在房门上轻扣了三下。
待里面莺声燕语的应了声:“进。”
陈泽方才推门而入,虽目不斜视,但不经意的一瞥,也能见房间内柔情旖旎,那迷离的氛围可见一般。
这是家楚馆,俗称窑子,男人宣泄欲望的地方。
而陈泽此时,正是这“英红楼”唯一的厨子,而且不会做别的,只会烤肉串。
他已经在这里几日了,每回想这几日的过往,仍是恍恍惚惚,仿如隔世。
陈泽本不是这世界的人,而是不知哪个世界的一名警察。
还不是一般的警察,自警校二年级起,便被定向培养为了一名卧底。
毕业后也顺利打入了黑恶势力团伙,可就在卧底五年后,总部正准备收网之时,他都已经计划好假死脱身了,准备找机会“暴露”一下,然后被老大愤而“弄死”。
之后就是立功受奖,升职加薪,活在阳光下的美好未来。
可谁承想,计划到了关键一步,却被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骑着一头莫名其妙的青牛给救了!
也不应该说是救,而是彻彻底底给弄死了,假死变真死。
于是投胎到了这莫名其妙的世界,但他所有的记忆却都还在,甚至娘胎里就记着自己前世所有的事情。
这是转世投胎么?貌似不太像。
更不像的是,在他娘肚子里一呆就是三年。
这三年给他无聊的啊……
结果出生后,他什么都记得却什么都表达不出来,仿佛这具身体压根不是他的。
灵魂剥离?也许吧,谁知道呢。
更诡异的是,他只用了18天时间就长到了现在这么人高马大。
十八天,谁能想到眼前这七尺男儿,竟然都还没满月?
也幸好,给自己弄来的那疯老头又出现了,稀里糊涂的在陈泽眉心一抹,他还就真的清醒了。
而且自那之后,也便不再日长一岁。
否则陈泽真还担心没过两三个月,自己就稀里糊涂老死了。
陈泽憋了一肚子气,正愁没地方发呢,搅了自己立功受奖的好事不说,稀里糊涂给整这个陌生的世界来了,这谁能受得了啊!
可最后……
陈泽还是跟着疯老头走了。
因为这个世界他谁都不认识,包括生他的母亲和养了他18天的父亲。
他只跟这疯老头有过交集,甚至还想着老头把自己送回去呢。
他还清楚的记得,那天傍晚,自己的父亲母亲为自己穿上了精致的小羊皮袄,柔软的小牛皮靴,包裹里准备了几天的吃食,甚至还有几百两银子,然后就这样跟着老头上路了。
“唉,老头,别特么喝酒了!赶紧想招给我送回去!我尼玛大学没毕业就开始道上当混混,好不容易洗白了,特么对象还没处一个呢!”
或许是几年混混的经历,陈泽一嘴的流氓气。
“莫急,莫急,待我细细算来。”
于是老神棍开始有模有样的掐指推算,忽而神情一怔。
陈泽一见,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了?”
“哎呀!不好!”
“什么不好?你不是老神仙么?能把我弄来,不能把我送回去?”
“不好啊不好!我已算得,我的一位仙姑朋友近日似要癫狂,我得赶紧前去。咱爷儿俩就此别过吧!”
说着,一拉老青牛,那老青牛也不慢慢悠悠了,扬起四蹄转身就跑,那叫一个飞快。
陈泽一脸的莫名:“我尼玛!老B登!你特么还是人么!你这就走?你特么走也跟我交代交代啊!我特么才18天大,人生地不熟的,你让我咋活?”
只听远处传来:“再往前30里便是会宁城,对自己要有信心,小子,我看好你!”
“我尼玛!看好尼玛啊,这是哪我都不知道。”
陈泽彻底无语了。
“这……这特么……我擦,这特么可是个能穿越的世界!嘛的,我又不是不了解穿越,啥书我没看过,不求个天大的机缘,你好歹给我个保命技能啊!”
只见忽忽悠悠飘来一本书册。
陈泽大喜,果然是有功法秘籍的。
陈泽正欣喜呢,忽然感觉背后包袱一轻。
遂马上打开包袱查点。
“我尼玛……”
陈泽欲哭无泪,陈家庄老父亲给自己的几百两银子全没了,这老B登!
陈泽恨得牙根痒痒。不过还好,起码换来本功法秘籍,能保命了。
索性迫不及待的拿过一看。
“我了个大艹!”
只见书册封面上明晃晃的写着:警用擒拿术详解。
甚至下面还有行小字:公安部出版社,2003年版。
我艹!我艹艹艹!
陈泽差点没气吐血,这我用你教!大一我就会了!
这是白白被坑了我所有家当啊。
于是,欲哭无泪的陈泽,在吃完了包里所有的吃食之后,总算误打误撞的来到了会宁城——一座边塞城池。
可是,然后呢?
对,活下去,别饿死。
这就是陈泽最真实的想法。
于是他就成了这会宁城里头号青楼的厨子。
无他法,寻便了满城的商馆,要么不招人,要么在出兑。
这着实让陈泽很是纳闷,好好的买卖,怎么就家家都在出兑呢。
也幸好英红楼在招厨子,而且要求极低,能把饭菜做熟就行,管吃管住,月俸二两银子。
他还寻思,这个世界对食物的要求是否也太低了点。
可是,直到第二天,他才清楚的知道怎么回事。
是之前的厨子跑了。
不光是厨子跑了,整个会宁城,稍微有点本事的人,都跑了。
陈泽这才知道,原来自己陷入了一座朝不保夕的绝境城池。
第二章 商女不知亡国恨
是的,北莽大梁国,就要打过来了,而这边塞会宁城,将成为攻城略地的首要目标。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跟甜姐儿们聊天也大致知道了这世界的面貌。
此时他们所处的大周皇朝正在跟北面的大梁国交战。
大周镇国柱石姜老令公都已经战死了,这座边塞会宁城,早已危在旦夕。
……
送完吃食,陈泽从这间“天香小阁”退了出来,刚一关门,就听门里面猴急的男女肆意纵欢之声不绝于耳。
再有隔壁几个包厢里类似的声音频繁传出。
陈泽无奈的摇摇头,轻叹了口气。
眼瞅着都破城了,没想到这青楼里还这样歌舞升平,这些人,难道只是求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么?
当然,也只是心里感叹而已,这里的男人如何想,这里的女人如何做,都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国破家亡?那是别人。
他在这个世界又没有国,家也只不过呆了18天而已。
作为这个世界的匆匆过客,能苟活下去再说吧。
就这样一边想着,一边往他的后厨走去。
忽而走廊旁的一间房门推开,一个衣衫凌乱的甜姐儿匆忙而出。
看这出来的甜姐儿眉头微皱,似是有些难言的苦楚,嘴角却是上挑着呢喃:“呸,这浪-荡子还真会玩儿,竟想些花花的,给老娘整的这个难为情……”
陈泽有些诧异:“杏儿姐,你怎么……半柱香前不是才给你送的烤肉么,你这是……”
瞧见陈泽,这叫杏儿的甜姐儿忽而住嘴:“啊,是陈小哥啊,那个……那个……你这烤肉很好‘吃’,就是块太大了些,‘吃’的有点不舒服了,嘴有些胀麻……去……我去如厕……”
陈泽纳闷,我又没放辣椒麻椒,怎么会涨麻,就算吃多了,也应该胃胀,怎么嘴还能涨呢?
似是看出了陈泽的疑惑,杏儿忽然俏脸微红,娇滴滴的指了指自己的樱桃小嘴应了声:“不是……不是这个嘴啦……”
言罢,缓步而走,胯骨有些不自然,还很是难为情。
陈泽恍然大悟,别过头去摇头苦笑。
听着各个房间的或是莺声燕语,或是放肆疯狂,陈泽知道,今晚想来是没人再点餐了。
径直的走到二楼亭台处,双手拄着栏杆,看着一楼大堂里那些喝花酒行令的浪荡子们,以及那些坐在男人大腿上的甜姐儿眉飞色舞,陈泽不禁慨叹一声。
“唉,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这句诗还是他中学时候学的,如今也只记得这么两句而已,且也仅仅是身在其中感叹一句,他对哪国亡了,哪国又胜了,没有丝毫的归属。
就听身后一个温柔妩媚的声音响起:“未可知,陈小哥竟还懂诗,竟也胸怀家国大义。”
闻声回头,竟是这英红楼的当家老板梁红英。
陈泽微微一笑,毫无情绪波动的回了句:“哪里懂什么诗,从哪儿听来这么半句罢了。至于什么家国大义,或许曾经有过吧,但不为大周,也不为大梁。或许,或许再难回去了。唉……”
梁红英嘴角微挑,缓步走到陈泽身边,也学着陈泽的样子双手拄着栏杆望着楼下的大堂。
“看来陈小哥也是有故事的人啊。”
“故事?没有,哪来的故事。我要说我还没满月呢,红姐你信不?”
红姐噗嗤一笑,随即掩嘴:“不说就不说,何必说这不着边际的疯语,不过……也对,荒唐的男人才招我们这些个甜姐儿喜欢,陈小哥深谙此道啊。”
陈泽也不辩解,因为没有意义。
忽听红姐问道:“我甚是好奇,陈小哥为何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还来这会宁城,还应了这厨子。奴家瞧你不像是走投无路的人。”
陈泽每想起这事儿就一脸的无奈啊:“唉,说来话长,但,确实走投无路。”
他心说,我要是知道会宁战乱,我能跑这来?也未必,被老疯子骗的身无分文,包袱里那点吃食,估计也就够坚持到这里。
想起这事儿陈泽就来气。
“你们呢?为什么不走?城里能跑的商户都跑了,就剩下些穷苦百姓,和一些祖产在此的大户了。就如包间里那些公子哥,无论谁夺了会宁城,第一件事必然是安抚乡绅大户,他们是有恃无恐的。”
只听红姐忽地叹了一声:“唉,自愿卖身的民籍女,我早已还了她们的卖身契。剩下的,就是我们这些因事牵连的贱籍女,没有会宁府的转籍文书走不了的。再说,我们一帮弱女子,能走哪里去?哪里都一样的,走到哪里,都是羊入虎口而已。”
听着梁红英的说辞,陈泽沉默了。
他对什么周朝,什么梁国,毫无归属。
可几天下来,这英红楼确是在这陌生的世界唯一收留他的地方。
他本以为,这些甜姐儿是只知道没心没肺的欢愉而不知危机,虽没有看不起,却着实有点惋惜。
谁想到,这么一帮窑姐儿,却也有着他们的苦楚。
是啊,世界上哪有真的没心没肺的人呢。
沉默片刻,忽听红姐没头没尾的说了句:“乔儿今天出阁了。”
陈泽正走神,听了这句,心头顿时一紧,扶着栏杆的双手狠狠攥下,梁红英甚至能感觉到栏杆的微颤。
出阁,本是良家女初嫁的意思,在这秦楼楚馆里,就是从未接过客的雏儿开始接客了,美其名曰出阁,也算是甜姐儿们的粉饰遮羞吧。
“城西张公子说,只要乔儿跟了他,便替她改了贱籍,城若破了,到张家做个侍妾,也能保个安生。”
听了这话,陈泽紧握的手逐渐松开。
在这兵荒马乱朝不保夕的会宁城,一个尚未成年的女孩儿,还是个贱籍甜姐儿,这许能算是她最好的出路了吧。
或许刚才碰到的杏儿姐,和这二楼所有包厢里的甜姐儿们,都是如此想法。
若能如愿,便起码谋个平安。
可是为什么心里就是那么不是滋味呢。
就在两人沉默间,忽而只见一楼大堂门厅处,乒乒乓乓一阵嘈杂,霎时间,只见几个膀大腰圆的看门护院倒飞进了前厅,甚至身体不受力的直接砸碎了几张正在喝花酒的桌子。
人未到而声先至。
只听门厅外几声大喝:“兵爷们今天就要玩儿你这英红楼的甜姐儿,谁敢说个不字!”
第三章 大堂里的哀嚎声
楼下大堂里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着实让陈泽和红姐有些错愕。
正想细究是怎么回事,只见被摔到酒桌上的一昂藏大汉,抹了把嘴角血,愤而起身,口中怒斥。
“姓林的,平日里俺敬你们官兵戍城,每来楼里逍遥,无不尊敬有加,今日因何生乱?”
言语间,大堂外大摇大摆进来一撮人,具都顶盔带甲,为首一人趾高气昂。
“牛二,咱兄弟们平时也算给你面子,毕竟曾经在楚州绿林道上你也算小有一号。但今日,我等兄弟来逍遥,你竟推三阻四?可是不把我戍城卫放在眼里?”
这说话的,正是会宁城戍边卫校尉官孔良。
竟是因戍边卫来此逍遥被阻了?
牛二不忿:“都说了,今日客满,姑娘们也都有客,如何招待?你们是客,别人就不是客?”
那孔良还未等开口,就见其身边一兵士率先开口:“就冲你这一句,定你个有碍军备,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大汉牛二闻言,忽而就隐忍了下来,但依旧怒目,心中咒骂:军备?什么时候逛窑子也成了军备了?
特娘的大周军纪本就不许官兵狎妓,你们平时来此俺们什么时候不是客客气气?
而此时,孔良才悻悻开口:“牛二,你要知道,现在正是整备戍边、大战在即的时候,若没我们兄弟守城,等北莽蛮子来了,你们全都得死!如今,这会宁城里天大的事情,就是军备,你敢造次?”
这句话一出口,顿时谁都不敢言语了。
如今大势,城防第一。
若惹了官兵,给你戴上个阻碍军备的高帽,那当街打死你那也是白死,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见牛二不言,孔良更加跋扈:“所以咯,今天既然兄弟们来了,这英红楼的甜姐儿们,无论有客没客,都得让我们兄弟玩上一玩,要知道,兄弟们若不在甜姐儿的肚皮上逍遥一下,那守城可是没什么心情的。”
言罢,周身的兵卒们皆哈哈大笑。
而此时楼上的陈泽恶狠狠的啐了一口:“特么的,这哪里还像官兵,这分明就是土匪!还特么学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说事儿!奶奶的,真特么欺负人!”
陈泽有些不爽,但也很是无奈。
这世间不公平的事太多,何况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何况以他的能力,什么也改变不了。
身边的红姐梁红英,也只是轻叹一声:“唉,世道如此,又能怎样,人为刀俎,我们为鱼肉。在这乱世能苟且保全已是万幸了。”
随即,冲楼下管事儿婆子一个眼神,相互了然。
“哎呦喂,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么。咱们会宁城的大英雄们上门了,我们都不知道,您说这怎么话说的。”
大堂管事婆子上前圆场。
而且立即叫过几个甜姐儿陪着。
牛二见状,便准备带护院兄弟下去,但还是气不过恶狠狠的瞪了孔良一眼。
哪知孔良忽然一句:“慢着!牛二,我记得刚才你给了老子一拳,哎呦,我可受了内伤了,你说这要是影响了杀敌守城……”
“你待怎样!”牛二怒视。
“好说,刚才你哪只拳头打的我?是自己卸了腕子赔罪,还是让兄弟们动手啊?”
闻言,兵卒们就要上前。
牛二此时咬碎了后槽牙,恶狠狠大笑:“哈哈!好,姓孔的,我认栽!你们要还是条汉子,就好好的守城,也算对的起这城里百万父老了!”
说罢,右手从腰里抽出把匕首,眼睛眨也不眨的就要往左腕上抹去。
“太特么欺负人了!”陈泽愤懑一句,随即大喝一声:“慢!”
哗啦。
言未至而人先到。
只见一人从二楼跳下,砸塌了一张桌子。
随即也不顾是否扭伤,冲上前去一把抓住牛二持刀手腕。
来人正是陈泽。
他虽只来了这英红楼几天,但同是天涯沦落人,英红楼里就他和这些护院的汉子是男人,相互也算是熟悉了。
道上混,是要有点义气的,这是他当混混几年所习惯的事情,何况牛二大哥平日里待他还算不错。
而红姐,眼看难以收场,也赶紧快步下楼。
她以为陈泽少年气盛,似要动手。
可谁承想,陈泽一回头,满脸堆笑。
前世卧底当混混那几年,各种场面见多了,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强硬能解决的。
尤其对方比你人多,尤其对方比你拳头硬,尤其对方还站在道德制高点。
“孔将军是吧,小可贱姓陈,给您见礼了。大战在即,兄弟们本是戍城劳累来缓解缓解疲劳,该是让诸位欢心,心情愉悦了,才好杀敌。怎能见血呢,未战而见血,那可不吉利啊,您说是不?”
说着笑面虎的话,但陈泽心里,已经给这孔良定了性:此人非善。
孔良一脸的不屑和玩味:“噢?是嘛?你谁啊?这英红楼新来的龟公?”
众兵士闻言放肆大笑。
陈泽心中大怒,怒的不是兵士嘲笑自己,怒的是明明是兵士,却如此跋扈轻蔑的对待百姓?这叫一名人民警察如何能忍得下去?
眼见不能善了,陈泽甚至都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忽而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林将军,此乃舍弟陈泽,初来投奔,不懂规矩,还望林将军海涵。”
孔良已看到了下楼而来的梁红英。
也不知是微有忌惮,还是不想闹得太不愉快,但却收敛了些跋扈。
“陈小兄弟的话也在理,既然红姐说话了,那……今天就不见血了,且饶了他们。”
陈泽闻言,迅速给牛二使了个眼色,牛二也马上带护院兄弟郁闷而去。
而后陈泽满面的殷勤招呼:“姑娘们,赶紧啊,林将军和兄弟们都等不及啦!还不赶紧来伺候着咱会宁城的大英雄们!”继而朝向孔良:“孔将军,本来英红楼就商量要犒军的,这不正巧了么!”
孔良也不计较,搂了个甜姐儿找桌子一坐:“赶紧赶紧,该上酒上酒,该唱曲儿唱曲儿,继续,继续!”
英红楼复又恢复了一片歌舞升平。
而陈泽一转身,满眼的怒火几近外溢。
第四章 戍边卫与大将军
他诚然对什么北莽还是周朝的没什么归属感,但毕竟他前世是一名警察,受了多年良好的教育。
他的价值观和正义感不允许他对欺负一帮弱女子的兵痞不愤怒。
但……
那又如何?
此时此地,他只能忍着。
好在卧底当了几年流氓地痞,他已习惯了口是心非和忍耐。
仿佛间,大堂角落里似有两声同时传来。
“哼,嚣张跋扈,欺压平民。”
“该杀。”
一声高亢,一声低沉。
声音都不大,因为大多数人都没听到。
但一身功夫的孔良却听了个真切,陈泽也略一皱眉,心知要坏,刚平复的事情,怎的又要转折,可不能让这孔良再借题发挥。
说是迟那时快,只见孔良骤然而起,这两句话必然是指他的。
“是谁!给老子站出来!”
一边说,一边作势要拔刀。
可腰刀出鞘方才一寸,忽地又落回鞘内。
不是他主动,而是不知何时,他身边站立一人,直把他持刀之手拍落。
没人看到这人是怎么出现的。
孔良正欲发作,回头一看,忙不迭的行礼:“将……将军!”
“嗯,莫动,继续吃酒,那两人不必在意。”
言罢便不再理会孔良,转而望向了大堂的一个角落,眼神微眯,似有所想。
那里有两人正在推杯换盏。
一人身披白袍,一人全身黑衣。
而这突然出现的人,正是会宁城戍边卫,戍边将军林烨,也是此时会宁城最高军政官,更是漠南数得上的大高手。
大周的将军多为家学渊源、祖辈恩荫,极少数人靠个人军功和本事能熬到将军。
这林烨却是其中之一。
没人见林烨是如何出现的,但既已现身,大家也便认出了。
大堂里有些个胆小的宾客早已放了银子溜走。
红姐和陈泽自也是看到了的,只不过陈泽不认识,但就那股子气势,也知道此人不简单,地位还要在那孔良之上。
红姐此时一拉陈泽的衣袖,陈泽会意跟上,却有些莫名。
许是红姐怕陈泽再跟兵士起什么冲突,毕竟在这秦楼楚馆里,男人间莫名其妙的大打出手实在常见;
也或是在这满堂女人的世界里,身边站个男人,心里多少会有些踏实吧。
“呦,林大将军,您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让姑娘们备着。”
林烨闻言,目光便从那角落移开,转头望向梁红英,面目也变得讪笑,眼里却藏不住的贪婪。
这目光梁红英常见,但这目光始终令她觉得恶心。
而后林烨还瞥了眼红姐身后的陈泽,眼中不屑。
陈泽心里暗骂了声:嘛的!
“红姑娘,多日不见,没想到竟多了个弟弟,我记得你弟弟不是当初下了昭狱流放了么,怎会在此?”
看来这位林大将军想必早就来了,只是一直没有现身。
否则怎会知道刚才红姐称陈泽为“舍弟”。
“阿泽是我远方姨母家表弟,家中遭难,特来投奔。林大将军楼上小厅请。”
小厅不是包房,小厅是二楼的一处雅座,能望见楼下大厅的一切。
这并不是招待不周,而是梁红英知道,这身份贵重之人,若非信任的地方,向来不喜封闭内室。
此时,楼下的军士们见自家大将军都来了,似是主心骨更硬了几分,更加的放肆无度。
只见孔良此时已经微醺,兴致上来,大声招呼:“兄弟们,玩儿就得放得开!今儿咱就玩点没玩过的!”
言罢,便将堂中小台上的弹弦老头赶了下去,将身旁的甜姐儿拦腰抱起,走至台上。
那唱曲的丫头有些惊慌失措,孔良一抬头:“唱啊!继续唱!给兄弟们助兴!”
说罢,将身下甜姐儿衣服粗鲁撕破,满眼的银邪,嘴角还带着恶笑,直接招呼:“兄弟们,都过来!大家一起才痛快。”
那甜姐从最开始被抱起的惊慌,此时已逐渐歇斯底里。
至后来,已然开始痛苦的哀嚎,凄切的惨叫。
那种折磨,何止是肉-体上的,更是精神和尊严上的肆意践踏。
她们虽是贱籍,虽也做着皮肉的生意。
但男女之事向来都入内室,哪有在大堂上大庭广众放肆宣银的。
甜姐儿也是人。
听着楼下那甜姐儿的歇斯底里,想着那甜姐儿痛苦的挣扎,以及众兵士们肆意狂笑,到最后,逐渐的那甜姐儿已只剩下微弱的呢喃。
陈泽站在桌旁,不忍的别过头去。
双拳紧握,目眦欲裂。
此时坐在桌上陪同林将军的红姐,也已然双眼含泪。
那是她的姐妹。
她知道对面的林烨一句话,就能阻止楼下的兽行。
但她没开口,她知道,正饶有兴致看着楼下的林烨若想阻止,早就阻止了。
与此同时,没人注意到的一楼大堂角落处。
一黑衣大汉怒目圆睁,恶狠狠吐出两字:“该杀!”
随即作势起身,却被身旁的白袍公子强行按住双手:“切勿坏了大事。”
黑衣大汉咬碎了槽牙,拳头将在空中半刻,随即一声叹气:“唉!”
二人起身离去,不知是不忍还是不愿见这扭曲的场面。
而二楼的林将军,平静的瞥了眼楼下那个角落,呷了口茶,忽而开口:“红英姑娘,动摇军心的罪名,英红楼可背得起?”
沉默片刻,梁红英强忍着开口:“背不起。”
“嗯,好。”林烨点点头:“明日晌午我犒军,下午会在舍下摆宴款待将士。红英姑娘亲自来犒军吧。”
说罢,也不抬眼观瞧梁红英,自顾自的又呷了口茶。
梁红英闻言,心仿佛坠入深渊。
因为她知道,对于自己来说,最悲哀的事情终究还是要发生了。
最终,强撑着情绪,默默的点了点头:“是,大将军。”
“对了,听说你买了几个良家的雏妹儿,明天也一并带来吧。”
言罢,杯里的茶一饮而尽,平淡的咂摸咂摸嘴:“茶不错。”
而后起身离去。
红姐此时失魂落魄的甚至难以起身,但还是在陈泽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恭送林大将军。”
忽而,林烨将军一回头,满眼的银邪,嘴角一挑,似是无意道:“若是明天红姑娘不是完璧,那这英红楼……”
一语未尽,大笑下楼。
第五章 红颜相托君子意
戍边将军林烨走了,孔良和那些兵士也走了。
那被十几个兵士肆意凌-辱的甜姐儿据说已神情恍惚双眼无神。
身体也已被摧残的不成样子,据懂些闺中医术的婆子说,恐一段时间内怕是都只能吃流食了。
已至深夜,陈泽在自己的房间中辗转反侧久不能寐。
今天发生这一切让他太过愤怒。
而最愤怒的,是自己的无力。
他似又是想起了前世那最无法释怀的记忆。
那时他刚打入恶势力内部,眼睁睁看着个少女被逼良为娼,而自己为了任务却忍着无动于衷。
想来,现在那伙人也应该被一网打尽了吧,但这事儿始终是他无法释怀的。
今天呢?
他能释怀么?
若能,他也就不会心中泛起这无力的悲凉了。
那次是因为任务,可这次,他着实的感觉到了重重的无力感。
自己太弱了!
甚至连玉石俱焚的能力都没有。
正此时,房门被轻声叩响。
“陈小哥,睡否?”
声音很轻,是红姐。
陈泽豁然坐起:“未睡,请进。”
于是,房门被缓缓推开,一袭红裙的梁红英缓步进门。
此时陈泽半坐,红姐驻于门口。
陈泽还是第一次仰视着打量这英红楼当家的女人。
红姐平日素裙居多,为何夜里却换红裙?
月光透过薄纱窗子朦胧的撒在那一袭红裙之上。
美,很美,美的不可方物。
陈泽从没想过一个秦楼楚馆的甜姐儿能有如此出尘的气质。
尤其那身段,袅袅婷婷却又不知为何透着一股子锐利。
柳叶弯眉,但那炯炯双眼却还莫名的有着一股子英气。
陈泽有些痴了。
朦胧下,似是瞧出了陈泽的尴尬,红姐强作微笑:“我可美否?”
陈泽忽才缓过神来,马上收敛了心神,移开了目光。
继而感叹了一句:“美。红姐之美,便是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中,竟也乱了我的心神。实话说,若非心绪太乱,我未必能把持的住。”
此时红姐又会心一笑,似是比刚才自然了些:“陈小哥如此真实不虚伪,也是少见了。”
说着,也不等陈泽招待,自顾走到桌前,瞧桌上尚有半壶冷酒,取两只杯子斟满。
但似乎没有给陈泽的意思,两杯酒忽地接连被红姐一饮而尽,面色瞬间潮红。
随即转过身,缓步朝陈泽榻前走去。
见这架势,陈泽隐约似有所感。
“今日之事,我知陈小哥为仗义之人,却又不一味的冲动,很是欣慰,红英再此谢过了。”
说着,朝陈泽浅行一礼。
“哪里哪里,红姐客气了,叫我阿泽就好。我本走投无路,是英红楼收留了我,又怎能见英红楼生乱,奈何本事不佳,也只能如此了,惭愧的很。”
一边说,一边虚扶红姐。
而这一个虚扶,红姐的纤纤玉手却就此搭在了陈泽的手上,直惹的陈泽双手一缩。
红姐嘴角微挑:“阿泽乃君子。”
陈泽苦笑:“我可不是什么君子,只是今日之事太过意难平,加之我对红姐心中更多的是敬,敬红姐以弱女子之身却庇护了这满楼的姑娘,因此难生邪念。”
见陈泽如此说,红姐确是有些动容了。
在她面前能克制住邪念的男人很少,尤其在自己如此强烈的暗示之下。
她欣慰于陈泽的君子,但却更得寸进尺的来到了床边,半虚着坐下,似有委屈道:“阿泽可是瞧不上我这贱籍甜姐儿?”
陈泽赶紧解释:“没!没有没有,我敬红姐仁善,切不敢有此想法。”
可谁想红姐忽而眉目浅笑,伏在陈泽耳边吐气如兰:“全大周的人都知道,我虽贱籍,却尚是处子之身。”
陈泽顿时心头一紧,红姐眼神微低,浅笑嫣然,他看到了陈泽难以掩饰的对她容颜的“尊重”。
忽而,莫名的似是无尽的悲伤涌上心头,情绪复杂至极。
拉过陈泽早已僵硬的不能自持的大手,轻轻的摩挲在自己脸上。
“唉,都是些柔弱的女子,我无力改变他们的命运,本想在这乱世尽量护持她们平安,奈何如今,连自身却都无法周全。”
听闻此话,陈泽心头仿佛气血上涌。
他当然知道红姐这句话指的就是今天林大将军的那句“红姑娘亲自来犒军”的话。
他当然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想来,红姐的命运不会比今天那被璀璨折磨的甜姐儿好多少。
心中不住的愤恨。
忽的,红姐抬起头,泪光莹莹,嘴角却依旧上挑,四目相对,陈泽知道这苦笑中透着的是多么的无奈。
“阿泽,我从未接过客,今日,就给了你吧,明日之后,望你能尽量的帮扶这楼里的弱女子们。”
陈泽知道,这是红姐在交代后事。顿时心里泛起无尽悲伤。
若是有把ak,我特么都突突了他们!
可是,无奈的是,他什么都没有,除了自嘲,他什么都做不到。
不等陈泽回答,红姐缓缓的退去了红裙,那如玉的娇躯,在月光的朦胧下,展露着极尽的诱惑,却又透着无奈的悲凉。
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红姐破涕为笑,笑的凄凉且幸福:“女人终有这一天。我知阿泽心有善念,也知足了。虽不能把身子给你,但……英红楼里的一切手段,我都是熟悉的,今夜我伺候阿泽!”
说着,缓缓俯下身去,半跪在陈泽身前,似要退却陈泽的衣裤。
陈泽此时悲怒交加,更兼羞愧。
忽地起身,那一袭红裙迅速披在红姐身上。
而后拦腰抱起红姐,温柔的置于榻上。
“红姐切莫再言!红姐之仁我五体投地,今日起,红姐便是家姐。姑娘们我定当全力照拂。今晚,我守着姐姐入睡,姐姐可安眠。明日,我亲自送姐姐出阁!”
这句话的后半句,陈泽说的咬牙切齿。
他不想说,但他知道,他改变不了。
如今的会宁城,没人敢忤逆林大将军。
就算陈泽有那任侠儿的恣意,但他自知他也没能力了结了林烨。
而梁红英,满眼的泪水终于流下,似是不甘,又似是欣慰。
不甘的是,在命运面前,自己甚至连主动给了男人都没能做到。
欣慰的是,这仅结识几日的陈小哥,确是个可托付之人。
唉,命运弄人。
否则,一个女人,若能真的跟了这样一个男子,也算是善果了。
第六章 忍无可忍无需忍
她从未躺在一个男人床上过,一如她从未如此的安心入眠——虽然睡着时,眼角还沁着晶莹。
异日晌午,红姐方才醒来。
这么多年来,这是她睡的最踏实的一觉。
一睁眼,就见陈泽一动不动的坐在桌前,双眼通红。
“阿泽,何时了?”
“姐姐,晌午了。”
“噢。”轻应了一声,随即吩咐:“阿泽,叫刘婆子准备浴桶,把我梳妆之物取来,今日……今日我在阿泽房中出阁。”
陈泽沉默了片刻,只是无奈的应了声:“好。”
随后转身出门。
未时一刻,陈泽与牛二为首的护院们张罗了八抬红轿,甜姐儿们在这英红楼里张灯结彩。
这一派俨然大姑娘初嫁的喜庆,可姑娘们眼中纷纷沁着泪水。
牛二此时咬牙切齿:“他嘛的!待战事过了,老子一定手刃了这帮鸟人!”
忽而陈泽一个眼神,一抬头,几匹高头大马耀武扬威而来,后面还跟着一队持械步兵。
陈泽记得,这几人都是昨日的兵士。
“好,都准备上啦!那,就叫红姑娘随我们去吧!”
陈泽无奈的跟刘婆子点了下头,刘婆子叹了口气,上楼去请红姐。
约么半刻钟,红姐缓缓下楼。
一身素衣。
“红毯!”只听牛二一声如雷大喝,满眼通红。
几个护院抬过红毯,从英红楼大门口,直铺了二里街道。
“扶轿!”
八抬凤娇缓缓扶下。
“迎帘!”
此时,一个姑娘以玉如意挑开娇帘。
“登轿!”牛二的声音都已然开始颤抖了。
陈泽也再不顾礼数,几步到楼前,拦腰抱起红姐,亲自送入娇中,睚眦欲裂:“姐,弟弟送你出阁!”
临登轿前的一刻,梁红英似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转过头对众人说道:“自今日起,这英红楼便由舍弟陈泽当家了!”
“起轿!”
随即,陈泽和几名轿夫缓缓抬起轿子,随兵士前行。
英红楼前,甜姐儿们纷纷跪地泣不成声,她们知道,红姐已是做好了回不来的打算。
而牛二也和众护院噗通跪倒,双手朝凤轿抱拳。
他知道,红姐这是为了护持楼里的所有人,也包括他们这些男人。
“我牛二自来了会宁城,从未露过真名。今日,楚州十二连环坞第七条好汉牛仲达,恭送红姐出阁!”
声震十里。
他真想匹夫一怒,拼个血溅五步,再不济,起码亲送红姐一程。可他知道,若没了他们这些个护院,这楼里的姑娘们在这乱世决没有好下场。
“漠北曹邦李晓峰,恭送红姐出阁!”
“落难秀才吕唯,恭送红姐出阁!”
“漠南铁匠,赵老幺,恭送红姐出阁!”
而此时轿中的梁红英,眼中含泪,嘴角却微微的上挑。
“阿泽,英红楼,以后就拜托你了。”
声音很小,但抬轿的陈泽听得真着,心中无尽的悲凉。
“姐,你放心,我定将你带回来!”
……
戍边将军府,是这会宁城最大的宅府。
此时,府院内戍边将军林烨的心腹将士正在酣畅欢饮。
一席红轿却来在了后院内厅门前。
陈泽亲自迎下了红姐,并亲自送入了厅内。
却也没人阻拦。
一推门,这奢华的内厅里入目的一切,着实震撼到了陈泽。
此时的林烨,正赤-裸上身一副大马金刀的架势,跨坐在正中软榻之上。
而厅内也不只他一人。
尚还有4名女子,皆是衣不蔽体,场面极尽荒银。
竟……竟还有只大犬!
甚至一女子竟与那大犬做着苟且之事,林烨瞧得不亦乐乎。
陈泽自视前世所接受过的各国“老师”们的教育够多了,却也从没想到过人竟然能荒银到这种程度。
而见陈泽和梁红英进来,林烨竟也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红姐,随即开口:“呦,弟弟亲自送姐姐来啦。你下去吧。今日之后,你便是我这全军的便宜小舅子了。”
陈泽闻言,身体一僵,一动不动。
红姐无奈的冲陈泽勉强一笑:“阿泽,回去吧!”
陈泽一闭眼,心中叹息,随即转身出去。
却听林烨忽地开口:“慢!就在门口!”
陈泽闻言一怔,而后怒发冲冠!
这是要他在门外听着。
此时陈泽后槽牙紧咬,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冲将上去与那林烨来个你死我活。
可他还是强忍住了,如若那样,不但于事无补,那英红楼里的所有人也就都完了。
门被关上,里面传来了林烨肆意的笑声。
“红姑娘,我不是说把你新买的那几个雏儿妹也带来么,我兄弟们可都等着呢。”
梁红英眉头微皱,语气微冷:“那几个姐妹昨夜都已被赎身买走,您知道我们的规矩,我无法阻拦,还请见谅。”
见梁红英有些愠怒,这林烨似也无所谓:“哈哈哈,好,既然红姑娘给了解释,那便算了!嘿嘿,今天我终于能尝尝大名鼎鼎的英红楼红姐的味道了!”
“且慢,若大将军承诺自此之后不牵连我英红楼,今日我便一切从你,否则,我就算死,也恕难从命!您也知道,我虽贱籍甜姐儿,但也是有些通天的手段的。”
林烨闻言一愣,似是有些示弱:“好,好,没问题!嘿嘿,来吧。”
说着,一转头,叫停了那正在极尽荒银的一犬一女,朝梁红英道:“既然如此,那,红姑娘,您就先服侍一下我这位爱犬兄弟吧!如何?”
梁红英表情逐渐扭曲,但……她自知胳膊拧不过大腿。
而门外的陈泽早已把牙咬的溢出血来。
他发誓,终此生,定要这林烨不得好死!
此时,门外站岗的侍卫忽地小声发笑自语:“哎呀,这红姐还以为将军答应了她,殊不知,什么她通天的手段,明天啊,她能通的那个天,就管不着咱大将军啦!”
声音虽小,陈泽却听到了,似乎那侍卫也没有刻意瞒着陈泽,想他一个龟公,又能怎样?
陈泽一怔,这信息……这分明是说,林烨早已投敌了?!
还指望他不牵连英红楼?还指望他奋勇守城?
那昨天畏惧的道德绑架,岂不是都特么的扯淡?
陈泽此时已血灌瞳仁,守城?守个P!都是假的!
但忽地转过头,掩藏起了愤怒,转瞬间一脸的谄媚。
“这位哥哥,我……可否凑过去些,想观瞧一二,不知可否。”
一边说,一边脸上还露出十分扭曲的表情。
那侍卫一愣:“你……要看?那可是你姐啊,难道光听还不过瘾?”
“嘿嘿嘿,小可从小迷恋家姐,奈何……不敢啊,这不正有如此机会,嘿嘿,想……想过过眼瘾!”一边说,陈泽脸上露出了一付迷恋的表情。
那侍卫一脸的鄙夷,玩味道:“原来是个变态,怪不得当了龟公!天生的王八啊!哈哈哈,过来吧,让你过过瘾。”
陈泽一脸银邪的凑过来,可右手不知何时,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然在握。
“小哥,嘿嘿,挪挪,快让我瞅瞅……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馋家姐的身子,我瞅瞅……”
就在站到侍卫身边之时,陈泽忽而暴起:“我瞅!我瞅你嘛!”
声未到刀先到。
一把锋利的匕首洞穿了侍卫的喉咙。
而后一脚踹开厅门。
“姓林的!今天爷爷我不弄死你,我特么的就跟你姓!我活剐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