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延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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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起源
郑重申明,本故事纯属虚构!
世界本无,混沌初开,以孕天道,起有吸引,物而聚散,形成空间。以亿万年为期,始有本源,空间、元素、吸引、命运、因果、时间、相对、记忆、永恒 、轮回、自然、信念,这十二为起源法则,因而有了这世间诸类。起源法则十二,聚而生树,名为神召,起先有神,后分正邪,诸神之战,天蹦地裂,后分七界,神、仙、人为三界,魔、妖为二界,鬼为一界。
道曰:大道分阴阳,两仪定乾坤;万物人同宗,天地山水风。
这是对的。
诸神之战,波及神召,神召树上,有虫名明,后成琥珀,坠落紫苍。
紫苍星,人曰:举头三尺有神明。
紫苍星,汉明大陆,庐子国。
秋收将近,耕夫把稻杆捆起来一堆堆地摆放在田头,准备挑回家中烧锅,孩童们在打谷场地上玩着推铁环,稻田的正中央是一条笔直的直道,哒哒里个哒,哒哒里个哒,一匹黑鬃马驰骋在直道上,尘土飞扬,马蹄声急。
在庐子国都城南门护城河边,将士勒马停住。
“来者何人?”城墙上护卫兵大声问道。
黑鬃马上的将士从怀中掏出来一块竹牌拿在手中给他们看,道:“前线军报,速速开门。”
桥板被放下,沉重的城门在二十多名士兵的推动下,吱吱呀呀地半开来。
“驾!”黑鬃马一跃进入城池中。
庐子国都城议事厅,国君庐义山坐在垫着狼皮的黑漆木椅子上正在听证处理国事,一名卫士轻履慢步将一筒竹简递给相国荀伦手中,相国荀伦打开来看后,眉头一皱对国君庐义山禀报道:“主公,舒国与巢国在庐江隔河二军摆开阵势准备互攻。”
“哼,”国君庐义山道:“他两国年年征战,可苦了我国百姓。不出意外的话过几天会有使者又来借粮。”
相国荀伦道:“那主公这次是借,还是不借呢。”
国君庐义山气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们两国每次相互攻伐,却都派人来我国借粮,不借就扬言来攻,好似我怕他们是的。寡人这次决定谁也不借,看后事如何。易将军呢?”
“末将在。”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答道。
“你是怕舒国将士来攻呢?还是怕巢国将士来攻?”庐义山问道。
“禀报主公,”易将军道:“臣及臣以下将士皆不怕,怕他个甚?全国上下百姓早已同仇敌忾,懊恼不已,就因为我国小,就应该被如此欺辱吗?这几年臣训练的易家军也早已摩拳擦掌,枕戈待旦了,臣……”
“那请问易将军,”相国荀伦问道:“要是舒、巢二国一起来攻,又怎么办呢?”
“这……”易将军道:“这断然不可能,舒、巢二国年年相战,早已结下血海深仇,又怎么可能联军一处,来攻打我庐子国呢。”
“易将军难道没听说过狼狈为奸?我就问,他二国若是真的联手来攻,易将军有何把握可以退敌?”相国荀伦问道。
“这,这,这……”易将军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然后虎躯一震,单膝跪地抱手道:“臣及臣以下将士愿为主公留尽最后一滴血。”
庐义山上前将易将军扶起来,对相国荀伦道:“荀相国言之过及,虑之过及了。”
“主公,”相国荀伦语重声长道:“履不必同,期于适民;治不必同,期于利民。民之四欲,佚乐,富贵,存安,生育;民之四恶,忧劳,贫贱,危坠,灭绝。牧民之道在于满足民之四欲,去民之患在于消除民之四恶。以民之心为心,与民之心相印。当今我国国泰民安,将士久不经战事,百姓恶战,主公何必逞一时之快,冒国破之险,他二国要粮食便给就是,主公当继续励精图治,广修水利,开垦荒田,那躲避战乱的难民必定来投,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假以时日彼消我长再兴义兵……”
“哼,”庐义山道:“荀相国也未必太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了,恐怕是荀相国怯敌畏战吧。”
相国荀伦思虑片刻,双手脱帽郑重地执于手中道:“既然主公一意孤行的话,臣愿请辞。”
“荀相国,”庐义山道:“你这又是何必呢,我可以听你的,但也不能凡事都听你的。这事其中利害寡人已然明了,但寡人意已坚决,不会再借粮食,此事就不必再议了,我们还是商量一下,秋后祭祖的事宜吧。”
相国荀伦一言不发,将官帽递给卫士,作辑三次退出去了。
荀伦回到家中,叫来管家,嘱咐夫人收拾一切准备离开庐子国。
荀府管家问道:“主人这是为何?”
荀伦:“你不必多问,按我说的收拾好一切。”
荀伦夫人:“那我们将要去哪里?”
荀伦背起手来望了望天叹道:“也只有北上,去颖上投靠我叔父了。”
午后,金鱼池,凉亭中。
二名侍女正在往金鱼池中投放鱼食,亭中的石桌上放着些水果糕点之类的吃食,坐在庐子国国君身边的正是他的王后箫氏。
箫氏问道:“夫君为何闷闷不乐?”说着她怀中刚出生七个月的男孩儿哭啼起来,她晃了晃。
庐义山接过那男孩儿双手掐着他胳肢窝举起来道:“还不是那个荀相国,每每议事,只要寡人不依,就拿辞官唬人。”说完,男孩儿向他胸前呲出尿来,庐义山笑着摇了摇头,逗了逗他的儿子,将他又递给夫人,接过夫人的手绢,在胸口衣服上擦着。
箫氏将儿子放入怀中,解开衣领将乳放入儿子的嘴中,男孩儿吸了几下又哭。
庐义山擦好衣服上的污渍,从脖子上解下来一块琥珀石,在他儿子面前晃了晃,逗了逗道:“是不是,想要这个呢,这个可是我们庐家祖上传下来的,好吧,知道你喜欢,为父的送给你便是了。”庐义山要把手中的琥珀石吊坠,往男孩儿脖子上系。
箫氏笑着看到,摸着琥珀石的儿子果然不哭了,二人笑起来。箫氏道:“那荀相国素有大才能,这次又是为什么事?”
庐义山道:“还不是舒、巢二国借粮的事。”
“这舒、巢二国也奇了怪了,莫非又要打仗。”
“嗯,是的,已经在庐江对上了。”庐义山道。
箫氏道:“那为什么都要找我国借粮呢!”
“你也觉得好气,是不是夫人。荀伦居然说还得借,我不依,他那倔脾气就上来了。”
“国中大事我妇人家怎么懂,我只盼儿与夫君安好便是。”箫氏道,她把头依偎在庐义山的肩上。
“报。”卫士上前来报。
“何事?”
“荀相国,荀相国要出都城往北去了。”
“让他去,慌什么!一定是去颖上投奔他叔父去了,等事情结束后,我自会派人把他请回来便是了。”
庐子国都城北门,护城河边,送行的众人与易将军前来,易将军下马,对坐在马车上的荀伦抱拳道:“荀相国真的就要去吗?”
“我且先去,将军岂不闻,君子不立于危室。”荀伦满含深情地望了望易将军与众人,望了天叹气后,对驾车的管家道:“走吧。”
车辆缓缓行过一程,荀伦掀起车帘子,想要向车后的众人挥手道别,但先印入眼睛的是庐子国百姓秋收农忙的场景,他望了天又叹了口气,将车帘子放下来,心事重重地往颖上去了。
却说三天后,舒、巢二国果然同时派使者前来借粮。易将军特意在城门口安排了些精壮威武的士兵仪仗队,刀剑枪戟林立,二名使者壮着胆子随卫士进了庐子国都城议事厅,向堂上坐着的庐子国国君庐义山拜了拜,便都张口要借粮食。
“粮食我还有的是,”庐义山道:“你们进城时也看到了,我国国民又刚收获了一批。”
舒国使者点了点头笑道:“那岂不是很好,庐国君将粮食予我,我等也好押着回去交差啊。”
巢国使者道:“是了,是了,莫非庐国君早已妥善准备一切,真是太好了。”
庐义山半眯起双眼,看了看堂下这二位使者,道:“我将明年的粮食一并借给你们吧。”
“那甚好。”
“甚好,甚好。”
“甚好个屁!”易将军怒道,上前将二个使者踢倒在地,命令左右卫士将二人各杖打二十棍,拖出城外。
“你们等着我舒国将士必定前来。”
“我巢国也是。”
二位使者从地上爬起来,相互鄙视了一眼,各自离去。
易将军在城楼上对左右将士道:“真想杀了此二人,奈何二国即使交战也不斩来使。”
庐江边,舒国大将军舒浩与巢国大将军王宏得知庐子国国君未曾借粮,皆大怒。各自想要挥兵北上惩戒庐子国,又恐对方乘退兵之际来攻,于是相互提防,在庐江二岸继续相持。
一个月后,庐子国国都点将台,庐义山对身后的易将军笑道:“我看来,那舒国与巢国也如纸糊的老虎,没什么可怕的。易将军你且率领易家军,旌旗招展,信步慢行先去那嚣张的舒国,去要还这些年所欠的粮食。”
“可是,”易将军道:“要是舒国不愿归还所欠的粮食呢?”
“不还!哼!”庐义山望了望点将台下正在操练的精兵猛将道:“放心吧,他们的军队正在庐江边作战呢,进退不得。”
“末将明白!”
庐江边,舒国军帐大营。
“报!”
舒国大将军舒浩道:“什么事?”
“不好了大将军,那庐子国点兵点将,大部队朝我国都方向去了。”
“哼,”舒将军拍起桌子站起来道:“好个庐义山,翅膀硬了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传击鼓手击鼓三通,待我和巢国王将军商议退兵之事。”
舒国击鼓手击鼓三通,只见舒浩将军带一猛士摇船,独自坐在船头,单舟朝庐江河中去了。那巢国王宏将军与舒将军多次作战,都难分胜负,心中自然是不怕他,也传击鼓手击鼓三通,带一猛士,单舟朝庐江河去,要会会“老朋友”。
二只小舟在庐江河中停妥,舒将军见王将军前来,抱拳道:“王将军,安好。”
“哼,”巢国王将军道:“有事说事,我可没功夫和你话家常。”
“那我就直言了,”舒将军道:“庐子国乘我二军交战,遣军朝我国都去了。”
“管我什么事!”王将军继而笑道:“莫非,舒将军要降。如若真是不战而降,我自禀报我家主公为舒将军加官进爵。”
“笑话,”舒将军压制住内心愤怒,拿出一张地图道:“将军请看,你我二军相持不下,寸功为得,想必回去都不好交代,我料将军营中军粮和我军差不多,已然撑不了多日,请看,若你我二军从庐江各自退去,我率军从西攻伐庐子国,将军从东攻伐庐子国,庐子国人少粮多,军民久不经战事,易家军又被外调,则事终归成后,我与将军分吞庐子国,你得东一部,我得西一部,各自回去讨赏,岂不是美哉!”
“呵呵,”巢国王宏将军笑道:“莫非我巢国将士还得听你舒将军调遣不可,更何况,兹事体大,我还要禀报我家主公放可。”
“好你个老狐狸,”舒将军暗嘲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可是天赐的好机会,这样吧,事成之后,你得三份其二,我得三份其一!”
“那么,庐子国粮食牲畜呢?”
“同样,我只得三份其一!”
“好,舒将军果然是爽快人。哈哈,就依了舒将军之策,不过,舒将军必须先退兵,对其部下言明是我军军威浩荡,将军自知不敌。”
“你……”
六日后,巢国军队攻入庐子国后自然抢夺去了,舒国大将军舒浩却带兵将庐子国都城围的水泄不通。
庐子国都城城矮墙薄,舒国国都却城高墙厚,况且又有巢国军队入侵,易将军得到斥候来报时,自然是星夜班师驰援,暗叹果不然如相国荀伦所言,后悔自不必多题。
易将军救主心切,退兵时完全没有兵法章续,在离本国都城二十里地又中了舒将军的埋伏,损兵折将,易将军安排好军中之事,带领百骑冲入都城,却被乱兵斩下左臂。
“是易将军。”
“易将军回来了。”
“易将军回来救我们了。”
军心大振。
庐义山见易将军独臂归来,又后悔不已,抱着易将军问道:“易将军,如何是好啊?如何是好啊?我昨天让使者前去,愿割地赔偿,岂料那舒浩小儿竟然将我国使者于城墙下枭首示众。”
“不怕,城外还有我易家军万众,我们里应外合,破敌便是。”
“报!”一名卫士慌忙跪地道:“城外的易家军被舒、巢二国围了,死伤无数。”
易将军本就失臂流血过多,此时瘫坐在地上,心里也在流血,易家军啊,我的易家军没了。
庐义山将箫氏唤来,把她手中儿子抱给易将军,挑选三百精壮将士给易将军道:“易将军,无论如何要为我庐氏留下一脉啊。”
“末将不惜万死。”易将军回道。
易将军用写着“易”字的军旗将少主裹住,系在胸前,也望了望天叹了口气。
却说,庐义山欲让夫人箫氏随同易将军潜逃,奈何箫氏哭道:“我本一女子,自当是夫唱妇随,夫死身同,再说了,只会给易将军增添难度。”
“好。”庐义山悲愤地拔出宝剑对易将军道“将军且从北门而出,往颖上而去,寻相国荀伦,我想毕竟君臣一场,他自会安置妥善。我必同全城军民将士从南门而出,为将军掩护。”
“主公,请受末将一拜!”
庐义山将易将军抚上马,领兵往南门赶去了。
易将军手中亮银枪,跨下黑鬃马,身后是三百精壮猛士,个个宣誓誓死保护幼主,他也不需多言看了看怀中的幼主,道:“众将士随我自北门杀出,不必恋战,直奔颖上。”
“驾!”
“驾,驾!”
……
舒国围困北门的将士得知庐子国国君带军自南门而出,要做那困兽之斗,只留下一小部分守在原地,其余大部分人马跟随领头的将军赶往南门,抢功劳去了。
吱吱呀呀,厚重的城门被开启,桥板刚被放下,易将军一骑当先,鱼跃而出,身后将士无不争先恐后。
围困北门的舒国士兵急忙放箭,一下子射倒了三十多名庐子国将士,准备放第二轮箭时,易将军带兵已经杀到眼前,只见易将军,骑马撞去,单手握枪,当先刺死二人,勒马停住,黑鬃马仰起前身,踢死一人,易将军一个半月斩扫开右手边想要上前斩剁马腿的敌人,然后枪出如龙,弯腰回身一捅,捅死一人,一个上挑,将捅死的士兵举起后又砸向左边,一连砸倒数人,然后左右抡枪,前捅后刺。身后将士赶来,将挡路的敌人一番砍杀,清出一片空地,近百骑冲击开来,势不可挡,终于冲出包围圈,可惜那步行的二百朴刀手在身后被围困住,进出不得,他们背靠背缩在一起,一个士兵怒哄道:“兄弟们拼了,拖住敌人,掩护易将军。”
“杀!”
“杀!”
“杀!”
……
二百朴刀手豁出命来,发了疯似的砍杀敌人,奈何寡不敌众,最后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之中。
残阳如血,庐子国都城北面的小树林里。
“报!”一名赶来的将士急忙下马,跪地哭道:“国君和箫王后成仁殉国了。”
“报!”另一名派出去的斥侯赶回来也下马跪道:“去北边的路被巢国贼兵封堵住了。”
易将军什么话也没说,扯住马头往西边黯然神伤地去了,众骑兵只好在后面跟着。
舒国大将军舒浩带兵攻杀入城池后,正满意地坐在那垫着狼皮的黑漆木椅子上,听手下将士上报说,庐子国易将军护送本国幼主带兵从北门突围了出去。
“不好,速速点兵同我追击。”舒浩将军道。
“满城的财宝你不要,去追杀一个孩儿,你这是怎么想的,大将军?”
“你懂个屁!虽然庐子国国破君死,然庐义山治国有方,深受百姓爱戴。如若我们能将他儿子活捉,试作傀儡,扶上君位,那这偌大的庐子国岂不是就成了我舒国属国,这就是政治,你们不懂。”舒浩将军接着道:“还不速速点兵与我追击。”
“诺!”
舒浩将军调兵遣将,留下一支军队把守庐子国都城四面城门,其余大部人马向北面而去。在小树林与巢国将士相遇,二军发生了口角,相互厮杀开来,杀的是昏天暗地,人仰马翻。
幸好是一支不足千人的巢国部队,舒浩将军也没放在心上,命令将士将这千人几乎全部斩杀。
第二章琥珀奇缘
马探来报说庐子国易将军等人是自此往西面去了,于是舒将军又带兵往西面追去。
一直追到西面紫蓬山下,便叫兵士前去搜山。
紫蓬山,崖洞下。
易将军带领的近百骑将士,正在休憩分吃馍馍,一名小将将水袋递给易将军,他用牙咬开木塞,喝了几口。
“报!”一名斥候跪地道:“不好了,舒国贼兵追来了,正在搜山。”
“陈将军,”易将军道:“你装作我并带幼主的模样,且领六十人从西面先突围,我等明日从北面突围,事成之后在颖上汇合。”
“诺!将军保重!”
陈将军乔装打扮后提起长刀上马带领六十名骑兵奔西面突围去了,行不过三里地便被舒国将士围住,他左右冲杀最后仍然被擒住,舒国将士将他押到舒浩将军面前。
“跪下!”押着他的士兵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陈将军道。
舒浩将军道:“果然是条汉子,不知将军大名?”
“听好了,本将是易家军陈永。”
舒浩将军上前将陈永绑在身上的绳子解开,把他扶起来后,命令卫士备酒备菜,都坐下后,舒浩将军对陈永道:“陈将军可知道你家幼主和易将军现在在何处?”
“哼,”陈永将军道:“莫再施些奸诈的小计俩,你休想从我口中问出半个字来。”
“你好大的胆子。”卫士道。
“呵呵。”陈将军笑道,心想反正左右是个死字,不如先做个饱死鬼,他捡起来一只鸡腿啃食。
“哎,”舒浩将军左手一摆示意让上前的卫士退回去,接着道:“想必事情的事情的起因与经过,将军是大致知道的。我今寻找你家幼主是想立他为新的庐子国国君,陈将军与易将军家小我已经安排好。”
“当真!”陈将军道。
“你试想,”舒浩将军道:“我今杀了你家幼主与易将军对我又有何意义?不如让你们扶持你家幼主为国君。一来,二国不必再交恶;二来,你国每年交付粮食即可;三来,也断了那巢国的妄想。这都是互利的事情。”
陈将军心想,若是真的立幼主为国君,接回相国荀伦辅国,再有易将军和自己这班武将支持,假以时日一并报了仇恨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看来首先要做的就是隐忍。
陈将军道:“舒大将军可愿意立字为据。”
“好,好,好,”舒将军道:“卫士取笔墨来,陈将军啊,你家里人可是真的盼望你早点回去啊。”
待舒将军写好竹简,陈永将军如获至宝,要了匹马扬言不许跟踪,便寻易将军与幼主去了。
紫蓬山,崖洞下,陈永将军去而复返,见到易将军后言明一切,并把那舒浩将军亲手写的竹简递给易将军看。
易将军道:“这定是那舒浩小儿的奸计,陈将军啊,主公与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做背叛我们的事啊。”
“易将军,”陈永将军跪地道:“我没有背叛你们啊。”
“说吧,舒浩承诺你什么好事了。”众将士骂道。
“我陈永岂是卖主求荣的小人,易将军你三思啊,这可是我们唯一的复国希望啊。”他见易将军不再理会他,又接着道:“好吧,既然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的话,末将只好以死明志。”说完,便一头向崖壁的石头上撞去,当即头破血流死了过去。
又过了半天,舒浩未见陈将军回来,便令更多的士兵进行搜山。
易将军心生一计,让手下武艺最高强的徐将军带着那舒浩写的竹简,下山寻找巢国部队去了。
又过了半天,巢国大部队前来将舒国部队团团围困住,二军对阵,舒浩将军请求与王宏将军对话。
阵前,舒浩将军问道:“王将军这是为何?”
“哼,”王宏将军道:“我且问你,我胞弟是否是你杀死的。”
“王将军,我何时杀你胞弟了?”
“好,我说个让你明白,前几天我让我胞弟率领一千先遣军在城北小树林搜寻庐子国残余败兵,被你等撞见,是否杀了他们。”
舒将军不言。
“哼,”巢国王宏将军又从怀中摸出来一竹简扔给舒浩道:“你又怎么解释?”
“将军莫中了别人的离间计。”
“妈了个巴子的,你个出尔反尔,背信弃义无耻的大眼贼。众将士。”
“诺!”
“杀!”
二军混战,锣鼓喧天,刀枪剑戟,声声作响,一时死伤无数,难分胜负。
舒浩退回大营后,气不打一处来,既然计谋已然败露,那只好与巢军一决高下了,至于庐子国幼主等人犹如那未嚼过的鸡肋一般,弃之便弃之吧。
可怜那庐子国易将军正准备带剩余几十人护送幼主趁机逃亡,却见满山贼兵四处放火,此值秋后,叶落草枯,那火势一起,迎风见长,四处侵略。
易将军也叹无奈,天绝后路,一屁股坐在地上,思虑良久,只好把幼主放在地上,易将军单膝跪地,摸出来幼主胸前的琥珀石,看了看,此时的处境可不就像这琥珀石中的白虫吗,脱困不得。
易将军悲愤地拔出腰间的宝剑,斩碎了执于地上的琥珀石,随后带领其余将士,迎火而去,看能不能在临死前再斩杀些贼兵,无情的大火吞噬了一切。
那火烧到崖洞下,却先烧到琥珀石,那琥珀石中的白虫吸收火气后,一阵金光冲天而起,在琥珀石离地三尺处,出现十二个奇特金色字符,分别代表着:空间、元素、吸引、命运、因果、时间、相对、记忆、永恒 、轮回、自然、信念。
这十二个奇特金色字符,在空中缓缓地转动几圈后,飞入那地上的庐子国幼主紫府中,没入不见了。
此时,天上飞过一名鹤发童颜的修仙者,定睛细看,原来是黟山古剑门的梅、商、梁、三老中的梁自材结丹道长,他怀中抱者一名女婴儿,坐在漆红色酒葫芦法宝上,自并州府夏邑赶回徐州府门派内,因怀中有女婴,也不敢飞的太快,正经过紫蓬山,却发现有一道金光冲天而起,以为是有奇珍异宝出世,便从天上向紫蓬山方向飞了下来。
凡人之间的刀兵相见,他并不感兴趣,这哪里是什么奇珍异宝出世,分明是一个娃儿,他右手一挥,周围火势,立刻消退。
梁自材结丹道长,将地上的男孩抱起来,摸了摸他的天灵盖。
“咦,莫非是天生的灵体。”
他将那男孩儿身上的绣有“易”字的军旗裹了裹,然后抱入怀中,唤出酒葫芦法宝,升空向黟山古剑门驻地飞去。
他望了望怀中的男婴儿,又望了望怀中的女婴儿,罡风阵阵,虽然开启了护身灵罩,还是慢慢降低了飞行的速度,梁自材此刻坐在慢慢飞行的酒葫芦法宝上,不禁思量起来。
七日之前,黟山古剑门。
正在丹药房捣鼓灵草的梁自材收到了他同门师弟刘牧云结丹道长的千里传音剑,要他去并州府夏邑一会。于是他偷偷摸摸地出了古剑门,赶到了并州府夏邑。
并州府,在夏邑的河边,水草丰茂,微风徐来,一名威武的白袍男人,散发披肩,腰上系着白绸玉罗带,光脚踩着木屐,在岸边等待着,不久,他见梁自材飞来,笑道:“师兄,好久不见。”
“我说,四师弟啊,你可让我们好找啊。”梁自材也笑道。
二人寒暄后,刘牧云结丹道长将他大师兄梁自材道长引到他开辟的洞府内。
那也身穿白袍,柳眉凤眼,身材曼妙的正在摆弄灵果灵酒的女人正是合欢谷的白素素结丹道长,她见梁自材来后笑着道:“梁道友,别来无恙。”
“哼,”梁自材道长道:“你二个最终还是厮混到了一起。”他没好意地坐下。
白素素与刘牧云相视笑了起来。
“你们还笑,”梁自材道长道:“你们为了彼此,各自背叛自己的师门,我看你们以后怎么办?”
刘牧云与白素素一同坐下来道:“师兄啊,我和白素素自然是比作鸳鸯,比翼双飞啊。”
“我呸!”
白素素道:“梁道友,我和牧云是真爱,没有他我不行。”
“我呸!”
梁自材结丹道长开始喝酒,这灵酒虽然比不上他酒葫芦里装的琼浆灵液酒,但也算是上好的灵酒。
“怎么样?师兄,”刘牧云道长从地下又抓举起二小酒坛酒道:“这可是合欢谷的合欢酒,滋阴补阳的,知道师兄好酒,特意备好了。”
“无事献殷勤,”梁自材道长道:“你唤我来此,到底什么事?”
刘牧云笑道:“青鸾和英姑怎么样?”
“哦,”梁自材道:“苏青鸾还是老样子,只是变的愈加不讲道理了,小师妹罗英姑嘛,急着嫁人了。五师弟苏无崖是掌门了,你二师姐梅傲群和你三师兄商洛奇也还是老样子。”
“小师妹要嫁人了?”
“是的,要嫁给妙音谷掌门郑仕仁了。”梁自材道长看了看刘牧云叹道:“她嫁一个爱她的,总比嫁一个她爱的要好的多。”
刘牧云搂着白素素道:“我心里只爱这一个人。”
“我就想不明白了,”梁自材也颇为无奈道:“青鸾和英姑那点不好,你怎么就偏偏被这妖女给迷惑住了。”
刘牧云与白素素相视而笑后道:“大师兄,其实梅傲群二师姐也暗恋你多年了,你看不出来?”
“你莫要扯离话题,”梁自材道长道:“我对男女之间卿卿我我之事向来不感兴趣。”
“怪不得都说你炼丹把脑子都搞坏了。”刘牧云道。
“混账,”梁自材道长拍起桌子道:“岂有此理!我脑子就是再坏了,我也不会为了一个邪魔外教的妖女而背叛师门。”
“师兄息怒!”
“道友息怒。”
“哼,”梁自材道长道:“我也不与你们计较,等师父闭关出来自有定夺,到时候要你好看。”
“你也别拿师父吓我,”刘牧云道:“你也知道,除了师妹苏青鸾就数我最不怕师父。况且我和素素也打算红尘作伴浪迹天涯了。”
“行啊,那你叫我来干嘛?好一个红尘作伴浪迹天涯啊!去吧去吧,你以为我会拦住你,我可不会自讨没趣。”
“师兄我们遇到麻烦了。”在刘牧云的示意下,白素素回到内洞府,不久,只见她抱出来一个女婴儿。
刘牧云道:“大师兄,这是我和素素的孩子。麻烦你抱回师门抚养。”
“我说你俩做人也够潇洒的了,连自己孩子也嫌弃是累赘。”梁自材道长没好意的说。
“不是你想的这样,梁道友。”白素素道:“我们还要做很多事,带着孩子恐怕有诸多不便,这是我和牧云商议后决定的。”
“哼。这活无论你怎么说我也是不会接的。”
“师兄请看!这是什么?”刘牧云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唤出来三朵黑色的小花,滴溜溜地在空中转个不停,那三朵小花浑身上下散发着充裕的灵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凡品。
梁自材道长定睛细看,惊讶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黑玉圣莲。”
“正是,”刘牧云笑道:“这便是黑玉圣莲,是炼制黑玉断续膏的主药。想必不用我说,师兄也能分辨出真假。”
梁自材结丹道长心里直痒痒,对于他这样一辈子以炼丹为主的修仙者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得到一些堪比奇珍异宝的灵花灵草,更能给自己带来无上快感的了,更何况这黑玉圣莲是炼制黑玉断续膏的主药,黑玉断续膏可是救死疗伤的圣药,只要一息尚存,它对于受伤者来说,都有神奇的疗效,正好他们的师妹苏青鸾那里就有如何炼制黑玉断续膏的上古丹方。
“这,这,”梁自材一时口结道“不过……”
“哎,”刘牧云道:“师兄且听我说,这黑玉圣莲无论如何我都打算全部送给师兄,本来我与素素也不懂什么炼丹之术。至于爱女的事,其实师兄不知,我们用上古秘术测得,爱女其实是单灵根火灵根,和师妹苏青鸾一样。师兄你看,这……”
“好吧,”梁自材道长道:“这事包在我身上了。不过我回去怎么和门派里交代呢?”
“按实说。”刘牧云道。
“好吧,我想掌门苏师弟也会同意,毕竟孩子是最无辜的。”梁自材道。
是夜,月满气爽,天高云淡。
三位结丹道长坐在洞府的山头上焚香品茗。
梁自材结丹道长问:“你真的叫了那晋州府炼器宗的任有才道长前来。”
“是的,师兄。”刘牧云道:“我知道你们是很要好的老友,而且多年未见,还请师兄按耐住性子。”
“你让任老头来,不单单是为了让我俩叙旧吧。”梁自材道长笑道。
“呵呵,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师兄。一来我也是想让你们二个好好聊聊。二来也想让任道长替爱女炼制几件像样的护身灵器。”刘牧云道长道。
灵器是修仙者练气期适用的法器,好的灵器甚至可以用到筑基期,到了结丹期便可以用自己的丹田培养炼制的法宝了。
梁自材道长道:“师弟,关于黑玉圣莲的事,我希望你只字不提。”
“放心吧,师兄。你当我傻吗?”
不一会儿,天空中飞来一位短发的邋遢老头模样的修仙者。
“哈哈哈,”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正是晋州府炼器宗的任有才道长,他说:“看看谁在这里,你个老不死的,还没死啊。”
“哎,”梁自材迎上去笑道:“你这老东西都没死,我怎么可能先死呢。对了,你欠我的灵石什么时候还啊?”
“哎,”任有才道长笑道:“赌桌上的债,当然赌桌上清。”
“好,好,好,”梁自材道:“我正好手痒了。”
刘牧云道长道:“你们之后再赌,我邀请任道友来可是有正事的。”
“什么任道友长任道友短的,叫任大哥,我那三女儿不是嫁给你们古剑门的王道成了吗?我女儿女婿还好吧。”
“好的,任大哥。”刘牧云道。
“都好,都好。”梁自材道长道。
“你们看,”任有才从储物戒指中唤出来一尊用来炼器的炉,道:“我把金铭炼器炉都带来了,总不能还贴老本出炼器的材料吧。”
“那自然不能够。”白素素道。
于是白素素和刘牧云取出许多用来炼器的材料,任有才结丹道长从中取出了火狐精血和妖丹,天蚕丝,赤火精金等,用了三日炼制出来二件顶级的灵器,一件是火属性的混天绫,第二件是如意降魔圈。
刘牧云与白素素很是满意,与是几人把酒言欢了几日……
徐州府,黟山古剑门的驻地近在眼前。
梁自材收起思绪渐渐清醒来他打了一道传音符朝古剑门的北门看守处飞去,心想怀中这二个婴儿应该受待见,不出意料的话会是古剑门新一批的核心弟子,毕竟一个是刘牧云师弟的女儿,是单一火灵根;另一个是好像是天生灵体,不过目前自己也不能百分百确定下来。
“唉。”他叹道。
不过,此次出访也算有了大收获,就是不知怎么从苏青鸾那里把炼制黑玉断续膏的上古丹方搞到手,他这六师妹可不好对付。
第三章初入修仙界
大约十五年后,一普通蓝袍少年背着一把古朴的石剑历经千难万阻踏上大雄山,来到了金蝉寺。见到一扫地老僧问;
大师,此处可有仙师传道?
老僧宣法号道:
有终是无,无中也可生有。此处乃是佛门净地,所修乃是清净修身之法。你还是离去吧,佛缘未到。
这是易丰第二次被修仙门派拒绝。去年,易丰去清风谷也被拒之门外。清风谷素以木系功法闻名并州修仙界。可笑的是,易丰被检测到没有木灵根。
唉
易丰叹了一口气,却非要修仙不可。便询问老僧其他修仙门派的地理位置。老僧又宣法号道:
阿弥陀佛,施主,恕老衲直言不讳。你佛缘既未到,又无仙缘。你可知道,你乃无灵根之士,金木水火土五系法术,若你学皆是事倍功半,且突破瓶颈较大。我佛慈悲,即使有人愿意以灵药和灵脉辅助于你。以你无灵根的资质最多修炼到筑基后期,平生绝无可能再进半分。
易丰道:
大师,已知道我资质平庸甚差,却不知道我身负血海深仇。以我凡人之躯,即使习得世俗武林顶上秘籍二十载,也没有可能有能力去寻那仇家。唯有修仙,恳求大师度我。
老僧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佛缘未到,并不是与我佛无缘。罢了,你还是回黟山古剑门吧。那里招收弟子的条件本来就很低,或许可以如你所愿吧。
易丰叩谢完大师。又半年行至徐州黟山,寻到古剑门。古剑门系剑修一脉,却又集百家之长。在几千年前徐州乃是古剑门一家独大,如今却是势微力薄,无力角逐中原,随时有断灭师门香火传承的可能。掌门师祖无涯道长,励精图治,苦修至结丹后期,一身法术道行奥妙异常,数次救门派于危难之际,甚得门派里各师弟的信任。正所谓有心图志,无力回天。最近几百年,大量招收弟子门人,对门内上下皆是悉心教诲,愿无愧于祖师留下的这份基业。
易丰本是古剑门弟子,因并未测得是天生灵体,学习法术,皆无果,被古剑门劝退。易丰这次自然是不愿离去,每日必会长跪于古剑门护派大阵外二个时辰,但愿可以感动修师,并予以授业。
一日,天降大雨,时值午后,一老一少二位修仙之士,徒步来到古剑门护派大阵外。易丰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那壮年方头阔脸,龙眉剑目,甚是不凡。那少年着一身紫袍,眉宇间对一切皆为不屑。二人背剑而行,至易丰处,壮士道:
少年何故跪与此地?
易丰道:
求师无门!
壮士又道:
执剑者不惧生死,背剑者不跪天地。你这是弱。
那壮年说完,又对身后的紫袍少年道:
东辰,我们走。
那少年起步欲走,回头见易丰道:
剑流,东辰。
剑流,东辰?大概是这少年的名字吧,易丰揣摩着。那大雨滂沱却不可湿其二人衣衫。
大约三柱香的时间,一大群修仙者,簇拥着那壮年与少年而出,一青袍清瘦道长对那壮年说:
西宿道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如今我古剑门虽是穷途末路,但是自保之力尚且有余。你我八百年莫逆之交,此处一别,不知何日再会,保重。
那拜访的剑流二人便祭起背后的仙剑御剑而去。
那青袍道长欲转身回阵,忽见一少年跪在雨中打量着自己。未等左右门卫言明实情,他只道了一句:
日出之时,收其为门外执事弟子。
日暮北风吹雨去,数峰清瘦出云来。大雨过后的山中景色云雾缭绕,宛如仙境。最后的一缕阳光破云而出,直射在易丰坚毅的脸上,那双眼似乎看见了前所未有的光明。
第四章朽木
一阵阵迷迷糊糊的,易丰尝试着睁开双眼,终于清醒了过来,打量着四周。这是一间不大的茅舍,土墙草顶,陈列的家具很少,自己躺着的土坑占了这屋子的四分之一,不得不说这睡觉的地方还真大啊。墙壁上挂着一幅画像,有点眼熟,边上悬着一张白纸,上书“知耻而后勇,笨鸟唯勤路”。纸底边留有小字说明乃是云游子赠。
易丰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背后,剑呢?对了,剑呢?正慌张着,忽然闯进来一暴肌肉络腮胡的大汉端着一碗热药汤道:
少年,你在雨中淋坏了身子,送到我这里已然昏迷不醒呢。从今天起,我就是你方宏师兄了,来,把这药汤喝了。
易丰接过药汤喝着,又问那画像上的是谁?原来,那就是无涯掌门师祖,果然气宇非凡,绝伦逸群。
易丰问方宏师兄道:
你看到我背着的那把石剑了吗?
方宏师兄笑道;
红袖师妹送你来的时候看到了,好像被她拿走了。红袖师妹乃是我古剑门外门弟子第一人,她看中的东西,你是绝无可能再要回的。
不行
易丰怒道:
这石剑对于我很是重要,我必须要回。
于是,嚷着冲出了们外。刚跑开没多久,易丰又回来不好意思地问方宏师兄道:
对了,方师兄,红袖师姐,所居何处?
这话问的方宏一阵好笑。他停下劈柴的动作,擦了把汗水劝道:
与我一起聊天吧,红袖师妹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得着的。
易丰不以为然,在院子里大吼道;
红袖到底在哪里?在哪里?
说曹操,曹操到。红袖乃是掌门师祖无涯的养女,平日里娇生惯养,气焰何其嚣张跋扈,已突破炼气中期,进阶练气后期,自称外门弟子第一人,喜爱捉弄人,古剑门上上下下谁没有被她猴耍过。此时,正奉师门之命,来给易丰送来衣物和弟子令牌,却不巧听到有人大吼自己的名号,不喜道:
我听说你这新来的黄毛小子是个犟脾气,没想到胆子也大的可以啊。师姐的名号也敢直呼,还喊的一副苦大仇深,不死不休的样子,如今我来了,你是要决斗吗?
见到这瘟神祖宗,方宏转身急忙想要逃走,躲还躲不起吗?
那红袖生得玲珑肌白,柳发红绳,粉面桃嘴,着一身红短裙,金边白长裤,鹿皮簇毛靴。看出方宏之意,气急败坏,小脚一跺道:
方宏师兄,就这么急着走吗?
这方宏师兄,论辈分,已经是很久的一批弟子了,和他同时进门的弟子大多都已成为内门弟子了,不少已经筑基。有一位万剑师弟,天资聪慧,才智过人,乃是苦修之士。不久前,惊闻已经渡劫成功,成为本门有史以来最年青的结丹道长。
要不怎么说天意弄人,方宏同样乃是苦修之士,却五大三粗,资质愚笨之人,可笑如今才练气后期,选择走炼体的偏门,师门实则无奈。只好夺去他的丹药供给,罚他来这后山树林砍柴劈木,他却喜得这清净之地,一干二十年。平日里除了砍柴劈木便是打坐炼体,乐得逍遥。万剑听闻曾到访一次,见其无语,只道一句:
朽木。
便二十年不相见,一别二十年,一个已然成为门派新秀翘楚结丹道长,一个仍然是外门弟子,砍柴劈木徘徊在练气后期瓶颈。朽木一事已经成为门内的一大笑话,几乎无人不晓。
方宏此时已无处可逃,憨厚地笑道:
红袖师妹,您怎么来了?他只不过是想要回那把石剑。
红袖从乾坤袋中唤出那把古朴的石剑,挑衅地望着易丰道:
想要吗?我知道你张不开口求我,过来抢吧,看你本事喽。
易丰,怒不再言,跑去欲夺。只听,方宏师兄道:
少年,切莫风骚。
那石剑在红袖身边飞来飞去,易丰一阵白忙活,扑通一声,一个不小心,摔坐在地上。红袖忍俊不禁,笑得弯了腰。又觉得没有了趣味,一个浮空术,将那石剑牢牢地定在了高空,任易丰如何也拿不到的位置。才一本正经地道:
师姐我是奉师门之命来的,这些是你的弟子令牌和衣物,你暂且住在这里,一年半载后和新来的弟子一起参加入宗大典。
方宏笑道:
这种小事何须师妹亲自跑上一趟呢?师妹。你真是的。
呵呵
红袖笑道。
只见她又从灵兽袋中唤出一只母山鸡,送到方宏怀中道:
这是我从外门弟子手中救下的山鸡,好看吗?可怜吗?他们欲要吃它,幸好被我撞见。我将它只能寄养在你这,好生照看,丢了一只羽毛也要你好看。
方宏郁闷道:
师妹既然喜欢何不将它放入灵兽袋,日夜相伴。
红袖道:
你又不是它,你怎么知道它喜欢呆在灵兽袋中呢?好了,我不会亏待与你的。
红袖摆起藕臂,转身就要走,行过几十步,那空中的石剑忽地坠落在易丰的身边。易丰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红袖心里嘀咕着,她虽背对着,神识却已探知身后之事,心想。果然是犟的可以,自己将石剑还他都还没完没了。正欲出手随便教训一下。却听易丰停住说:
师姐请慢。
何事?
红袖好奇地问道。
易丰吞吞吐吐地说:
师姐可否将石剑定在空中之术和飞来飞去之法教我。还有,你那袋子这么小怎么能装下如此多的东西?师弟很是好奇,不知师姐能否送师弟一个?
红袖一愣,等到缓过神来已是春风拂面笑态生。笑道;
朽木。
便祭起一花瓣升空而去。
易丰很是惊讶。见过会飞的剑。没想到这花瓣也会变大飞行。心中油然对这位外门第一人的红袖师姐佩服的五体投地。却不见身后的方宏师兄老脸一红。
第五章练气入体
相处了几日,方宏知道了易丰的名字,易丰也从方师兄那里打听到了很多修仙常识。二人好生供养着那只母山鸡。红袖师姐送来的东西里就有这么一只储物袋,和她的不同,那是更高一级的乾坤袋。还有一本《连期期基础法术摘要》,记载的就有练气期修炼之法和几个最为简单的法术,如浮空术,御器术,腾空术,小火球术等等。
唉
易丰叹息着。必须练气入体,感识灵气,成为连气期初期弟子,才可学习。真是想现在就练一练啊。不甘心地将储物袋和书本揣入怀中,背起石剑,出门去寻方宏师兄道:
师兄你教我修炼啊,好不好?
师兄你整日里砍柴劈木,怎么就不修炼呢?
师兄你给我放个法术看看,好不好?
师兄你劈完了没有啊?
方宏没有停下手中劈柴的动作,说道:
易丰,修仙一途,别人可以为你解惑却无法教你修炼,每个人的体质和灵根不一样,修炼途中遇到的感悟也不一样。所以都是同途殊归。师兄,瓷质愚笨。所修功法已改为炼体之术,我砍柴劈木也是在修炼。你想要的红袖师妹给你的书里都有。我所能教你的只有一个字就是“勤”。你自己去修炼吧,遇到了问题,你可以找我,我方才可以教你怎么做。我这里有一本木系功法,多留无用你拿去吧。为了应付易丰,方宏随手丢了个小火球术,看的易丰如痴如醉。
易丰觉得方宏师兄说的对,修仙无捷径,勤练方为舟。这方宏师兄原来砍柴劈木也是在修炼啊。怪不得他一天的活,凡人十个,十天也完成不了一半,自己也要努力了。于是,易丰向后山深处跑去,约一里,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打坐着,拿出二本书。一本是红袖师姐给的《连气期基础法术摘要》,另一本是方宏师兄给的木系功法《回春功》。先学习红袖师姐给的这功法吧。易丰决定后,便开始尝试练气入体,化为己用。
古剑门虽门派势微,然则所处的灵脉却较好,灵气充沛。正是这充沛的灵气供应着护派大阵,八门锁魂剑阵,才使得一般宵小不敢胡乱打主意。易丰按照修炼法则,打坐运气,一阵阵腹热,从丹田处传来,不知不觉,已进入了归寂的状态,仿若元神出窍思绪云游,冥冥中一片黑暗。
此时,正在佛界打坐的佛陀睁开了双眼感觉到一丝异常,他令其弟子查明原由。阿那律,因得天眼,能见十方世界,有天眼第一人之称,是佛陀的弟子。他上前禀明佛陀说:
人界有生灵皆为卵生,胎生,湿生。而今有一石化生,正在开灵拜四方,却不知怎么有了人身。此来人魔,应让西方大威德明王派人去降伏。或引入我佛门度之。
佛陀说;
上天有好生之德,化无所化,若有众生如来度者,如来即有我人众生寿者。愿其有眷属般若。阿那律,你学佛的境界并不彻底。请观世音菩萨助他开灵吧。若有无量百千万亿众生受诸苦恼,闻是观世音菩萨,一心称名,观世音菩萨及时观其音声,皆得解脱。
在那片黑暗中,远处出现了一丝光明若隐若现,易丰不知不觉间已有了微弱的神识,那神识向远处光明寻去,只是出于一份好奇。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仲夏夜的树林一片繁杂,猛地易丰身上白光乍泄,突破,练气期初期。
惊讶,易丰用神识打探四周,方圆十里,花虫走兽,草木飞鸟,一清二楚,连地下的蚁窝也是。急忙用神识内视,自己的丹田处已有了气海,不大的一团,呈淡绿色。又感识了储物袋,里面的杂物,随欲而出,随欲而入。更惊讶的是自己的神识,练气期的神识应是方圆一里,方圆十里这不是筑基期才有的范围吗?无法解释自己身上的这份秘密。
回想往事,易丰祖籍庐子国人,年幼时,国破家亡,被古剑门梁道长以为是天生灵体带回古剑门,后又被测得并非什么天生灵体,被古剑门送往山下一个寡妇收养,这寡妇便带易丰四处漂泊,以卖菜补衣谋生,期间有好事者愿为林氏做媒,皆因易丰不喜无果。易丰十岁被林氏送到雄伟武馆学习文字和拳脚。那是易丰最为开心的几年,可惜后来……
唉
易丰叹了口气,摸了摸身后那把石剑。回到屋舍已然不见方宏师兄,这暴肌肉的家伙跑哪去了?桌上留有字条:
外出任务,约五月后归。
靠,这家伙一身不吭地走了。
易丰躺在床上正无聊,忽心血来潮,对着石剑做御器术,半柱香也不见成果,倦意渐生,一觉天明。
接下来,易丰每日照常打坐修行,却不见进展,只是气海大了一些,境界稳固了一些。在易丰不知乏味的练习下,终于可以随心施展御器术了,兼修的《回春功》也练至第二层了。红袖师姐在第三个月开始频繁而来,对易丰很是赞许,称其为朽木逢春。这都是在她欣赏完她那只山鸡的漂亮羽毛之后。不幸的是方宏师兄死了,死于非命。红袖对易丰做了很多思想工作,甚至称有一个地方叫做极乐的世界。
其实,这个年纪的易丰还很懵懂,对于人的生老病死,聚散离合没有过多的感触,浑浑噩噩的。红袖做为一名女子,天生的多愁善感,她觉得易丰对于方宏师兄的死,肯定很伤心,很难过。她拉着易丰的手,真诚地望着他的眼说:
你还有古剑门,还有我,我对你发誓,你若不离我而去,我必不会对你弃之。
这话说出口后,搞得易丰也泪湿眼眶,红袖觉得自己情绪过头了,看到易丰傻傻的样子又觉得好笑。
第六章苏无涯劝学
冬去春来,时值三月,名花初开,燕语梁上,蝶舞花前,桃铺锦绣景如画。不得不提,时光如梭。易丰因已是练气期初期修为的弟子,不用参加什么入门测试了。等到入门测试结束后。才有人去后山叫易丰去门派大殿见掌门师叔无涯道长。
易丰犹如土包子进城,除去后山,他还没有去过古剑门任何一处呢。更何况是门派大殿。
过青石桥,登汉白玉石阶,见殿顶有石刻异兽,殿内有玉石雕龙宝座,高高在上坐着无涯师祖,下列五,六十新进弟子,被边上的一众长老打量着,殿内有擎顶石柱,上刻盘龙湘云,寿山福海。
见易丰和众弟子已站到一起。无涯方开口道:
自古以来,正邪势不两立,是非曲直更是难定,少有人做到问心无鬼,修仙之士皆恐灾祸之难避,叹生命之短暂。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淫慢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治性。年与时驰,意与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穷庐,终化凡尘。方今天下,大道未昌,群魔滋扰,我派也于危难颓废之际,劝诫尔等,唯有苦修之士,如鹤立鸡群,可成大业。仙途路艰,不知其难。仙途路遥,不知其归……
易丰出殿,过青石桥,欲去执事堂,被三位少女呼住道;
大师兄,是易丰大师兄吗?我叫宋佳。
李云鹿。
马小倩。
这三位少女一着黄袍,二着青衣,皆疏云髻,灵动活泼,一个字,嫩。身材瘦小,呵呵,是未发育。围着易丰求照顾,求教导,求保护,各式讨好撒娇,令人无法闲暇。
有一位少年出自修仙家族,姓段名云鹏,炼气初期的修为,性好色,爱欺人,对身边一起来的家族下人道:
大师兄?哼,敢抢了我的风头。二蛋,今晚别睡死了,我要这小子知道,古剑门洪字辈的,谁才说了算。
那二蛋急忙道:
云公子,你出门前不是对族长说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吗?
哼。
段云鹏道:
好男人?难道一辈子只碰一个女人,而且反复的碰,不厌其烦的碰,才是好男人吗?你忘了本公子修仙的目的了吗?
这唤做二蛋的少年仔细地瞧了下四周,小声地道:
云公子,在这里还是叫我泰和吧。
不远处的另外二人听到后,异口同声道:
贱人。
这二人名叫,白慕飞,冯程程。皆为凡人子弟,在入门测试的时候被那云公子几次三番的捉弄。易丰刚应付走那三位少女,又被这二人叫住,说是夜里有人欲害。易丰问了他们的名字,道了一声,多谢。
这古剑门还真是大,易丰寻了很久才找到执事堂。这执事堂的门口有二座石刻像,刻的是二匹背负货物的骆驼正在趴下歇脚,大门前有一副对联“圆中求圆方中归真,用心做事简单做人。”横批是“知行合一”。 易丰看了几眼,便直奔了进去。见到一位满头白发,大花白胡须,模样邋遢的小老头修仙者正在闭目养神。心想,这便是古剑门执事堂的周长老了,寻思着这位周长老肯定是遇上修炼上的难题,正在苦思良策。万一打扰了他可不好,毕竟还有事求他呢。便在一边傻傻的等待。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周长老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自笑道:
偷得浮生半日闲,一不小心睡着了。
他无意识的转头回身,看到易丰朝他笑,吓了一跳,道:
谁?
易丰便行弟子之礼参拜道:
古剑门门外执事弟子易丰,参见周长老。
周长老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情绪,还以为是掌门无涯师叔呢。他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每忆起往事,便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又心想着小子不等自己安排事物,便先跑来照自己,肯定有所求。便问道易丰:
你跑来这执事堂做什么?
易丰道:
启禀周师叔,易丰想让您为我安排一个不用每日花费太多时间,又少与人接触的事务。易丰问道心切,求仙似渴,万望周师叔成全。
周长老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他摸了摸自己的花白胡须道:
这恐怕不合规矩啊。但也不是不可以,你说个笑话给老夫听听,若是逗笑了老夫,我就成全你。
易丰道:
其实易丰也不知道什么笑话,不过易丰几年前认识了红袖师姐,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只母山鸡,寄养在我们后山的柴房。这母山鸡三月后开始产蛋。红袖师姐发现后不让我吃,她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收集起来,每日抱着母山鸡用缚身术将母山鸡定在那些鸡蛋上。易丰很是好奇偷偷看她做什么,只见她蹲在那里,自言自语道,怎么还不出小鸡,怎么还不出小鸡。易丰心想,这没有公鸡配种过的鸡蛋怎么能孵出小鸡呢?又不敢告知她,生怕她又捉来一只公山鸡,直到现在她还没有等到她的小鸡仔呢。易丰看到那些鸡蛋换了一批又一批,坏了一批又一批,觉得可惜的很。
那周长老听到易丰说的这些,笑的是前仰后翻,拍着桌子道:
无涯师叔教导无方,教导无方啊。
他答应易丰等到宣告事务的时候,必会让易丰得到一份满意的差事。易丰便拜谢告辞。
他前脚刚走,执事堂又来了一位模样疯癫的酒糟鼻小老头,这位便是古剑门的丹药房黄长老了,上个月他的门童不幸走火入魔吐血而死,他又来问周长老要个人,替他看门跑腿。周长老不是不愿帮他,只是这丹药房门童一职,无人愿去,也无人敢去啊。黄长老那里也不知怎么回事,每次去的弟子不是离奇死亡,就是无故走失。黄长老是个急性子,他见周长老左右推辞而言它,不如他愿,便询问,还有哪几个闲着的门外执事弟子,你不肯帮我,我自己亲自去找总行了吧。
话说易丰离开后,去了门外执事男弟子院,这里的居住条件很好,但是,他还是很怀恋他后山的茅舍,便又回到了原来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