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吉家》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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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开了个盲盒

从盟邦到帝国的海航线上,驶来一搜巨大的客轮。

在这艘超级货轮最顶层的甲子号包厢里,住着一家人。

与下面吵吵闹闹的场面截然相反,包厢里的隔音效果恰到好处,甲板上的吵吵声音降到了最合适,既不会太吵,也不至于一点声音都没有,屋子里生着精碳炉子,非常暖和,桌子上摆着盟邦产的水果吃食,房子被收拾得干净利索。

按照常理,这里应该有好多仆役,可是这里并没有随行服侍,所以显得空旷安静。

一位书生模样的青衫男子,戴金丝边的眼镜,系一条白色围巾,看上去很像是学校里刚刚来教课的先生,带着气质文雅与恰到好处的书生气。

青衫男子的眉宇之间,充满了焦虑与愁容,似乎是担心什么事情。

旁边坐着一位妇人,看上去已有身孕,挺着个大肚子,看样子就要生产了。

妇人气色极差,因为孕期反应强烈,再加上又不适用帝国的干涩气候,脸上身上起了层层的红疹子,由于怀孕不敢随便服药,只能外敷止痒的药水,可是这种药水止痒的效果也不不好,妇人不敢用手挠,只能强忍着,其实是挺遭罪的。

折腾累了,妇人就坐在哪里休息。

从外貌上看这位妇人不是帝国人,偶尔的发音更是表明她是个外来的媳妇,青衫男子不时帮妇人敷上止痒的药水,偶尔还会用盟邦的语言低声地说话,非常温柔体贴。

在客房里面还有一个不得闲的小孩子,虎头虎脑的看上去非常壮实,显得精力充沛,稍不留神他就窜出老远去,是个闲不住的孩子。

妇人担心孩子会磕碰着就不时在后面喊着:“强子,你注意点,别磕碰了,你能不能消停消停,我都给你累死了,让我喘口气好不好,强子过来,你过来呀。”

青衫男子不担心孩子倒是轻声安慰说到:“媳妇儿,强子你就不用太担心了,照顾好你自己还重要些,强子正是调皮的岁数,哪肯安静下来。”

“你说这孩子,咋就不知道累呢,就知道疯跑,我就是担心,忍不住的,”妇人所有心思都在那个跑来跑去的孩子身上。

这个叫强子的孩子玩了一会儿,出了一身汗,跑来讨水喝。

妇人扯着强子的耳朵嘱咐他不要乱跑,孩子喝完水转眼又去飞跑着玩去了,玩心重的孩子哪里管得了其他,随便找个凳子都能折腾半天,而且不亦乐乎。

“石头,你说老大这么皮,老二要是个女儿多好,你不是说过想要个女儿吗,你猜猜老二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子,”妇人瞅瞅自己的大肚子有瞅瞅不安生的强子对青衫男子说。

“我倒是希望是个女孩子,毕竟强子是个男孩子,我是很希望自己有个女儿,当然这个事情还是靠缘分来的,”青衫男子不掩饰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

“万一是个男孩,我们就再生一个,总要有个女儿才好,”妇人媚眼如丝说道。

“媳妇儿,你不要胡思乱想了,”这个女人嘴里叫石头的青衫男子说道:“本来应该让你留在盟邦待产的,你非要跟过来这是非之地,我近几年内恐怕都无法好好地照顾你,你肯定要吃好多苦头的,带两个孩子生活都够你受的,再生一个你哪里照顾得过来,而且你又不习惯别人照顾,”青衫男子放下手中的材料,给妇人端过来一碗温水,轻声说道。

“我还能坚持得住,你不用太担心我,我生老大都没啥事的,有经验,只是肚里的这个孩子太闹腾了,你看你看,我这肚皮都快被踹破了,”妇人指了指隆起的肚子说。

“我都担心会撑破你的肚皮子,”青衫男子看着不时隆起得媳妇的肚子也有点担心的说到,是个不消停的。

妇人眉目微转说道:“石头,老大叫强子,你也给老二取个名字吧。”

青衫男子微微叹一口气:“帝国不太平,导致家业动荡,如果是个男孩取名字叫吉安吧,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也希望帝国能平平安安的,如果是个女孩,你自己拿主意。”

“我希望是个女孩子,如果是个女儿我来取个盟邦名字,叫科比.吉美,”妇人一边憧憬着未来,一边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笑了起来,脸上就挂上了两个弯弯的月牙,细细看上去也是个顶级的大美人,只是因为怀了孕,变成了家常里短的婆娘。

“科比.吉美,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听到这个名字青衫男子笑笑说。

妇人心思转的快,想起一件事情说道:“这次出来得比较匆忙,好多东西都没有带过来,等安定下来,我要让我哥哥把我的那些东西都寄过来的,等闲暇的时候我还是想研究研究数算呢。”

青衫男子赶紧拦住:“你先照顾好两个孩子吧,这都够你忙的,哪里还有时间做你的数算研究的,等孩子大一点了再说。”

自己媳妇是个喜欢数算的,而且在盟邦也是非常有名气的数算大家,可是为了孩子估计还是要先把自己的爱好放到一边了。

“你还说呢,我想这次就要带回来的你不让,说行李太多,可搬东西的时候我可看到了,哥哥的好酒被你偷偷搬来好多吧,娘也是个偏心的,找个理由把哥哥支开,等他回家发现珍藏的好酒没有了,估计追过来帝国的心思都有了,”妇人说着说着又眯缝眼睛,都能猜得到自己哥哥跳脚骂人的样子。

“娘是心疼你,我不顺点东西,哪里对得住她老人家的一片苦心,”说起这个事情青衫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哪怕他可是个顶级挑剔的主,见到那些酒的时候都双眼放光,有好几坛子酒市面上早就绝迹了,理所当然的收下。

“我娘也是的,不知道被你灌了多少迷魂汤,”妇人故意撇撇嘴说到。

青衫男子嘴角微微上扬,凭空增添了些许迷人的风采。

“石头,你给我讲讲你的家乡,好不好,我是有点好奇来的,”妇人被青衫男子不经意见的微笑迷住了,忍不住靠近一点点。

“我的家乡远远没有盟邦繁华,在这里估计会让你吃不少苦头的,”青衫男子有点点担心的说到。

“不打紧呢,我也想看看你的家乡,毕竟这里才是安身之所,家里生意的事情需要你照顾,你自己去忙吧,我们没事,”妇人知道青衫男子这次回来的匆忙必定事情非常重要,也安慰青衫男子。

“媳妇儿,你说过科比家族会有天赋非常好的人物,”青衫男子悄悄转移了话题,似乎不想在某件事上讨论太多。

“是科比家族女性的后代,被上苍祝福过的,一般都会有些特殊的天赋的很少例外,”妇人说起这个事情也是来了兴趣。

“还有这种事情,你说说看,我就爱听这个,”青衫男子说着,轻轻把妇人搂在怀里。

妇人依靠在青衫男子的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你看,我就比较善于数算,都没有人教我都是在我脑子里的,而我哥哥有个非常好的鼻子他折腾出来的水香,还有酒都是顶级好喝的,我还有个远房的堂妹她有速度天赋的。”

“媳妇儿,你这么说强子就是个大胃王也是被上苍照顾过的?”青衫男子调侃一句自己的儿子。

妇人有点担心的说道:“强子,应该是天赋的一部分,你不会嫌弃他能吃吧,孩子的天赋就是个盲盒,不打开是不知道的结果,强子的这个盲盒看样子是开废了,”。

“傻媳妇儿,孩子是我的,哪有因为孩子能吃就嫌弃的道理,别胡思乱想的,”青衫那字噗嗤一笑,温柔的把妇人搂进怀里说到,“也不知道你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会有什么样天赋,我倒是有点期待,希望他是个聪明的孩子。”

“石头,我能断定他是个不安生的,只要他不睡觉,就没有消停的时候,强子都没有这么闹腾,我真不希望是个男孩子,可女孩子这么闹腾也不好,”妇人有点犯愁说到。

青衫男子轻轻地搂住妇人的肩膀,看着满屋子飞奔的孩子,露出温和笑容,笑容里带着淡淡的歉意,自己说自己家里是做生意的,其实自己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没法说实话,好在自己媳妇对此也不多想,就傻傻地跟着自己来到了帝国。

说了一会儿话妇人显露出疲态,昏昏沉沉地开始打瞌睡,青衫男子安排好妇人去内室休息,还在架子上点上一炷助眠安神的香,那个叫强子的孩子也累了,偎依在娘亲身边也沉沉的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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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就别瞎吵吵

等妇人孩子都睡着了,青衫男子来到书桌前再次打开手里的急报,表面上看不出来,实际上他早就心急如焚,没想到形势恶化得如此之快,看来胡家真是有备而来。

此时的帝国已经深陷内战的泥潭之中,西湖城胡家悍然起兵,年轻的皇帝莫屠派武家武封出面迎敌,交战双方对峙与懋工龄。

战争进行得太快了,青衫男子手里的急报显示,武家的先锋部队武虎生部已经全数被阵亡,帝国的中军也被冲散了,莫氏帝国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了。

青衫男子又拿出来一份简报说,稍稍叹息一声低声自语:虽然战争不断,可是交战双方,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到了战场,并没有过多的祸及百姓,交战双方都还是有所顾虑的,知道尽量不祸害百姓,可是老百姓真的能躲得过这次灾难吗。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争吵声音,这边客房的隔音效果不错,可还是能听到一些声音,显然争吵的声音不小。

看着正在休息的妻儿,青衫男子微微皱眉,似乎有点不悦,就在这个时候,随行的一个护卫首领进来,讲述了下面发生的一些事情。

事情并不复杂。

由于莫氏帝国内战连连,从盟邦到帝国的船票比平时贵了许多,然而这艘船上依然挤满了从盟邦回去帝国的乘客,客房早已爆满了,好多人只能待在甲板上。

现在是初春,天气清冷,白天还好过,可是夜里真是冷得要人命的。

虽然船家每天晚上都会煮一些姜汤给夹板上的人驱寒,夹板上的客人也都还能扛得住,可是内心的不满早就积累很多。

其实刚开始上船的时候,船家就再三解释:客房都已经住满了,如果要走就只能住在夹板上的,就这个条件,不能捣乱。

一路倒是相安无事。

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些船客几乎同时得到一个消息,知道整个上层的甲子号客房有那么多,可是实际上就只住着一家三口人。

有那么多客房干嘛空着呢,这叫为富不仁,一些不良的情绪被有心人煽动了起来。

青衫男子沉吟一下吩咐到:“老王,事情有点蹊跷的,我担心是针对我们来的,夫人现在出行不方便,通知下去,今天夜里我们提前离开。”

那名被称作老王的护卫,倒是不以为然:“头儿,就这帮猴孙,盘查过好几遍了,翻不起多大幺蛾子,等我下去挨个收拾。”

青衫男子摆摆手阻止道:“要先讲讲道理,不着急动手,还有呀,我下午露个面,你留意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你只是记下来就好,不要动手。”

护卫老王点点头,转身离开,准备下船的一些安排。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夹板上吵吵嚷嚷的声音也逐渐消停了。

转眼到了下午,阳光斜照,海面上的风也变得柔和起来,看看天气真的很不错,青衫男子就扶着自己的夫人到夹板上透透气。

本来安静的夹板上瞬间热闹起来。

同行的船客什么样的人都有,更有那些个混江湖的滚刀肉,没事的时候都喜欢找事。

这个滚刀是个肉眼尖的,看到了突然出现在上层甲板上的夫妻二人,就大声嚷嚷:“哎吆喂,大家快过来看,那个为富不仁的,独占甲子客房的家伙露面了,还带着个孕妇。”

一句话吸引了更多的人过来围观。

帝国不太平,很多船家不愿意冒着风险出行,导致回国的船票一票难求。

家中有难,好多人一门心思地想回家,导致夹板上的船票暴涨,万万没想到还有人敢做这种事情,一家人独占一整层的客房。

有那好事的就要往上面冲,好事者走到楼梯口发现有几个粗壮的汉子站在那里。

这些汉子眼神里面满是杀气,其中一个指了指地面,那个意思只要他再往前一步,必定会有事情发生。

这个好事赶紧调头,找个避人的地方念气闭口经,他是看出来了这些人根本就没打算讲道理,只要敢往上冲,指定被扔到海里去。

好事者的这番经历,旁边知道的还是少数。

甲板上也有回帝国避难的恶人,平时经常招呼人聚在一起谋划事情,看上去就不是善类,领头的那个早就把船甲板当成自己的地盘经营,制定各种规矩。

今天知道竟然有人敢做这种事情,这可是个立威风的好机会,准备折腾点动静出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这个恶人突然双脚一软,瘫软在那里张嘴大喘气,显然是遭了算计,别说要说话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这个猴孙,给我安分点,早就盯着你呢,别惹事,就你那三脚猫的本事,会死得很难看的,”这个恶人耳朵边有个声音响起。

恶人四处打量竟然没有发现身边有人,知道对方是高手,而且是手下留情了,赶紧招呼几个同行的伙计搀扶自己,到一边躲灾祸去了,这帮人惹不起。

这几个恶人的经历也没有引起太多注意,众人依然围在甲板上,想要争取一间本该属于自己的客房,或者是发发自己的牢骚。

那个护卫头子,是个身材发福的中年人,此时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走在人群中间,看着愤愤不平的船客,谁的声音大他就往谁身边靠,也不知道施展了什么魔法,想要出声的船客纷纷中了算计。

比如那有学业有成急于回乡的游子,平时成天愁眉不展似有极深的忧虑,偶尔也会突然发出吼声,似乎是在抒发自己强烈的不满,引来很多不满、白眼、或者斥责,这时候也想出来表达自己的意见。

可他也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来,捂着脖子在那里使劲咳嗽。

还有那义愤填膺的年轻学生,平时喜欢站在甲板上大声宣读着自己的主张,斥责惨无人道的战争,呼吁各方能坐下来谈谈,都是扎根在帝国的世家,和谈是最好的结果,遇到这种不平事情当然要出面交涉一下。

可是他发现自己竟然迈不动步,也在那里使劲,可是双脚就是不听使唤了。

中年人在这里溜达,偶尔收拾一下想要叨叨的船客。

另外一个汉子迎过来说道:“老王,要不要让头儿不要露面了,先回屋里歇着,看样子气氛有点不对。”

“不用,多大点事儿,夫人本就有身孕又晕船,想透个气还不行呀,碍他们哪里疼了,谁吵吵就收拾谁,下狠手,”军伍老王满脸戾气:“一群不知道感恩的棒槌。”

“我就担心会惊扰到夫人,”微胖汉子说道。

“就这帮猴孙,借给他们几个胆子,”说着话的时候,老王戾气更重:“要不是夫人心善,这帮猴孙哪里有机会上这艘船,都是欠收拾的玩意儿,不感恩就算了,还不识好歹,但凡有正苗头的,往死里整。”

想了想,老王补充说到:“你安排人手盯着点,你看看有么有古怪,头儿也担心这船上有包藏祸心的人在,多留个心眼,如果看着不顺眼的直接丢到海里喂鱼,不讲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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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丑陋盟邦人

甲板上逐渐安静下来。

“哎,楼上的,凭啥我们只能待在混乱的甲板上受冻挨饿的,你们就可以独享甲子号客房,还有没有讲道理的地方,你这叫为富不仁。”

虽然老王百般阻挠,可是还有人喊出了声音来。

这个人的声音引来一片附和声音,有个喜欢炫富的乘客大声说道:“船家,船家,楼上的是啥人?他的房间可以让给我吗?我出三倍的价钱,或者给我留点地方也成,价格好商量,咱有钱。”

随船的接待人员连忙说:“各位爷,那房子是不租的,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无能为力的,无能为力,你们都别吵吵了,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出门在外和气生财。”

“不租,凭啥不租,老子有的是钱,你上去帮忙问问,给多少钱他们愿意让出来,”那个有钱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票子,豪横地扔到了夹板上,表示自己是真的不差钱。

“爷,不成的,没有传唤,我们也是不能上去的,您饶了我吧,”接待人员陪着小心。

甲板上青衫男子听到吵吵声,似乎有点意外,看到那个有钱人耍豪横,就朝那有钱人看了一眼,轻轻摇摇头,然后微微笑了笑,似乎是在表示歉意,又似乎是在表达其他意思。

身边夫人也低声的问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似乎夹板上的这些人都心存不善的样子。

青衫男子小声的解释了几句。

那有钱人准备再豪横一把,可是突然觉得后脑勺有点发凉,然后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他本来还想再放一些狠话,可是话到嘴边,耳朵边突然有个小小的声音说:“有钱了不起呀,别吵吵,别吵吵呀,海里面就需要你这样的饲料,你想去喂鱼呀,活够本了吧。”

那有钱人一激灵,回头发现身后并没有人,再往远处看,栏杆上有个瘦猴似的中年人,朝他比划了个手势,然后举起酒葫芦,喝了一大口,不再瞅这边,这么远的距离,说出的话就好像在自己的耳边,有钱人觉得自己遇到鬼了,立刻收声。

长年在外面混,自然明白这是踩到铁板了,对方的护卫都是顶级的武艺人,自己肯定是惹不起的额,然后就念起来平安经:手老实、嘴老实,处处安身。

念完了经,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踏实,赶紧转身找到一个犄角旮旯,赫然有好几位已经在这里呆着了,旁边还站着几位脸色冰冷的汉子。

那个有钱人哑了火,其他想要吵吵的人也相继遭到了暗算,发不出声音了,夹板上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老王扭了扭脖子,稍稍有点松懈,决定这事儿应该就到这里了吧。

这时候老王身边的一个同伴提醒道:“老王,那个来自盟邦的棒槌,帝国的大法官,似乎也要有话说。”

这位面貌丑陋的盟邦年轻人,平时宣称自己是未来的帝国大法官,帝国需要推行律法建设,遇到这档子事情当然也要说说属于他的道理。

“这个瓜怂,”老王低声咒骂了一句,掏出酒葫芦喝了口,就着冷风呼出一口长长的白雾,舒服、够劲,显然没有把甲板上的事情太当回事儿。

“你是未来的帝国大法官,我还是帝国未来元帅呐,吹啥子牛皮不好,说这些不找四六的话,”老王骂骂咧咧,就朝盟邦人走过去。

身边有瘦猴似的人谄媚说道:“没错,没错,那就是个瓜怂,成天想要当大法官,大法官是个啥官呀,帝国好像没有这个官职,好大的样子,不过,哎,老王,那酒能不能让俺喝一口,就一口,这些个都小场面,小场面。”

那个被称呼为老王的军伍递过酒葫芦:“瘦猴,擦擦你的哈喇子,瞅瞅你那熊包样子,晚上值班谁要是敢贪睡,看我咋收拾你这猴孙。”

“晓得了,晓得了,头儿在上面呢,谁敢偷懒呀,”瘦猴似的人得了酒壶就一溜烟似的跑了,身后跟着好几个好酒的伙计,吵吵嚷嚷地去下层喝酒玩耍去了,对将要发生在夹板上的事情,显然这帮人都没有太在意。

三步两步间老王就来到了这个盟邦人身边。

面貌丑陋的盟邦年轻人,准备站出来讲讲道理。

在他看来,那个青衫男子看上去就是个读书人,自己也是读书人,读书人之间总不至于胡搅蛮缠,讲讲道理总是可以的吧,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自己也不算是起哄。

可是他还没有张口,突然就觉得胃一阵翻腾,哇的一声吐了起来,好巧不巧正吐了前面的妇女一身。

甲板上瞬间就又热闹了起来,有那妇女撕心裂肺的大叫声,间或还夹杂着旁边看客低低的耻笑与污言秽语,乱哄哄地吵吵起来。

很快夹板上乘客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这里。

面貌丑陋的盟邦人刚开始有点茫然,可是他稍稍思量就明白自己是遭了算计了,是有人不想让自己说话,越发有点愤愤不平,凭什么话都不让说的。

可是被吐了一身的妇女不愿意了,扯着这个丑陋的带有盟邦口音的年轻人不依不饶。

旁边看热闹的也跟着起哄,船上本来乐子就少,这一下子,吵吵嚷嚷得好不热闹,中间夹杂着调笑声。

撕扯半天,盟邦人理亏只好掏出钱财来,赔偿给那个妇人才算是摆脱了麻烦。

那个胖行伍看着自己的手咕哝道:“都是瓜怂,不收拾不老实,那里来的那么多话要说,净给老子添麻烦,没个消停。”

青衫男子也在观察下面的动静,显然没有发现异常,朝下面悄然摆摆手,示意老王不要在折腾这些乘客了。

老王点点头表示领会了,打了几个手势,让甲板上的伙计们不要再生事端。

交代完了事情,青衫男子准备搀扶自己的妇人回去休息。

由于刚刚过年节,还是寒冬天气,和煦的阳光抵不过冷冷的海风。

楼台上的妇人脸色很快就变得红红的,青衫男子赶紧把自己的围巾给妇人戴上,扶着妇人朝客房走去,本就是有身孕的,万一着凉不好用药的。

船上那些起哄的人,心里都是清楚得很,有些人最好不要去惹,发发牢骚过过瘾好了,都快到家了就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了。

事情似乎被压制了下去,可是那个丑陋的盟邦人发现了其中的古怪。

他其实是个非常细心的人,身边的人他都仔细观察过,通过他们的言行举止,基本上能判断他们的身份,那个胖胖的家伙,天天围着甲板溜达,身边左右都跟着人,肯定是个护卫头领,他是个高手,很高的那种。

他猜测就是这个人动的手,虽然自己不懂武艺可是眼力见儿是有的,而且他还发现平时喜欢惹事的今天都没有发生。

这些人也太过分了,竟然剥夺我说话的权利,盟邦人愤愤然。

他也看到那个青衫年轻人与这个胖子之间的手势交流,就推断出他们是一伙的,而且这位贵人生气了不打算善了,摆摆手就是把头砍掉的意思吧,船很快就要到岸了,他们如果动手,今天晚上一定是个机会,照理说不会这么极端的,可是富贵人家的心思很难揣摩出来的。

这个盟邦人正在那里琢磨,人群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他定睛一看也是吓一跳,那个孩子从天字号房间的甲板上跳了下来,赶紧跑过去看看,别摔坏了,还是个孩子呢。

那个孩子本来是准备跟妈妈回去的,可好像看到了熟人,快要走到门口了,突然挣脱了娘亲的手,三步两步跑到栏杆旁边,一跃而起,越过栏杆就往下跳,边跳边还咯咯笑着。

甲子号房间的船露台距离船大甲板可是有几层楼高,别说是个孩子,就是一个武艺人摔下来,也是非死即伤,所以下面立刻传来阵阵的惊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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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调皮的孩子

夹板上惊呼声提醒了正在往回走的妇人,一回头发现了已经腾空的孩子,立刻被吓坏了,感激你急促的叫到:“强子,强子,别往下跳,太高了,石头,石头,快拦住强子,强子要摔坏了,太高了,要摔坏了,你倒是快点。”

到了最后,都带着哭腔了。

青衫男子倒是一点也不慌张,依然半搀扶着妇人往客房走去,笑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强子看到熟人了,这小子皮糙肉厚的摔不坏的,你进屋休息吧,底下有王猛在的。”

“有那么高呢,太高了,你快扶我去看看,”看到青衫男子不紧张,妇人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想要亲自去看看。

“外面风大可不能着凉,你身上的红疹见风会更痒痒的,这里的气候干冷干冷的,会遭罪,”青衫男子温声劝说。

妇人哪里肯就这么回去,挣脱青衫男子,捧住肚子赶紧几步走到围栏边,朝下看看,是真担心那个孩子是不是安全落地了。

青衫男子也只好跟在后面小心扶着,一边小声安慰。

妇人往下看果然看到强子正在王猛怀里玩耍,看到他们朝下看,那个孩子还做了个鬼脸吐舌头,王猛也朝上边打了个招呼示意孩子没事儿。

妇人虽然放下心来,也还是忍不住唠叨几句:“强子,你不要玩得太晚,注意不要呲溜到海里去,掉下去捞不回来的。”

“不会掉到海里去的,”青衫轻声说道,搀扶着妇人到里屋休息。

“石头,强子这孩子一点都不省心,我真希望肚子里的这位是个女娃儿,要是个女娃儿多好,安安静静的必定讨人喜欢,我名字都想好了,”妇人边走边有点点絮叨的说。

“我也希望是个女娃儿,男娃儿养起来比较头疼,可是想想如果是带两个男娃儿,你会很辛苦,所以最好是个女娃,能安静一些。老天爷往往都不会按我们的想法办事,你越想得到的东西,就越得不到,”青衫男子符合的着说几句话。

“大不了生多一个,”妇人媚眼如丝的说了一句。

青衫男子嘴角微微上扬想了想说道:“回去帝国后,我是没有时间陪伴在你们身边,照顾孩子你会很辛苦,因为帝国发生了战争,我父亲也老了,家里的生意需要我亲自打理,不是一时半会能处理完。”

“我知道,我知道的,你这么絮叨,到了帝国你找个破草屋给我们娘仨住就成了,你去忙你的去,我不怪你,家里有我呢,我可是个盟邦的高材生,这点事难不住我的,”妇人眼角眯缝起来,轻轻歪着脑袋,自有一番风韵。

妇人生得很美很耐看,皮肤白皙,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就变成了两个月牙儿

“我给你请一些服侍好不好,”青衫男子知道媳妇不愿意别人服侍,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

“我不要服侍的,不习惯,而且我能照顾好自己,闲下来我可以做数算研究,盟邦的好多教材里面都写着我的算式呢,”妇人果然拒绝了,而且思路急转飘忽到了别的地方去了。

“你别费那心思了,照顾孩子都够你忙的。我置办了帝都最好的房子,靠近皇宫附近,皇帝都羡慕的那种,是临街的那种大房子,”青衫男子说。

没有想到妇人对住的地方不太在意,也没有注意到青衫男子话里隐藏的信息。

此刻的妇人更担心强子:“石头,强子好像特别能吃,我都怕他吃破了肚子,好像只要给他吃的,他都吃下去,没有个饱的样子。”

“没事,我家是吃不穷的,能吃是好事儿,”男子莞尔一笑,安慰说道。

“吃这么多也不见他涨多少肉,也不知道吃到哪里去了。”

“不仅仅能吃,而且吃得速度还很快,是个标准的吃货。”

“女娃儿就斯文一些,安静一些呢,真希望是个女娃儿。”

“不管男娃女娃,不想强子这么闹腾就好了,估计很难。”

两个人闲聊着,度过在一起的美好时光,青衫男子则细细的嘱咐好多事情。

妇人移身子过来靠在男子的身上,小声说着自己的打算。

两个人说的都是家长里短的琐碎事,还有对未来无限的憧憬,以及对肚子里孩子的各种猜测。

再说说夹板上,叫强子的孩子从栏杆上跳下来,也只是引起少许骚动。

一开始还吓了大伙一跳,发现没事后,吵吵嚷嚷的污言秽语的骂街声音又渐渐地泛起。

更有甚者还有人朝上面的甲板吐口水,也不知道这糟糕的心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位丑陋的盟邦人有了自己的心事,决定晚上要小心一点,防止意外。他准备找个向阳而且暖和的地方迷瞪一会儿,因为昨天晚上太冷实在睡不踏实。

没有想到刚才那名妇女安生了一会儿,突然返回来找到他,继续纠缠不休,扯着撒泼打滚撕心裂肺的,是个受害者应该有的凄苦的样子,身边还跟着几个怂恿者。

这个妇人与她的同伙明摆着是要讹人点钱财,自己是有苦说不出来。

盟邦人没办法,只能掏出兜里所有的钱财,全部给那妇女事情才得到解决。

就在这时候,王猛抱着强子的小男孩走到甲板中央,看看时间还早,他准备带孩子玩耍一会儿,招招手很快就聚拢了好多汉子,玩起小孩都喜欢玩游戏:老鹰捉小鸡。

甲板上平时也没啥热闹,看有人玩游戏,也都围过来看热闹。

被妇女这么一折腾,盟邦人也没有了睡意,就缩缩脖子围在旁边看热闹。

老鹰捉小鸡的游戏简单有趣,适合强子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可是船上没有孩子,王猛只能拉自己的伙计们过来陪强子玩。

强子在前面扮老鹰。

王猛化身老母鸡,站在前面张开双臂做保护状,后面嘻嘻哈哈的一排汉子扮演小鸡。

游戏规则简单,老鹰抓到谁,谁就躺下来装死,小鸡的队形必须首尾衔接不能断开,这个在帝国孩子们中间是非常流行的游戏。

刚开始玩的时候,这些汉子们都没有当真,都知道是自己头儿的儿子,大少爷,陪着闹腾一会儿就完了,可是玩着玩着就不对劲了,大伙发现这孩子速度太快,很快就抓到几只小鸡,地上躺了一地的小鸡,甲板上热闹起来,嘲笑那些被抓的小鸡们,乱哄哄的。

王猛咳嗽一声说:“你们这些猴孙都精神点,谁要是再一次被抓了小鸡,晚上大伙就掏他老鸟,让他以后永远找不到自己的老鸟,我警告你们强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打起精神来都不一定能赢。”

“掏老鸟,丢水里喂鱼去,”哄的一声围观的人笑了起来。

这些汉子都是与王猛一起的军卒,那是有真功夫在身的,身手定然不差,王猛虽然是开玩笑地说话,大家也逐渐地收起玩笑的心思,认真玩起来。

可是哪怕是认真玩也不轻松。

强子这孩子头脑很清楚,喜欢盯住一个点拼命追,然后会突然变换方向,汉子们只能手牵着手狂跑,尤其是在后面的汉子跑动范围大,从外围看上去似乎是脚不沾地。

人群里有识货的,不时的有人喊出好来。

从天空看下来,或者从甲子号客房往下看,这些手牵手的汉子,如一条巨大的蜈蚣,在甲板上摇头摆尾。

强子就如箭矢,东奔西突。

站在高处看这个孩子,动静之间隐隐地竟然有残影。

看热闹的人不觉得,可是参与其中的汉子们在面对这个孩子的时候竟然罕见的有了压迫感,好多时候都不得不调动全部精气神,可是正如王猛所说即使这样依然很难轻松摆脱。

玩了一会儿,强子没啥事,可这些汉子们可是都累得够呛,这个孩子的速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的快,关键是他不仅速度快,而且头脑非常好使,启动加速变速,行云流水。

折腾好一会儿,都精疲力尽了,王猛拿来一些好的吃食分给大伙吃。

强子看到有好吃的就安静下来等王猛的安排,他虽然能吃,可从来不抢食也不挑食,吃东西极为安静有规矩。

让这些汉子们大生好感,打心里喜欢这个不大说话而且精力充沛的大少爷。

天色渐渐暗下来,甲板上也渐渐平静下来。

瘦猴一样的汉子挤到王猛身边说:“老王,强子的天赋,大家都是看在眼里,你去与头说说,收下来做徒弟得了,就头儿的为人,你张嘴他必然答应,这孩子家世,性情,素质都是顶尖的,强子未来绝对是一号人物。”

“还用你说,我也看得出来,我也是想呀,可是有比我更合适的人在那里等着的呢,我估计是没有机会的,轮不到我,”王猛砸吧砸吧嘴,有些唏嘘地说道。

另外一个汉子也来啦说道:“老王,强子不仅仅是速度快,而且手劲奇大,天生顶级武艺人,天赋太好了,能收下来做徒弟当然是一件大好事。”

“哎呦,老王你倒是谦虚,帝国的武艺人能比你能打也没几个呀,而且大多都在军营里面,你来调教强子武艺那是最合适的,谁敢跟你争呀,最能打的也就武家那个疯子武封,他还要打仗呢,哪有心思跟你抢徒弟呀,你不方便说,我就找头儿说说去,”瘦猴极力游说王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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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武家老爷子

“武家还有一位老爷子呢,我抢不过他,”王猛悻悻然说道。

“武家的那位武尧武老爷子,”瘦猴很快猜得了王猛说的是谁。

“哎呀,这个老爷子真的比老王你更合适一些,”另外一个汉子也是咂咂嘴说道。

“就我们头儿与武家的关系,还有那位老爷子的脾气,如果知道强子这么好的天赋,还能有别人染指的机会吗?”王猛有点失落的说。

“说不定还会被揍一顿的,”瘦猴下意识的补充了一句,他也是非常熟悉这位老爷子。

“那可不,老爷子可是我不记名的师傅,揍我那就是家常便饭,”王猛想起这事儿心有余悸,显然没少被收拾。

“如果武尧老爷子愿意收下强子,你是真没有机会的,帝国没有比他更合适做强子师傅的人了,你还真比不过,”瘦猴开始挤兑王猛。

“瘦猴,你滚远点,你再滚远点,老子看你就烦,尽出馊主意,没有个正形的,本来心情好好的被你几句话撩拨得烦躁,”王猛开始骂人。

“得了,这话没得聊了,”瘦猴一缩脖子,呲溜窜出老远。

刘盼也赶紧找个借口走远点,避免被王猛收拾,他收拾人可是会下重手的,而且这时候的王猛可是心情大大地不好。

这时候强子已经吃完东西,过来缠着王猛玩,他还没有玩够,围着王猛转圈圈。

王猛就把强子扛到肩膀上,在甲板上四处转悠,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才送回去。

妇人看到孩子回来了,少不了担心地拉过来上下摸一遍,看看有没有磕着碰着的地方,絮絮叨叨的训着孩子,随后拉着强子去洗漱换衣服。

王猛走过来跟青衫男子行礼打招呼:“头儿,强子的武艺天赋太过惊人了,这么大孩子,我还没有见过速度可以这么快的。”

青衫男子放下手里的文件说道:“我是个不懂武艺的,你说说看强子的天赋好在哪里。”

王猛就把下午的事情介绍了一下,最后说:“强子的天赋是罕见的,更难得的速度与力量的天赋都超常。”

“难道吃货是武艺天赋加持,”想起下午与自己夫人的聊天说起的天赋事情,青衫顺口说道。

“啥?”王猛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吃货?”

青衫男子噗嗤一笑,解释说到:“我还以为强子的天赋是吃货呢。”

“强子不仅仅是速度快,力量也是出奇地大,刘胖子被强子打了一拳,蹲在地上哎呦了半天,”王猛没有明白青衫男子的意思开始尬聊。

青衫男子再次一笑:“刘盼是有表演的成分吧,估计是在逗强子玩呢。”

他们嘴里的刘盼就是下午一直跟着老王的那个胖胖的中年人,也是个近身短打的高手。

“刘盼专门找过我说起此事,强子有自己的发力方式属于纯粹天生的,看上去是打了一拳,实际上的感觉是打了三拳,这种事他没有必要撒谎,”王猛解释到。

“奥,”青衫男子有点差异:“强子的天赋真有这么好?”

“我这么大的时候,差远了,”王猛笃定的说到。

“可是夫人不大喜欢强子学习武艺的,她是希望强子长大了能做个读书人,”青衫男子有点无奈地说道,自己媳妇最是不喜欢舞刀弄枪的事情。

“这么好的天赋不加以培养可惜了,兄弟们都想把看家的本事交给强子呢,”王猛打着埋伏说道,悄悄看了一眼青衫男子。

“恐怕不好有师徒名分呢,”青衫男子也是个明白的,一句话点中了要害。

王猛讪讪地说:“就是,就是,头儿你就是个明白的,啥都瞒不过你呢。”

“强子还小,再等等看吧,如果不考虑名分,可以教教他,”青衫男子虽然知道王猛的心思,可也不好在这里表态,因为涉及到还多事情,可是他是知道身边这些护卫的各自有独特的本事,就想了一个折中的主意意。

“对呀,”王猛突然眼睛放光,这个主意好,老王喜上眉梢,说着就准备下去跟哥儿几个说说。

青衫男子拦住了正要离开的王:“老王,时间比较紧,下船的时候尽量不打扰同行的乘客,还有今天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

“接应的小船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王猛转身应付了一句:“刘盼仔细盘问了那些刺头,其实他们早就知道了,没有找到幕后有什么推手。”

青衫男子有点差异:“这就有点奇怪了,相安无事一路,快要到家了,才有这么一出,怎么看都不是偶然,既然这样就先暂且放一放吧。”

“兄弟们都做好了应对各种异常的准备,不会有事的,”王猛说到。

青衫男子想了想说道:“老王,回到莫城你先要护送妇人和强子回去柳叶子巷,那里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在莫城也待不了几天就要去西湖城。”

王猛突然来了精神:“头儿,我跟你去西湖城,好不好。”

青衫男子摇摇头说道:“你留在帝都,别人我不放心,家里需要你照顾。”

王猛虽然想去西湖城,可是也知道照顾这娘仨的责任也非同寻常,也就没有在坚持,而是问道:“要不要给夫人找一些服侍,毕竟她还有身孕,需要人照顾。”

“她不喜欢别人服侍,她早就说过要自己照顾自己的,所以我能不能请你帮一个忙?”青衫男子叹口气有点头疼自己媳妇也是个说不通的。

“头儿,这是哪里话来,你尽管吩咐就是了,哪里说得上是帮忙,”王猛赶紧说道。

“能不能你请你媳妇儿搬到柳叶子巷这里住,我在那里置办了一个杂货铺子,杂货铺子的营生算是你们收入,你看看这个可行,”青衫男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当然可行,我媳妇儿早就吵着要来莫城住了,有个营生也好,”王猛欣然答应。

“杂货铺子后面有一排房子,是兄弟们安身的地方,”青衫男子继续说道。

“我以后就是杂货铺子的老板了,”王猛调侃地说了一句。

谈完事情王猛就赶紧下去安排去了,头儿想悄然离开不打扰同行的乘客,就会有好多事情要准备的。

来到夹板上,王猛发现时间还早,就又开始在甲板上晃悠。

那个学生依然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的道理,显然是怀揣着远大梦想的人。

王猛被他叨咕得有点烦躁,又想起瘦猴的话来知道头儿是个心思通透的,简单一句话明明白白地说清楚了,想做强子少爷的师父不合适。

越想越是有点烦躁,用特有的方言咕哝:“很多的道理,你话与谁知,莫得机会,那个有那个心情听你扯淡。”

看到刘盼带人过来接班,就迎上去。

“老王,你去休息一下,最快估计也要后半夜了,先去眯一会儿,我来巡视了一遍岗哨,”说话的是刘盼,也是一位近身短打的顶级高手。

“我还不能休息,头儿特意交代了些事情,还有他带来的那些个宝贝,一定要妥善安置好,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看着点,”王猛看到刘盼来接班,也就下去准备离开的事情了。

“你们也要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头儿吩咐不要吵到同行的乘客,”想起了青衫男子的交代,王猛叮嘱了一句。

“兄弟们都已经收拾好了,”刘盼应了一句

刘盼接替了王猛的位置,开始在甲板上晃荡,瘦猴几个休息好了也出现在了甲板上,自然而然地跟在刘盼身后,快要到岸了,也有心急的乘客开始收拾行李。

天色不知不觉地就暗了下来,各色众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或是吃东西,或是休息,甲板上逐渐安静下来,天色阴冷阴冷的,那些买不到客房票的船客,就都挤在一起取暖。

稍晚一点船家端过来姜汤,大家唏哩呼噜地喝完,搓搓手依靠在一起逐渐睡去。

那个盟邦来找机会的丑陋的男子并没有睡,或许是他的直觉,也或许是敏锐的观察力作祟,他总觉得今天晚上会有事儿发生,可是寂静的海上,风平浪静的,没啥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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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古怪的夜晚

坚持了一会儿,这个盟邦人开始犯困,迷迷糊糊地开始打瞌睡,估算了一下时刻,这应该快要到下半夜了,也许是自己多疑了,实在熬不住困意了就想要回去睡觉。

这时候客船就要到渡口了,隐隐约约的能看到渡口的点点灯光,还能听到远处偶尔的狗叫声。

此时船上的乘客大多数都在睡觉,甲板就显得空旷冷清。

盟邦人正朝自己的被窝走去,突然听到一声哨声响,这个声音起来虽然不大可是异常清晰,他赶紧找个阴暗的地方躲藏起来,想要要看个究竟。

他发现远远的有几艘小船飞速驶来,靠近客船,搭起了扶梯。

很快上来很多黑衣人,原本安静的甲板上变得人影绰绰,虽然人很多,可是闹出的动静确实非常小,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甲子号客房,一阵骚动后,那名青衫男子带着妇人,抱着已经熟睡的孩子走下扶梯,换乘了一艘小船,消失在蒙蒙的夜色中。

那名微胖的军人与他的伙计,则乘坐另外的小船一起离去。

一同离开的还有随行的行李,这些行李也是装满了几艘小船,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也就是一开始的时候一声哨声,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安静得令人窒息。

盟邦人睁着大眼睛看着海面,看着已经消失的几艘小船,有点不明所以,就这么走了?不可能,应该还有事情发生的吧,想到这里他竟然有点失落。

其实这个丑陋的男人是盟邦法律专业的高材生,而且他毕业的时候所有考核都是优秀,踌躇满志的年轻人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

可是命运的安排从来都不按照固定的剧本套路进行,踌躇满志的年轻人找工作的时候他被多次拒绝了,而且拒绝的理由只有一个:长得实在是太丑陋了,面试者觉得一个丑陋的法官很难让人相信能有公平的裁决。

这么荒唐的借口让这个踌躇满志的盟邦年轻人很受打击。

既然在盟邦没有前途,就想着来到帝国碰碰运气,有传言说那个帝国皇帝还年轻,估计容易被忽悠,不,是容易给自己施展才华的机会。

怀揣着希望是活下去的动力,他想方设法借了点路费,登上了这艘开往帝国的客船。

一阵风吹过打断了盟邦人的胡思乱想,冷冷的空气让他完全没有了睡意。

甲字号客房的那个青衫年轻人,必然身份显赫,世道不公在哪里都一样,自己何尝不希望位高权重一呼百应呢,帝国的律法在这种人身上都不知道能不能起到约束作用。

帝国看样子是需要一个懂得律法的人的,帝国的皇帝莫屠,我来啦,来讲讲我的道理,普及一下盟邦大法律,他站在冰冷的甲板上开始浮想联翩。

随后又琢磨了一下今天的遭遇,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想多了,青衫人选择下半夜离开,似乎是不想打搅船上的常客,若果真如果此,自己倒是要对这个年轻人高看一眼。

反正是睡不着了,索性就呆在甲板上好了,回到自己的那个被窝也不见得暖和多少。

就在那艘小船离开不久,又快速地驶来了几艘小船,这几艘小船围着大船缓缓地旋转着,寂静的江面上透露出诡异的安静。

盟邦人是最先发现了这几艘诡异的小船的,也说不清楚为何,他竟然有点紧张。

这时候,又有人从客船上带着行李跳到了其中一艘小船上。

这个人正上了小船,小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与另外小船上为首的那个低声交流几句,最后竟然变成了争执,隐隐约约的能听到:你们自找麻烦什么,这么做已经没有意义了。

随后那艘小船就带着那个人走了。

盟邦人曾经仔细地观察过船上出现过的所有人,在他印象里这个人是做酒水生意的,是个非常谨慎的人平时很少说话,不过可以确定那也是个盟邦人,因为他有盟邦人才有的高鼻梁,偶尔天气好,还会拿一些酒水到甲板上兜售。

小船上为首的那个人突然有了动作,抄起船上的木桶,朝客船扔了过来,其他小船上的人也纷纷效仿,拿起早就准备好多的木头王客船上扔。

木桶被摔倒到了大船的甲板上,砰地一声就裂开了,一股刺鼻的气味散播开来。

是火油,是极易燃烧的火油,这种火油是没法子用水扑灭的,即使在水上一样着火,而且是遇火就着。

深更半夜地往船上泼洒火油,很显然没有安好心,他们这是要烧船!

盟邦人不由自主汗毛炸了起来大声喊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快来人呀,快来人呀,有人要烧船,快阻止他们,他们在浇火油,来人呀。”

他这边一咋呼,很快有人赶过来看看这边发生了什么。

那些小船上的人也听到了他的呼叫声,不过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下,继续往客船上扔火油木桶,砰砰的声音带客户的甲板上响起来。

客船很快骚动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这般诡异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为首那人点燃一支火把,冷漠地把火把扔向了客船,这就是不留后路的做法了,船上的乘客必定面临灭顶之灾。

火把点燃的一瞬间,盟邦人反而安静下来,死死的盯着这个举着火把的汉子。

虽然这人蒙住了自己的脸,可是依稀能看到这个人的头部轮廓异于常人,是个长脸的汉子,盟邦人把这个画面印在自己的脑袋里,要记住这个人,只要自己能活下来,就一定要找到这个人。

急促的呼叫声接连响起,可是为时已晚,火把在船甲板上很快就燃烧了起来,火油燃烧带起浓烟滚滚,盟邦年轻人赶紧捂住口鼻尽量靠近船边。

有人过来试图用水控制火势,可是火势根本就控制不住,迅速朝客房蔓延过去,几个呼吸之间整个大船就燃烧起来。

水火无情。

有那些迷迷糊糊的船客,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失去了性命。

也有很多船客被逼无奈只能跳入冰冷的江水里面,还有被窜起的火光包围挣扎几步倒下来死去。

在这一刻生命变得极为脆弱渺小。

随后客船就发生了爆炸,火光冲天,整个江边都被照得通明。

幸好客船离港口不远,火光吸引了岸边的渔民,好多热心的渔民驾驶自家的船赶过来救援,救出了好多落水的人,也打捞出好多尸体。

客串船还在燃烧,偶尔能听到呼喊救命的声音异常弱小,折腾了整整一夜。

到了早上,客船已经沉到海底,海面上恢复平静,大海吞噬了整个灾难,不留痕迹。

丑陋的盟邦人算是命大的,发生爆炸的时候他在船的甲板边上,巨大的冲击力把他远远地推离开跌落水里,被救援的船只打捞上来时候,本就衣衫单薄面貌丑陋的盟邦人,再被江水一浇灌,更显得惨白、孱弱,看样子随时都能死去。

附近的官差赶过来处理后事,安顿被打捞上来的活人与死人,询问并且记录发生了什么事情,岸边偶尔传过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显然有幸存者发现了自己死去的亲人。

更多的幸存者选择安静地待在那里,死亡的威胁面前,有人选择沉默,生逢乱世,生死富贵各安天命。

船家无奈地抱着头蹲在岸边,双目无神,显然还没有从巨大变故中缓过神来,自己积攒的半辈子的财富,一把火烧得精光。

丑陋的盟邦年轻人盯着江面嘶吼:“我发誓,不管你是谁,我一定要找到你。”

显然他是认定那个青衫年轻人是罪魁祸首的,最起码是牵扯很深。

“人命不可以如此不值钱?”他有无尽的怒火,此时也只能嘶吼。

一阵冷风吹过,盟邦人打了个哆嗦,就走向近处的一个火堆。

有好心人燃起火堆烧了些个热汤热水地给他们驱寒,听到盟邦人的嘶吼提醒道:“先收起你的誓言吧,暖暖身子似乎更重要一些,能活下来才有说话的机会。”

附近的官差也出动了,赶过来安顿好被救上来的,试图寻找可能幸存者,细细地给每个人都做了份笔录,寻找蛛丝马迹,试图查出一些线索。

这个来自盟邦的丑陋年轻人决定做一些什么,帮着官差调做笔录,记录每个人的来历。

盟邦人记忆力很好,又善于观察,他认为那个青衫男人与这场纵火案有必然的联系,他们前脚刚刚走掉,后脚就有人过来放火烧船,这绝对不是偶然。

说起那个青衫男子,官差想要查查乘船的记录,发现所有的登船记录都沉入了海底。

盟邦人试图回忆起那些人的而名字,有些拿不准的想要问起其他人,可是他们大多一片茫然。

盟邦人幸存者信息一一记录下来,发现除了青衫男子一家与他的护卫,还有好多人不知去向了。

比如那个喜欢讲道理的学生,他希望各方能坐下来谈谈的愿望恐怕再也不能实现了,幸存者里面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个人,十有八九是沉入海底了;

再比如那个看上去凶巴巴的像个恶人,实际为人不错的,经常拿出自己的食物与大家分享,只不过喜欢吹牛,爱面子,喜欢热闹,呼朋唤友的,总是划地盘讲规矩,江湖气息很重;

还有那个讹了自己一些钱财的妇女以及与她的伙伴也都不见了,那些钱财估计也没有命去花了,昨天还兴高采烈的,今天就随着刚刚得到的不义之财沉入海底;

还有好多人,昨天一起地折腾,吵闹的,今天就以各种方式从自己的眼前离开了。

生死之间,是有大的隔离,一日之间隔日恍若隔世,永远不见。

这个丑陋但是有点执拗的盟邦年轻人,想发现一些真相,或者是想知道事情的本来的样子,想大声问个为什么,在他眼里生命是值得尊重的,最起码也不要伤及无辜吧。

可是到了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一点点证据都没有,全都是自己的猜测。

每个人都有发现真相的愿望,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面对真相的勇气,这个盟邦人,人长得丑,可是敢于面对血淋淋的真相,夫子说过:这就是勇士。

可是他认为的真相难道就真的是真相吗?

黑黑的夜色掩盖着好多阴谋,时间也不会把所有的阴谋暴晒开来,以供世人阅读。

所谓的幸与不幸,大部分都是单独属于自己的。

在不幸中活下来的,是财富;不幸中死去的,就是死去了。

对人生的悲惨遭遇很多人是没有兴趣听的,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往往会兴致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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