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公为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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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为监
自秦始皇统一六国,建制称帝,中国一共出过四百多位皇帝。每位皇帝的功过不好评说。明君不少,但也都有些污点,比方说唐太宗李世民,贞观之治盛极一时,但他晚年偏激,更将魏征挖坟掘墓。昏君更多,但昏君在位出现盛世的也有,万历皇帝就是典型。二十八年不上朝,但国家依旧强盛。
总的来说,大多数皇帝的性格都有迹可循,如果穿越了,不说大富大贵,奔个小康还是有些希望的。但如果穿越到了洪武朝,那一切可就全凭天命了。洪武帝朱元璋仇富,所以富人不好过。他还恨贪官,但同时又把官员俸禄定的极低,所以官员的日子不好过,动不动就要掉脑袋。如果你要喜欢耕地,混个温饱也就是极限了。但无权无势的一辈子也就那么回事。
所以说穿越最不合适的朝代应该就是洪武朝。
徐云铮,一个平平常常的社团小头目。一觉醒来,一切都变了。。。。。。他变成了一个九岁的孩子。
“小铮子,过来”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伤怎么样了”
很难想象一个如此健硕的老人能发出这样的声音,不过徐云铮倒是毫不惊讶,首先,老人是个太监,这样的声音又有什么可惊讶的。其次,他自己现在也是个太监了,而那个老人,就是领他入宫的干爹。
干爹名叫任笑,白白胖胖的一个太监。
“回干爹的话,已经没事了<b>www.shukeba.com</b>。”徐云铮平静的回道。
“恩,没事就好。”老太监点点头.“既然没事了,那也该传你些本事了。”
老太监摆摆手,“随我来吧。”
“是”徐云铮点点头,默默地跟在老太监的身后,来到了一处偏房之中。
心里并没有什么即将学到本事的激动。其实徐云铮从穿越以来,心里想的根本不是什么宏图大业,而是简单的生与死的问题。穿到洪武朝,当了个太监,人生的意义何在啊。。
浑浑噩噩间,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册子。接过册子,徐云铮猛然愣住。不为别的。脑海中猛然想起一个声音“武道系统首次开启,宿主获得一次免费武功抽取机会。”
如果说之前徐云铮的世界是黑色的。那这声音就是一道光。
“我下面还能复原吗?”徐云铮赶紧问道。
“可以。”系统回道“此世界有佛子舍利和地仙金丹,均有再续残肢之能。”
徐云铮眼泪都快下来了,还有希望啊。
“是否抽取武学套路?”系统机械的问道。
“恩。。。”徐云铮略一犹豫“稍后抽取。”
其实他主要是怕万一在干爹眼前漏出什么不好解释的破绽。
“小铮子?”老太监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识字啊?”
“没有没有”徐云铮赶紧回道“儿子只是第一次看到武功有些激动。”
“哦,无妨的。”老太监慢条斯理的说到“这只是些基础的功夫。你拿回去慢慢的看吧。有什么不会的就来问干爹。”
“好的,谢谢干爹栽培。”徐云铮恭恭敬敬的给老太监磕了一个头,然后走了出去。
看着徐云铮走远,老太监端起身边的茶碗“唉,或许我天门最后还要落在他的身上。也不知他担不担的住啊。。。。”
其实天气还是不错的,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尤其是没有印象中的雾霾。不过徐云铮可没有心思欣赏风景。低头快步回到自己的小房中,关上门,盘膝坐在床上,徐云铮想了想,先掏出了怀中的小册子。
“天罡童子功”徐云铮看着小册子的封皮,默默地念道。
花了半个时辰,徐云铮简单的翻了一遍小册子,心中大概有了概念。
这天罡童子功说容易也容易,童子之身,每天坚持习练,功力自会增长。三年即可小成,获得护体真气。之后日日坚持,功力大成之际真气护体,刀枪不入,百邪不侵。重点在于此功没有圆满之境,只要你练,就会越来越强。缺点也有,就一条,不能破身。可以说这是很适合太监修炼的功夫。太监又怎么能破身呢。
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徐云铮的终极目标可是变回男人。这可就让他犯了难。
“练还是不练呢?”徐云铮有些纠结,但最后仔细一想,还是得练,不练的话不说别的,老太监那一关就过不去。
下了决定,徐云铮又闭上了眼睛默默地唤出系统。
脑海中又想起了系统那机械的声音“登入成功,宿主有何要求。”
“系统,我能不能将抽取武学套路的机会换成别的?”徐云铮问道。
他心里知道,武功会的再多也要有时间练啊。而他每天在老太监面前,如果练了其他的功夫,很难说不被老太监发现,还不如换点别的,帮助他练手上的童子功。
“可以。”系统回道“经查询,宿主可将武学抽取机会兑换成丹药抽取,内力抽取,兵器抽取,请选择。”
略一犹豫,徐云铮说道“内力抽取。”
这几个选项里,内力是最好解释的,丹药对他没什么用,兵器就更不用说了。不过内力就好办了,帮助大,而且如果老太监发现了,他只要推说不知就是了。毕竟自己第一次练武,老太监是知道的。
“内力随机抽取中,恭喜宿主,获得精纯内力四年,请注意。。”
“注意?”徐云铮一愣“注意什么?”
一瞬间,徐云铮猛地感到全身一阵剧痛,仿佛每根静脉血管都在跳动。
“我去。。。。”徐云铮大叫一声。
这种痛苦很难形容,就好像吹气球,只不过他不是吹气球的人,而是那个被撑大的气球。短短的一分钟好像一年那么漫长。
“灌顶结束,宿主可还有要求?”系统的声音响起。
徐云铮猛地睁开眼睛,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虚弱的说道“没有。”
“期待您的下次登入。”
缓缓地从床上下来,徐云铮伸了个懒腰。只听得卡啦啦一阵爆响。徐云铮只觉得骨头缝里都是力量。丹田盘踞着一股凝实的气。
徐云铮迫不及待的又拿起手边的天罡童子功的册子,摆了个五心朝天的姿势练了起来。
所谓的功力灌顶就是将一股无属性的内力灌入体内。但内力只是内力,无法调用,但可以转换为其他任何属性的内力,当然,转换之后不能再转回来。
有了这股内力,徐云铮所需要做的就是将天罡童子功练到入门,然后将这股内力转成童子功就行了。
大概一个时辰左右,徐云铮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双手握紧再松开,如是九次。才缓缓睁开眼,算是收功。
“喝!”徐云铮低喝一声,只见一层气罩缓缓地包裹全身,宛如一个鸡蛋,将他罩在其中。
“这就是天罡童子功的护体真气啊。。。”徐云铮眨眨眼睛。“我说怎么名字这么熟悉,曹正淳的功夫嘛。”
这一刻起,徐云铮总算是有了一点自保的能力了。
老太监任笑说是徐云铮的干爹,但其实徐云铮见他的次数并不多。一开始穿越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净身完毕。恍惚的印象中是爹娘生的太多,养不起了,就将他卖入宫中,在净身房内不知为何入了任笑的眼,在他净身后将他领走,送到了一个小院子里。之后的一个多月他一直在养伤。饭菜都有人送来。直到昨日老太监给了他童子功以外,任笑并没有见过他第三次。在这深宫大院里,徐云铮最熟悉的并不是他的干爹,反倒是每天给他送饭的小宫女。
午时刚过,小宫女又端着餐盘,推门进来了。“懒虫,吃饭了~”
“凤姐,我躺一个月也不赖我啊。。”徐云铮无奈的叹道。
入宫以来,徐云铮一直在养伤,小宫女名叫凤思,年方十岁,刚刚入宫,被领班分来照顾他。在她的心思里,每天躺着不起就是懒,尤其还看不出身上有伤,而徐云铮又不能给他解释自己伤在哪里。于是自己就成了她嘴里的懒虫。。。
“凤姐,我托你打听的事情有眉目了没啊”徐云铮伸手接过饭盘,随口问道。
“哦,有了有了”凤思点头说道“我知道你干爹是谁了”
“哦?快说来听听。”徐云铮赶紧问道。
他实在是好奇自己干爹的身份。深宫大院,能给自己安排个独院,说明手里有点权力,身上肯定也有功夫。不说别的,老太监看上去年纪六十上下,哪怕天罡童子功只练四十年那也不弱了。但说他权力极大又不像,怎么说呢。前世徐云铮摸爬滚打三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老太监身上少了一股气质。
“就这么问啊,”小姑娘一仰头“叫声好听的”
“美丽的凤思姐”徐云铮赶紧甜甜的叫道。
“乖”小姑娘笑眯眯的点点头“你干爹特别厉害。”
“怎么个厉害法?!”
“不知道。”
“啊!!!”徐云铮眼睛都气圆了,这算什么答案。
“你听我说”小风思赶紧说道“你干爹的身份就是没有身份。”
小风思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问了好几个小伙伴,他们都说不认识他,后来我还专门问了领班大娘。大娘说任公公从前朝蒙元的时候就在宫里了,一直到今天。从来没有什么身份官职,但很多二十四监的老公公对他都很恭敬呢,你说他厉不厉害。”
“这样啊。。。”徐云铮沉吟道。看来老太监真的很神秘啊。。。
“快吃啊”看徐云铮眯着眼发呆,小风思抬手就敲了他脑袋一下。
“哎呦”徐云铮回神,摸了摸脑袋。赶紧低头继续扒饭。三口两口,将饭吃干净,又和小风思说了一阵子话,小风思将盘子碗碟收拾干净,转身走了。
徐云铮吃过饭,发了会呆,又开始练起功夫。武功这东西练了就知道。从零到一难如登天,从一到二就要简单许多。有了四年功力的童子功在身,再练起来就简单了许多。
时间大概又过了一周左右,这一日,吃过午饭,徐云铮又在床上默默地练着童子功。刚刚导气归元收功。睁开眼,便看到自己的干爹任笑站在面前,表情严肃的看着自己。
“额、、、”徐云铮赶忙下床跪下磕头“干爹,您来了,儿子给您请安。”
任笑并不搭话,只是背手站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徐云铮。
徐云铮一动不敢动,只是感受着那刀子般的目光。
也不知过了多久。徐云铮猛地听到头上一道掌风。
徐云铮下意识运起护体真气。
只听嘭的一声脆响。护体真气被击破,但却并没有后续的力道及身。
徐云铮抬头,正看到任笑收掌。不用说,刚才的一掌正是任笑打的。
“干爹。。”徐云铮轻轻的说了声。
“铮儿”任笑开口了“你这功夫是怎么练的啊。。。”
徐云铮定了定心神,开口回道“干爹,铮儿也不知道啊。按照书上说的,铮儿能练出护体真气,大概也就有了三年以上的功力。其实前三天就已经这样了,之后进境才慢了下来。”
“咝。。。。”任笑听了,吸了一口气,探手将徐云铮的手腕擒住,闭幕静立。
良久,才将徐云铮的手松开。
笑眯眯的说道“好好好,不愧是咱家看上的接班人。原来是个通脉者。”
“干爹,什么是通脉者啊”徐云铮小心翼翼的问道。
“通脉者啊。天生八脉具通。练功神速。体内潜力巨大。不接触武功便罢,一旦接触武功,则体内潜力发觉,一开始进步神速。咱家还以为是谣传呢,没想到还真有啊。看来我天门有后啊。”任笑说完,开怀大笑,直笑的满脸通红。
徐云铮依旧跪在地上心思急转。他别的没听见。只死死的记住了天门两个字。“天门?什么是天门。历史上有这个吗?武侠里好像风云里好像有个天门,但和太监也不沾边啊。”
好不容易老太监不笑了,抬手将徐云铮扶起来。拉到小桌边坐下,老太监也坐了下来。
“咳,咳”清了清嗓子,老太监说道“铮儿”
“干爹您说”
“干爹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眼神与旁人不同。或许是缘分吧。老夫一念之间收了你。”任笑淡淡的说着。“其实我们这些无根之人也有着自己的家。而这个家,就叫天门。据门内典籍记载,咱们天门起源于东汉末年,由咱们的十位老祖宗建立。当时人们称呼他们为十常侍。”
“啊”徐云铮瞪大了眼睛,十常侍可太有名了。凡是看过三国得人都知道。东汉末年的十二位大太监,统称为十常侍。那可是皇帝都得叫声阿父的存在。
“哦?你知道?”任笑看了他一眼。
“儿子以前听说书的说过。”徐云铮回道。
“听过就好。”任笑点点头继续说道“他们建立天门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给我们这些无根之人找一个家。可惜好景不长,东汉末年,天下大乱。十二位老祖宗也先后去了,只留下了一份传承和数不尽的宝物珍玩。这天下无论乱到什么程度,这皇宫大内总还是需要咱们这些无根的人伺候。后来,渐渐地咱们无根之人又得了势,唐朝的高力士也是咱们曾经的门主。”
徐云铮站起身,走到任笑的背后,轻轻的为老太监敲着肩头。
任笑不以为意,接着说道“可随即,这天下又乱了。好不容易战乱平定了,到了唐末,咱们这些太监又得了权。那皇帝的废立都由咱们说了算。可紧接着唐朝也灭亡了。再然后还有宋朝的童贯,等等等等。。。”
任笑猛地一拍桌子“可咱家就奇怪了,怎么咱们太监一掌权,天下就乱呢。。。”
“干爹消消气”徐云铮轻声劝慰道。
“咳咳”任笑喘了两声,平复了一下,又说道“后来啊,又到了咱洪武朝,洪武爷看不上咱们太监,也看不上那些大头巾,老兄弟们也去了不少。咱家啊,也看淡了,也有点看明白了。中年得志啊,终归是靠不住,心不稳啊。所以啊,咱家和几个老兄弟们就将决定将这天门的传人从小开始教。可惜啊,可惜。”
“干爹,可惜什么?”徐云铮轻轻问道
“干爹最后一个老兄弟,老马头去了前些日子也去了。临了送来信说是收了一个弟子在燕王身边,叫三宝。咱家也没机会看看,咱家自己也快去了。”
“!!!”这几句话信息量可太大了,徐云铮甚至不知道该从何想起。手上也停了。
“干爹您要去哪?”徐云铮赶紧问道。
“去哪?去见那些老兄弟,去见列祖列宗呗”老太监淡淡一笑。
“啊?”徐云铮张大了嘴巴。
“别急,也不是立马就死。先跟我来吧。”任笑说着,站起身,往外走去。徐云铮赶紧跟上。
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大概走了半个时辰,二人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的枯井前。
“下去吧”任笑淡淡的说
“下去?”徐云铮一愣。
老太监可不管那么多,一伸手,揪着徐云铮的脖领子就把他扔到了枯井之中。
“我去。。。”徐云铮大叫着。嘭的一声落到了井底。紧接着身后一声闷响,老太监也下来了。
“跟我来吧”
“哦”徐云铮应了一声,仔细一看,旁边似乎有个小铁门。
老太监屈指在门上连弹了九下,然后猛地一掌前推,推开了铁门,走了进去。
徐云铮赶紧跟了上去。
经过一条不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出了甬道,眼前是一个地下宫殿。雕梁画柱,光眼前的正殿大厅就足足有四个足球场大小。金砖铺地,金碧辉煌。旁边还有几道小门不知通往何方。
“这。。。”徐云铮是真的吓到了。
“好了,别看了,这以后都是你的”任笑说着向东侧的一个小门走去。徐云铮也赶紧跟上。
进了小门,是一个不大的偏厅,里面只有几个书架。书架上层层叠叠,码着很多的书。
徐云铮静静地看着,身旁任笑开口了“金银珠玉终归是身外之物,这些书才是我们天门的根。这里面大部分是我天门的历史,和江湖上的消息,各门派的情报,不过这几年没有再收集了。而这个书架”任笑一指最里边的书架,“这个架子上摆的是我天门历代所收集的江湖上的武学。你修的天罡童子功就是我随手从这上边拿的。”
“随手拿的?!”徐云铮可是有点惊到了。
“恩,这个架子上的功夫倒也有些门道,但若要登临决定却还算不得什么。”任笑说着转头又回到了大厅。领着徐云铮走向了另一个小门。
“这个房间是咱们天门供奉历代老祖的祠堂。”任笑说道。
这倒是不用老太监介绍,徐云铮一看就知道了。层层叠叠,数不清的灵牌,少说也有一二百个。
细细看去,最上边十二个牌位分别写着“张让、赵忠、夏恽、郭胜、孙璋、毕岚、栗嵩、段珪、高望、张恭、韩悝、宋典”。
“磕头吧”任笑看着徐云铮。
徐云铮赶紧在正中的蒲团上跪下,恭恭敬敬的颂道“列祖列宗在上,受弟子一拜。”
“恩,”任笑点点头“有机会记得带你三宝师兄来见过祖宗。”
“是,儿子知道了。”徐云铮应道。
“起来吧”任笑说道
“是”徐云铮站起来。
任笑躬身把地上的蒲团推到一边,然后将蒲团下的几块砖拿开。金砖下漏出了一个檀木的小箱子。
任笑把箱子拿出来打开,“唉,咱家本想将这天门断在咱家这一辈,但老马说得对啊,祖宗衣钵,不能断啊。你我相识时日不多,咱家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就算是赌一把吧。”
说着,任笑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本字典厚的书递给徐云铮,“洪武皇帝本出身白莲教,根基也具是来自教中。这些年来,洪武帝大杀天下文臣武将,但终归还是剩的多。他们的资料履历都在隔壁的偏殿里,这本是目录索引。”
徐云铮接过书。任笑又从箱子里拿出了三本书,说道“这四本是我天门的至高武学。《天蚕魔功》《葵花宝典》《白骨禅》《无相功》。你的内功已经入门,又是天生通脉者。天罡童子功加以时日自会精进,不如直接就修门绝世的功夫。这四本你挑一本就好了。。。。,不过这书你不能带出地宫,太危险了,知道吗。”
老太监什么时候走的徐云铮是完全不知道。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听到了太多的信息,需要想的太多了。脑子里胡思乱想,等他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老太监已经不见了。
“恩,还是先说武功吧。”徐云铮有个好习惯,想不明白的就慢慢想,先想有头绪的。
‘这四本功夫我听过三本,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听过的那几本,还是都看看吧。’想着,徐云铮先拿起了《天蚕魔功》翻了起来。
‘恩。。。每层功力翻一倍,共九层。也就是说练成此功功力是现在的五百一十二倍。。果然是无敌了。但缺点是这门功夫的提升不是靠积累,而是靠生死之间的感悟。。。也就是说天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练成第二层,更不用说第九层了。’
摇摇头,徐云铮又拿起了《葵花宝典》,翻了半天,又把《葵花宝典》放下,拿起了《无相功》。‘《葵花宝典》内力雄厚,速度奇诡,练到极处天人化生。但缺点嘛。。。。将来我还要当爷们呢!这功夫只能借鉴,也不能主修。’
‘这无相功听起来有些像是星爷电影里无相皇的功夫,只不过。。。。这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以一化万,众生即我。这是啥意思?这算个屁的总纲啊?!’
根据排除法来说,徐云铮似乎也就只有一个选择了。放下手中的《无相功》,徐云铮拿起了最后一本白骨禅。缓缓地翻开了书页。
这本书上首先以一段似真似幻的故事介绍了一下这门功夫的来历:这故事说的是在唐三藏取回真经之后,将大乘佛法普度众生的概念引入了华夏文明,对当时的人们产生了极大的冲击。而有一个和尚一生笃信普度众生的大乘佛法,渡人无数,结果最后在自己即将圆寂的时候在佛前问佛祖“我一生渡人无数,行善积德,可以为佛了吗?”
佛说:“不能”
那和尚又问道“为什么不能?”
佛答:“好人会有好报,但佛缘并不是交易。你渡人成佛不代表你自己可以成佛。”
和尚:“那我现在已经快要死了,谁能度我呢?”
佛不答。
这和尚等了片刻,不见佛回答,仰天大笑“我一生渡人,猛然发现无人渡我。既如此,我故去后,肉身虽腐,白骨参禅,做那白骨菩萨。”
和尚说完,逆转一身修为。猛然间只见得皮肉化去,只留白骨一堆。晶莹剔透。紧接着白骨生肌,幻化极致的肉身。驾一朵黑云而去。原地只留下一本书,名曰《白骨禅》。
佛默然不语。。。。。
“这故事有点意思啊。”徐云铮喃喃道。接着往下看,这白骨禅,共分七重,循序渐进,以高深内力反补肉身。一重练皮,二重练肉,三重练筋,四重练骨,五重练眼耳口鼻四感,六重练心肝脾胃肾五脏。这些说的倒很是明白,唯独最后一重,只有四个字:入魔成佛。
前六重徐云铮看的明明白白,就这最后一层不是很懂。但相比其他的功夫的玄机顿悟可就强了不少了。
思来想去,徐云铮还是决定,就练这白骨禅了,自己修炼的内力加上从系统兑换功力,可以最快速的推动这白骨禅的修为,等悟出最后一重大圆满,天下也就大可去得了。
想到系统,徐云铮又有些茫然。闭上眼睛,唤出系统。
机械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登入成功,宿主有何要求?”
“打开兑换界面”徐云铮默道。脑海中慢慢浮现四个选项,分别是武学,内力,兵器,丹药。
将每一项都大概的浏览了一遍,可供兑换的东西倒也很好理解,只是每项兑换物的需求都写着杀戮点,比方说长拳后边写着1杀戮点,而九阴真经后边写着300杀戮点。这就让他有点费解了。
“系统,杀戮点是什么?”徐云铮问道
“宿主每杀一人,可得1杀戮点,目前杀戮点为0.”
“?!”徐云铮愣了“一定要亲自动手吗?”
“对对方死亡产生直接责任亦可。”
徐云铮大概想了想,也就明…
第二章 偶遇非偶
朱元璋建立大明朝,执掌天下共三十一年,在这三十一年里他基本只做了两件事,立规矩,然后杀人。
他先为自己的天下,为自己后世的子孙立下规矩,然后再将违反了规矩的人杀死。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分析的,觉得有能力违反规矩的人也应该死。于是乎造反的胡惟庸死了,能造反的常遇春,蓝玉他们也死了。
这三十一年中,他可谓是名副其实的杀人魔王。
只要他想杀一个人,这个人就基本死定了。但实际上在这个天下还有一个半人能拦住,第一个人就是马皇后,也只有马皇后的劝慰朱元璋能真正的听进去,不需猜疑,因为他知道这个老妻的心永远在自己身边。但很可惜,马皇后洪武十五年就去了,这对朱元璋是个噩耗,对生活在洪武十五年到洪武三十一年的文武百官更是个噩耗。
马皇后死后,朱元璋的思想走向了一个极端,他想给自己的儿子朱标留下一个铁打的江山。朱标是马皇后唯一的儿子,朱元璋对朱标的爱也是真的。但可惜,他们似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朱元璋淮右布衣出身,看破了仁义道德,是个现实主义的人,而朱标呢,偏偏成长在一群文官手里。
这些文官的精明比不上朱元璋,因为朱元璋不和你讲理,他和你讲刀子,于是他们换了一个目标。他们将朱标同化成自己的一员,然后让朱标去拦阻他老爹。
从某个意义上来说,他们做的是对的,这个计刮有两个要素,第一,朱元璋无论如何不会杀朱标;第二,朱标一定是未来的皇帝,朱元璋这辈遭罪,大不了朱标的时候再享福就好了。
很可惜,朱元璋确实不会杀朱标,但朱标自己被朱元璋吓死了。这一年正是洪武二十五年。
朱标的死对文官集团来说是个打击,因为他们的投资失败了。但这个世界上真正为朱标的死伤心的人只有两个:他的父亲朱元璋和他的儿子朱允炆。
对于朱元璋来说,他能做的,或者说是弥补,只有一个,就是将他对朱标的爱转移到他的儿子,自己的孙子朱允炆身上。为此,他在自己其他儿子还在的情况下,立十五岁的朱允炆为皇太孙,让他来继承江山。
而对于朱允炆来说,他所能做的,似乎就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哀悼了。
按理说十五岁的少年也已经算是个男人了,但成长于深宫大院的朱允炆其实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只知道,为自己遮风挡雨的父亲去了。自己的生活也要变了。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时候,也是密谋的好机会。如果你想找人搞点什么阴谋,那现在正是个好时候。
此时此刻,天门的枯井边,围了二十四把椅子,而枯井已经被一块平整的青石板盖住,成了一个简单的方桌。
本来空无一人的小院中,不知何时,来了一个人,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过了一会,又一个人来了。他们之间也没打招呼,就只是静静的坐着。之后又一个人,又一个人,知道二十四把椅子坐满了。天确实黑,也没有人掌灯,这二十四个人脸也互相看不清,只是隐约看他们的衣着知道他们是宫里的太监。
二十四个人静静地坐着,坐着。
良久。一个人开口了:“验明正身吧<b>www.shukeba.com</b>。”也不知是谁说的。
但他话音落下,众人纷纷往怀里一淘,接着往中间青石桌面一扔。
“啪啪啪啪啪。。”一连串的响声之后,桌面上出现了二十四块金牌,交错纵横,正好拼成了一副八卦图。
“老刘”又一个声音响起“身份没错,说事吧。”
“任老门主走了。”最开始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留了个传人,让咱们照顾,叫徐云铮。这是第一件事。”
“第一件事,那就是还有别的了?”
“啊”黑暗中的人清咳一声“咱天门在这枯井下的传承,老门主也留给了那个徐云铮。大家都知道,天门地宫传承的机关要不然就是凭着这二十四块金牌来开,要不然就是门主用机关来开,现在机关留给了徐云铮。。”
“怎么?你要问出机关?”一个粗犷的声音猛然打断了前者的话。“老门主走了我信,你要说老门主死了。。。嘿嘿嘿,你不怕脑袋掉了?说不定老门主就在这附近呢。”
“听咱家说完的,老四你性子怎么还这么急啊。。”
“哼,谅你也没那个胆子”粗犷声音回道。
“老门主的意思,这个传承,小门主功力未成就是知晓机关也开不开,而等他功力成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叫咱们不要管,也不要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就不要再来这里了。”
又是一阵沉默。。
“老门主对咱们恩重如山,又有门规在上,这没什么好说的。”
“今天咱家就是想带你们见见小门主,然后给他铺条路,好歹有个方向不是?顺便也议一下咱们今后的路。”
“这话说道点子上了。但咱家脑子慢,哥几个先说说吧?”
“总要先见见小门主吧?”
“小门主在附近,等会再叫他过来赶趟。先说咱的事吧。”
“朱重八又不信咱们太监,一人乾纲独断,路不好走啊,能活都不容易。”
“总有他管不到的。这诺大的皇宫是他的,但不也是咱们二十四监的吗?”
“就是就是,就算他朱老八天眼天耳,他也不是长生不老,我看宫外那群大头巾的路就不错,瞄着他的下一代。他们能做,咱们还不会学吗?”
“老七说的有理,我看朱允炆就是一条路,马副门主当初也想走这条路,不过他去了北平投了燕王,这就有点看不懂了。”
“北平那边先不说,朱允炆这条路咱们总要走走。大家想想,把小门主放到他身边如何?该怎么放?也想想。”
七嘴八舌之间,就出了一个主意。
“咳咳”最开始的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别的先放放,我问一句,十四弟?”
“恩?”一个阴柔的声音应道。
“你杀朱标确认没有纰漏吧。。。”
“呵呵呵呵”阴柔的笑声“放心,这化骨绵掌爷们都练了四十多年了。除非他们再把那朱标的尸体挖出来,再放一个月,才能发现他的骨头碎了。放心吧”
“小心驶得万年船啊。也怪那些大头巾,成天给朱标说咱们宦官的不是,朱标也是蠢,还非得信。咱们也是没办法啊。”
“我看啊,这事就别和小门主说了,就烂我们肚子里了吧。”
“老三说的是。。。”
“三哥说的对啊。。。”
月黑风高的夜里,枯井园中的讨论还在继续,园子外不远处的一个小房子里,徐云铮盘膝而坐,五心朝天,默默地修炼天罡童子功。他现在可是抓紧一切时间练功,先练天罡童子功,继续内力,再以童子功的内力反补白骨禅神功。他发现内力这么这么走一圈之后,白骨禅的功夫有精进,童子功的护体真气似乎也更凝实。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有些不对,首先他好像觉得自己变得更帅了,说帅也不准确,应该是阴柔的美,其次,内力似乎有股阴寒的感觉,也不是冷,更像是透着一股邪气。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些。自己都是个太监了,变性都不怕还怕啥。
练了大概能有一个多时辰,徐云铮缓缓收功,睁开了眼睛。
距离离开任笑,被锦袍太监带走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锦袍太监并没有给他任何任务,只是让他先安心练功,还是在原来的小院。知道今天下午吃过晚饭,才将他带到这里,让他等一会。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了。
‘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徐云铮默默地想着。
正在这时候,看到锦袍太监走进了屋子里,“跟咱家来吧。”
“是”徐云铮应了一声,起身跟在锦袍太监的身后。
三拐两拐,二人又走回了那枯井园中。徐云铮咪咪眼,试着看清眼前坐着的这些人,可惜他还是看不清。
二人站定身形,只听得坐着的人当中传来一个声音“这就是小门主?”
锦袍太监答道“是啊,就是他。大家都见过了,那就散了吧,反正事也议完了。没别的事了吧?”
话音刚落,之前那个粗犷的声音又响起“倒有个小事”
“怎么?”锦袍太监向其中一个身影看去。
“小门主这名字不行,太响亮。徐云铮,朱重八可不喜欢咱们这些做奴婢的有好名字。犯忌讳”
“恩。。。”锦袍太监点点头“还是老四心细。”略一思索,锦袍太监又说道“就叫徐如意吧。行了,没事就散了吧,剩下的咱家会和小门主说的。”
‘名字就这么改了啊!都没问我啊!!’徐云铮内心狂吼,但也没辙。
一道道人影渐渐散去,都没走门,身影一闪,就上了房过了墙。徐云铮还是没看到他们的样貌。哦,现在该叫徐如意了。
看着一道道人影散去,锦袍太监才开口道“行了,小门主,老门主走了,留下了你,咱家就要给你条路。对了,咱家姓刘,天门天字堂堂主,宫里的身份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额。。”徐如意静静地抬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刘太监。
刘太监看看他,接着说道“你也不必回话,静静地听着就好了。”
沉默片刻,刘太监开口了:“天门交到了你的手里,你也就有了传承的责任。老门主给了你功夫和下面这座地宫,我们老哥几个想把你送到朱允炆边上给你权势。现在这个时候咱们这些无根之人的日子不好过,也只能从他的身上想办法了。朱标太子刚去了,如今所有的皇子都在京城,接下来的日子你拿着你屋里的扫帚,每日去御花园扫撒就是,一会我会领你把这皇宫转一转。我们老哥几个会想办法在这御花园里给你个机会,但具体的应变还要看你自己。就看你的造化了。记得,你明面上的身份就是一个刚进宫的小太监,分在神宫监负责御花园的扫撒。都听明白了吗?”
“是,如意明白了”徐如意赶忙点头。
“恩,明白就好”刘太监听到徐云铮自称如意,感到很满意。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小院,开始领着徐如意熟悉皇宫。
皇宫大不大?
根据历史记载,占地一百万平方米。若要走个通透,那一个晚上是万万不够的,怎么也要走上半个月。刘太监显然也没那个时间。领着徐如意认清了三大殿,御花园的位置,又领他认清了尚膳监吃饭的地方,毕竟一个小太监不能一直有人伺候送饭,会惹人起疑。
逛完了这些地方,又给他讲了许多宫里的规矩,也就将他送回了他的院子,住处倒是没变。
看刘如意没有什么问题,刘太监也就走了。离开前最后说道“明天开始不会有人给你送饭了,轻易也不要显露武功。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有事我们会找你的。”
目送刘太监离开了,看看时间,已经是四更天了。徐如意也实在是累了。精神再如何强大,功夫再如何高,毕竟身体还是个九岁的孩子。简单收拾了一下,擦了把脸,徐如意也就沉沉的睡去了。。。。
离着朱标,也就是懿文太子驾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各路诸侯王也已经赶到了京城。就在三天前,朱元璋正式确立了朱允炆皇太孙的身份。对于十五岁的朱允炆来说,他大概知道这应该是件好事,但他高兴不起来。父亲去了,而且每次和自己的几位叔叔见面,尤其是四皇叔燕王朱棣见面,他总是感觉不舒服。
四叔性格开朗豪迈,脾性最像自己的皇爷爷,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四叔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掺杂了别的什么东西,有可怜,似乎还有些嫉妒,更好像。。。。想吃了他一样。他能感觉到,但他说不出来。皇爷爷是喜欢他,但皇爷爷也很喜欢身经百战的四叔。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又是一个夜晚,整个皇宫静悄悄的。
躺在床上的朱允炆听屋外伺候自己的几个宫女太监已经睡熟,悄悄的起身,下了床。简单的披了件衣裳,便走出了宫殿。
完全是下意识的四处乱走,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只知道逛一逛能让自己的心情好些。半夜乱逛,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正这深宫大院的也不会有人害自己。
皎白的月光照应在朱允炆的脸上,儒雅的面孔上有些愁绪,有些哀伤。身形不高,也就一米五左右,身上简单的白色内襟衬的身子格外的单薄。朱允炆身子骨本来也不强健,再加上之前为父亲守灵,斋戒七日,身子愈发的瘦弱。。。
走着走着,猛地一抬头,朱允炆发现自己走到了御花园中‘看看花鸟也好。。。。’
这样想着,朱允炆迈步走进了御花园。
‘还是那么美,还是那么幽静’朱允炆暗自想到。目之所及,是一片典型的皇家园林。宫道长廊穿梭园中,长廊两侧是奇山怪石,坐落于绿草之上,鲜花簇拥再测。中间还有小河流过,仙鹤梅花鹿自在游荡,当然此刻这些动物已经睡去了。宫人也已经睡去。
再往前瞧,有一个小凉亭,一个小童正拿着鱼竿垂钓,好一派天真烂。。。。。。。。‘?!?!?!?!?!?!’
朱允炆猛地愣住“什么鬼?!”
仔细看看,小凉亭的围栏上,一个身着太监袍的小童拿着一个简陋的钓竿,静静地垂钓。四下无人,小童的脸上咬牙切齿的。。。。
小童是谁?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的徐云铮,现在的徐如意。
徐如意也是没辙了。白天在御花园拿着扫帚扫来扫去,本来就很累,之前一个多月是养伤,心思也不在吃上,也不是很在意饮食。但现在不一样了,日子有了盼头,再加上累,食欲格外旺盛。可是天不遂愿啊。这两天他可真是吃了苦了。给他们这些底层的太监的吃食说是难吃都显不出这饭有多难吃。偏生人还多。人多倒也没什么,挤在一起吃也不是不行。关键这个味道受不了啊。很多太监身上都有一股淡淡的骚气。这是天生的,有人有,有人没有。地位高的太监身上会带些香薰遮着,会功夫的太监会收着下腹的肌肉,也能免了这股味道,这办法徐如意也是刚刚发现。关键食堂里一起吃饭的底层太监可没这些条件,那个味道啊。。。。一言难尽。别说吃,没吐了就算他徐如意意志坚定。
一天两天好说,今天他实在受不了了。他也想过晚上去厨房偷点吃食,但他想多了。宫里晚上是不让乱窜的,但有一个地方例外,那就是御膳房。这地方三班倒,毕竟谁也说不准万一哪个主子饿了呢。。。
思来想去,徐如意想了个办法。他在自己的小院里垒了个小土灶。劈柴什么的倒是有。就整点材料做个烧烤呗。吃食他是偷不到,偷点盐倒是没什么问题。
配料器具都整完了,就差吃食了。他想了又想,最后瞄上了御花园池塘里的锦鲤。这倒不是他胆大包天,他也是踩过点,仔细想过的。首先这里晚上应该没人,毕竟赏花逛园的事一般没有人晚上干,再说以朱元璋工作狂的性子也不会有这个闲心。其次这里晚上没人。最后,满池的锦鲤又肥又大,好钓,而且别说少上一两条,就是少上一二十条都不会有人发现。
不得不说,这些从逻辑上来说是对的,短短一刻钟就吊了五条鱼,而且也没人发现。。。
“你!”朱允炆喊了一声“你是谁?好大的胆子!你在干什么?”
徐如意一惊,手里的鱼竿直接就掉了。时刻收紧的下腹此刻也感觉到了一阵痉挛。裤裆微微有些凉爽。。。
‘冷静!’徐如意强打精神,扭头望去,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瘦弱童子,穿着一件单衣,站在自己不远处,看着自己。
‘人,衣服不好,地位不高,瘦弱,我打得过他!’好歹前世当过三十年的混混,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徐如意得到以上结论,顿时放下心来。两眼反瞪“呔!你是哪里的兄弟,二十四监混哪一监?胆大包天,夜里乱逛,还敢吓唬我?!”
徐如意这一招先发致人可真是晃的朱允炆一愣,黑话白话连唬带吓这都是他没见过的,正在思索自己该给个什么反应,那边徐如意又发话了。
“天下无根是一家,你我深夜相逢亦是有缘。正所谓有缘千里来吃鱼,孔子也说见面分一半,我请你吃鱼,然后咱们相忘于江湖如何?”徐如意说着,上前揽住朱允炆,拎着鱼就往自己院里走。徐如意这一招叫连打带拉。前世里徐如意没啥本事,就是酒桌上交朋友有一套。基本上和他吃顿饭,朋友不敢说,交情就有了。。。
朱允炆看着矮自己一头的小太监说的云山雾罩的,一时也是发愣,也是好笑,腹内也是有点饿,再加上叛逆的一点小刺激,半推半就的也就跟着徐如意走进了他的小院。
小院里一切都是现成的,就差生火和处理鱼了。进了小院,徐如意胆子也就大了,说句不好听的,实在不行在这杀了身边的小太监也没人知道。当然,不杀更好,一顿饭解决的事没必要搭条人命,处理尸体也很麻烦啊。。
“你去生火,我把鱼处理了,咱俩边吃边聊。”徐如意说的很是自然,就像是带了个小弟下馆子似的。
“额。。。我不会”朱允炆挠挠鼻子,有些尴尬。仔细想想,不会生火好像是挺尴尬的。不,应该是非常尴尬,朱允炆脸都有些红了。
“来,我教你”点火这事倒也挺好学的,在御膳房徐如意看了一遍就会了,只是太麻烦了看,他不愿意干而已。对于朱允炆不会生火的事他倒也没起疑。朱允炆虽高,但面相年轻,一开始以为十五六岁,但这么瘦弱,也可能是天生长得高呢?不会生火倒也正常,说不定人家是哪个总管的小跟班之类的,宫里各有职司,不会做饭不是很正常嘛。
说着话,徐如意从怀里掏出两块火石,”嚓嚓”打了两下,蹦出了几点火星。
“看到没~”徐如意一边做,一边说道“打火星的时候离灶里的柴草近些,让火星溅到柴草上,你看那柴草有着的意思,你就慢慢吹气,风助火势你总知道吧。。”
朱允炆看的很仔细,连连点头,伸手接过徐如意手里的火石,就忙活开了。
“嗯。。。孺子可教”徐如意像一个前辈一般,很老成的点点头,然后进屋拿盆打了一盆水,拿了一把小刀就开始处理起手中的鱼。。。。
静谧的夜色下,一切显得有条不紊。等他们架上鱼,点上火开始吃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以后了。。。。。
第三章 命运无常
夜色下的皇城静悄悄的,只有几处宫殿里还有灯火闪烁。
不,也不是只有宫殿,才有灯火。确切的说,是几处宫殿和一个偏僻的小院里。徐如意的小院中,徐如意和朱允炆席地而坐,一人捧着一条鱼大快朵颐。地上还有一小滩鱼骨,两个少年吃的满头大汗,谁也不肯停嘴。
良久,当所有的鱼都吃完了,两个少年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徐如意是饿极了,难得吃一顿像样的饭,当然满足。朱允炆平时好吃好喝倒是不断。可一来为父亲守孝,一切饮食从简,二来御膳房也不会给他准备这种火烧火燎的下等饮食,三来,平日里老师们的教导,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吃饭也要有仪态,现在这种吃法让他感到了难得的自在,所以也很是满足开心。
“喂~,老铁,你叫啥啊?”眯着眼,徐如意张口问道,很是一副自来熟的味道。
“老,老铁?”朱允炆愕然,但也明白应该是叫的自己“额,我,我叫小蚊子<b>www.shukeba.com</b>。”
朱允炆随口编了个名字“你呢?”
“噗这名字槽点太多了吧,你咋不叫小苍蝇?”朱允炆的起的名字迎来了徐如意无情的吐槽“我叫徐如意,是。。。。”徐如意眼珠一转,“你先说你是干啥的?什么职位?”
“我是。。。我是皇太孙身边的随侍太监,”朱允炆暗自为自己的机制点赞。这个职位太合适了。
‘我去,皇太孙身边的啊,怪不得说话这么理直气壮的,这么有气质。’徐如意暗自咂舌。
要知道宰相门前七品官,这皇太孙身边人那就不知道是多少品了。
经过一番分析,徐如意做出了最终决定:一定要巴结!!!
徐如意很是自然的一低头,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再抬起头,两个眼睛已经笑成了月牙了。
“什。什么情况。”朱允炆惊到了,‘之前还一副收小弟的样子,瞬间就变成了认老大了,这么自然吗。。。。’
“老大”徐如意开口了,语气透着一股自然,就好像他俩早就认识了一般“这么大的皇宫,咱俩都能碰上一起吃烤鱼,啥叫缘分啊,这就叫缘分。”
“额,这倒是”朱允炆点点头“话说你到底是谁啊,我都告诉你了,说说你啊。”
“在下徐如意,入宫一个月了,现为御花园打扫,隶属神宫监,人送绰号诚实可靠小郎君,见过大哥。”说着就是一拱手。
“神宫监”朱允炆喃喃道。
神宫监是皇宫二十四监之一,主要负责打扫皇宫卫生。地位不高。当然,其他二十三监也差不多,没什么权力。不过区别在于有的衙门油水多,比方说尚膳监,比方说宝钞司,等等。这神宫监唯一的权力就是打扫太庙及各庙的卫生。
“不对啊”朱允炆开口了“御花园的打扫不是应该直殿监来负责吗?不是神宫监的事情啊。”
这话倒是没错,只不过同样负责打扫,两个监里经常互通有无。有时直殿监人手不够了就向神宫监借。所以人员分的并不是很轻。老刘太监把徐如意放到神宫监的原因主要是神宫监的薪酬稍高一点点而已。
“额,我是借调的,借调的,嘿嘿”徐如意挠挠头,编了个理由。他倒不知道,这理由完全说的通。
朱允炆倒也没有深究。
“对了”徐如意赶紧岔开话头“文大哥怎么深更半夜的乱逛啊?这可犯规矩吧。”
话音刚落,徐如意便看到朱允炆双目中射出的浓烈的鄙视,意思很简单:你个偷吃御花园锦鲤的还好意思说我这个闲逛的?!
‘这话头起的不好啊。’
“我是说”徐如意接着道“看文老大深夜乱逛,面有愁绪,可是有啥烦心事了?”
“唉”听了这话,朱允炆长叹一声“我、、、”
朱允炆想了想,“我主子,皇太孙朱允炆知道吧?”
徐如意点点头“那必须知道啊”
“他前一阵子当上了皇太孙,身份是高了,可我看他的那些皇叔们好像不喜欢他,对他的态度。。。反正让他不舒服,不高兴。。。看着主子不舒服,我也为他难过。”朱允炆说道。
“呦呵?”徐如意一拍朱允炆的肩膀“够忠心啊。皇太孙一定很喜欢你吧?”
“额,还行,还行”朱允炆挠挠脸,应和道。
‘这条腿可一定要抱住了。’徐如意想着,说道“大哥你稍等,我去沏壶水咱喝”。
说着,徐如意从屋里拿了个铜壶,往里倒了些水,然后放在了小灶上,灶里的火还没灭。
徐如意重又坐在朱允炆身边,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其实这个事啊,难办也好办。”
“哦?”朱允炆眼睛一亮“此话怎讲?”
“其实这事我也略知一二。”徐如意开口说道“太子驾薨,皇上强立殿下为皇太孙,跳过了他的那些叔叔们,他的那些叔叔们自然不服,这倒也可以理解。不过有一件事很多人知道,唯独皇上不知道。或者说皇上不愿意知道。”
“是什么?”
“皇上分封藩王守卫大明,抵御外族。但他不知道如果这些藩王反了,那谁能帮皇太孙抵挡这些藩王呢?或者说在皇上的心里,他不愿意这么想罢了。”
“这。。。这。。。”朱允炆的心里有些乱了。
“皇太孙的忧愁,其实是对藩王之政的担忧或者说是对藩王的恐惧。其实这事想解决我有两个办法。”徐如意一捋头发,说道。
“什么办法?”朱允炆赶紧追问。
“第一个办法,想办法让皇上看清藩王们的真面目。只有让他真的怒了,或者说真的相信他的这些儿子们会是不稳定的因素,那一切也就好办了。但这个办法难就难在怎样能让皇上认清这些。要知道父亲对儿子的感情可不是假的。”徐如意说出了第一个注意。
“这样啊、、”朱允炆点点头“第二个办法呢?”
说实在的,朱允炆性子像他的父亲朱标,内心里也有些怕朱元璋。让他在朱元璋面前说他那些叔叔们的不是,他实在有点怕。倒也不是不能,只是需要长时间的准备吧,他下意识的不愿意选这个办法。
“第二个办法嘛。。。。”徐如意想了想,说道“现在皇太孙刚刚确立,蓝玉大将军应该加封了太子太傅吧?”
这个信息是他前世看《明朝那些事儿》时候记下的。这套书徐如意看过,要说一字不差,那是扯。但很多大概的事他还有些印象。前世他虽是个混混,但也是个大学毕业的混混,肚子里还有点墨水,看过几本书。
“蓝大将军确实刚刚加封了太子太傅,就是上个月的事。怎么了?”朱允炆问道。
“以我看,皇上对文官的清洗已经达到了巅峰,下一步应该就要清洗武将了。我听说皇上并不喜欢蓝玉将军,觉得他太过娇狂。如果皇上决定以蓝将军为开端,大肆屠戮功勋武将,那皇太孙将来无将可用,就算是完了。可如果皇太孙能在这场风波里保住几人,不用说蓝将军,哪怕是其他的几员大将,留下一丝火种,他们必然对皇太孙感恩戴德。将来哪怕藩王谋反,皇太孙也不必害怕。”徐如意说着,回屋拿了两个大碗回来,壶中的水开了,徐如意提着壶给自己和朱允炆倒了水。自己先抿了一口,没办法,实在渴了。
润了润喉咙,徐如意又说道“其实啊,这天下最可怕的事情就是你没办法对付的事情。人为什么怕鬼?因为鬼来了你没辙。太子为什么怕藩王?因为藩王反了他觉得自己没办法。就是这样。。。”徐如意想到了自己背后的天门,老刘太监,和那个枯井边的道道黑影。。。
朱允炆听了这翻话心里有了些着落,可第一个办法,跟爷爷说叔叔的不是他不敢。第二个爷爷要杀人他去拦着他也不太敢啊。。。
犹豫了一下,朱允炆开口道“你不知道,皇上可凶了,我怕太子不敢和皇上说这些。。。。”
徐如意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我知道,可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也不敢,那也不敢,和自己的亲爷爷提要求都不敢,那这事就无解了。咱们做奴婢的所能做的也就是出出主意,打打气,再多了咱们也没办法了啊。”
“这样啊。。。。”朱允炆慢慢的陷入了思索,脸上青红不定。
徐如意看在眼里,又说道“虎为百兽尊,谁敢触其怒?唯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顾。其实太子去了,皇上能毫不犹豫的册立皇长孙,这份爱一定是真的,皇太孙还有什么怕的呢。你回去好好劝劝,一定可以的。”
徐如意为自己的新任老大可是绞尽了脑汁了。不为别的,就是想借着他靠上皇长孙。虽然他不知道,其实他已经靠上了。
听了这番话,朱允炆的眼睛慢慢亮了,良久,他用力的点点头,好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也不打招呼,气势汹汹的起身就走。。。。
徐如意嘬嘬牙花子‘说声再见再走也好啊。古代人太没礼貌了’
摇摇头,徐如意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院里的狼藉。东方天上隐隐有些范亮了,他回屋趴在桌上,打了个盹。随后拎起笤帚,向着御花园走去。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边我在扫大街~”不伦不类的小调轻轻的从徐如意的嘴里哼出。
御花园里,徐如意拿着扫帚轻轻的,缓缓地,晃来晃去。
扫个大街没什么规矩。但在御花园里扫地,规矩可就大了。不许大声喧哗,动作不能太大,尤其不能尘土飞扬。这些规矩必须牢记,如果违背,轻则啥事也没有,没人注意当然就没事。重则掉脑袋,朱元璋看你不爽杀了你还用告诉你为啥吗?
离着邂逅小文子朱允炆已经过了好些日子。自从那天吃鱼过后,徐如意再没见过他的老大哥小文子。他倒也没什么想法。每天的日子单调的很,起床洗洗脸,就拎着笤帚来御花园,待到饭点了就跑去尚膳监抢个馒头啥的干粮找个墙角随便吃几口。然后继续扫。到了晚上就回房睡觉练功。嘴馋了就半夜再偷摸的到御花园里摸个兔子,捞条鱼啥的。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一开始他还急着搭上皇长孙,但现在他又不急了。
首先,自己有事干:练功。功夫最近倒是练的不错,护体真气更加凝实了,《白骨禅》的第一层练皮他也练成了。感觉嘛。。。好像自己变白了吧。。。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怕死。作为混混来讲打架斗殴,腰里带刀,生死看的倒也没那么重,可他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就好像两帮人打群架。你敢往上冲,你心里大概也知道后果,被打死的几率不大,就算死了也认头。
可就在刚刚,他见识到了什么叫死的莫名其妙。
大概一个时辰以前,徐如意穿越以来,第一次见到了朱元璋,就在这御花园中。
随着一声尖细而又响亮的“皇上驾到”,整个御花园中所有的太监宫女齐齐的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跪倒在地,口称吾皇万岁。之后就见得一个一身黄袍的老人家出现在御花园拱门处,身后跟着太监宫娥。老人家头戴金冠,身披黄袍,腰系玉带,黄袍上一条金龙,张牙舞爪。老人家面沉似水,说不出的威严,不用说,此人正是大明太祖,洪武皇帝朱元璋。徐如意跪在人群当中也是大气都不敢喘,不过他微微抬头,注意到朱元璋的腰带系在肚子下边。
徐如意前世听过传闻,说朱元璋的腰带大有讲究。如果腰带系在肚皮上边,就说明他的心情不错,如果系在腰带下边,就是心情不好。朱元璋的心情不好,那就是要杀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徐如意暗自想着。
朱元璋环视一圈跪倒的奴婢,摆了摆手,身边的老太监高声说道“都起来吧。”
跪倒的众人才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继续手里的活计。朱元璋缓缓走到园中的凉亭里坐下,静静地看着湖面,周围的人也都不敢出声。
好一会,朱元璋说道“老张啊”
“奴婢在”身边的老太监赶忙应道。
“你说允炆这两天怎么好像有什么烦心事啊?愁眉不展的,人也有些瘦了。。”朱元璋喃喃道。
“这,老奴不知”老太监小心的回道。
“应该是饭食不顺心吧。”朱元璋自顾自的分析“吃的不好自然瘦,吃的多了自然就壮实些。你去,命人把御膳房的掌厨师傅砍了,再换一个。”说完,又静静地看着湖面。
“老奴遵旨,这就去办。”老太监应了一声,回头吩咐了一个小太监几句,又默默地立在朱元璋身后。
一切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这就杀啊?!’徐如意是真的惊呆了。什么叫祸从天降?这就叫或从天降。别人不知道,徐如意可知道。朱允炆的烦心事和吃食一点关系都没有。
仔细想想,静静地做一个路人甲好像没什么不好,好歹还能活着。一个给皇长孙做饭的厨子死的都这么不明不白,如果他混在朱允炆身边,天知道他会死在什么理由上。。。。
朱元璋只坐了小半个时辰就走了,徐如意脸上的汗可是哗哗的。
看着朱元璋离去的身影,他才算是出了一口长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还是做个隐形人吧’。
可惜。。。。。
刚放松了一小会。另一个活祖宗又来了。皇太孙朱允炆!
这下徐如意可真的是惊呆了。狗屁的小文子,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来,这朱允炆就是前几天他认得老大小文子。
朱允炆架子不大,身穿一身简单的明黄色儒袍。神色凝重,进来拉住一个小太监问道“我皇爷爷呢?在这里吗?”
小太监赶忙答道“回皇太孙殿下,皇上刚走。”
“哦,好吧。”朱允炆点点头,摆了摆手。神色又有些放松,似乎想见朱元璋,又有些害怕紧张。此刻得知皇爷爷已经离开了御花园,便又放松下来。
随意的四下看了看,朱允炆便在这御花园里闲逛了起来。
徐如意头埋得低低的,拿着扫帚静静地躲在一处假山旁。生怕朱允炆看到他。
也不知怎么,朱允炆逛到了徐如意身边的假山附近。
“你。。。”朱允炆眉头一皱,似乎注意到了徐如意。
正要开口的功夫。
猛然一个粗犷豪爽的声音传来“允炆?”
朱允炆回头,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立在身后,也是一身锦袍,脸上留着胡须,皮肤粗糙。一眼望去,不论是谁都会觉得,这最起码是个上过战场的将军。
“四叔”朱允炆拱手行礼。
‘四叔?!’徐如意猛地一机灵‘燕王朱棣,未来的明成祖!’身子慢慢的往假山的阴影里缩,场面太复杂了,他可不敢掺和。不过好在朱棣似乎也没看到他。
看着躬身行礼的朱允炆,朱棣点点头,伸手要扶。但也不知为何,伸出去的手并没有扶在朱允炆的手肘上,而是拍了拍朱允炆的后背,鬼使神差的说道“不意儿乃有今日(你小子也能有今天啊)”
“你!”朱允炆的脸猛地涨红,身子摇摆,气的直打哆嗦。
“嘭!”猛然间,飞来一物,正打在朱棣的头上,劲力不小,打得他一晃“谁?!”朱棣怒喝,一回头,正看到自己的父皇,朱元璋脸色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张嘴直喘,正伸手脱另一只鞋要继续打他,显然是气急了。张嘴怒喝“貓猴个(凤阳土话),你他娘怎么敢!我,我!!!妈妈姥的”说着鞋已经拿在手中,伸手就要打过来。
“父皇,父皇”朱棣连忙抬手遮挡,“儿臣只是和允炆开个玩笑。”
“玩笑?!玩笑个球子”朱元璋一边骂,一边手上不停“一国储君是你能玩笑的?!”打着打着,把鞋一扔,四下一撒么,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就要咋过来。
朱棣一看形势不对,这是要打死我了。一咬牙,磕了一个响头,然后起身拔腿就跑。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了。
“呼哧。。呼哧。。。”朱元璋气喘吁吁,周围的太监宫女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朱允炆从朱元璋出现就已经呆住了,这时候才回过神来,讷讷的说道“皇,皇爷爷,你别生气了。。。。允炆,,允炆,,,四叔他。。。”朱允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呼、、、”朱元璋长出一口气,算是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跟朕来。”说完,扭头而去。朱允炆赶忙跟上。。。
‘好,好,就这么走,别回头,别回头’徐如意跪在地上,默默地祈祷。
所以说有的事情真的不能念叨。
眼看着朱元璋和朱允炆都走出二十多步了,朱允炆猛地回头一直徐如意“如意你跟我来。”
朱元璋回头看了地上的徐如意一眼,也没说什么。孙儿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刚刚受了委屈。
‘我#¥E&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T%(*&amp;amp;amp;amp;amp;amp;^%%#’这是徐如意想的。
“是”这是徐如意嘴上说的。
站起身,卖着小碎步紧紧的跟着朱允炆的步伐,这是徐如意做的。
这就叫躺枪啊!!!
不对,应该叫猪队友!
第四章 殿内奏对
武英殿外,朱元璋带头,龙行虎步,气势汹汹的走着,后面跟着皇太孙朱允炆和一干太监宫女,朱元璋脸色铁青,眯着眼,一脸的杀气,杀气中又透着一股疲倦。身后的朱允炆只是低着头,紧紧跟着自己皇爷爷的步伐。
到了武英殿门口,朱元璋身形一顿,沉声说道:“所有人留下,允炆跟朕进来,老刘,看住了,别让人偷听<b>www.shukeba.com</b>。”说完,迈步走进了武英殿。
朱允炆也跟了进去,回身把门关上,只留下周围的太监、宫女、还有侍卫们茫然的眼神,除了那个老张,谁也不知道皇帝陛下进殿前说的老刘是谁。在场的,或许只有徐如意大概知道老刘‘可能是天门那个天字堂的老刘吧。’
这只是个大概的猜测,不过他心里可没心思细想这些。眼前的当务之急是如何活命。
静静地立在殿外,迎着大太阳,所有人都感觉有些燥热,唯有徐如意浑身发凉。倒不是他功力深厚,寒暑不侵,而是他知道,一会朱元璋召见他的时候他可能会死!
其实徐如意心里明白,朱允炆之所以拉上他是想替他求得皇爷爷的赞赏,但他可不知道,他的皇爷爷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虽然朱元璋刚才一直没有理会他,但他知道,首先,朱元璋因为刚才的事心情不好,杀意正浓。其次朱允炆刚才在那个时候都能想着拉上他,朱元璋不会不明白徐如意和朱允炆或许有不错的关系。而朱元璋一生讨厌贪官,讨厌富人,也讨厌宦官,他不会希望自己的孙儿身边有个亲近的宦官。他对这三者的区别在于,他杀贪官和富人的时候不论如何都会找个由头,哪怕是个借口,杀宦官就完全是一句话了。
想想也对,皇帝杀家奴还用特地找什么借口吗?
‘怎么办!’徐如意暗暗着急。
武英殿暖阁内
朱元璋坐在龙书案后,双目微合,双手扶架在座椅两边的扶手上。靠在椅背上,一言也不发,就好像睡着了一般。他在等,他也在想。
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
英雄迟暮,美人老去,从来最让人无力,最让人惋惜。
朱元璋从不服老,确切的说,他什么也不服。他以一介布衣之身,从尸山血海里杀出,光复汉家河山。他和元人战斗,他赢了,他和陈友谅战斗,他又赢了,他和庞大的文官集团战斗,他还是赢了。就好像是胜利女神的私生子一般。他还准备和自己的一般老兄弟斗一斗,他甚至连计划都做好了,只待来年,从蓝玉开始,一路杀下去,他坚信他会是胜利者,而胜利的果实将会留给他的乖孙儿朱允炆。
可是刚刚的一幕犹如一把刀扎在了他的眼睛里,扎在了他的心上。‘难道我还要和自己的儿子们斗一场吗?’他思索着‘斗吗?怎么算赢,难道要朕把他们全杀了?放过吗?’朱元璋微微睁开了眼,看了看朱允炆,这个到此刻还一言不发,浑身微微颤抖的帝国继承人‘放过了,允炆又如何能坐得住这个江山?!’
朱元璋的脸上青红不定,时而一脸的杀气,时而又显露出深深的哀愁。
龙书案前,朱允炆尤自微微颤抖。
一是气的,但更多的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和自己的皇爷爷说出自己的担忧,说出自己对几位叔叔的恐惧。
‘虎为百兽尊,谁敢触其怒?唯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顾。’这是之前徐如意念给他的诗,意在告诉他皇上对他的感情是真的。
一咬牙,一跺脚,他猛地抬头,说道“皇爷爷!”
恰在这时,朱元璋也开口“允炆,你。。。”
朱元璋是等的不耐烦了,也等的失望了,才决定先开口,没想到允炆也开口了。
听到这声皇爷爷,朱元璋一愣,接着开怀大笑“哈哈哈哈。。”‘朕的孙儿终究还是开口了,慢了,但还是开口了’
慢慢的收敛了笑声,朱元璋说道“孙儿,说说,把你想的,和爷爷都说说”
朱允炆不明白朱元璋的笑声所蕴含的意义,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的开口说道“皇爷爷登基以来,分封孙儿的几位叔叔各地就藩,给了他们极大的权利,让他们镇守我大明江山。但孙儿心里实在不安,若是将来孙儿的几位叔叔不服孙儿,孙儿该当如何呢”朱允炆用了‘不服’两个字,终究没敢点出藩王反叛的可能。
朱元璋其实心中也没有应对的答案,他实在想不出一个父亲应该如何对付自己的儿子们。无奈下,也只能开口道:“你觉得呢?”
其实历史上这段对话真实的发生过,只不过发生的时间是在蓝玉案之后,也就是洪武二十六年。当时朱元璋将文臣武将屠戮一空后,得意的对朱允炆说“朕安排你的叔叔们为你守护边界,站岗放哨,从此你可以在家安心的做皇帝了。”
朱允炆回道“外敌入侵有叔叔们抵挡,若叔叔们反叛,我又该如何呢?”
当时的朱元璋和现在一样,将皮球踢了回去“你觉得呢?”
朱允炆的回答是“首先,用德来争取他们的心,然后用礼来约束他们的行为,再不行就削减他们的属地,下一步就是改封地,如果实在没有办法,那就只好拔刀相向了。”
一生精于谋略计算的朱元璋听到这个计划后,也不由得开口称赞:“很好,没有更好的选择方法了。”
或许是徐如意的蝴蝶翅膀吧,让这段对话发生在了此刻。
“你觉得呢?”
听着朱元璋的反问,朱允炆没有迟疑,开口说出了自己先前琢磨的对策“争之以德,束之以礼,削易其藩,而后以刀兵攻伐。朝中猛将如云,兵多而将广,孙儿当能胜之。”
朱允炆的回答和历史上并没有太大的出入,只是多了最后一句:朝中兵多将广,打起来了叔叔们肯定打不过我。
听了这番话,朱元璋,又沉默了。这番话并没有问题,但他自己知道,自己即将开始军中的清洗。如果自己的儿子们自己都不放心,那又怎么能放心这些随自己打天下的老兄弟们呢?所以对于军中的清洗势在必行。
思虑再三,朱元璋还是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可以。”
接着,朱元璋开口“孙儿你先出去吧,对了,让那个小太监进来。”
“是,孙儿告退”行过礼后,朱允炆缓缓的退出了武英殿。
“老刘”朱允炆退出去后,朱元璋对着空荡荡的大殿说道“查出来了吗?”
角落的阴影里,猛然走出一个身形佝偻的锦袍太监,一言不发,只是慢慢的走到龙书案前,将一张纸放在了龙书案上,然后一闪身,又退回了不知哪片阴影当中。
朱元璋伸手拿起桌上的纸,纸上墨迹未干,显然是刚刚写的。
朱元璋一目十行,快速的看过纸上的字,然后点点头,将纸随手在烛台上点燃,扔在地上,又闭上了眼睛。
武英殿外。
徐如意从来到这里,已经站了快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里,他可谓是度秒如年。他也不知道一会进去等待自己的命运会是怎样的,他不知道里面的爷孙俩会不会说起自己,朱允炆会说些什么,又或者一会自己根本就不会有机会进去,而是直接被带走砍头?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恐惧。。。。。慢慢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推了他一下。
“谁?!”徐如意大喊一声,声音都走调了。
“啊”朱允炆吓得退后一步“我,我啊”
徐如意回过神来“长孙殿下,”
“皇爷爷叫你进去呢。”朱允炆说道。
“是”徐如意低头行礼,借机低低的声音问道“你和皇上怎么说的我?”
朱允炆茫然道“没说你啊,只是我出来前,皇爷爷让我叫你进去。可能要赏赐你呢。不对啊,难道皇爷爷认识你?”
“额。。。”徐如意无语了‘你没介绍我,我又没有功绩,他赏我啥啊,不杀我就不错了’
“快进去吧,别让我皇爷爷等着急了”朱允炆说着,又推了他一下。
‘你这是催我去死啊,你啥时候兼职的牛头马面啊!’徐如意叹口气,低头走进了武英殿。
就在徐如意进殿回身关门的刹那,一个低低的声音响在耳边“想活命,做个有用的人。”
声音似远似近。。。。。
口称万岁,徐如意恭敬地跪在了龙书案前,一动也不敢动。
朱元璋上下打量着徐如意,‘恩,看上去十岁左右的年纪,胆子不小,敢吃御花园的鱼。不过小孩子心性,饿极了倒也正常。不过妄议国政,猜出朕要清洗军中将领,这就不是孩子心性的问题了,他是怎么想到的,难道天下真有这样的生而知之的人吗?还是有人借他的口说给允炆听得?!’
良久,朱元璋的声音响起“徐如意?”
“奴婢在”徐如意赶紧应道。
“偷吃御花园的鱼,还与皇孙妄议国政,朕给你两刻钟的时间,你随便说点什么,”朱元璋睁开了双眼“两刻钟后,如果朕没有改变主意,你就出去领死吧。”
徐如意猛地抬头,看到了朱元璋。二人相聚不远,也就三四米。但徐如意感到了朱元璋身上汹涌的杀意。
握紧双拳,咬紧牙关,徐如意心思飞转‘怎么办,说些什么?说些什么能不死?’他倒没有想过刺王杀驾。朱元璋如果那么好杀那也就不是朱元璋了。更何况就算成功,他也飞不出这皇宫大内,没有意义的事情不值得做。
‘之前那个声音说想活命,做个有用的人,什么意思?谁说的?现在不用管谁说的,只能相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一刻钟后,徐如意跪趴在地上,显得更加恭敬,开口了:“回万岁,奴婢徐如意,年方九岁,是个太监。受那些贪官祸害,家里太穷,父母将我送入宫中。奴婢恨那些文官。皇太孙不嫌奴婢身份卑微,奴婢粉身碎骨,无以为报”顿了一顿,徐如意又接着说道“外边那些文官们,贪恋财货,杀之不绝,偏偏一个个又道貌岸然,心机深沉。皇上和他们斗了一辈子,难道希望皇太孙和他们继续斗下去吗?皇太孙在他们的教导下只会亲近文官,纯真善良,将来只会对他们言听计从,又怎么是他们的对手呢?凭着这些文官,皇太孙又如何和他的那些皇叔们斗呢?”
徐如意又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朱元璋“奴婢愿意为皇太孙手下鹰犬,皇太孙不忍做的,奴婢去做,皇太孙不能去做的,奴婢也能去做。将来皇太孙若有需要,奴婢愿将罪责一并担下,虽死无悔,求陛下成全。”
这番话说完,时间还剩下大概十分钟。武英殿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如意也不再说话,静静地等候朱元璋宣判自己的命运。
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刚才那段话把他需要说的都说了。首先他表明自己是个无根底无背景也不可能有野心造反的小太监(感谢上天,那个造反太监曹吉祥还没出生),生死全在天家一念之间;其次,愿意为皇长孙去制衡那些文官;最后,他还愿意为皇长孙卖命。这是他能想到的自己所有的用处了。
听了徐如意这样的一番话,朱元璋没有表态,依旧莫不做声,心里暗暗盘算着。
这一番话朱元璋听进去了,也觉得有些道理,但唯有一点,眼前这个小太监徐如意才九岁,实在太小了一些。口齿伶俐不代表他能说到做到。
时间到了。
朱元璋开口了:“丁斌有罪,现在被关在亲军都尉府的大牢之中,你去看看。随你怎么做,七日内给朕一个满意的答案”说完,打开了桌上的一个锦盒,从中拿出了块金牌,扔向了徐如意“去吧”
徐如意伸手接住,放入怀中,然后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奴婢告退。”缓缓地退出了武英殿。
武英殿的大门再次合上。。。。。。。。
幽暗的大大殿内,只有寥寥几盏孤灯,朱元璋闭目靠在椅背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五章 宫内宫外
出了武英殿,轻风一吹,徐如意浑身一凉,才感到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回头望望武英殿的大门,一步之间,恍如隔世。
抬起手擦了擦额头鬓角的汗,徐如意迈步向自己的小院走去。皇命在身,还扫个屁的御花园啊。
一直回到自己的小屋,关上房门,徐如意才感到了一丝丝安全感。
伸手拎起桌上的茶壶,嘴对着嘴,咕嘟嘟的喝了好一阵子,才放下茶壶,长出一口气。
“吓着了?”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在徐如意的身后响起。
“我%&amp;amp;amp;amp;*¥¥@#¥”徐如意只觉得寒毛都立起来了,猛地回头,一拳打去。
“嘭”的一声闷响,正打在了一个矮胖老头的肚皮上。‘是人。。。’一拳落在了实处,徐如意才算放下了心。
抬头看看,挨了打的老头笑眯眯的看着他“小门主?把拳头放下吧,举着不累吗?”
“额。。<b>www.shukeba.com</b>。”徐如意讪讪地把手放下,退后一步。伸手挠了挠头“你是?”
“震字堂堂主李彩娱见过小门主”胖老头拱了拱手,脸上还是笑眯眯的。
“你。。。”徐如意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门主不必紧张,还是听我老人家慢慢说吧”
“恩,好,那就麻烦您了”徐如意点点头。
李彩娱微微想了想,开口说道:“天门传承,源远流长,也不知老门主和你说了多少。但想来以他老人家的性子也不会和你一个小童说的太多。咱家就和你说些你该知道的。”
顿了一下,李彩娱缓缓说道“天门的根在宫里,但在朝中,在江湖上也有自己的势力。只是二十多年前元末天下大乱,这些势力所剩不多而已,暂时也没必要和你细说。天门之下,共有八堂,十六星:八堂分为乾坤巽(xun)震艮(gen)离坤兑,总领宫内一切事物处理;十六星分别为北斗七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瑶光,南斗六星:天府星、天梁星、天机星、天同星、天相星、七杀星,十三星君总掌江湖事物;最后还有福禄寿三星君入朝为官,主理朝中事务”
听到这里,徐如意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么大的势力,自己和皇帝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李彩娱看看徐如意的表情,哪里还不知道他想的什么。
轻笑一声,张口说道“别想了,不是和你说了吗,元末大战,天门势力所剩不多了。现在大明已过二十五载,也就是江湖上还有点实力,朝中和宫中实力极微,不堪大用。若说耳目通明是可以,若要办什么大事那是不可能的了。再说天门势力隐于暗中,你出去打听都不会有人理你。”
这番话如一盆冷水浇在徐如意的头上。
想想也是,朱元璋杀人可不是论个杀得,动一次手杀得少于一万睡觉都不舒服。宫内宫外杀得人头滚滚,哪还有机会发展什么势力。
“咳咳”李彩娱清了清嗓子“你目前做的一切,我们宫里的哥几个觉得还不错,你刚刚又能从朱元璋手底下活着出来,老刘觉着可以帮你一把,就把咱家叫来了。”
“我进殿前的那个声音是你口中的什么老刘吗?”徐如意问道。
李彩娱摇摇头“不该你知道的不要问。”
“哦,那我现在该知道什么?”徐如意反问“你知道朱元璋让我去找。。。。”
“知道,处理丁斌嘛”李彩娱开口打断了徐如意的问话“我来其实主要就是做两件事”
李彩娱伸手打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递给徐如意,看徐如意接住了,他才又开口道“包里是五十两银子和五百贯宝钞,足够你办事用了。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我们想了想,暂时不能给你任何人手帮助,以免暴露,不过可以告诉你一些情报。”
徐如意想了想,点点头,确没说话,该知道的李彩娱自然会说。
“丁斌是李存义的亲信,按制上个月该去大同屯边,却被李存义走后门留了下来,皇上借机将他拿入了大牢。李存义是李善长的弟弟,也是之前死的胡惟庸的儿女亲家。你该知道的基本就是这些了”李彩娱说完,又抬头想了想“哦,还有,皇上给你的金牌可以随意出入亲军都尉府,同时也是你来自宫中的证明,没有任何的实权,就这些。”
简单的几句话说完,也不等徐如意的反应,转身就走出了房门,身子一晃,消失不见。
‘咝。。。好快的速度’徐如意暗自咂舌。
再次关上房门,徐如意四下检查了下,确认没有人了,才坐了下来,静静地沉思。
说起丁斌和李存义,这二人不过是小人物。后世基本没睡人知道。但胡惟庸和李善长可是大名鼎鼎,家喻户晓。胡惟庸是中国历史上理论上最后一位宰相,之后被朱元璋借故处死,并借机废除了宰相制。当年,朱元璋以结党的借口,从胡惟庸开始杀起,一共杀了一万多人。这个案子发生在洪武十三年,此案同时也是洪武四大案之一。
一万人是什么概念?徐如意不知道,他就知道他小学全校一共四百多人往操场上一站,看着就不少了。
再说李善长,当年陪朱元璋一起打天下。大明创立之后的六国公之首。从朱元璋给的排名上来说,地位甚至凌驾于徐达,常遇春,刘伯温等人。可惜之后牵连到了胡惟庸案,渐渐淡出了朝堂,实权没了,可爵位尤在,对朝中的影响力也还在。
说来有趣。胡惟庸案发生在洪武十三年,从那一年开始,凡是与胡惟庸能扯上点关系的人基本都被砍了。但李存义这个胡惟庸的儿女亲家还活着,李存义的哥哥李善长自然也活着,直到今日。。。。。
徐如意思来想去,觉得这事有点难办。‘可以确定的是,朱元璋的意思是想让我处理掉李善长。但他一没给我任何实权,二没给我任何兵丁。这让我怎么处理?暗杀肯定是不行,他可不信李善长的府上会没有任何防卫。怎么办呢。。。。。’
徐如意渐渐地陷入了沉思。
同一时间,李善长的府上。
曾经灯火辉煌的李府如今还是依旧,景色未变,仍然还是京中第一府邸。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大概只有生活在府里的人知道那个答案:生机。
原来的李府,每日里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如今却是门可罗雀。府里的下人们说话做事都轻悄悄的,似乎是怕惊动了谁。
李善长的书房正中,此刻摆着一个小桌,桌边坐着两个老人,年纪要在七十上下。二人都是一席素雅儒袍,其中一人头上插着一支木簪,年岁虽大,却面如冠玉,脸上有些微的褶皱,显得饱经沧桑。另一人头上插着一支玉簪,身材发福,脸上皱纹不是很多,只是愁眉不展,似有什么担忧。二人长相细看倒有六七分相似,正就着桌上的小菜静静地吃酒。桌上的才并不繁复,只有一盘酱肉,一盘盐水煮的黄豆。
古时候的书房可是有规矩的,吃食酒菜可不能进书房,否则是对先贤的不敬。李善长的书房规矩更是繁多,看二人面上有些醉意,显然喝了有一会了。
“哥哥,”那头戴玉簪的人当先开口“弟弟是不是又给你惹祸了?”
“唉。。。”那头戴木簪子的人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的筷子,“存义,不怪你。那丁斌是你的亲信,你舍不得他倒也正常,若在以往,这事倒也不大。”
这二人正是李善长和他弟弟李存义。
李善长嘴里说着劝慰的话,但李存义的面色并没有变好“哥哥,我。。。。”
“诶”李善长摆摆手,一捋胡子“那朱元璋已经变了,自马皇后去了,他就变得尤其多疑偏激。当年胡惟庸也确有反义,他没杀你我二人一是念着当年我们打天下的交情,二是时机不成熟,毕竟胡惟庸党羽众多。如今胡惟庸的党羽门生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想来也轮到我李善长了。你的事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李善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如今想来,也没什么。一死而已,只是连累了飞儿,唉。。。”
“哥哥。。”李存义叹了一声,也端起了酒杯,送入了嘴中。上好的美酒品来如苦涩的黄连一般。
二人口中的飞儿,说的是李善长的儿子李飞。也是李家唯一的子嗣。。。
古人眼中,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李家千倾地一根苗,就李飞这么一个后人,今年刚刚二十,他死了,李家也就算是了断了。李善长早也想过将李飞送出去避难,奈何李府内外具是眼线。每次将李飞送到城门口,就被兵丁以种种借口堵了回来。李善长也是无计可施。
千言万语化作愁,二人复又举起酒杯。。。。。
时间往前推。
朱棣自打出了御花园,惊慌失措赶回了自己的府邸,一进府内就赶紧吩咐道“着道衍大师速来书房见我!”
朱棣一路走进书房,刚刚坐下,喘了口气,就听得门外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伴着这声佛号,一个和尚走入了书房,出现在朱棣的面前。
洪武十八年,朱元璋从民间选拔十名僧人,分给自己的几个儿子为他们讲经祈福。其中一人法号道衍,也就是此刻书房里的这个和尚。
道衍十四岁出家为僧,学富五车,天文地理无所不知,医卜星象无所不晓,晓奇门知遁甲,明阴阳懂八卦,兵书战册,术数权谋,无不精通。按理说学了这些东西的人很难不展露头角,但偏偏他是个和尚,事情就有些尴尬了。作为一个和尚,他知道的再多,也不能走入朝堂。从本职来说和尚就是念经,学的再多也没用。
但他并不气馁,原因很简单,道衍信命。当初有个人给他算了一挂,说他一双三角眼,犹如病虎,生性好杀,将来必为刘秉忠之流。
刘秉忠是元初的一个和尚,帮助忽必烈征战天下,登基称帝,可谓功不可没。而这刘秉忠也是道衍心中的偶像。
道衍听了算命的话很开心,他也坚信自己能够一展抱负。直到洪武十八年,他以一句“我送大王白帽子”走到了朱棣的身边。至今已七年有余。道衍用这七年时间成为了朱棣心中第一心腹谋士。
话说道衍本命姚广孝,名字里带个孝字,刘秉忠名字里有个忠字。两个人的名字都不错,结果都不好好念经,全去参加天下争霸。所以老话说的好:路线不对,知识越多越那啥,,,
此时此刻,朱棣看着自己身前的道衍,看着他那双古井不波的三角眼,朱棣心里渐渐地平静下来。
沉默片刻,朱棣开口说道“大师,本王好像惹下祸事了。”
道衍并不搭话,朱棣不以为意,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
其实往日的交流中也是如此,道衍口中很少有废话。
朱棣接着说道“刚才在御花园中。。。。”朱棣慢慢将刚才发生的事细细的说了一遍。一直说到自己出宫回府。才收住话头,闭口不言。
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了,只剩道衍撵动佛珠的声音。。。。。
一盏茶的功夫,道衍开口了“无妨,千岁从御花园一路走出宫中,时间不短,陛下没有派人阻拦,说明此刻气头已经过去,此其一也;贫僧料定,皇上即将清洗军中,且此举势在必行,此时此刻,皇上或许犹豫,但终究不会动千岁,此其二也;千岁历来为天下藩王魁首,皇上若处置千岁,必引得天下藩镇不安,此其三也;再加上父子天性,贫僧相信,这些道理,皇上会想明白的。”
“呼”听了道衍的一番话,朱棣长出了一口气,一颗心算是放到了肚子里。站起身,朱棣对道衍一躬到地“多谢大师开导,小王受益良多。”
道衍微微侧身,淡淡的说道“王驾千岁严重了。”
看着朱棣直起身,道衍再度开口“此行京师,旨在拉拢勋贵,尤其是曹国公李景隆与中山王徐达次子徐增寿,千岁还需留心。”
朱棣沉稳的点了点头“小王知晓了,大师放心”
“阿弥陀佛”道衍再宣佛号,转身走出了书房。。。。。
第六章 一场交易
在古时候,药铺和医馆一般是分家的。医馆主要负责看病开方,坐堂的大夫经常需要背着药箱上门看病。
而药铺呢,掌柜的和小伙计们或许懂得些许的医理,但他们不负责看病,只负责卖药。患者拿着在外面不知找谁开的药方,送到药铺里,药铺里的伙计们在照方抓药。你若没有药方,直接说需要的药材,他们也卖。
仁心堂是一家药铺,合有一个掌柜和一个小伙计,不大。位于皇宫东直门外。
仁心堂与一般的药铺小有不同。掌柜的与其他药铺的掌柜有个小区别,就是仁心堂的掌柜的是个真正的医生。并非简单的粗通医理,而是能提笔开方子的。一般没有人找他开方子,也就是穷苦人家,得了小伤小病的,不愿意找医生多花一份钱,才会直接来找他看病,顺便抓点药。原因很简单,掌柜的名叫钱刻木,二十九岁,在中医这个行当里正是找不着活的时候。
古时候和现代不同。现代社会想当医生,学成了之后,进医院工作就行。古时候想当医生除了手段高明,还有一个特殊条件:长相要老。一个医术一般的老中医和一个医术高超的年轻中医,老百姓一般下意识的选择老中医,硬要说为什么,那就是大家都觉得老中医经验多吧。
仁心堂掌柜钱刻木,瘦高挑的身材,一双手长得极大,好似两把蒲扇,看上去有些不协调。祖上世代行医,但一直穷苦度日,没留下什么财富。
钱刻木的父亲在他二十三岁的时候去世了。而钱刻木在二十八岁的时候来到南京开了这家仁心堂药铺。短短五年,从无到有,赤手空拳打下了一份基业,可谓是能耐不小。这五年里,钱刻木到底做过什么,怎么发的财就没人知道了。周围地界的人都很好奇,但他们什么也打听不到。
五更天是鸡打鸣的时间,也是文武百官上朝的时辰。老百姓一般也是在五更起床,所以商铺小贩一般四更左右,五更不到就早早地开始收拾,该开门的开门,该上街的上街。
眼下距离五更鸡叫还有一刻钟左右,仁心堂药铺里,小伙计已经开始收拾了起来,准备五更天开门。
小伙计叫李二,十八岁,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身材,扔在人群里谁也找不着的脸。此刻,正拿着块抹布擦着柜台。掌柜的在角落的一张小桌边坐着,手里端着茶杯,闭目养神。
“掌柜的”李二冷不丁开口道“大前天宫里来信,说小门主随时可能出宫办事,叫咱们注意着点,您说咱用不用和小门主见一面啊?”
钱刻木微微睁开眼,端起茶杯,“不用,谁知道他身后几双眼睛盯着?朱重八可不会就这么让他出来<b>www.shukeba.com</b>。”抿了一口茶水,掌柜的又把茶杯放下“小门主你没见过,我可见过,还是个九岁的孩子,能不能过了朱重八的关还难说呢,不宜过早接触”
“恩,也是”李二想了想应和道。
手上活计不停,药铺里陷入了沉默。
“喔喔喔。。。”大街上不知传来谁家公鸡的打鸣声,五更到了。
李二放下手里的抹布,转身,把药铺的门板一块块卸下,放到一边。拉开药铺的大门。抬眼一看,一个皮肤白皙的孩童站在药铺门前,细打量大概**岁上下,穿着一件宫里的太监服,显然等了有一会儿了,身上还带着些许的露水气。
‘不会这么巧吧’李二一愣,嘴里说道:“小公公您。。。。您抓药?”
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李二侧身,让出空挡,示意这小公公进来说。同时猛地大声咳嗽一声“嗯哼”意在提醒掌柜的看看。
其实李二刚一说话,钱刻木就睁开了眼,心里暗自警惕。‘小公公?这才五更天就守着大门,不知是谁。’
小公公迈步走进了药铺,嘴里说道“我找你们掌柜的”
‘真是他!’钱刻木一看,就认出来了,正是新任的小门主徐如意。嘴角微微的抽搐,心里暗暗的埋怨‘老刘他们办的什么事,小门主刚出宫,正是扎眼的时候,就把他们送到我这里,不是给我添乱吗。’
看掌柜的表情不自然,李二疑惑的看看钱刻木,一努嘴。
钱刻木微微的点点头,脸上表情凝重。
李二和钱刻木一起生活多年,彼此甚为了解。简单的几个动作,李二也知道了眼前这小公公的身份。
钱刻木站起身来“小的就是这仁心堂的掌柜,不知小公公有何贵干啊?”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嗯”看看钱刻木,徐如意点点头嗯了一声,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银角,回头冲着李二说道“这里是四钱银子,你帮我去附近买点包子点心回来,咱家还没吃饭呢。”
徐如意的意思很明显,要支开李二,单独和掌柜的说事。
“这。。。”李二接过银子,看看掌柜的。
“去吧,这里有我”掌柜的点点头。
“好嘞”李二一见掌柜的同意,也就不说什么,拿着银子就走了出去。
看着李二离开了,钱刻木迟疑了一下,拱手道“小公公。。。”
“等下。”徐如意一摆手,回身把药铺的门关上,这才说道“我要你帮我配一副药,你必须做到,不然我就找锦衣卫来查你!”说完,徐如意定定的看着钱刻木,等着他的回答。
朱元璋给了徐如意七日的时间办事,如今已经过去了两天,第一天徐如意扮作采买太监,在街上走了一天,打听各种消息。第二天,他用了一天的时间做计划。如今是第三天,他来到了这家仁心堂。徐如意并不确定这个钱刻木能不能完成自己的要求,但他只能选择钱刻木。因为通过打听,他觉得钱刻木身上肯定有点什么秘密。徐如意不知道这秘密是什么,但他可以用让锦衣卫来查,来威胁钱刻木帮自己的忙。别的药铺医馆生意本分,徐如意没啥可威胁他们的怕吓不住。
‘看来小门主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只是碰巧而已。’钱刻木沉吟了一下“不知小公公需要在下做些什么?”
“我要你配付药”
“什么药?”
“能让人疯的药!”
钱刻木眉头皱了皱“未知小公公要用于何处啊?”
“呵呵”徐如意轻笑“不该你问的别问。听你的语气,你是能配喽?”
钱刻木想了想,点头道“能”
“好好好”徐如意满意的点点头“能配就好,咱家这里有五两银子,够不够你的药钱?”
说着话,徐如意又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递给钱刻木。
接过徐如意的银子,钱刻木把银子往怀里一揣。从柜台上拿了一张油纸,托在手中,来到了药柜前。左抓一把,右抓一把,五分钟不到,就把药配好了。
把油纸里的药材包好,递给了徐如意“小公公收好,这副药三碗水煎成一碗,睡前饮下,第二日,服药之人便会昧了心智,行动痴傻。”
徐如意看看药包,并没有伸手接,而是说道“能治吗?”
“至少我不会治,也没听说谁会。”
徐如意这才接过药包,走向药铺门口。
“你没见过我”出门前徐如意淡淡的说道。
“小人今日不舒服,并没有开门,只是遣了李二去买了些吃食。”
“很好”徐如意满意的点点头,拎着药包走出了仁心堂。向东而去,直奔李善长府上而去。
徐如意出门不到片刻,李二拎着吃食回来了。
“掌柜的,人呢?”李二四下没看到徐如意。
钱刻木没搭茬,伸手把门关上,门板又一块块装好,才说道“走了,找我配了副疯药。”
“疯药?”李二一愣“给谁用的?”
“他没说”钱刻木翻了个白眼“你还别说,这小门主年岁不大,说话办事还有点章法。”
说着,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在手里颠了颠“还给了五两封口费。”
“呦呵,今儿个能吃点好的了~”李二咧嘴笑道。。。。
此时已是天光大亮,李善长府,也就是韩国公府上的家奴院公已经早早地开始自己的活计。
站在韩国公府门前,徐如意抬头打量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上前叩动了门环。。。
“哎呦”门房老马听到有人叩门,赶忙开门迎了出来,心里暗暗纳闷,‘谁啊这是。’李善长府可是好久没人来拜访了,文武群臣也不傻,自从胡惟庸案之后,人人都生怕与李善长扯上关系,也就李存义偶尔来看自己的哥哥,但一般都是推门而入,从不敲门。
推开门,老马看到门前站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太监,老马规矩还是有的,上前一躬身“小公公您这是从宫里来的?”
徐如意面色冷峻,由打怀中掏出一面金牌,在老马眼前一晃“我找韩国公”
老马额头冒汗“容小的通禀一声”转身走回了府中‘唉,也不知是吉是凶啊。’
徐如意站在原地等着,静静地想着一会要与李善长说的话。功夫不大,门房又从府中出来“小公公情随我来,老爷在书房等您。”
“有劳”徐如意点点头。
跟在老马身后,七拐八拐,走到了一处书房门口站定。
“老爷就在书房里等您,小公公自己进去就是,老奴告退”老马说完,一躬身,转身走了。
平复了一下心境,徐如意抬手轻叩房门“咚咚咚”
“请进”书房里传来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
徐如意推门而入,顺手带上门,抬眼观瞧,一个儒雅的老人坐在书案后,正静静地看着他,老人正是李善长。
“奴婢徐如意,见过韩国公”徐如意施了一礼,口中说道。
“恩”李善长点点头,倒也没有起身“皇上叫你来的?”
徐如意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哦”李善长伸手挠了挠鼻子“什么意思?”
徐如意轻轻咳嗽一声,开口说道“皇上想要您的命,让小的来办。小的不敢违抗圣意,但想与韩国公做个交易。”
李善长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小家伙,假传圣旨的事你也敢做,胆子不小啊。”
李善长一直知道朱元璋要杀自己,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了解朱元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朱元璋绝不会只杀自己一个人,全府上下,包括自己弟弟李存义一家,绝不会留下一人。
只是眼前的小太监突然要与自己做什么交易,让他有些诧异,又有些好笑‘我李善长和一个太监能做什么交易?’
徐如意从怀中再次掏出朱元璋给的那块金牌,放在李善长面前,自顾自的说道“奴婢与韩国公的身份天差地别,不敢欺瞒公爷。皇上给奴婢的旨意是审问丁斌,但我想公爷应该知道皇上的意思。”
李善长伸手拿起眼前的金牌,看了看,说道“交易,也就是交换,说说你能给我什么?”
徐如意看着李善长的双目,说道“李飞的一条命,够不够?”
李善长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着徐如意“那你要什么?”
“我要公爷和公爷的弟弟李存义阖府上下除了李飞之外的所有人的命,另外公爷还要替我办一件事。”
“我呸。”书房西侧的屏风后面猛地站出一位华服老人,嘴里喝骂“就凭你个没毛的小太监,就来要我们家七十多条命?先不说你能不能保住飞儿的命,就算朱元璋想杀我们也得拿个圣旨来!让我们自己动手成全他的好名声,凭什么?!”
“存义,先让这小太监说完。”李善长看了这突然出现的老人一眼,轻声说道。
“哼”李存义冷哼一声,冷冷的看着徐如意。
突然出现的李存义倒是让徐如意愣了一下,但还是开口说道“皇上想要公爷的命,公爷一定跑不了,二位全府上下也一定跑不了。但当年公爷随皇上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皇上心里总归是念着一份情。”
徐如意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包“这是一副疯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服下后可以让人患上失心疯。一个正常的李公子皇上不会放过,但一个疯了的李公子皇上未必一定要杀。疯了总比死了强,之后找两个婆娘给这个疯子传宗接代,皇上应该也是准许的,您觉得呢?”
李存义和李善长看着徐如意手里的药包,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