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鲲一梦》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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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说你是半仙都抬举了
四海蛮荒,天地无界,各族杂生。
在混沌之下,北溟有鲲,食日之朝露、月之精华,独占鳌头。
南天之门,有祖龙称霸,俯首称臣者不计其数。
双雄鼎立,必有一战。
日月同辉之时,南北交战于罗煞峰,十个日夜,不眠不休。
鲲以其魁梧之身、超群之力,志在必得。
然,罗煞峰乍现真龙玄火,鲲措手不及,天地静默,自此,世间再无鲲族。
天下三分:南天龙族、中谷人族、罗煞妖族。其三族互不干扰,各自为安,已有一千余年......
......
……
“死丫头,灵珠大会就要开始了!还睡!怪不得人家都修得仙骨了,你还是个灵力不足的小鲤鱼精!”
老者的褐红色手杖盘须错节,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那丫头在她的大贝壳床上翻了个身,吧唧吧唧嘴,眼睛压根儿就没睁开。
“啧!”老者无奈咋嘴,一手杖挥过去。
她似乎料到那飞来的手杖,眼睛倏地睁开,一个腾空翻,丝滑地躲开了。
“婆婆,您这一棍子下来,可没人给您养老送终了!”
银铃般的声音听上去灵气十足,水蓝色束腰裙干练地铺在脚腕处,两条蓬松的灯笼马尾上点缀几颗形状不规则的珍珠,不是一打眼就美若天仙的人,到生了一双清澈无瑕的眼……
此女唤做南夕,是这南海众多生灵中最不起眼的鲤鱼精,自小就跟着婆婆一起,不知从哪儿来,也懒得修仙骨。
“养老送终?!”婆婆的手杖又举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你可真孝顺啊!”
这般恨铁不成钢,几乎在天天上演,听闻灵珠大会,仙家齐聚,灵力自然也少不了。
婆婆催她,不过是想让她这个四体不勤、懒惰成性的丫头片子,去搜刮点白来的灵力罢了……
南夕咧开嘴,溜到婆婆身后,揉揉肩,捶捶背,她到是语重心长起来了。
“婆婆~灵珠大会,不是仙家举办的嘛,咱又不是仙,干嘛去凑那个热闹,最后再惹得一身骚,就为那点灵力?”
婆婆的白眼翻到了天上:“那点儿?你不也没有吗?”
“我……”南夕如鲠在喉,反驳无力。
婆婆不耐烦地扭动肩膀,回身道:“虽是仙家举办,但也没说修炼之人不能去,你瞧瞧人家筱禾,同你一般大,仙骨都有了,亏你天天和她在一起!”
南夕一听婆婆就是要开始唠叨了,抱着她的胳膊,脑袋搭在婆婆的肩,撒娇卖乖:“知道啦知道啦,我呢……这就去找筱禾行了吧!”
“去去去!赶紧走!我也清净一会儿!”
自小,南夕没见婆婆笑过几次,大多如今天一样,冷面无情,她只知道婆婆是个修行千年的,却从不清楚她的真身是什么,只知道,海里的,包括龙王,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虽然如此,她知道婆婆刀子嘴豆腐心,即便无奈自己没有慧根,也从没有真的嫌弃过她!
“得嘞!”
南夕一溜烟儿跑了,婆婆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
一路上,珊瑚陆离斑驳,海草修剪成熠,南夕自言自语:“还真是百年一届,龙王下血本儿了呀!”
擦身而过的,大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会注意到这吊儿郎当的妮子。
“听说了吗?南天太子这回要来龙珠大会呢!”
“听说了听说了!人人都传太子玉面朱唇,可是十里八荒第一美男子呢……”
……
两花痴女从南夕身边走过,虽然压低了嗓子,也听得出内里压制不住的兴奋!
南夕撇嘴挑起一根眉毛,呢喃:“南天太子?切……不就是个生来就衣食无忧的小白脸儿嘛!”
“噗嘶——小夕!噗嘶噗嘶——”
南夕应声望去,展颜一笑,珊瑚丛后,是一张沁透的脸,柳叶眉下的眼与南夕一样灵动……
此女名唤褚筱禾,虽不是一出生就是仙家,但凭自己的本事休得了仙骨,因为这张好看的脸,身后也不乏为之倾心的傻小子们,但她与南夕,才是真正分不开的好姐妹。
“筱禾!这么早来了?”
“早?我的南夕大姐,您再晚来一会儿,连灵珠的光都见不着喽!”筱禾苦笑着。
“谁稀罕!”南夕扬着下巴。
筱禾听惯了她这话,也懒得多说。拉着南夕,转入一条暗淡小道。
“去……去哪儿?”南夕一头雾水。
“去收集灵……”筱禾眼珠子转一骨碌,“去吃啊!你想想这灵珠大会百年才举办一次,得有多少咱没吃过的美食,你难道……”
“走走走!不早说!真是的!”筱禾话说了一半,南夕就边牢骚边疾步向前,已经走出了一大截儿了,还得小跑着追呢。
筱禾撇嘴一笑,若是说收集灵力,这南夕怕是根本没兴趣,若是说有好吃的,她撒丫子的功夫,可能在南海称霸了,果然……知南夕者,筱禾也!
龙宫雕梁画栋,五色相宣,比平日里更加富丽堂皇。
灵珠大会的主场,南夕这样没有多少修为的人根本进不去,好在……筱禾有聿辰,众多倾心者中最厉害的,龙王之子,虽不受宠,但这权力还是有的。
南夕和筱禾跟在聿辰身后,还真是畅通无阻呢!
“一会儿进去,少说,多看,别闯祸啊,这灵珠大会事关重大,天族的人都要来呢!出了事儿,我可担待不起,尤其是南夕小祖宗!”
聿辰是怕了南夕了,动辄把千年道行的龟仙的神壳当菜板,或者捅破修行中的珊瑚群,要不是她和筱禾是姐妹,他断断不敢带这个闯祸精来灵珠大会。
“知道啦知道啦!”南夕听进去几句不得而知,只是那双左顾右盼的眸子,正寻着美食呢!
筱禾嫣然一笑:“聿辰,你先去忙,小夕我看着呢!”
“嗯……”聿辰眉眼温柔,全没了刚刚对南夕那副刻薄样。
南夕撇嘴,调侃着:“哎呀——哪来的酸臭味儿,爱情的酸臭味儿呀……”
二人脸一红,皆垂目颔首,聿辰离开,筱禾还望着他的背影……
南夕绝对是破坏气氛的一级高手,一股神力拉着筱禾就走:“快快快,一会儿好吃的都被吃光了!”
筱禾无奈,却也只能摇头,姐妹俩背影婆娑,进入那片霓虹……
第二章 姑娘,你踩我衣角了!
“那个……是东海的太子,肚子大吧?嘻嘻……还有还有,瞧人家南天来的仙子,衣服飘飘然,多美呀……”
筱禾不厌其烦,只是南夕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望着那些个玉盘珍馐,眼睛都直了。
像这样仙家的聚会,不是你一句“别来无恙”,就是他一句“久仰大名”……
个个端着身子,当真累得慌,南夕关心的……不过是一口吃食罢了!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筱禾终于拉住了她。
“听着呢听着呢,”南夕忙附和,“不过……咱什么时候能吃啊,这东西都摆好了,是让人眼馋的吗?”
看南夕的口水都快喷出来了,筱禾忍不住笑出了声:“人家都是上仙,哪里会留意这些小灵物,你去吃……难不成还有人拦你呀!”
“真的?”南夕瞳孔放光,直奔会场两边的美味。
“诶你等等!”筱禾提着裙摆追着,“这些食物都是注入灵力的,你承受力有限,可别多吃啊!”
“知道啦!”南夕答应得快,恐怕筱禾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可偏偏这个时候筱禾肚子不对付,嘱咐两句便没了影子。
南夕有美食,天塌了她都不管的!
“嗯~不错……甜而不腻,这个也不错,品相极佳……”她一边吃,嘴巴也不闲着。
……
“姑娘……喜欢品鉴美食?”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傲低沉,却充满磁性。
南夕应声回眸,两个腮帮子鼓鼓囊囊,滴溜圆的眼珠子上下打量……
眼前男子,身长八尺,一袭白衣不染纤尘,腰间的玉佩一看就价值连城,剑眉下的眸子不似星辰般闪亮,却似冰川般透冷,两片薄唇,没有一丝丝表情,单单站在那里,就是逸群之才……
这般样子,怎么也不像是愿意主动搭话的主!
“你……干什么?”要不说南夕是个憨憨呢,堵着一嘴的食物,话也说不清楚,还理直气壮地问。
男子嘴角极细微地抽动,眉宇轻皱,打量着这个废柴,即便是在极力控制着表情,也不难看出那溢出眼眶的嫌弃。
“姑娘,你……踩着我衣角了。”他虽面无波澜,可这几个字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吗?”南夕垂眸,自己吃得尽兴,不知什么时候踩了他路过时的衣角,那一尘不染,偏偏多了个刺眼的脚印,“对……对不住对不住,我来给你擦擦!来来来……”
说着,她蹲下身子,手上还带着食物残渣,就要给人家擦衣角,动作一气呵成。
男子瞳孔一震,几乎是用弹得,后跳出一大步,又猛然察觉自己失了仪态,“咳咳”两声,端着左右手一前一后,冷冷道出两个字:“不必!”
“那怎么行,赔我是赔不起,擦擦还是可以的!”南夕终于吃干净嘴里的东西,说话利索了,两步上前。
男子吓得连连后退,只得一手挡在胸前:“说了不必,姑娘无心之失,无需自责,在下告辞!”
看得出来,男子躲之不及。
奈何南夕看不出来呀,她小跑着回身,男子与书童使了个眼色,乘机离开。
“诶?等一下……”
南夕后面追,男子脚步再快,也没跑过她。
“这是人参果,你……”
自小,南夕的手劲儿就大,一把竟然将男子的肩膀的衣服拽下,她也从未将眼睛瞪得这么大……
话说,男子的肩膀,也可如此胜雪,也……如此丝滑吗?
南夕失了魂儿一般盯着他的肩,一声“放肆!”才晃过了神!
这是那小书童喊的,南夕才收了手,再抬眸看那男子,不能说凶神恶煞,但也差不多了。
“不不……不好意思……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嘿嘿……”南夕皮笑肉不笑,当真不好看。
也难为这位仙家,气成这样,还得遵循礼数,冲自己点点头,转身离开……是他自以为气定神闲地离开……
南夕端着两颗人参果,看着他的背影,苦笑才一丝丝收敛,又长长呼了一口气,撇嘴:“这么神气,一个大男人,露个肩而已,至于嘛……”
“你自己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聿辰不知何时走过来。
“没……没什么!”南夕不敢多说,免得他又唠叨自己闯祸精。
“筱禾呢?”
“吃坏肚子了吧……”南夕环顾一周,这才想起有一会儿没见的筱禾。
“什么?我去找她!”聿辰一听,果然失了方向,还不忘回头叮嘱,“那个人参果少吃,它的灵力你支撑不了!听见没!”
南夕白眼,不耐烦道:“去吧去吧!”
终于清净,南夕挪到角落里,踏踏实实地吃起来,只是不知为何,这些八珍玉食,怎么越吃……越迷糊……越吃……眼前的琉璃瓦、七彩石就越发迷人艳丽!
灵珠大会,百年一届,是各海域进献自家的奇珍异宝,以及作为魁首的南海灵珠。
各仙家凭本事博弈,胜,则将灵物收入囊中,拔得头筹者,便得南海灵珠!
“小夕呢?”解决完个人问题的筱禾,一出来就找南夕,毕竟这妮子,确实不让人省心。
聿辰带着她来到刚刚南夕待着的地方,却空空如也,一头雾水道:“方才还在这里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这丫头,不会又要给我闯祸了吧!”
“不会是吃多了吧,”筱禾搓手顿足,“灵珠大会要开始了,她能去哪呢?”
“筱禾你在这里待着,说不定她一会就回来了,我派些人去别处找!”
聿辰刚离开,灵珠大会的鼓声就已经敲响,众人目光齐聚会场中央,虽说筱禾忐忑不安,却也是头一遭见这场面,目光一时也被吸引了过去……
龙王现身,玄衣金边,魁梧上台,连声音都中气十足:“欢迎各位远道而来,参加我们百年一届的灵珠盛会,我身后就是此次大会的胜礼,各位一会儿可要各展所长,让大伙开开眼界啊……”
台下,仙家们以笑应之……
就在此时,龙王身侧缓缓升起一方桌台,台面似有玉盘相托,即便有丝绸遮盖,也难掩其中若隐若现的荧光,这大概……就是南海灵珠吧……
第三章 北海的事?
“哇——”
“南海灵珠……”
“是啊……百年才能休得一颗……”
……
未见真身,光听台下的窃窃私语,就知其不是寻常之物。
龙王慈眉善目:“往届,都是我来给大家揭开这彩头,今日不同,南天太子洛岩,肯屈尊来我龙宫,这灵珠……自然要由太子来揭开!”
众人目光汇聚,一白衣公子,翩翩而来,颅顶金色束发上嵌着颗鸽子血,额肩两绺发须随他的行进,自然飘逸……
不少仙子,已经按耐不住,掩嘴羞涩的,窃窃私语的,出声称赞的……
这样的美男子,筱禾也看得入了神。
“嘿嘿嘿——”
一声傻笑,拉回她的思绪,回眸一瞧,南夕正眯眯眼冲着自己乐呵,两颊绯红,似是醉酒一般。
若不是聿辰架着,恐怕连站都站不稳了!
“小夕,这……这是怎么了?”
筱禾忙扶着她的胳膊,南夕也顺势侧靠在她的肩膀,旁人嫌弃地挪了地儿。
聿辰更是甩了甩发酸的胳膊,牢骚着:“吃多了!灵力内侵,受不住了呗!”
“我……”筱禾无奈,“我不是提醒你了吗小夕!你没听到吗?”
南夕只傻了呵呵地笑,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清醒不过来了!
“嗬——”聿辰冷哼一声,“别说你了,我还提醒她了呢!这丫头,听吗?”
此时,洛岩与龙王共同揭开灵珠的面纱,淡紫色的光柔美而不刺眼,高贵又冷艳,一众奇珍异宝在它面前,霎时逊色。
随之一阵赞叹声,不知是那光太美,还是洛岩太吸引人,眯眼的南夕突然站直了身子。
筱禾与聿辰不明就里,眨巴眨巴眼望着她。
只见南夕的手指缓缓抬起,直勾勾指着台上的洛岩:“嘿嘿嘿……露肩男,嘿嘿嘿嘿……露肩……唔~”
筱禾眼疾手快,猛地捂住南夕的嘴,好在场面没那么安静,除了四周一些个莫名其妙的目光外,其他人并没察觉。
“我滴个祖宗,筱禾……你听见她刚刚说人家太子什么了吗?”聿辰捏着嗓子都惊得语无伦次了。
“嘘——”筱禾叫停了他。
南夕还抬手指“呜呜噎噎”的,旁边一小孩儿吓得退几步,以为这姐姐喝了假酒吧!
“灵珠大会是不能看了,走吧,先送她回去!”筱禾一手捂着南夕的嘴,一手吃力地扶她。
聿辰在后,三人转身离开,与大伙儿显得格格不入,洛岩恰巧看到,眉头微蹙:那蓝衣姑娘……是刚刚扯自己衣服的那位吗?
“灵珠大会,现在开始,各位仙友,仙术比拼,点到为止,切磋技艺为目的,切不可伤人伤己……”
龙王的话打断了洛岩的思绪,正准备转身下台。
“不知太子可愿先行出战,也让我等开个眼界?”
洛岩回眸,龙王看似谦恭客气,可那双眼,分明在等着看这位从不露面的天族太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灵珠大会,是仙家盛会,我若站在台上,大伙儿少不了拘束收敛,龙王这些个彩头怕是送不出去了!”洛岩不卑不亢,冷峻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龙王的脸僵硬些许,又展颜一笑:“哈哈哈——太子多虑了,哈哈哈——”
洛岩点头示意,转身而去,龙珠大会,照往常一样,不论是南天法力无边的上仙,还是只有仙骨没有仙籍的精灵,皆可参加。
为了那珍宝里的灵力,大伙也都全力以赴……
……
“啧,怎么回来了?”筱禾压着嗓子。
本可以从大门出去的三人,因为南夕这样子,不得不抄小道离开,可聿辰刚出去探路,就回来了。
“小路被封了结界!怎么办?”聿辰道。
“结界?来得时候没有啊!”
“可能是因为灵珠大会开始了,结界开启,一来保护这些珍宝的安全,二来也是怕魔族的人侵犯吧!”
“哎……这可怎么办啊……”
二人一齐转头,南夕这丫头倚着个大珊瑚,吧唧嘴的样子还真香。
二人又一齐无奈对视。
“要不,让她变回真身,藏贝壳里?”聿辰试探,但也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
筱禾咬着下唇,顿了顿,冲聿辰点了点头。
“小夕,你就委屈一下,今天这场合事关重大,我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
聿辰与筱禾施法,南夕的身子缓缓泛起红光,直到变成一条艳红色鲤鱼……
筱禾小心翼翼捧着贝壳,这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时间还早,我们……”聿辰一步步挪向筱禾,快要与她肩碰肩时。
筱禾倏地跳开:“去看看仙家比试呗!”
聿辰一口气差点儿噎着,筱禾已经一蹦一跳地离开,本想着好不容易有了二人独处的时间,这妮子……总把修炼当成头等大事。
哎……没办法,自己选的,宠着呗……
他仰天长叹,又乖乖跟了上去。
灵珠大会,如火如荼地举办着,仙家的仙术也是五花八门,看得人眼花缭乱。
筱禾与聿辰坐在角落,一小儿在侧,其母为他答疑解惑,看上去母慈子孝的。
“那个是什么?”小儿指着一宝物问。
母亲笑笑答:“是东海的血珊瑚。”
“那个呢?”
“西海的黄金贝,是不是很好看……”
“嗯……”小儿若有所思,扶在母亲的膝上,“母亲,东海有血珊瑚,西海有黄金贝,南海有灵珠,那……北海有什么?”
听闻孩子这话,那母亲脸色大变,捂着孩子的嘴,正颜厉色:“不可提北海,听清楚了吗?”
小儿显然被吓到,点了点头。
筱禾在一旁还听得认真,突然与那母亲目目相对,还没说什么呢,母子俩就匆匆离开。
“什么嘛!”贝壳里的南夕突然开了口。
惊得筱禾差点儿扔了贝壳。
“小夕你醒了?”
“是啊……为什么我常听东海、南海、西海,却独独从未听过北海的事呢?”南夕答非所问,竟跟着那小儿问了起来。
“嘘——”聿辰的嘴都要亲着贝壳了,那样子实在滑稽。
“小祖宗,你可闭嘴吧,北海哪里是你我能提的!你睡觉不好吗?”
聿辰恐怕将这贝壳当成了南夕的鼻子了,指头都怼了上去……
第四章 闯祸了
“行了,她现在脑袋不灵光,你和她较什么劲啊!”
筱禾白了聿辰一眼,他便乖巧了不少。
“各位,接下来……就是我们今天的彩头,南海灵珠,有意者皆可上台来比试比试!”
随着龙王一声,台下顿时嘈杂,筱禾的肩怼怼聿辰,挑眉道:“喏,上去试试?”
“你没事吧?”聿辰难以置信,“我几斤几两你会不知道?还是……你想一辈子守寡呀?”
“啪——”本是开玩笑的筱禾,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不许瞎说!”
二人正斗嘴呢,一男子飞身上台,聿辰的脸也随之沉了下去,筱禾望去,便明白其中缘由。
上台的,是他的哥哥,同父异母,嫡出,南海龙王最宠爱的儿子,而这个人城府阴深,倒是像他父亲!
“这是小儿聿卿,大家……不必手下留情!”
贝壳里的南夕不禁冷哼一声:装模装样!
筱禾抚了抚贝壳,南夕安生了些。
可这位聿卿似乎看不上任何对手,目光直指台侧雅阁里的洛岩,旁人想看不出来都难。
众人左顾右盼,到底是想开开眼界,看这龙王之子,和南天太子,谁更胜一筹!
“太子,”聿卿作揖,半身微躬,“久闻太子清骨之才,仙术更是休到了上重天,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能与您切磋切磋。”
洛岩品茶,并未抬眼看他,冷陌着嗓子道:“聿卿……可休到了上重天?”
只短短几个字,就绝对是暴击!
他几乎被噎得说不上话来,龙王老父也跟着拉下了脸。
“噗嗤——”筱禾忍不住偷笑。
“上重天法力无边,在下还未休得!”这话,虽客客气气,但聿卿的脸都绿了!
“既知法力无边,又没休得,那我与你比,不就算欺负你了?”洛岩撩起松弛的眼皮,手中的茶杯并没有放下。
聿卿的脸挂不住了,忙与他那父亲对视,想来……这也是龙王的主意。
“哈哈哈……”龙王一声笑,打破了此时不尴不尬的空气,“小儿不过是想见识这上重天的法术,又怎会真的想一决高下呢?”
洛岩与龙王四目相对,徐徐放下茶杯,缓缓开口:“若是想见识……不难!”
说罢,洛岩起身的一瞬,轻如蝉翼,白衣飘逸,落在比试台上几乎没有半点声音,连面色都不改分毫。
“这下好看了!”筱禾嘀咕。
“快快快!给我个缝儿,让我瞧瞧!”
有戏看,怎么能少的了南夕,她在贝壳里急得直蹦跶。
“不可,”聿辰道,“她体内多余的灵力还未散去,一会儿闯祸怎么办?”
“散啦散啦!”南夕语气无奈,“筱禾,你还不知道我吗?虽然干啥啥不行,但自我愈合的本事可厉害了吧?”
这倒是真的,自小,南夕但凡受点伤,片刻就能愈合,这是为什么,至今都是个谜,难道灵力过盛,也能片刻治愈?
“那我问你,婆婆的手杖上的鱼有几根胡须?”
“八根八根!”南夕打得快,“手杖三尺处还有个牙印儿,是我小时候咬的,行了吧?”
筱禾看了看聿辰,这妮子大概是清醒了,她将贝壳呀开一条缝:“只乖乖看着,不许出来啊!”
“遵命!”
透过缝隙,洛岩的身影,显得格外修长笔直,那孤傲的下巴就没放下来过,当真是个高高在上的太子。
洛岩微微抬手,示意聿卿:“出招吧!”
聿卿舔舔嘴唇,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这位可从没把他当对手。
只见聿卿右手虚空一抓,灵器骤现,是把通身闪着蓝焰的三叉戟。
洛岩嘴角一抹冰冷的笑意,整个人纹丝不动。
“出灵器吧!”聿卿道。
洛岩依旧面不改色:“我若用灵器,就真是欺负你了!”
聿卿恼羞成怒,咬牙凿齿:“那……就不客气了!”
说罢,三叉戟稍稍倾斜,剑光霹雳般划破二人间的空气,整个龙宫都跟着抖三抖,那寒光仿佛有目标一般,直奔洛岩,就在那一瞬,洛岩轻盈旋转,华丽躲开,落地时,这股力量似乎乖顺在他手中,虽是轻轻一推,却乍然疾驰,搅动着台上肆虐的蓝焰,直至由金光包围,电光火石间“咻”得一声飞向聿卿,他反应过来,也用尽全力抵挡,但后力未继,重重倒地。
“就这?”南夕撇嘴,“我还敬他是条汉子,也太不堪一击了吧?”
台下欢呼声一片,洛岩似乎充耳不闻,缓步上前,聿卿扶胸,见他走来,扭过头去。
“承让!”虽是冰冷的两个字,他却伸出手似是要扶他。
聿卿先是诧异,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无奈扶着他的手起身……
谁知,他眉眼斜窥,趁洛岩不备,忽地出招,左手从腰间探出,着实阴险,洛岩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而后落地,那双眸子似乎更加冰冷:“你这是……”
“太子莫怪,若是不使法力,不用灵器,可否赐教?”
台下熙熙祟祟的声音更多了,刚刚那一下,他已然失了风度,仙术赢不了,竟要走旁支……
洛岩嘴角微提:“未尝不可!请!”
聿卿出招,面目些许狰狞,不使仙术,他善用腿,直接飞身而来,力道之大足以将血珊瑚踢个粉碎,洛岩岿然不动,竟没有躲闪,只用一只手臂便挡了下来,不止挡了下来,聿卿因反力在空中旋转一周,他又猛抬手肘,朝洛岩的脑袋,这架势,是招招都要人命的,洛岩双臂展开,身体后倾挪出几尺,双眸突然犀利,身体前倾进攻……
一时间,台上的比试精彩绝伦,要说这位龙王之子,也确实厉害,虽受了小伤,也接了几招。
南夕更是看得眉飞色舞,突然,洛岩飞身而下,恰好背对伸手而来的聿卿。
“不好!”南夕脱口而出。
倒不是担心这位太子会输了比试,只是他肩膀太滑,聿卿一扯,不又露出来了吗?
南夕几乎没有多想,贝壳缝中红光骤现,这缕红光直奔比试台,众人反应不及,便看到一位蓝衣少女,抓住聿卿的手腕……
登时,台上台下静若寒蝉,南夕圆骨碌的眼睛左看看不可思议的聿卿,又瞧瞧莫名其妙的洛岩,苦笑低头,这下……是又闯祸了吧……
第五章 我跟你们去南天!
“完了!”
聿辰一巴掌呼在脑门儿,生无可恋。
“赶紧,去找婆婆!”筱禾想不到其他办法。
聿辰刚刚离开,台上三人还在面面相觑。
龙王匆匆上台,上上下下打量南夕:“哪来的野丫头,竟敢搅和灵珠大会!”
“我……”南夕还冤屈呢,又瞥一眼洛岩淡漠的眼,看来是不能指望他为自己说话了。
聿卿收手:“敢问姑娘……是哪家仙子?”
南夕更是如鲠在喉,若说出自己是个连仙骨都没有的精灵,那不完了!
“我……嘿嘿嘿……”
洛岩看着南夕傻笑,倒想听听这废柴是谁!
“二位神仙打架,我们这些蒌蒌看得太激动了,一个没控制住不知怎么就上台了,你说说……嘿嘿嘿……”
南夕真想找个地缝钻,奈何这是龙宫,雕栏玉砌,纵使有铁头功也无处可藏了。
“姑娘是觉得我会输给他?”洛岩冰沉的嗓子突然开口。
“我不是怕你的衣服……”好在南夕及时刹车,没说出缘由。
但这后半句,洛岩不用听也猜得出来,瞳孔放大,只一瞬间,又松弛:“罢了,本就是切磋,也无需非要分出胜负!”
聿卿眼睛一转,冁然而笑:“没错,太子的功夫确实了得,真叫我们大开眼界,哈哈哈……”
这家伙还真会顺台阶下呢,怕是早知道自己打不过,心底说不定还感谢南夕呢!
“呼——”筱禾拍拍胸口,好在没人计较,她忙抬手示意南夕赶紧下来。
南夕贼头贼脑,挪向台侧,洛岩端着身子,虽泰然自若,目光却跟随着南夕……
就在她快要下台长吁一口气时,忽然脚底一滑,“啊——”的一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筱禾的眼睛也从未瞪得那般大……
因为,南夕倒地间,那双不安分手一通乱抓,搬倒了灵珠盘,还扯住了身后洛岩的衣袖……
“哐当——哗啦——”
“滋啦——”
这场面,绝对百年难遇,哦不,千年都难得一见!
灵珠应声摔成粉碎,给冰冷的地面铺上淡紫色荧光被。
至于那声“滋啦——”
且看南夕趴在地上,缓缓抬眸,自下而上,那身白衣依旧飘逸,只是……少了衣袖!
没错,堂堂天族太子,虽然站得端端正正,却光着膀子,再看那双眼,简直要把南夕生吞活剥了!
南夕从未庆幸这是天族太子,需守礼遵法,若是换了旁人,当下就得挨一通乱揍!
“放肆!”龙王一声呵,吓得众人屏息敛声,这丫头……是要完了。
南夕也知自己这回闯了大祸,不知道怎么站起来的:“对对……对不住,我真……真不是故意的!”
洛岩双目紧闭,似乎深深吸了口气,在努力控制情绪,书童也已经跑来,把那撕烂的衣袖,披在他肩膀,任谁能想到,太子头一回出来,竟会如此狼狈!
筱禾匆匆跑上台,按着南夕的脑袋鞠躬致歉:“对不住太子,我妹妹年龄尚小,四觉不清,望太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是你?”龙王不识南夕,却认得筱禾,“是聿辰那个不孝子带你们进来的?”
筱禾哑口,南夕急了,自己虽然总闯祸,可绝不能连累朋友:“是我们自己进来的!”
“就凭你?”龙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当真吓人!
南夕不害怕是假的,毕竟今天这祸事,太大了……
“龙王……孙儿有什么冒犯,老生来赔个不是……”婆婆的手杖声打破这静寂的周遭。
洛岩应声望去,是位白发老者,不卑不亢。
龙王眼眶一缩:“梦婆,这不逞之徒竟是你孙儿?”
“不才,正是!”
梦婆瞥一眼南夕,她哪里敢抬眼与之对视啊,这会儿……确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龙王的语气虽没了刚刚的盛气凌人,却依旧冷漠:“你可知你这孙儿打碎了灵珠,还扯了……”
“孙儿无知,还请太子殿下,莫要与无知者伤神!”梦婆突然对着洛岩行礼作揖。
南夕瞠目结舌,自小到大,她从未见过婆婆给谁行过礼,即便是龙王都没有!
“婆婆!”南夕上前要扶,却被梦婆一个眼神逼退。
洛岩伸手,扶梦婆起身:“既然无知,总要长长记性才能有知,您若是一直护着,怕是永远都长不大!”
“的确,若她连自己的祸都不能承担!又有何资格做您梦婆的孙女?”龙王搭腔。
南夕也终于憋不住了,松开筱禾,下巴微扬,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今日是我不对,有何惩处我一人承担,与旁人无关,但请太子殿下莫要迁怒旁人。”
“啪——”
洛岩本以为南夕是个不学无术又毫无担当的温室之花,却不曾想还能说出这番话来,正想呢,一声清脆的巴掌,打破他的思绪。
众人惊愕,连同捂着脸颊的南夕都瞪圆了眼,泪在打转,嘴唇蠕动,却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婆婆对自己总是虚晃那手杖,却从未真正打在自己身上,这一巴掌……可是实打实的!
“你拿什么承担?”婆婆的手似是在微微颤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也似有晶莹闪烁,“龙王,老生愿奉上五百年灵力以抵灵珠之过,可否?”
“不行!祸是我闯的,要杀要剐我认了!”南夕一直是无知者无畏,却在此时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但她又怎么会让婆婆奉上五百年灵力呢?
“你……”梦婆又抬起手要打她,却被洛岩拦了下来。
大伙不明就里,包括南夕。
“梦婆?”洛岩问。
婆婆点头,些许不知所措。
“能随随便便上供五百年灵力,也算德高望重了,您的孙女虽然莽撞无知,却也敢于承担,您又何必如此老牛舐犊呢!”
“不必说了!”龙王突然开口,“灵珠大会,事关重大,岂是我一人能做得了主的,需得天帝定夺,方能给众仙一个交代!”
“不可!”始终安之泰然的梦婆突然紧张。
龙王也不再恭敬:“这事,是你我说不可,就能不可的?”
“我跟你们去南天!”南夕脆声道。
即便梦婆目光如炬,她也已经下定决心,这件事……谁都不能替自己受过!
第六章 要不要一起啊?
灵珠大会匆匆落幕,南夕来不及与婆婆和筱禾道别,就被带上南天。
一路上,腾云驾雾,落眼山河,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头一遭上天,竟是去领罚,若不然,也能好好欣赏欣赏这眼前美景……
“那个……太子殿下,天帝……可慈眉善目啊?”南夕揪了揪身前洛岩的衣服,试探着问。
可人家似乎并没有回头意思……
南夕撇嘴,自己鲤鱼精一个,还能衰到哪儿去,破罐子破摔得了!
南天之门,有天兵把守,见太子衣冠不整,先愣了一愣,又抱拳问安。
“父帝可在凌霄宫?”
“在!”
哎——该来的还是来了,南夕长吁短叹,如同泥塑木雕,木木地跟在太子与龙王之后。
凌霄宫虽不是金碧辉煌的,却在这云雾缭绕中分外显眼,单单看这百来层一尘不染的阶梯,就够恢宏的。
南夕又不是仙,待进了凌霄宫,已然上气不接下气了……
“你们俩……不应该在灵珠大会上吗?”
正当南夕换气儿呢,这声音低沉浑厚,仿佛是从四面八方而来,身旁的洛岩低语:“先跪下!”
南夕倒是个乖的,双膝一屈,头更是不敢抬。
龙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详细,却也避重就轻,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天帝垂眸:“就是你……打碎了灵珠,还扯了洛岩的衣服?叫什么名字,师承何方?”
“咕咚——”
南夕咽了咽口水:“小女南夕,无……无师门,是南海……鲤鱼精灵……”
洛岩闭目,果然是废柴一个。
“精灵?又是如何混入灵珠大会的?”
不得不说,天帝的威严,南夕还是有些承受不了,可无论如何都不能连累别人了。
“是我偷偷……偷偷进去的……”
“你好大的胆子!”天帝突然抬高声音,南夕的头压得更低了。
“灵珠大会乃仙家盛会,你一个既无师门,又无仙骨的精灵,随意闯入,还毁了灵珠,本座定要好好罚你!”
南夕怎会不后悔,可事已至此,也不必畏首畏尾寻求宽恕,不不如大大方方领罚,也算是敢作敢当!
“今日之事,虽是小女无心之失,却也知罪不可恕,灵珠乃是圣物,百年一见,天帝责罚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望天帝、龙王莫要迁怒旁人,小女……愿领责罚!”
天帝似乎听出其中之意,转眸望向龙王:“你刚刚提她的婆婆愿以五百灵力,来弥补灵珠之过,是何人?”
“梦婆!”
天帝的脸僵硬些许:“可是仙界留不住的那位?”
“正是!”
南夕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洛岩也眉宇微皱,看来……梦婆和仙界有些瓜葛,就连天帝都知晓她是何人。
“亏你是梦婆的孙儿,真是半点好都没有学到!抬起头来,让本座瞧瞧你这张惹是生非的脸!”
南夕无奈吐气,缓缓抬眸,与天帝……四目相对。
和他的声音一样,是个身躯凛凛又不失威严的君主,只是在此刻他的表情,似有异样,是晃了神吗?
“小女囚首垢面,还是不污天帝的眼才好!”南夕忙低头,因为天帝表情不对,免得再来无妄之灾,那才是衰出天际了!
“父帝!”
洛岩一声,拉回天帝的思绪。
“事发之时,是我与龙王之子切磋武艺,此女确实是无心之失,灵珠之事父帝可定夺,至于我这衣袖,本就是身外之物,儿臣也不愿与一只小精灵计较!”
此时的洛岩,在南夕眼里,简直冒着金光,抬头嘴型道了句谢,只是洛岩依旧冷着脸,没有回应。
“罢了!”天帝摆手,“既然灵珠修炼需百年,那你就用一世的生老病死去偿还吧!”
“什……什么意思?”南夕浑然不明白。
龙王倒是个热心的:“就是让你做人,历一世劫!正好百年,说不定……你还活不够百年呢!”
“什嘛?”南夕吊着嗓子,整个凌霄宫都是她不可置信的声音。
被贬入人族,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我们做鱼儿的怎么能离开水呢,天帝开恩,您让我受天雷都行,或者……关我一世也可,千万不要让我去做人呐!”
“人怎么了?”天帝霎时黑脸,“众仙修炼,凡间可是必经一劫,本座给你机会,你还不领情?”
也不是南夕不识好歹,只是在深海常听闻做人又苦又累,还为七情六欲所困,自己本就四觉不清,下去……可不更加废柴了!
洛岩在一旁,见南夕急得直跺脚,插了一嘴:“既是给她机会,父帝可让她去修仙门派历练一世,也好过平平无奇一生!”
南夕简直要气绝了,自己本就懒散,做个平凡之人了却一生也就算了,还得修炼?
这位太子绝对是故意为之,以报自己扯他衣服之仇,真是阴险,嘴上说不在意,却想着法儿地捉弄自己。
“天帝我……”
“别说了!”只见天帝拂袖一挥,风尘镜现,“你看是你自己进去,还是……”
南夕左顾右盼,凌霄殿的人,没一个站在自己这边的,当真憋屈!
突然,她与洛岩四目相对,计上心来。
洛岩被她这一看,莫名奇妙:“为何这般看着我!”
“既是仙家都要历的劫,太子殿下,可愿一起走啊?”
“放肆!”没等洛岩答,龙王倒忍不住了,一脚踢在南夕臀部!
眼看南夕就要钻进风尘镜了,那双手又开始胡乱抓,这一回,她抓住的不是衣袖,是实实在在洛岩的手腕。
二人卷入风尘镜,只听见洛岩一声吼:南夕你给我等着!
一切猝不及防,待他们反应过来,风尘镜、人,都已消失于虚无。
“洛岩——”天帝抬手施法,也未能阻止。
龙王更是不知所措。
“你呀……这鲁莽和那丫头也不相上下!他二人连无忧草都未曾喝下,还带着记忆呢!”
“还请天帝责罚!”龙王跪地。
“罢了,洛岩也确实到了该下凡历劫的时候了……左不过人间一世,天界几天而已!”
龙王长呼了口气,这场闹剧,也算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