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纪》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卷 定风波 第一章 玉琼圣水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山河辽阔,天地重影。
柔风轻拂,水桐簌簌,万顷琉璃,熠熠生辉。
塞外名城,明月泉此刻正幽幽地出现在戈壁中,数百余座高低错落,参差不齐的穹丽屋宇,也让整个小城显得风情别样。
明月泉眼,处在城南靠近山崖的地方。左右两边各修建了一座数百米高的宏伟石窟宫殿,石窟正前方左右各立了一块玄岩石碑,上面左明右月两颗斗大的鎏金嵌玉字符显得格外醒目。
明月石窟下还有一伙人正在明月泉旁边打坐练功,明月泉的灵泽碧水自下而上不断翻滚而出,直冲云海,汹涌之势丝毫不逊于巨浪澎湃的大江大河。
从天而落的明月玉水迎着晚霞洋洋洒洒落到旁边分流的碧潭小溪中,周围更是清露雰雰,仙雾袅袅。
江南三十六府,据说风光艳丽,被世人称作天上人间,但是与塞外明月泉的美景一比,怕是也不及其一二,毕竟到过塞外明月泉的人寥寥无几。
“启禀明夫人,据探子来报,最近进入塞外的异族人士不断增多,多是对百年一出的“玉琼圣水”慕名而来。
“觊觎圣物的人这次比之百年前还要更甚数倍,要不要提前动手解决,以免节外生枝。”
石窟外有一手握银枪,面如重枣的青年汉子单膝跪地,向石窟内喊话请示。
石窟宫殿里,忽然从楼顶飘出一道金笺信帖,缓缓地落到青年汉子手上,上面江南淮府的的家族图腾尤为亮眼。
随后,从石窟里面传来低沉浑厚的声音:
“淮家的人已经到了,希望我们能照拂一二。”
既然如此,那就让其他异族朋友也一起照顾照顾淮家的小公子吧。”
......
距离明月泉数千里外,北漠崖古道边,一群骆驼正隐隐约约出现在沙漠里。
“古道胡桐,千年不朽,人影稀疏,佳人难寻啊。”
骆驼肚子里面忽然凭空冒出来的一句少年吟诵声,让整个骆驼群都像受了命令一般立刻停了下来。
随后,骆驼肚子下面便跳下来一个人,是位身形佝偻,不满五尺的老者,看模样应该有七十多岁了。
那老者四下看了看,又数了数身边的骆驼群,看样子是在检查有没有掉队的骆驼,随后掏出怀中的一个金色钵盂,嘴唇翕动,身边顿时便泛起一道道紫色耀光。
光影之中,有一个大大的佛字虚影出现在金钵之上,老者腾空跃起,停在半空,指诀一变,周身真气又涨了几许,连僧袍也都跟着随风鼓舞。
果然,没出片刻,钵盂就慢慢增大到数仗余高,像一座小房子一般,透过钵盂往下看去,原来钵盂里面还有五人正坐在钵盂里打坐休息。
“公子,晚霞将散,马上就入夜了,要不要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佝偻老者对着钵盂恭恭敬敬地行礼问道,里面也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法空爷爷这是到哪了,我们距离明月泉还有多远的路程。”
“公子,老僧刚刚看了看四周,这里地势平坦,歇脚修整一夜,明日一早我们在御空而行。”
“如果在不出现黑风暴的话,我们明日傍晚之前,就能赶到明月泉的地界。”被称作法空的老者再次恭敬的朝钵盂里面喊话。
钵盂里面哼着答应了一声,随后金光闪耀,出现了五道人影在沙漠古道上。
五个人模样各异,有道士剑客还有美妇郎中,但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中间那位十三四岁的少年。
之所以显得突出,是因为那少年上身裸露,身上暗紫色血管清晰可见,根根犹如食指粗细,极其吓人。
尤其少年胸口还有一个碗口大小的深洞,像是被野兽撕咬开的一般,肝脏肺腑,随着呼吸晃动,透过洞口可以瞧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那个洞口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道符咒印,所以尽管伤口极其骇人,但是似乎对少年的行动也影响不大。
这要是寻常人伤成这样,怕是早已经死了八百回了,但是这少年虽然面色苍白,但是依旧活蹦乱跳,出了钵盂之后,东瞅瞅,西看看,对塞外的夜幕风景,格外喜欢。
此刻夜已经深了,塞外白天黑夜的温差极大,那少年随便吃了几口老者给的食物后,又在古道上兴致勃勃的观摩起来。
身边的美艳妇人一直跟在不远处,此刻夜风渐起,也赶紧拿出一件紫裘披风搭在少年身上,并叮嘱少年让他注意身子。
系了披风的少年像是浑身难受一般,来回走了几步路,就伸手扯下披风,扔在了古道之上。
少年身边的美艳妇人见状,赶紧又拿出一件比刚刚轻柔许多的纱罗披风重新递了过去,少年没有去接,而是头也没回的就朝身后的美妇笑着问道:
“烟姨,他们都说那明月泉的明月夫人是塞外十大美女之一,不知道比起你这位流光剑宗宗主,而且还是江南三十六府第七美姬的大美人来说,二人谁的风韵会更出彩一些呢。”
那少年话说罢,身边的其他众人也纷纷起哄,嘿嘿地笑了起来。
孤寂寒冷的荒漠里,本就相当乏味,而少年这样的挑逗打趣,无疑给大家增添了不少欢乐。对于其他人而言,美艳妇人地位特殊也只有眼前的少年才可以开这样的玩笑。
或许对寻常凡夫俗子而言,这个江南第七美姬的称号一定比剑宗宗主的名头更吸引眼光,江南自古盛产美女,能上榜的美人自然也是万中无一之人。
自然也会以为这些美姬排名是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而闻名天下,殊不知这排行榜上,每一位女子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但是对于天底下真正的修行者来说,多数人,怕是终其一生,也难以达到宗师境界。
天赋稍稍出众之人,也顶多在江南府混一个天字级的称号,更何况大宗师已经是万中无一,极其厉害的修为了。
被唤作烟姨的美妇忽然被少年打趣一番,脸上顷刻间也升起了一抹红晕,更加显得艳丽动人。
虽然发髻是妇人打扮,但是看面色灵秀清雅也绝不像一位已婚妇人。
“公子说笑了,江南淮府那么多美人艳姬,风韵绝佳之人不计其数。妾身不过是运气好,让淮仙公赏识,这才能留在公子身边照料公子起居。”
“这江南三十六府第七美姬的称号,多半也是江南子弟念及淮仙公威名,所以这才给妾身安了一个这样的虚名称谓,比起明月夫人一城之主,塞外名流,我这样的姿色,怕是连万分之一都比不了。”
那少年听到身边美艳妇人的话后,也笑着接过她手上的披风,一边摇头,一边再次打趣道:
“我们江南淮府的美人各个都是绝世佳人,自然比塞外之地的女子强过百倍,烟姨这说法,也太过自谦了。”
“我们家烟姨不仅有倾国倾城的美貌,舞起剑来更是英姿飒爽,群芳难逐。”
“流光无情,过眼云烟”的流光剑诀,让人见过一次,就想看一百次。”
“前几日途径中州之时,你不是还接连挫败了数十位中州天字级高手,就算那明月夫人的修为在高,小小的边塞之地,能有法空爷爷厉害,估计修为连你都打不过吧。”
“不如明日烟姨你就做先锋官,我们也好在见识一番你的流光剑诀”。
美艳妇人听了少年的话后,也笑着连连点头,少年口中的赞誉,自然说的是那日出了江南,朝西北之地行进时,中途遇到了中州边界,一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贼。
虽然只是路上一个小小的插曲,但是受伤不能动武的少年公子,早已经心里急的痒痒起来,枯燥的路上难得见到为数不多的斗法比武,打败毛贼后,对身边的美艳妇人也是接连称赞,更是希望能在找一伙人再次见识一番流光剑诀。
他虽然知道有法空爷爷在他身边,一般长眼睛的人都会躲得远远的,但是一路上实在是过于枯燥。
由于身受重伤,御空飞行也只能在风和日丽的时候才可以。
之所以刚刚躲在骆驼肚子里,也是因为黑风暴过于厉害,法空爷爷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自然也是用乾坤紫金钵收了众人,等风暴过后才让众人出来。
少年心性,此刻一想到明日又要出现明月泉之地,说不定又能见识到打打杀杀的场景,此刻自然兴奋无比,又开始了排兵布阵。
那美艳妇人看到少年眼中若有所思,笑着走到身边,轻轻地帮少年把纱罗披风系紧。
刚刚二人的对话自然也引起了佝偻老者的注意,那老者本来已经在地上打坐,闭目养神,听到少年的话后,也睁开眼看向了二人。
“流烟姑娘虽然天赋上佳,年纪轻轻流光剑诀就已经浑然天成,自身实力更是修至宗师境界,但是明月泉隐世不出已有多年,老夫问了塞外其他朋友,对明月夫人的修为也是知之甚少,公子不可大意轻敌。”
“我们这次前来是为了寻找“玉琼圣水”来为你治伤,等到了明月泉地界,一切行动由老夫指挥,还望公子能够理解老夫喧宾夺主的不敬之举。”
少年点了点头,其他众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佝偻老者继续朝众人说道:
“淮仙公虽然已经灵鸟传信通知了明月夫人,但是至今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我们更不可贸然行动,招惹明月泉的人。”
“明月泉虽然乃是一方小城,靠明月泉里的“玉琼圣水”而闻名天下,据说玉琼圣水不仅是起死回生,接筋续骨的神药,而且还能对身体洗髓伐毛,达到脱胎换骨。”
“而服用之人,自身修为更是能一日精进千里,这样的旷世奇宝,数年来多少豪强想要争夺都不得而终,可想而知守护它的明月夫人实力有多厉害。”
“自千年前,明月泉忽然出现在世间后,历代明月夫人镇守在此这么多年,说不定自身修为早已经能够匹敌淮仙公仙人之境,自然她们也有理由不回复淮仙公的书信。我们此番之行,只为求得“玉琼圣水”,别的事情,尤其争强斗艺之事,一概不能做,大家明白吗。”
少年看到佝偻老者说得如此郑重其事,也自知事关重大,不能胡闹,于是也赶紧向老者致歉到:
“法空爷爷对不起,我又忘记爷爷的再三叮嘱,擅自指使大家了。”
佝偻老者听到少年的话后,也是吓了一跳,淮仙公虽然交待了一切都由他做主,但也不能让公子自己说这话啊,赶紧起身说道:
“公子这般说可是折煞我等了,老头子这条命一文不值,比起救公子的性命,我们五人就是拼上性命也定帮公子求到“玉琼圣水”。”
那少年听到行礼说话的佝偻老者,忽然话锋一变,冷冷的说道:
“那既然如此,你们就全部听我一次安排,进了明月城,即使打不过那明月夫人,求不到“玉琼圣水”你们也得给本公子好好活着。万不可为了我而不顾及自身安危,折损你们多年修成的修为境界。”
“爷爷说了,自己的命运自己说了算,修道之人,又是名门望族,万不可成全自己而害了他人,你们听清了吗?”
江南世家公子众多,多是些心口不一之人,而淮府里这位年纪最小,也是心思最纯真善良的小公子此刻说这话,同行的其他人自然也都为之动容,更加欣慰不已。
别的世家子弟做惯了虚情假意,巧言令色的伪善举动,哪会去惦念族中门客和下人的安危,但唯独这位小公子的言行举止,思想作风,向来都是真情实意,极为难得。
在整个江南淮府中,这位小公子也最讨得府中上下喜欢。
就连江南三十六府其他府上的门客,也都有纷纷慕名投靠,想为淮府家的小公子鞍前马后。
刚刚的美艳妇人听到少年的话后,也再次笑着挽起少年的手腕,柔声提醒:
“公子,你又开始胡闹了,夜已经深了,我服侍公子就寝吧。”
说这话间,拉着少年走向了古道旁搭起的毡帐中。
少年大喊大叫,嘴上连连说着我还没看够外面的夜色,但是任凭他怎么喊叫挣脱,身旁的美艳妇人还是手拉着他不愿意松开一起走进了毡房里。
第二卷 定风波 第二章 月夜突变
月明星稀,鸟兽归巢,古道四周隐隐传来途径而过的沙雀啼鸣,骆驼围成一个圈卧在不远处,寂静的夜空里,偶尔在远处也还有苍狼犲豹的声音传来。
佝偻老者静静地盘腿坐在毡房外修炼吐纳,一伙人刚刚一共架起了两顶精致毡帐。此刻,夜色渐深,寒露骤降,塞外的气温昼夜相差本来就极大,这会正是一天内最冷的时候。
寒气如刀,凛冽刺骨,除了佝偻老者,随行的其他四人也都进了另一所毡房内休息。
远处不断响起的狼嚎虽然对于众人来说毫无威胁,但是佝偻老者听声辨位,洞察数里,远远地看了过去,随后像是在心中盘算什么,缓缓地摇了摇,又继续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少年的毡房内东南西北四位各有一颗碧绿发亮的夜明珠飘在空中,虽是临时搭建的毡房,但是里面的生活用具,跟换衣物早在少年进来之前,美艳妇人就早早地布设完成,一一罗列。
名门公子虽然身处荒漠塞外,而美艳妇人又负责他的生活照料,自然衣食住行的讲究程度也极为苛刻。
少年躺在柔软的兽绒毯子上,翻来覆去,眼睛圆溜溜的看着面前的美艳妇人,就是难以入眠。
“公子,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现在你的身子愈发羸弱,要是不听话不好好睡觉休息,伤势可就越来越重了。”坐在一旁的美艳妇人看着少年柔声说道。
“流烟姐,我睡不着,不如我们偷偷溜出去猎几只豺狼玩玩,我刚刚听了听,外面似乎有不少呢。”少年笑嘻嘻地说道,胸口处的内脏也随着摇摇晃晃地抖动起来。
美艳妇人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行。
少年又问了一遍,这次好像带着调皮有有点威胁的样子,但美艳妇人还是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许。
少年一脸沮丧,但美艳妇人却温情脉脉地看着少年让少年赶紧睡觉休息。
少年听到话后像是生气了,透过胸口的洞口看到肺腑呼哧呼哧地加快了频率,突然抓起美艳妇人的手假装咬了下去,又用头拱着美艳妇人的肩膀,试了好几种办法,还是无济于事。
美艳妇人被少年逗得捂嘴笑了起来,这样的撒泼犯浑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了,自然不好使。依旧摇了摇头,表示不同意少年出去。
少年很是无奈,一头栽到了美艳妇人怀里,嘴里喃喃地嘀咕道:
“流烟姐,做名门公子太难受了,事事都要听人安排,不能胡作非为,做无拘无束的流浪孩子才好呢。”
美艳妇人摸了摸少年的脑袋,一脸宠溺,柔声说道:
“不是说了不能叫我姐姐,喊我烟姨,我毕竟是已婚妇人,你身份尊贵,怎么能这般胡言乱语,不顾及自己的身份。”
“怕什么,我没出生时你就已经是我江南淮府的人了,爷爷当年收留你,也是因为不想让你们流家的流光剑诀就此失传,还说你已经是我们淮家认可的少夫人,要照顾我一辈子呢。”
美艳妇人苦涩的笑了笑,又开口说道:“前面这句确实是淮仙公说的,这我自然相信,但是后面这句怕是你临时加的吧。公子以后可不能胡言乱语,口无遮拦。若是在淮府里说这话,我怕是要受罪挨罚了。”
“没事,到时候我找爷爷加上这话就行。”少年虽是随口一说,但是眼神中的态度也极其认真。
“我淮玉这辈子已经在无憾事了,若是找不到“玉琼圣水”来救我性命,死之前我也要风风光光娶了我们江南淮府最美的女人,以后流烟姐自然就是淮府少夫人,有了淮府的名份,即使我死了,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少年躺在美艳妇人怀里断断续续地说着话,没过多久,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而少年口中的流烟此刻已经听得为之动容,眼睛里也满是感激和泪水,但是却又满眼遗憾的默默咬了咬红润的下唇。
少年后面这句话她听了不下百遍。虽然自小看着少年长大,在江南淮府也因为这最受淮仙公宠溺的小少爷关系地外也越来越高。
但是流烟自然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就是待淮玉十六成年之后,连纳她为妾的资格都没有。而且她的另一个身份还是江南司空家的弃妇,怎么可能让淮仙公同意取她做江南第一名门淮家的少夫人呢。
二十年前,江南三十六府其一的司空家为了得到他们流家的流光剑诀,假意向流家联姻。而流烟作为家里的长女,刚满十五就不得不跟司空家的三少爷奉旨成婚,以谋求流家的安定。
拜堂之时,司空家的人竟然直接当众向流家太爷索要流光剑诀,如此明目张胆,厚颜无耻的强盗行为,丝毫不顾及流家人的脸面。
流家太爷自知贪图安定,中了司空家的阴谋诡计,还没等拜堂仪式举行完,就掀开流烟的盖头拉着流烟出了司空家大门。
而随后自然也是司空家因为拜堂笑话,露出本来面目,全力开始残杀迫害流家,流家上下二百余条命,无论是否是在外修炼的弟子,还是门内的老人小孩,尽数被追杀致死。
虽然灭门之时,在外弟子堪堪活下来仅有的十余人,但是这些年也不敢在回江南,东躲西藏,苦不堪言,更是与流烟断了联系。
好在流烟在流家老太爷的庇护下,拿着七星流光剑进贡给江南府最鼎盛的名门——淮家,这才活了下来,而没过多久,流家老太爷也在江南淮家抑郁而终。
自此后的二十年里,流烟背着司空家弃妇莫须有的名头在江南淮府卧薪尝胆,潜心修炼。虽然家仇难报,但好在流光剑诀却在她流烟身上渐渐地继承下去,而且还不断发扬光大。
就在流烟自身境界达到宗师之境时,淮仙公也毫不吝啬地把那柄七星流光剑重新交还与她。
流烟感激涕零,自知淮家的救命大恩此生无以为报,朝着淮仙公下跪立下誓言:此生已是淮家之人,今后无论遇上什么千难万险,哪怕拼上自己性命,也定会保护淮玉的性命安全。
但没想到,三个月前,她陪小少爷外出狩猎之时,遇到了一只上古凶兽,赤晶獬豸。
那獬豸浑身黑鳞遍布,脖颈处的毛发晶亮浓密,额上更是有一宛若寒枪的尖锐犄角。突然出现在他们狩猎的途径之地,而且出现的莫名其妙,也让同行的护卫一时间猝不及防,难以招架。
淮玉虽贪玩胡闹,但却也不是莽撞之人,一番交战,自知不是对手,加之带的人手不足,本意打算放弃离开。但是没想到那赤晶獬豸见到流烟手上那把发着红光的七星流光剑之后,竟然狂怒不已,直接扑了过来。
经过了一番殊死搏斗,带的人手死伤惨重,而淮玉更是差点被掏了内脏,要不是淮家祖上的淮江瑞兽元神现出真身,几乎所有人都会因此殒命。
而淮玉受伤之后,淮仙公并没有责罚流烟,而且莫名其妙地说了句:这本就是他算好的淮玉的劫难,随后淮玉在家修养了整整三个月,便在淮仙公的命令下,前往西北塞外之地,寻求救命的“玉琼圣水”。
流烟看着怀中酣睡的淮玉,轻轻的抱起他放在了柔软的兽绒毯子上,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模样俊秀的小少爷。虽然淮玉刚满十四岁,但是眉宇之间已经显得英气逼人。
在淮玉刚满五岁的时候,有一天偶然看到在淮府练剑的流烟,手中之剑挥舞之时,竟然光彩夺目,而且剑招轻盈如云烟缥缈,顿时便喜欢上了流光剑诀。
因此,流烟也成了一直照顾淮玉的唯一没被更替过的女护卫,而且转眼之间,就已经近十年过去了。
二人在一起的时间越多,淮玉也对这个流烟姐姐越发难以离舍,分开一两天都不行。以流烟宗师的境界,来到这凶险万分的塞外护卫淮家小少爷自然是不够资格的,而同行之人每一个人的年纪都几乎比流烟大了一倍之多,修为也是高出流烟好几个层次。
但淮玉自小便偏袒他身边亲近之人,所以口头常常说的也是江南淮府的某某人,一定是天下无双,超凡出众。
流烟静静守在绒榻地看着熟睡的淮玉,看着看着,流烟竟然也不自觉有点瞌睡起来。
“不对,流光无情,弄月嘲风,夜色正当之时,正是我们流光剑诀心法念力最厉害之际,这会怎么可能会瞌睡呢。”流烟心头一凛,忽然被吓醒。
举目望去,果然东南两个方位的夜明珠已经碎了。
“叫公子醒来吧,今天遇到了不好对付的人。”毡房外法空的声音传来,流烟愣了一下,不过又立即反应过来,也点了点头应声答应。
看着淮玉睡得如此香甜,流烟还是有点不忍心,尤其看到淮玉胸口大洞里噗通跳动的内脏,流烟更加不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叫醒他。
“公子叫醒了吗?”毡房外法空催促的声音再次传来,流烟连忙答应,这时她不能在犹豫了。
就在流烟伸手即将搭上淮玉肩膀打算叫醒他时,忽然流烟神情一变,眉宇间满是怒意。
流烟体内真气翻涌,樱唇翕动,默念剑诀之时,手中已经开始红光闪耀,一把三尺长剑发着耀眼红光凭空出现在左手手中,于此同时,流烟右手指尖快速朝熟睡的淮玉身上掠过。
嗖嗖嗖几下,淮玉身上的经脉尽数被封住,看着淮玉鼻尖微微泛起的汗水,流烟毫不留情,一剑就朝着胸口大洞刺了进去。
“噗呲一声,一道血箭从淮玉胸口的大洞喷涌射出”此刻的淮玉也终于从刺痛中惊醒,看着自己胸口滚滚流淌的血液,抬手指着眼前冷漠的流烟质问道:
“烟姨,为什么?淮家待你不薄,你好狠心......”
第三卷 定风波 第三章 高手过招
看着倒在血泊里渐渐失去生命的“淮玉”,流烟冷冷地笑了笑,一脸不屑地喊话道:
“现身吧,别装神弄鬼了。”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是幻术,我很好奇?你这样的美人,竟然有这样的修为境界,当真是让人惊喜,门外看骆驼的老家伙我都能骗过,竟然却被你认出来。”
随着陌生阴冷的声音出现,“淮玉”的身体也渐渐消散化作了虚影,而流淌在兽绒毯子上的殷红鲜血竟然聚在了一起,出现了一个一身黑袍,带着铜色面具的男子。
男子手上把玩着一把三寸尖刀,现身看到流烟的那一刻,竟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眼睛更是直勾勾的盯着流烟绰约多姿的身子,一刻也没有移开过。
“公子在没人的时候,不会喊我烟姨,毡房外的法空前辈,更不会如此无理,打扰公子休息。”
“你好大胆子,敢挑衅我们江南淮家,公子去哪了,快点交出来,否则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流烟在次冷冷地呵斥道。
“嗯,不错,难得遇到如此美艳动人的高手,本王一时技痒,想跟美人过过招。这伙人中,我刚刚试探了一下,你的修为最高是吧。”
流烟听到这,眼神里泛起一丝细微变化,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淮玉身上法空前辈布下的符咒印记虽然没有因为外人的到来而触动提醒,但至少说明了法空前辈压根没有出手。
在这世上,即使淮仙公那样的仙人境界,也不可能让法空前辈一个照面连出手抵抗的机会都没有。即使那种级别的高手真的来了,法空前辈也能提前察觉,应对一时半刻。
流烟刚刚还诧异万分,不明就里,更是满心担忧淮玉的生死安危。
但一想到黑袍男子说的话,这里修为最高的就是她,流烟也隐隐觉得事情可能早就在法空前辈的意料之中,自然也回过神打算先处置眼前这个戏弄她的恶徒淫贼。
“大美人,你在想什么呢,被本王看得春心荡漾,不知所措了吗?”
黑袍男子再次出言不逊,流烟神情自若,丝毫不惧,她在等最合适的时机来出手。
虽然眼前的黑袍男子说话不堪入耳,令流烟非常生气,但从他凝神静气的状态来看,自身实力一点都不弱,流烟自然不会贸然出招。
“咦,我闻了闻你身上散发的诱人体香,奇怪,你明明还是少女身子,为何却做美妇打扮,你们江南女子是想男人想疯了吗?这么急不可耐?既然如此,那黑狼王大人待会定会好好宠溺你的。”
黑袍男子满嘴污言秽语,边说话,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手上把玩的三寸尖刀,伸出的半截舌头,竟然黑如炭石,带着口水一脸淫笑地看着流烟,模样甚是恶心。
流烟怒不可遏,不愿在与这等畜生多费口舌,提剑便刺了上去。剑光凛冽,寒意四起,顷刻间便包裹了黑袍男子全身。
黑袍男子毫不在意,忍不住笑了笑,一脸不屑的打了声哈欠嘲讽道。
“美人一怒,汹涌激荡,窈窕身姿,甚是风情,本王喜欢。”
话罢,指尖一挑,手上的三寸尖刀凌空飞起,瞬间便化作了无数柄寒芒刺向了流烟。
“砰、砰、砰、砰.....”接连不断的利刃撞击声在毡房里响起。
流烟提剑挥舞,真气暴涨,尽管护住了周身没有受伤,但是越来越多的三寸尖刃不断出现在毡房里,因为公子失踪本就让她分神不少,此刻如此之多的三寸尖刃凭空射出,竟然也让流烟应付的有点手忙脚乱。
心中乱作一团时,剑招自然也有了破绽,但流烟一想到此刻公子失踪已经于事无补,对方实力强劲,若是稍有不慎,定会被这贼人奸计得逞,还是先解决眼前之事再说。
想通之后,流烟流光剑诀渐入佳境,应对起来也更加游刃有余。
“咚、咚、”西北方位的两颗夜明珠恰逢此时也被剑刃打碎,毡房里的光线顿时昏暗起来。
“大美人,黑灯瞎火,本王可是会很温柔的。”黑幕里淫邪的声音再次传来,流烟此刻已经被彻底激怒。
“流光星耀,如影随形,聚气凝剑,七星破空,起......”
流烟俏脸一变,大喝一声,双手握剑,随后衣袖鼓卷,香风环绕,体内真气浩浩荡荡地从剑身传了出去,手中的流光七星剑也熠熠生辉,毡房里顿时光亮夺目,犹如白昼降临一般。
流烟等待“流光七星剑”的红光亮到极致之时,募地双手一送,光剑也顺势疾飞而去。
破空撕鸣,气势骇人,飞行途中,流烟突然双手合十,捏诀念咒,像是道家法印一般极其古怪。
随着流烟的捏诀施法,流光七星剑一化为七,徒增到七尺余长,七道红光闪耀的巨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黑袍男子劈了过去。
“砰~”
黑袍男子轻敌自负,竟然举起手中的三寸尖刃硬接了一招“七星破空”,随后,一口鲜血瞬间喷射而出,眼神里的淫邪恶毒也变成了惊恐万分。
不过那黑袍男子看似心有不甘,嘴角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擦拭,突然腾空跃起,毡房里顿时黑雾升腾,手中的三寸尖刃化作一柄跟七星剑长短稍逊的利剑也刺了上去,嘴里喋喋不休地喊道:
“好你个不知好歹的贱人,尝尝本王的春剑破体,玉肤尽损。”
在七星流光剑的耀眼光辉落幕之际,流烟也再次扔出四颗夜明珠,布在了毡房内,毡房里也恢复刚刚的光亮。
随着黑袍男子的念叨,一柄凭空幻化的长剑径自朝流烟飞射而去,流烟此刻流光剑诀已经施展到最佳状态,自然也丝毫不惧,举起七星流光剑便迎了上去。
那黑袍男子看到自己的长剑飞至流烟眼前,忽然神情一变,变得极为兴奋,随后口中大喝一句:散
随着黑袍男子话音落下,长剑化做粒粒粉色尘粒散在毡房内,流烟从刚刚应对之时,就小心提防,忽然这一下怪招突变,流烟也一时间心头不安起来。
果然,随着鼻腔吸入了粉色尘粒,流烟也感觉到身体发热,神情恍惚,体内更是顷刻间邪火纵生,难以压制。
流烟赶紧闭气凝神,调整呼吸,运足真气流窜至奇经八脉,四肢百骸,来驱散体内的情欲催生药物,而且冷冷地看着盯着黑袍男子呵斥道:
“卑鄙淫贼,下三滥的手段如此娴熟,定是祸害了不少塞外女子,今日公子有危,我无暇顾及你这畜生,他日我在见到你,定会为民除害,砍了你这畜生的项上人头。”
此时流烟虽然中毒,但黑袍男子也不敢在一步以内的地方近身做些无礼举动,毕竟二人修为相当,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
黑袍男子也只好贪图一下口舌之快,继续出言不逊:
“大美人,此时说这话也太过狂妄了吧,你现在都已经乖乖就范了,你还想着什么为民除害的话。”
“今天要不是我轻敌大意,说不定你此刻早已经沦为我掌中玩物,你此刻已经被春剑浸骨,中毒很深了,取我人头,哼,你未免也太过高看自己了吧。”
黑袍男子见流烟闭目不语,以为自己奸计得逞,再次邪笑着看向流烟。
刚刚流烟的一招“七星破空”也让黑袍男子吃到了苦头,不然此刻定会趁着流烟中毒之际,扑上来一番玩弄戏耍。
流烟没有理会黑袍男子,催动体内真气,在几个呼吸之后,便又慢慢恢复了刚刚的正常神态。
“咦,好奇怪,这样的春药都难以让你倒下,难不成你是铁石心肠,毫无情欲的石女不成。”
黑袍男子刚刚还在得意,此刻一脸不悦,满眼更是诸多不解。
他自然不知道流烟等人在出发之前就服用了淮家特制的“大元保真丹,一般蛇蛊毒虫之类的药物是起不来了任何作用的,此刻呼吸吐纳调整一番后,流烟自然也恢复了过来。
“放我出去,这是哪?”就在这时,黑袍男子腰间的风袋中忽然冒出淮玉的声音,让流烟也心头一喜。
“淫贼,快解下你的风袋放我们公子出来,若是你敢伤害我们家公子半分毫毛,我定把你千刀万剐,剥皮抽筋。”
“公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公子......”
风袋里没有回应,一瞥眼,看到黑袍男子好像对自己的风袋释咒念法,动了手脚,让淮玉安静了下来。
流烟此刻急切万分,更是火冒三丈,提剑而起,大步流星闪身刺了上去。
黑袍男子邪恶的淫笑,身影闪动,随着升腾的黑雾跳跃至毡房另一侧,似乎在有意戏弄流烟。
流烟气的咬牙切齿,美目间的杀意瞬间升到了极点,双手合剑,打算再次使出刚刚的“流光星耀,七星破空”。
黑袍男子眉头一皱,想要抬起手中的三寸尖刃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流烟四周真气浩瀚,已经将漂浮在空中的四颗夜明珠也吸纳过来。
黑袍男子心中更是暗暗吃惊,这样极耗真气的必杀绝佳,竟然接连使用,若是在出手迎接,肯定会重伤在此,心中也打定了逃跑的主意,
黑袍男子垂涎流烟的美色,本不愿意就此放弃,但是由于一开始轻敌大意,此刻掳走流烟自然已经是做不到了,只能再次淫笑着假意朝流烟飞去。
流烟快速聚气凝结的七柄流光剑也急速地朝黑袍男子疾射而去,流烟自己也隐隐猜到了黑袍男子要逃跑的念头,一想到淮玉还在他的风袋中,心中更加着急了。
还没等七柄巨剑光耀夺目,正式凝成,流烟就御剑斩向了黑袍男子。
“砰、砰、砰......”七柄流光剑全部斩在了地上,竟然全部刺空,毡房也差点被毁坏,黑袍男子不在毡房内,毡房内也没有升腾的黑雾,而是从外面传来了黑袍男子喊话的声音。
“要想救你们家公子,西南二十里外有一处黑狼堡,你们看着办吧,对咯,你这样娇艳如水的江南大美人,一个怎么能够我的狼崽子们玩耍,通知你们淮家的人,准备好十个你这样的大美人,五日内送到黑狼窟,你们家的小少爷自然能活命。”
“哈、哈、哈、哈、......”
邪恶的淫笑声从毡房外传来,流烟急忙追了出去,等出去之后,流烟发现毡房外法空等人正坐在地上静静的看着毡房内,像是有意要让那黑袍贼人掳走淮玉一样。
流烟甚是不解,一脸不悦,看向了众人!
第四卷 定风波 第四章 缜密安排
“法空前辈,你们这是?”流烟朝坐着的五人问道。
“让流烟姑娘受委屈了,实在抱歉。”
“公子被那贼人的风袋收了,我们刚刚都听到了,那人进去之前,我们也都跟他过了招,一一试探了。”
“实力实在不济,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所以就将计就计让他进去胡作非为一番,不过害得流烟姑娘受了污言秽语的挑衅,实在不该,流烟姑娘请见谅。”
法空一脸认真地向流烟表示歉意,流烟也摇头表示没事,随后又追问道:
“法空前辈这样的做法,莫非早有预料还是另有打算?”
“那贼人一身煞气,很明显是个极其危险的歹徒,这样做也未免太冒失了,公子要是出个三长两短,我们怕是没法向淮仙公交待。”
法空笑着点了点头,认可了流烟的说法,又平静地回复道:
“公子上次狩猎身受重伤,你们同行之人,不是也都没受责罚。淮仙公他老人家明辨是非,公平无私,这点事情,断不会跟别的门府家主一样,来怪责手下办事不利。”
“淮仙公出发之前交待了一些事,鉴于你跟公子的关系亲密,自然没有告诉你。淮仙公吩咐了,在公子没有遇到生命危险之时,一切突发变故权当作是对公子的考验,让他自行去应对吧。”
法空淡淡的说着话,显然,刚刚毡房里发生的一切他们都清楚的看到了,而且对手的情况了如指掌,也并没有进来帮忙。
“别担心公子,淮仙公早已经有周密的安排,除了我们,还有两位暗中保护公子的人,实力更不在我之下,流烟姑娘大可放心。”法空见到流烟还心有顾虑,又补充说道。
流烟也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这次塞外之行,淮仙公让我们求药其实没那么重要,让淮玉锻炼才是真正的目的。”
流烟明白事情真相后,也放心的长舒了一口气,继续向法空请教道:
“黑狼王是什么人,法空前辈似乎对公子的安危很有把握。”
法空笑了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
“黑狼王根据淮家暗探的资料情报记载,是边塞最厉害的小族首领之一,在这片荒漠中也是最残暴的一个强盗之一。”
“他好吃人肉,尤其喜欢掳掠少年孩童和美艳妇人,玩弄过后,烹饪食之,以此来提升自身修为。”
“好恶毒的手法,真是畜生行径。”流烟听到这忍不住开口骂道。
法空又继续说道:
“刚刚他在毡房里使用的幻术也是他最惯用的伎俩,名曰:黑狼迷影不现真身。以及那最淫邪的招式“春剑破体,玉肤尽损”之流,也都是他的成名标榜的邪术。”
“不过他自身修为目前仅仅只是宗师之境而已,跟你的实力不相上下,似乎他的黑狼邪功已经到了巅峰之境,你刚刚应对之际,看样子有点自顾不暇,但是你能完全使出流光剑诀之时,他也不敢跟你正面应对。”
“你们流家的流光剑诀确实有非常精妙霸道的地方,连我这个老头子也不得不佩服。”
听到法空的夸赞后,流烟也回礼说道:
“让法空前辈见笑了,刚开始过招因为公子失踪分神不少,也是堪堪应对只能自保而已,被那贼人压制更是难以施展全力,虽然那人淫恶歹毒,但是实力也丝毫不逊于我,能够胜他,确实是侥幸而已。”
法空和蔼的点了点头:
“黑狼王掳走公子向淮家索要赎金的勇气是一件非常值得商榷的事情,要上报给淮仙公定夺。”
“就像这次少爷受伤,也是极其蹊跷的事,你们狩猎的地方,不可能出现上古凶兽,赤晶獬豸。”
“塞外疆域辽阔,对于江南各府的名门望族他们也不怎么忌惮,所谓山高皇帝远,自然今夜这般行为也说得过去,但是江南门府众多,淮家之威他都敢侵犯,自然背后定有他的依仗之人。”
“以淮仙公之能,根本不需要“玉琼圣水”就能救治少爷,而少爷伤重之后,淮仙公足足拖了三个月之久,硬是将少爷绝佳的根基尽数被毁也没出手相救。
“我们几人塞外求药之行,淮仙公一定有别的打算,刚刚黑狼王说了,五日将赎金美人送到,等七日过后,我们在做商议要不要前往明月泉。”
听到法空慢悠悠地说着牵扯公子的一系列事情之后,流烟也点了点头,虽然对淮仙公的安排有点理解不了,但毕竟江南淮家的实力不是一个小小的黑狼王就可以挑衅的。
淮仙公敢把公子放做诱饵,必定也对公子的安危做了更加缜密的部署和护卫。
流烟一想自己虽然万分挂念公子的去向,但比起淮仙公和公子骨肉至亲的关系,自己的担心也确实多余,一念至此,刚刚提心吊胆的心情也放轻松不少。
众人讨论过后,便各自回了毡房休息,法空仰着头静静地看着黑狼王消失的方向,忽然小声低喃,手中的念珠顿时光芒大作。
“砰、”一声沉闷的震动声传了出来,法空身前出现两只比他身形还要高大的怪鸟。
那怪鸟一身赤羽,碧眼长喙,形如商羊神鸟,伸开翅膀咿呀咿呀地叫唤个不停,从封印中解脱出来,显然兴奋不已,不停挥舞着翅膀。
而那两只神鸟的翅膀之下,有一只竟然都长满了眼睛直抵脖颈,有一只从脖颈处开始,到处都是奇异耳朵。
这两只鸟,正是用来千里探查的捕风捉影,雄性为捕风,雌性为捉影,两两相依,终身不离。
咕噜咕噜地叫声忽然从两只神鸟脚下传来,原来在地下面,还有两只身如蜥蜴,头似豺狗,仅有一两寸长的土褐色小灵兽在爬动。
那两只小家伙浑身上下跟周围沙土的颜色几近相同,它们正是衍生自大荒之地的“变色龙蜥”,尤其擅长千里追踪,一般都是两兄弟成对出现,所以也叫做觅迹寻踪。
法空低声说道:“放你们两对灵禽出来,有要紧事要帮老头子解决,有劳了。”随后手中一送,刚刚光芒大作的念珠便一划为二飘在空中,跟淮玉毡房里的夜明珠竟然一模一样。
原来在淮玉还未进入毡房之前,法空早就将这颗“子虚珠”布在的毡房里。毡房里刚刚流烟和黑狼王的一举一动全部被记录在内。
“子虚珠”乃是上古遗留的神器,跟觅迹寻踪和捕风捉影并称为江南之地的情报暗查三大神物。
而且子虚珠是用来封印两大神禽的最佳法器,由于相辅相成的作用,封印之后,无论时间多久,也不会对两对灵禽的灵力有所损伤。
子虚珠用万年灵兽的内丹凝练而成,通体光滑明亮,内部可以记录所有的景象,而觅迹寻踪和捕风捉影这样的灵禽神鸟则是用来追查暗探所用,驯化一两只,都极为不易。
淮玉此番外出,淮仙公竟然把这淮府用来搜集情报的三大神器全部交由法空掌管,可见其对塞外之行的重视程度。
“觅迹寻踪去追查黑狼王,去吧。”
“捕风捉影去查一下方圆百里内的异况,顺便找找明月泉的地标,去吧”
安排完两只灵禽的去向,两颗漂浮的子虚珠其中一颗落在了法空手上。
法空隔空打了一声口哨,嘹亮幽远,昏沉的夜幕下,一只白翎“观音燕”如闪电一般,嗖的一下破空而出。
法空将那另一只“子虚珠”遁化入只白翎“观音燕”的体内,随后又在燕腿上绑了一个小信柬,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燕子的背颈,说了一句:
“去向淮仙公禀报,辛苦了。”
随后,刷的一下,破空声再次响起,白翎“观音燕”已经消失不见。
......
淮玉耳边风声簌簌,鼻子里更是腥臭难闻,他用手指戳了戳装他的布袋,心想这人的破风袋比起法空爷爷的乾坤紫光钵可是差远了,一定连最普通法器都算不上。
被袋子里颠簸得头都快晕了,好像是曲折迂回的山路,淮玉在袋子里暗自思索起来:
“这塞外之地多数是一望无际的荒漠戈壁,乱石遍布,沟壑万千,这是到了哪里,似乎像是一个山沟,一直在往下走。”
“就算如此,那也不必步行赶路,没法御空飞行,好歹捉一只野兽当坐骑啊。这样下去,怕是没出袋子之前,自己就在这风袋里晃悠死了。”
“喂,外面的人,你能听到吗?停下来,我快被你晃悠死了,喂。”淮玉朝着袋子外面大喊道。
袋子外面的人也听到了淮玉的喊叫,也传出了惊呼的声音:
“糟了,忘记你身子虚弱,若是被我折腾死了,可就没用处了。”听声音,那风袋外面的人像是吓了一跳一样,随后便赶紧停了下来。
淮玉眼前光影闪动,自己也从风袋里直接掉了出来。
淮玉揉了揉眼睛,发现周围漆黑一片,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淮玉睡觉之前明明记得月明星稀,尚有月光撒落大地。
没想到,此时此刻在睡梦中被颠簸醒来,出了袋子后却发现眼前的夜色早已经发生了变化。塞外的气候本就反复无常,对于初次来这的淮玉而言,自然更加好奇,以为自己昏睡的几个是个时辰。
此刻,目不视物。若是寻常人定会难受至极,好在淮玉自小就用淮家的特殊功法锻炼过目力,即便此刻周围漆黑一片,他运起体内真气,运至睛明穴后,还是能模模糊糊看到到一些情况。
淮玉观察了一圈,发现自己所处之地像是一个岩漠山谷里。周围巨石嶙峋,残丘遍布。
淮玉仰着脑袋看着眼前一身黑袍带着面具的男人,盯着看了许久,那人也任由他看了许久。
“这是哪?你掳走我打算去哪?你又是什么人?”淮玉一连串的问题朝黑袍男子问道。
“这不是约定的地方?你怎么做事的?转告他们的话带到了吗?”
淮玉刚刚问完话,还没等黑袍男子回答,山谷后面的巨石堆里,便传来的低沉的声音。
分辨不出是男是女,但是这个声音跟山谷里的寂静非常不和睦,甚至有点嘶哑难听。
黑袍男子此刻被问得慌了神,像是不知所措,难以应对一样。随后颤颤巍巍地朝巨石堆里行礼说道:
“公主,您交待的事都办妥了,淮家小少爷也给您带来了,您看,您能否放了小人,小人定会悔过自新,重新做人,您看?”
黑袍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而巨石后面却没有丝毫动静。巨石后面似乎有脚步声在挪动,淮玉竖着耳朵听了听,看样子只有一个人,一个让黑袍男子很惧怕的人。
“公主,您能否给小人一个机会,放过小人吧,小人一定多行善事,再也不敢做恶事了。”
黑袍男子此刻已经带着哭腔朝巨石方向跪了下去,不断的磕头求饶。
“好的,我知道了,你去重新做人吧。”巨石后面再次传来嘶哑低沉的声音。
淮玉有点好奇这公主到底长什么样,这样难听的声音,就算长得像流烟姐那样是个绝世大美人,怕是这样的声音也没多少男子愿意与她打情骂俏。
黑袍男子听到巨石后面的声音后,高心得像是得到了仙器法宝一样,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一溜烟,竟然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黑袍男子惊喜的声音还没在淮玉脑中消散,就从远处传来凄厉地惨叫声,像是挣扎了许久,终究殒命在了山谷里。
淮玉有点莫名其妙,虽然见到了掳走他的幕后元凶,但是这突然而来的卸磨杀驴变故,让他也不由得大吃一惊,虽然距离很远,没法看到巨石后面的情况,但是从刚刚黑袍男子的惊恐程度来看,这位公主一定是个狠辣角色。
“你是谁?你既然知道我是淮家的小少爷,就不怕我爷爷追查你吗?你不敢现身是怕我记下你的模样吗?”
淮玉又问了一连串的问题,等他问完问题的时候,发现眼前已经出现了一位身高八尺的高大身影。
“你就是公主?”
淮玉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瞧过去,发现眼前的人竟然跟法空爷爷长得一模一样。
第五卷 定风波 第五章 难见真身
淮玉一边看,一边心中琢磨。
“这世间易容变化之术,确实有人能做到惟妙惟肖,以假乱真,但是眼前这人,很明显就是学了个皮毛而已。”
但淮玉又很好奇,他既然修为如此之高,一两招内就将掳走他的黑袍男子杀了,那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黑袍男子能从法空爷爷的监视下掳走他,肯定有特殊的本事,实力自然也没那么弱,从二人刚刚的交谈来看,这位公主的脾气秉性,简直是变化无常,相当残暴。
淮玉见眼前的“法空爷爷”不说话,便再次开口质问道:
“你为何把那人无缘无故就杀了,你这公主,也真是心狠手辣,掳我来这,就是为了残害替你效力之人的性命?”
“据说塞外诸多番邦国,各个都是暴力凶残,不通人情,今日来看,传言果真不假。”
那幻化成法空的人诧异地看了一眼淮玉,嘶哑难听的声音再次传出:
“无情,你这小东西,讲话当真是令人发笑,什么都不懂就敢在这口无遮拦质疑本公主。”
“那淫贼是方圆百里,臭名昭著的采花邪徒,练习的淫术残害了万千女子孩童。我没在他身上种蛊下毒,已经是够心慈手软了,你不明就里,就替人求情,这样无知愚昧的性子,来塞外之地是来送死吗?”
被“法空”反问之后,淮玉一时语塞,小脸蛋也涨个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作为世家弟子,他见惯了好多贵族公子对手下门客打骂羞辱,今日在这荒郊野岭见到眼前之人突施残暴的行为,自然也下意识的出言质问。
此刻听了缘由之后,也不免觉得确实是自己愚蠢幼稚,总是以自己的性子去定义身边之事,此次塞外之行,离了法空流烟众人,确实对他来说一时间有点难以适应。
“法空”嘶哑难听的声音又再次朝着淮玉问道:
“小家伙,你这胸口的大洞伤成这样,已经损坏了根骨经脉,日后难以在修成高深境界,你家人这么不关心你,难不成你是捡来的野孩子不成。”
说完话,那“法空”扯着嘶哑的喉咙咯咯咯笑了起来,整个声音显得阴森恐怖。
淮玉听到“法空”带着戏虐的嘲讽后,也急忙反驳道:
“才不是,我爷爷对我万分疼爱,我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愿意去摘,只不过这次伤我的凶兽委实厉害,爷爷他老人家也没办法,所以这才进了塞外来寻找治病的圣物。”
“哦,江南听说风光艳丽,那里的高人也数不胜数,今日照你说来,都是一群废物而已,这点小伤都治不了,白白拖延数月,成了重伤之躯,现在你虽然能治,但腐肉烂骨难以根除,终究还是残废一个。”
“小废物一个呦,没用啦,日后也没什么作为了。”那人又言辞刻薄地嘲讽着淮玉,嘿嘿地笑了起来。
“你......”
淮玉听到“法空”连吓带唬的嘲讽,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花,对于一名名门子弟来说,损坏了修炼根基,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而且对于修炼之事,淮玉也有自己的期盼。
淮玉自幼没怎么修炼自家的淮家秘法,但偏偏酷爱习练流家的流光剑诀。
多次表示长大了想跟流烟姐执剑天涯,行走四方,但这次重伤,怕是这个心愿以后都难以实现了。
在练习流光剑诀之时,爷爷也曾夸赞他,修道之人,不该拘泥于世家门庭,找到自己喜欢的去做,自然会修的一番成就,有了爷爷的支持,他自然在淮家秘法上就没下多少功夫,因此相较于族内其他的堂兄来讲,年纪最小,实力也最弱。
若是当初用功练习了淮家“河汉江淮”这样的秘法神诀,此次受伤,奇经八脉连同内息真元齐聚互凝重新化作复苏真气或许他也能在淮府众高手的帮助下医治康复。
可偏偏就是有这前因后果,学习了流光剑诀,没怎么下苦修炼淮家秘术,这才让这次重伤成为难以根治的原因。
本来身受重伤之后淮玉就烦闷无比,但好在流烟和府内众多长辈都相继安慰他,后来他也没有多少顾虑,依旧每天潇洒快乐。
但这会这位修为极高之人说出自己已经是废人一个的时候,淮玉年幼的身心再也禁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要不是眼前之人过于凶残,他怕是早就哭出了声。
“呦,小家伙,被我说得半天不吭声,原来在这里偷偷的抹鼻子呢。”
淮玉抬头一看,那“法空”竟然又幻化做“流烟”笑吟吟地看着他说道,声音也变的柔媚了不少。
只不过眼前这个“流烟”体态臃肿,身形粗壮,完全就是一个汉子躯体,跟风姿卓越的流烟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究竟是谁,幻化这么多我身边之人,你想干嘛?”淮玉大声质问道,这会心情不畅,故而说话声音也没刚刚那么温和
“本公主不想干什么,就想让你多看看你身边之人,你马上要死了呦,多见一见他们的模样不是很好吗。”幻化成“流烟”的人再次笑盈盈地看着淮玉。
淮玉已经怒了,他已经猜出了身边这人并非是幻化易容的水平不行,而是故意用这样的方式去气他。
“你要变幻就变幻好了,为什么偏偏要以丑陋心态幻化他们,你这是何用意,这般羞辱人,你就真不怕我淮家之人赶来教训你吗?”淮玉再一次向眼前善于变换的人大声斥责。
“呦,怎么我想变成谁还要听你这个小鬼安排,还教训我,那你却叫你爷爷来便是,你在大喊大叫,我就幻化成你爷爷,变得又丑又坏,看你怎么办。”
咯咯咯的清亮笑声再次响起。话语刚落,一阵白雾升腾,变成一个跟淮玉爷爷一点都不像的老者。
随即那人满脸嬉笑地说道:“说我没见过你爷爷,先放你爷爷一回。”
随后又继续变幻成“流烟”的身子,而且身姿体态又臃肿了不少,脸蛋也有点黝黑发亮,整个一个浑圆难看的乡野老妇人模样出现在淮玉面前。
看着眼前的“流烟”,淮玉已经无话可说,七窍生烟。
他既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又不能阻止他戏弄自己,也只能生气的鼓着嘴,满是无奈地坐在地上。
“怎么,小鬼,现在怎么不用你那不大言不惭地的幼稚话语指责本公主了,刚刚的意正言辞,豪迈正义哪去了,你倒是继续说啊。”
“流烟”一脸媚笑,得意的看着淮玉。
淮玉心中虽有不甘,又气不打一处,但好在毕竟是世家子弟,见多识广,心思也相较于普通孩子沉稳不少。毕竟自幼也接触不少迂回周旋的事情,自然也不在跟眼前善于变幻的“公主”,言辞激烈的争吵,还是很乖巧地说道:
“公主姐姐,小弟淮玉,刚才言语不妥,不明事情真相,多有冒犯,还望公主姐姐能变回真身,不要在戏弄我淮家之人。”
淮玉话说完,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江南之地特有的拱手作揖之礼,以表心意。
那“公主”见到淮玉说的乖巧可爱,也咯咯咯笑着答应道:
“好,既然你这小家伙这么有礼貌,那本公主就答应你便是。”
随着一阵白烟过后,一个身材提拔,模样俊朗的青年汉子又出现在淮玉面前。
“你...你竟然是男的,难怪你对那奸邪淫贼如此深恶痛绝,果然也是位正派高人,小弟佩服。”淮玉又连连称赞道,但心中也不相信这就是“公主”的真身。
“小弟,呸、以你的年纪,做我第八代曾孙子都不够格,还想跟我称兄道弟,你这小家伙,简直是白日做梦。”青年汉子又再次笑骂道。
从整个神情动作,依旧可以看出这位青年汉子肯定并非真身,依旧是幻化的人。
淮玉第一次见到这般善于幻化之人,心中也是震惊,江南之地确实有不少高人善于易容变化,但是也做不到像眼前这位随心而变的修为,毕竟幻化之后体格声音四肢还是根据原来的模样做些乔装隐藏。
但是这样把骨骼体肤随大随小的变化之术,当真是有点匪夷所思,神乎其技。
“前辈即是高人,跟晚辈也开了一晚上的玩笑了,前辈掳我来此,定是有目的,前辈也不用在戏耍晚辈了,请明示吧,晚辈家中,尚且殷实,能做到,定全力满足你。”
淮玉此刻心神渐定,毕竟是见多识广的世家公子,掳掠绑架多以钱财法宝为目的,这样的事情,他屡见不鲜,自然此刻也能独自应对。
“嗯嗯,小鬼,刚刚还吓得哭鼻子,此刻却能神情自若地跟我讲要求,果然是世家子弟,我的要求已经告诉跟你同行的人了,我要十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用来陪我练功,你们淮家能如约送到,自然会放你回去。”
那青年汉子说这话,又一脸媚笑,明明是个汉子,却用这样的神情,让淮玉心中不由得难受犯呕,但只能强行忍住。
“公主姐姐定是为举世无双,世所罕见的大美人,不如现了真身让晚辈瞧瞧,不知公主姐姐能否答应晚辈。”
淮玉是在受不了这位“公主”变幻的青年汉子搔首弄姿,只能开口问道,他也很好奇,如此能变幻的“公主”,究竟会长什么样子。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淮玉的后脑勺上,那青年汉子又娇嗔道:
“小鬼,你还没资格见到本公主的真身,本公主想变成什么样,用得着你吩咐,你若是不听话,我就在你胸口的大洞里,放几只虫子进去,让它们咬烂你的心肝肺腑,看你还怎么活。”
说着话间,那青年汉子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随后果真手里出现了几条细如掌纹的红色蛊虫在淮玉面前晃了晃。
突然,那青年汉子双手已送,五条蠕动的蛊虫嗖嗖嗖地就向淮玉胸口的大洞疾飞而去。
淮玉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去,那青年汉子一闪身,又出现在淮玉身后,淮玉想侧身挥掌隔空劈下那五条疾飞而来的蛊虫,但手掌刚刚抬起,就被身后的青年汉子一搂身子捆住了双手。
耳边香风传来,公主魅惑的声音响起:
“小鬼,你不是想见识一下本公主的真身吗,那就先看看你这心肝肺腑里面到底够不够纯洁。”
双手没法动弹,淮玉急的连忙大喊,但是话还未出口,五条细丝一样的蛊虫就钻进了淮玉胸口。
“钻心的刺痛传来,怀玉想挣脱出青年汉子的束缚,脑袋一头往后撞去,忽然弹凸软绵之感席卷脑后,淮玉心中一凛,心想这下冒犯举动该不会把这“公主”激怒,而残杀了自己把。
随着刚刚淮玉的奋力一撞,虽然没有挣脱出青年汉子的环抱束缚,但是那公主幻化的青年汉子也随之娇呼一声,一手便掐着怀玉的脖颈拎了起来。
半空中淮玉呼吸停滞,眼神也几近迷离,隐隐约约地听到耳朵里传来:“臭小子,你敢对本公主如此无理,先断了你手脚再说。”
淮玉想挣扎,可就是使不上劲。但就在他坚持不住的时候,那公主却又扔下了淮玉,随后一脸玩味地看着一里外的山丘处。
“呦,你这小鬼,还有两个人来救你了,看来你不是你爷爷捡来的的孩子。”说着话间,那公主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公主,你一个男人模样,笑起来可真怪异难看,你肯定长得极丑无比,才不敢以真面目世人。”淮玉刚刚夸公主美却吃了苦头,这下他知道淮府来人,自然也不想在跟眼前戏弄他的公主客气,也开口嘲讽道。
虽然淮玉性子温和,又纯真善良,但是今夜这“公主”,无缘无故掳走他不说,还各种戏弄挑逗,刚刚更是差点杀了自己,尤其钻入胸口的五条蛊虫这会依旧让他隐隐感觉到刺痛难忍,这样心肠狠辣之人,淮玉自然也不在跟她在客气说话。
至少淮家的人来了,淮玉相信眼前这人即使修为很高,但淮家的人也定会让这“公主”吃到不少苦头。
这次出发前,爷爷虽然安排了法空等人护卫他,但是他在后来吃饭的时候,隐隐看到天空云层之上,有其他灵兽盘旋高飞,断定了爷爷还安排了其他人手护卫在他身边,这会自然也没刚刚那么惊慌。
听到淮玉的话后,幻化成青年汉子的公主也再次笑着看向淮玉问道:
“小鬼,你猜猜看,来救你的人能在我手上撑过几招。”那青年汉子不知何时又幻化成一位身材娇小,跟他一般高的俏丽少女。
淮玉看得愣住了,倒不时因为眼前公主幻化的俏丽少女有多清秀俊美,而是这少女手中竟然握着一条白鳞螣蛇,整个身子至少长约数十余仗,蛇尾在夜幕中更是瞧不见踪迹。
“我...我江南淮府之人各个举世无双,你...你别得意过头。”
淮玉虽然对自家的人万分肯定,但是此刻他也忍不住担心起来,这不知何时召唤而出的白鳞螣蛇,身形如此之长,实力肯定也若不到那去。一想至此,看了看前方的山丘,心中各种五味杂陈涌上心来。
那少女明亮如水的眸子滴溜溜的转着看了看怀玉,抿嘴微微笑道:
“好,那就让你看看谁是举世无双。”
“白鳞,去~”
随着身旁妙音响起,那白鳞螣蛇在少女的驱使下急速飞出,像一道巨长无比的白色闪电,冲向了一里外的山丘处。
由于距离太远,以淮玉此时的修为自然看不清前面发生了什么,只能竖起耳朵仔细的聆听前方的状况。
但是淮玉刚刚见识过黑袍男子暴毙的惨状,也对这位公主的残暴忌惮不已,心中也暗暗地祈祷淮家之人能打得过飞出去的那条白鳞螣蛇。
就在怀玉认真地地听着一里外嘶嘶作响的缠斗声时,身边的少女又用玉指戳了戳他的肩膀问道:
“看来救你的人不少啊,后面也来人了。你这小家伙,还挺有份量啊,这么多人都来保护你,看来你不是你爷爷捡来的呦。”
顺着少女的声音淮玉往后望去,身后空无一人,依旧漆黑一片,但淮玉自知眼前的公主修为高深,难以想象,
所说的救他之人,或许还距离尚远,自然也呆呆的看着后方,想知道来救他的究竟是什么人。
过了好一会,感觉足足有半炷香的时间,淮玉都已经听到了前面他们淮家之人已经打完了,听少女开心的大叫,原来是淮家的人已经撤退了。
本来一脸失落的淮玉也感到了绝望,但一想到后面还有来救他的人,淮玉就又满心期待,心情放松了不少。
果然,数十个呼吸之后,一道凛冽的杀气传来。
杀气之后是一股霸道的真气气浪,犹如长虹贯日一般,一气呵成,洞穿夜幕直接朝淮玉所站的位置刺了过来。淮玉始料未及,大吃一惊,心中也大喊不妙,这并非救他之人。
眼见那道气浪急速射出,已经飞至淮玉眼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边的公主竟然毫无道理的出手了。
“砰~”
一道冒着雷电焰火的长枪从黑夜中破空而来,本来会准确无误地刺中淮玉的身子,但就在距离淮玉还有一臂距离的时候,身边的公主竟然随手指尖一划,真气翻滚,热浪澎湃,硬是把这股霸道真气枪风给拦了下来。
这道冒着雷迪焰火的长枪气浪以万钧雷霆之姿钉在二人五六米处的地方,御枪之人虽然还未现身,但是枪身依旧噼里啪啦爆响不断,雷火赤焰一直燃烧不停。
“这是司空鸣的雷电烈火枪”淮玉心中默念,认出了这杆长枪。
毕竟这是淮府的劲敌,江南三十六府霸名远扬的司空府之人。
而且御枪之人司空鸣位列司空家的三长老高位,靠着一杆上古流传下的雷电烈火枪而扬名江南,此枪更是被选入江南之地十大名枪第五位,且司空鸣的实力也是非常恐怖,实力传言比法空爷爷还要厉害一些。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这架势,一定是来杀我的,刚刚身边的公主又为何突然救我,这真是让人难以琢磨。”
淮玉脑中思绪万千,今夜之事过于蹊跷,虽然还未能分析出缘由,但是似乎一切都是围绕他而发生的。
看着远处身影闪动,很明显司空鸣已经来了。果然,一眨眼的功夫,一位身形高大,锦衣玉带的中年人带着黑纱面罩已经立于枪身之上。
足尖轻点,仿佛踏空而立,气息隐匿,人枪合一,冷冷地注视着淮玉和身旁的公主。
还未等淮玉率先开口发问,身边的公主已经用带着童真的俏音开口呵斥道:
“哪里来的蒙面贼人,敢对本公主无理,还不下来磕头向本公主认错,你站那么高,待会定把你摔成肉泥。”
淮玉心中的惊愕被公主的举动顷刻间化成了一缕青烟,从刚刚公主身上的真气修为来看,他已经看得出来公主的实力相当强劲,但毕竟来的这人可是雷电烈火枪的主人,实力恐怖,难以想象。
身旁的公主实力虽强,但在没交手之际,淮玉也不敢妄自下结论,尤其以他现在的修为,跟二人一比较,简直是云泥之别,自然也感知不到二人真正的修为究竟有多高。
不管司空鸣此番进入塞外是不是真的杀自己而来,但以他一个长老的身份亲自出面,而不去外面雇佣杀手,这样的行为举动要么就是想和淮家直接撕破脸正面宣战,要么就是他也想掳走自己有别的打算。
公主性情跟她本人一样变幻无常,又异常残暴,若是打得过,自然是万中幸事,若是打不过,怕是公主肯定会丢下他离去,以淮府这些年和司空家剑拔弩张的关系来看,今夜定是凶多吉少,不死也会被司空家控于鼓掌之中。
一想到这,淮玉心中所有的期待都放在了公主身上,淮家人已经被逼退,眼下也只有她才能救自己。
淮玉偷偷地瞄了一眼公主,公主似乎毫不在意司空鸣的存在,察觉淮玉看着她,公主竟然还一脸玩味地挑逗着淮玉说道:
“小家伙,去吧那蒙面的贼人打一顿,本公主就让你见见我的真身。”
淮玉吓了一跳,嘴上赶紧喊道:“公主姐姐莫要开玩笑”,但是身子忽然不受控制,被一股无形气浪卷起,直接冲向的司空鸣。
第六卷 定风波 第五章 雷霆交手
夜幕寂静,法空静静地瞧着淮玉被掳走的方向,刚刚离去的“觅迹寻踪”两个小家伙竟然已经回来了。
“觅迹寻踪”可以遁入地底挖洞潜行隐藏追踪,若是在地面水中,可以日行五百里之多。
这短短不过几炷香时间,突然折返回来,让法空也为之诧异。
法空拿起两只可爱的“觅迹寻踪”放在手掌中,耳边听得那两只小家伙咕噜咕噜地声音再次传来,法空用谜法跟两只小家伙聊了之后,也忽然被惊出一声冷汗。
“觅迹寻踪”两兄弟竟然是不敢追踪而半途折回,究竟他们遇到了什么。
江南淮府训化的追踪灵兽一般都会毫无差池的完成任务,觅迹寻踪咕噜咕噜的灵兽声音可以通过不同音调和节奏用江南府的御兽秘语破解出来两只灵兽路上探查到的任何蛛丝马迹。
这两只小家伙半途而回,显然是遇到了可怕的追踪目标,不敢轻易靠近,这才回来复命。
从黑狼王潜入到淮玉毡房中时,法空虽然隐隐感知到周围还有一股强大的隐匿气息存在,但是他试探了好久,还是无法感知其真正的修为如何。
对方因为没有出手,又隐匿的相当之好,法空也判断黑狼王应该不过是个打下手的人而已。
自然没有任何阻拦就让其进入了毡房,而自己则是盯着毡房外的神秘气息。
但是黑狼王的势力从淮家探查到的情报来看,向来都是单独行动,并非依附于塞外其他邦国,和其他首领。他们臭名昭著,向来狂傲自负,也不可能有其他邦国跟他们合作。
而刚开始,法空也判断黑狼王的举动并非他的真正意愿,定然是有人制使,而法空盯着那股神秘气息,也猜测是黑狼王来此带走淮玉的真正元凶。
塞外危机四伏,各方势力盘根错杂,法空对于淮玉的安危,自然也极为上心,所以也定会以擒贼先擒王的想法去应对一切不确定的因素。
黑狼王好掳掠年轻貌美的女子和血气方刚的少年,但黑狼王不至于愚蠢到跟淮家之人作对。刚刚法空给流烟所讲的话,也自然是让她放下心来,不必太担心公子的安危,此刻忽然见到“觅迹寻踪”回来,自然心头也有了顾虑。
像淮仙公那样级别的仙级高手,“觅迹寻踪”都能远远地追踪探查,不至于吓得半途而回,而今夜之事,觅迹寻踪的失败和淮玉的被抓蹊跷的难以想象,已经超出了法空的控制范围。
法空双掌合十,眉宇间的气息突然加重,乾坤紫金钵凌空祭出,纵身一跃,御空飞至夜空上方,忽然,五里外有两道人影急速向他飞驰而来。
御风之术快如闪电,修为之高,显然不在他之下,法空眉头紧锁,认真地看着前方之人。
“是你们两个老家伙?你们怎么回来了,公子呢。”
法空远远的沉声传音问到,心里也开始变得惶恐不安,塞外疆域辽阔,高手众多,但不至于一晚上把这两个老家伙都打发了吧。
原来来人正是是法空给流烟所说的修为不在他之下的两位暗中保护淮玉的人。那两人浑身上下都是穿着淮家特制的夜行服,若是不仔细去看,二人几乎一模一样,带着蒙面黑巾,也看不清脸上有任何变化,只是其中一人带着略微疲惫的喘息说道:
“快用赤金贴通知淮仙公,遇到五大仙国的人了,司空家的人也已经来了。”
......
法空被这一声声气喘吁吁地话惊得差点从乾坤紫金钵上面摔下来,五大仙国只是听说过,但世上之人都未曾见过,究竟是何等原因,要掳走淮玉来威胁淮府,若是真那样的话,淮仙公恐怕都要亲自出面来一趟塞外救人了。
......
淮玉被公主的一股真气气浪控制的凌空飞起,径自急冲到了司空鸣面前。
淮玉在空中吓得哇哇大叫,本以为这下司空鸣可以毫不费力的一枪挑穿他的身子,或者使一招擒拿术直接把他凌空抓住。
但是没想到司空鸣见到忽然飞来的淮玉,竟然也下意识的带着防备向后一躲,直接从枪身上跳了下来。
淮玉一头撞在了司空鸣身后五六米处的沙丘上,脑袋里嗡嗡作响,好在只是皮外伤而已。
公主见到司空鸣竟然落地没出招,显然是在防备自己。也施施然地从后面飘然飞到司空鸣面前。
脸上依旧露着笑盈盈地神情,俏颜带着些倨傲,十分不屑的打量着司空鸣。
盯着看了半天之后,又调皮的问道:“那会我派人带走那小家伙的时候,你就跟在我们后面,这会又突施暗算,怎么你想跟本公主过过招。”
司空鸣眼中一愣,刚刚挡下他枪的人竟然是一位跟淮玉年纪相仿的小丫头,但看到公主眼神中满是轻蔑的神情后,司空鸣嘴上也毫不留情,冷声呵斥道:
“公主?你是哪个邦国的公主?明说便是,我还不至于会怕一个小小塞外番邦国的公主。”
“那会察觉到确实有修为高深之人,没想到此刻相见,你竟然是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你能从法空那老东西手中带走人,想必你也有一定的实力。”
“刚刚的隔空一枪本来能要了淮家小公子的命,没想到被你这小丫头挡了下来。”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多说废话,我是来杀人的,小丫头想救人,或是想带走人,需得留下点看家的本事才行,不然这月黑风高夜,看你们年龄相仿,不如就双双葬在这荒郊野岭,也算能成就一段佳话。”
司空鸣说完话,又望着淮玉阴森的嘿笑道,淮玉自然不敢跟司空鸣对视,楚楚可怜地看了看公主,发现公主却并不在意,而是随口说了一句:
“你杀那小家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杀便杀好了,最好能大卸八块才好,尤其那不老实的手脚统统都砍下来。”
淮玉心中一凛,心想这公主真是喜怒无常,刚刚还出手救自己,这会又忽然变了样,该怎么办才好。
司空鸣听到公主的话后,像是一愣,也点头笑道:
“看来阁下还是识时务者,本来我们对付法空那老东西确实得花点功夫,你既然帮我们打发了这么多人,我们也不好意思坐收渔翁之利。”
“这有一道金玉贴,是我们江南司空家广邀天下能人的拜门信物,你拿着他以后到了江南之地,无论去哪,一定会是各家名门的座上宾。”
司空鸣说完话,从袖口缓缓飞出一道鎏金刻玉,手掌大小的帖子飞至公主面前。
淮玉知道,这帖子很少会发出去,因为能符合条件的人实在少之又少,看样子公主的实力确实得道了司空鸣的认可。
而公主本来无心搭理眼前的司空鸣,已经背过身去走到一旁。但忽然看到飞来的金玉贴后,也很好奇的伸手去接,想瞧一瞧这帖子上究竟写了什么内容。
就在那金玉贴跟公主肌肤触碰的一刹那,突然一声爆响,那帖子竟然炸成无数碎片,耳边更是传来司空鸣哈哈的大笑声。
淮玉吓得几乎脱口而出喊道:“公主你没事吧。”虽然淮玉自知跟眼前的公主似敌非友,但善良的本性还是让他忍不住冲了过去。
公主满脸都是金贴碎片,一张俏脸已经尽数毁容,淮玉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公主,轻轻搂到怀中,用颤抖的小手将公主脸上的碎片小心翼翼地取下。
“司空鸣,你好卑鄙,就算跟我们淮家有仇,为何无缘无故害别人性命?”
司空鸣听到淮玉的质问后,更是一脸讥讽的说道:“淮家的小东西,人人都说你小小年纪就仁爱无双,性子纯正善良。虽说杀你实属不该,但你毕竟是那老不死最疼爱之人,杀了你,气倒那老东西,让淮府威严大减,我们司空家乘机崛起,这样一举三得的美事你只能成全我们了。”
“怪就怪你身在名门世家,名门世家的子弟,只有以修为高低来决定一切,而不是只懂得嘴上仁爱。嘴上仁爱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拿什么去感化别人,临死了,可以告诉你,我的枪很烈,我会尽可能让你痛苦点去死,因为你越痛苦,镇守淮家的那个老不死就越伤心。”
“哈哈哈哈”
“哎,我也是掳走你要杀你,小家伙,你竟然会心疼我,看来世上真的有心思无比纯净之人。”
公主的声音再次从司空鸣后面传来,黑夜里声音极其好听,但是骤然响起,倒像是平空中一声惊雷,司空鸣眼神忽然飘忽不定,看向淮玉淮中的少女,少女依旧静静的躺在淮玉手中,但是细看,发现身形干瘪,早已经变为一具枯事,在一看时,竟然已经化作了缕缕青烟从淮玉怀中升起。
淮玉也顿时吓了一跳,一骨碌从地上爬起,看着司空鸣后方夜幕中难以瞧见身影,只能听见声音的公主。
公主缓缓的从后面走出来,这次竟然幻化成了司空鸣的样子,身形样貌以及手中的雷电烈火枪也一模一样。
三人此时似乎呼吸一致,都不约而同的互相看着,司空鸣看着公主幻化成自己,气急败坏,猛地大喝一声:
“塞外之人的雕虫小技而已,看枪。”
司空鸣飞身一跃,长枪刺出,而公主也是一模一样的招式,带着俏皮的声音同时喝道:看奶奶的枪。
双枪相撞,真气肆虐,横贯八方,铮铮的回音滚滚袭来,轰隆声不绝于耳。
司空鸣枪身上挑,转身一计回马枪洒然刺出,再一看公主,身影闪烁,虽然不及司空鸣行云流水,但也照猫画虎的学着刺了出去。
几招过后,双方各自退至一方,司空鸣虎口处已经血流如注,不断喷涌而出,反观化作司空鸣的公主却依旧呼吸平稳,气息毫无波动。
淮玉心下大骇,司空鸣在江南府虽说是出了名的狂妄自大,但他自身的实力却非常强劲,已经到了君字级。更有传言说他的实力已经臻至神级之境,即使没到,也几乎摸到了那一层的门槛。
法空爷爷江南府人送外号法空尊者,佛法已经修至尊者级别,但是比起雷电暴君司空鸣的实力还是差了一截,此刻看司空鸣的状态,竟然也打不过眼前的公主。
淮玉心中各种震惊遗憾一股脑涌上心头,心脏也因为激动突突突跳个不停。
他虽然没受伤之际,修为勉强达到天字级,但受伤之后,身体根基尽毁,现在实力勉强算作天地玄黄勇的玄字级。
他自小就喜欢府中高手比武切磋,但是随着自身修为越高,越是能看懂高手过招的精髓,此时的他自然感到心中遗憾。
二人刚刚对打之时,枪风千变万化,真气虚实而出,各种隔空对掌,挥枪挑刺,他仅仅只能感受到皮毛,而无法理会其真意。
修行闭关跟临战应对全然不同,此时去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淮玉虽然将招式看得津津有味,但是心中的遗憾也依旧源源不断。
看到二人已经歇息了片刻,似乎双方没有在出手的打算,公主摇身一变,又幻化做一位模样清纯的妙龄女子,只不过身形样貌都又变了样,简直是千变万化,随心所欲的本事。
淮玉看着司空鸣在那大口喘息,忽然间脚底腾挪,再一次凌空飞起,冲向了司空鸣。
又是公主的戏弄,淮玉心中虽然想到了,但还是无奈的只能心中埋怨。
飞至司空鸣面前,司空鸣眼神忽然光芒大作,似乎是抓住了大好机会一样, 举手隔空一掌,就朝淮玉劈来。
淮玉眼看是无法躲避司空鸣的致命一掌,颤声喊道:“公主姐姐你好没良心,我刚刚那般关心你,你回过头来就害我,我.....”
淮玉气的无话可说,这公主的性情也太善变了,淮玉话音刚落,忽然身体双臂像是受到控制一样,衣袖鼓舞,轻描淡写地双掌齐出,对上了司空鸣的隔空一掌。
“轰”地一声,真气怒爆,司空鸣“哇”地一声,鲜血狂喷,连人带枪重重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不断咳嗽。
而淮玉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司空鸣的实力强劲,又是必杀一掌,奋力而出。在隔空对掌之后,淮玉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体内更是气血翻滚,五脏六腑仿佛都换了位置一般,无比难受。
淮玉强忍着疼痛下意识的低头赶紧看了看胸口的大洞,生怕心肝肺腑从里面蹦出去。
月影稀疏,星汉无影,周围依旧昏暗一片,这一下突然的变故,淮玉体内真气乱窜,气息更是不受控制,自然也没法将真气继续运至睛明穴处,眼前顿时又变得黑沉沉一片。
就在淮玉视线全无,心中万分担忧司空鸣会不会爬起来突施冷枪之时,忽然体内传入一股真气暖流,绵延至奇经八脉。
淮玉自然知道这又是公主所为,尤其这次的股暖流不仅浑厚无比,而且流淌经过四肢百骸时,身体也感觉舒畅无比。甚至胸口的伤口隐隐发痒,似乎有愈合的迹象。
淮玉心中大骇,即使是爷爷给他治伤传授真气之时,也没有这般舒适亲和,眼下这公主的真气修为,仅从这样的手段来看,也一定跟爷爷的相差无几。
淮玉自然不会承认眼前的公主比他爷爷强,但是随着真气的吸纳,自己身边的一切草木卵石竟然都可以瞧得清清楚楚。
淮玉也朝前面看去,司空鸣提枪跪地,静静地注视着空中悬浮的自己,有点诧异的开口问一旁悠哉悠哉的公主。
“阁下是何方高人,恕在下眼拙,如此高明的移花接木,整个江南府都找不出几人。”
“没想到区区塞外,竟然一出门就遇到前辈这样的高手奇人,还请前辈明示,如刚刚有冒犯之举,在下立刻走便是。还望前辈见谅。”
淮玉听到司空鸣的谦辞敬意后,一时间惊的连眼珠子都瞪了出来,司空鸣是何许人也,他自小在江南府长大自然清楚。
人送外号雷火暴君,人如枪名,脾气火爆,江南府能让他这般说话之人,除了他们司空家的家主就只有自己的爷爷了,今夜竟然乖乖作揖请罪,还连连说了几个前辈见谅,这样的司空鸣可真的让淮玉惊得不敢去想象身旁的公主究竟是什么修为境界。
“我呀,不是什么前辈,也不是什么高人,你刚刚的几枪冒着火花,烧坏了本公主的裙子,你得拿命赔我才是。”
公主调皮的声音再次朝司空鸣喊道,看样子司空鸣的实力对她而言跟刚刚的死去的黑袍男子也没什么区别。
淮玉心中的震惊此刻也已经抑制不住,从刚刚没有亲自出手,召唤的白鳞螣蛇击退淮家之人,到这会还未认真动招,就让司空鸣吓得连连道歉认错,今夜遇到的这位公主,恐怕是他长这么大以来,最令她好奇又崇拜的女子。
司空鸣听到公主说拿命去抵的话后,额头豆大的汗珠更是不受控制的滴落到脖颈处,再一次连连卑躬屈膝地朝公主求饶道:
“前辈的衣物在下十倍偿还,今夜多有冒犯,还望前辈见谅,在下先行告辞。”
司空鸣话罢,忽然眼神大变,周身真气暴涨,突然四周升起熊熊雷火,顷刻间便席卷了周围的土地。
火光爆涨,天空更是募地响起了几声炸雷,吓得淮玉差点站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