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一梦》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玄机问世

故事前析:

浩轩、寰宇、锦瑶、焕奕、菲絮兄妹五人在玄冥教复仇教育的指导下潜伏各大门派学艺探暗,翻查20年前疑案,重重迷雾,千丝万缕,尚未看清又多朦胧。浩轩在仇恨的引导下手刃亲生父亲,方知,自己的真实身份,焕奕全村被屠杀同玄冥教有着或隐或现的关系,隐瞒了十几年真相的假兄妹,锦瑶又是怎样的情感?夹在正邪对立两派中间的寰宇又该如何立足?天真纯洁的菲絮能否保留一颗童真之心?本来没有任何关联的五人因玄冥教的灭门之仇相互关联,旧的爱恨情仇,是非恩怨尚未捋顺清又添新的情仇爱恨。三代人的恩怨两代人的情仇,谁该为此买单?多层瓜葛,内外纠缠下五人将怎样面对彼此?正与邪,善与恶之间总有一双无形的手操控,在这黑暗的操控下没有胜利者,只有刀和被刀伤过的人留下的痛苦、悔恨。人性真的有善恶吗?我们的命运又该如何主宰?真相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幕后的幕后又谁?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玄机出世

灭世黑莲丛体内抽离而出的瞬间,半生的经历闪电般一一划过,详细记载着一世梦境:

她这一生,因情而生,为爱致邪;为仇而生,因恨堕魔,可谓半生蹉跎半生惘,半生爱恨半生醉,半生沉浮半生迷,半生情怨半生痴。此时顿悟的她看世间万物似乎都成了虚幻,感慨道:“对与错,正与邪,爱与恨,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不过是华胥一梦,世上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梦、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然后面朝蓝天,从容的展开双臂,释放出吸入体内上千婴儿魂魄,安然离世。“烟出寒江天水间,混沌缥缈半生缘。须臾弄罢了无事,还似一生一梦中。”是她这一生的写照

她的一世缥缈梦徘徊天地之间,五大仙门八十世家尽数笼罩其中,一梦牵动万人梦.........

...................

“大家听说了吗,今日可是十年一度的玄机塔开启之日,四门弟子皆可入塔,寻求高级修行功法?”一名兴奋的叫着,眉眼之间尽是难以压制的激动之情。

“别高兴的太早了,玄机弟子需要入门五年以上才有资格入内,入塔内亦需要灵力支撑,修行浅的入内也许待不了一刻钟,等不到破解一门高级功法就得离去”迎面而来的一名松绿色道衣的年轻难以毫不留情的泼来一盆冷水。到这一盆冷水泼完,自己却变的十分沮丧,眼神向右下低瞟,默不作声。

旁边一位更为年轻的弟子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需要灵力支撑?把所需功法的配套机关破解不就可以了吗?”

终于来了一个年纪稍长一些的师兄,恰巧听到他们的一会,便一副资历深厚,见识广博的模样,得意的说道。 “你以为玄机塔跟各门派的藏经阁一样专门收藏古籍功法,只是在每一种高法前设置了封印和机关吗?它的另外一个玄机在于可以对进入塔内者灵力和功法进行测试,看到塔顶那颗土灵珠了吗,将整个塔笼罩在黄色的微光中,塔内的光芒可是刺眼,需灵力护住周身,尤其使眼睛,在塔内越久,消耗灵力越多,而且每上一层光芒就越发强烈,当然对应的功法也会愈加高深”。原来他这份得意,不仅因为自己比其他人懂得多,更多的是因为来自玄机派的那股自豪感。

一位身着黄色道袍,腰系墨绿色腰带的年长师兄踌躇满志的眼前的小师弟们解释玄机塔中的奥妙,他以身为玄机派弟子为荣,更以者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神秘玄妙的玄机塔为傲,每每和新人介绍都是一副得意的神情。

身旁藏蓝色腰带的师弟眉头紧锁,神情失落的嘟囔着“别再夸耀玄机塔的玄机塔的玄妙了,我入门四年半,就差半年,可是这次却没有资格入塔,下一次又要等上十年,难道这十四年我只学习冶铁打造和普通功法吗?真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太不公平了”话不说还好,说出来后更加委屈,撅着嘴,两手抱着双肩,满像个挨了骂的孩子。

“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常言道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你看寰宇师兄入门九年也不曾进入玄机塔,可他暗器的锻造使用甚至胜过许多两次进过塔的师兄,灵力修为也仅次于大师兄,你自己修为悟性差还埋怨起上苍了,真是睡不着觉赖枕头”

这位说话毫不留情面横冲直撞的弟子张润泽,邪齐的刘海,机灵的双眸,还有一副诱人的小虎牙,青涩中充满朝气。寰宇的迷弟,入门6年一直跟着师兄寰宇修行,为人直爽,仗义阳光,不攀比,不妒才,就是嘴不饶人。此话一出众多弟子不服气的纷纷议论回怼起来。

“我们跟寰宇师兄能比吗?”

“就是人家可是大宗主的嫡传弟子,甚至,可能是关门弟子”

“领进门的师父也不一样呀”“就是就是”

.............

各弟子集于嵩山主峰太室山峰顶的太极广场前对玄机塔开启一事议论纷纷有人兴奋,亦有人沮丧。

“大宗主及四位师尊到......”

一声洪亮的报讯,众人噤若寒蝉,迅速在太极广场整齐的站好,微风吹动着他们腰间的佩戴,仿佛太极八卦图中浮着四条静止的游龙,熠熠生辉,在众人视线汇聚处一位身着如雪交领广袖淡黄色长袍,发尾处一条白色丝带将似墨般的长发绑住,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好似深潭一样让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朱红的唇镶嵌在他白玉一般的脸,右手手中拿着一柄白色折扇,转身侧立在卧龙台侧,身体微欠身恭而不卑的行礼,待大宗主及四位师尊行至卧龙台中央,方起身正立。

“今日午时一到,凡我玄机弟子入门五年以上者,皆可携玄机手环入塔自行破拾修行功法,楚、杨、齐、晁四门弟子分别从玄机它苍龙门、朱雀门、白虎门和玄武门进入,切记量力而行,不可强破强修行,不遵修行规律,只会自食恶果。手环显示三个指示灯时则是危险警告,便要在一刻钟内迅速离塔,否则将可能灵力尽失丧命塔中。所有人必须在一个时辰内完成入搭、拾法和出塔。记住了吗?”

大宗主寥寥数语便将入搭资格、入搭时间和入搭要求清楚点明,这也是很多弟子入门以来第一次当面聆听听大宗主训诫,害怕中还带有几分小兴奋。他一身灰色长袍,侃然正色,不怒而自威,身后分别站着玄机派“四师一宗”的楚、杨、齐、晁四位师尊。

众人齐声道:“谨遵大宗主教会”

冬日的阳光柔和温馨,像母亲的手慢慢推移日晷的影子,众人感觉不到寒风侵入血液凉意,反是期待的热血回扬兴奋着脉搏,等待着玄机塔的开启,晷针移到午时的那一刻,玄机塔塔顶的圣灵珠像是被什么神力牵引,快速旋转,那黄色的光芒也随着灵珠的旋转而反动,数十全圈后玄机塔苍龙、朱雀、白虎、玄武四门突然消失。见此景杨长老立刻高声指挥各弟子“大家抓紧时间入搭,寻找自己的玄门暗器和功法,切莫迟疑”。

侧立在卧龙台旁边的莫寰宇缓缓走到大宗主左后方,低头含额轻声问道“师父,楚、杨、齐、晁四门弟子皆有固定入口,寰宇从哪门入”。

“你从青龙门进即可,依你的修为可直接去五层以上寻求功法,但也不可贪多贪强。”大宗主的眼睛一直盯着前的玄机塔,这是他接任大宗主以来第七次见证玄机塔开启,本以是寻常惯例,可这次莫名的揪心,不知为何紧张担忧起来,眉宇间都透出一丝忧虑。

寰宇依师父之言从青龙门入,初级弟子早已被眼前五花八门、千奇百怪仙门法器、高级功法迷得神魂颠倒,感慨嗟叹,不知如何选择,修为略微高的弟子在二,三楼层盘旋,找寻心仪的功法,尽其所学开启封印,寥寥几位师兄在四楼探寻,只有大师兄丹阳一人,在五层徘徊,看形式暂时没有找到心仪功法,而寰宇入搭后毫不迟疑直奔塔顶,不知是他心高气傲,连五六层的玄门功法都无法入眼,还是他早已确定法器要直奔目标而去。

到达顶层后,他发现四周除了刺眼的光芒外,一无所有,没有任何机关暗道和封印,也没有任何玄门法器及功法。他将灵力汇于双手指尖,口中念了句咒语变幻出一个黑色防护眼镜,用来保护眼睛。定神后才发现塔中间是一大束约两米直径的圆形紫色光束,光束顶端是仿若一把雕刻精致的黄铜古伞,而颜色却隐约渐变,惊奇中带着几分激动。“难道这就是父亲所说的五至神器之幽变玄机伞”?

幽变玄机伞被称为至玄至妙法器,由五中神奇的金属按不同比列组合而成,而这几种金属是什么至今无人知晓,其密度是可变的,质量恒定,体积可大可小。一把伞中玄机千变,有上百种使用功能,可攻可守,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因此玄机伞又称智慧之伞,智慧二字不仅是形容此伞丰富多变,富有智慧,亦是在强调使用此伞之人必然机智超群,非常人可比。”

想到这里他喜不自禁,不自觉嘴角微微上扬,在确认周边安全后他起身飞起抓悬在空中玄机伞,不料抓了个正空,才发现原来这伞只是个幻影而非实物。落地后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可以确定幽变玄机伞百分之百藏于这玄机塔中,作为玄机派最高至尊的法宝,也理应在玄机塔最顶层中,可为什么眼前这伞只是个幻影,而周围一片空旷也非藏伞之地。几经思量瞬间又心生一个疑问这紫色的光束从何而来?光源在哪里?为了防止这紫色强光有害眼睛,它给眼罩再次加了一层防护灵力后,慢慢靠近光束,向下看,竟发现这玄机塔居然中间中空,层层相连,只是一到六层中间部分都有墙壁,让人误以为每层塔内分隔的房间,却不想竟会是中间紫色光束的防护壁垒。

总算有些眉目,他想这紫色光源一定和玄机伞有关,阳光下有实物才会有影子,同理存在真正的玄机伞才会造出玄机伞幻影,所以玄机伞在这紫色光源之上,找到光源也就等于找到了玄机伞。他看了看左手手腕的指示光环,只剩五盏,能量和灵力所耗已经一半,心想所剩时间不多,便迅速起身跃起,准备顺藤摸瓜,沿光束之下寻找光源,谁知还未接触到顶层光源地面便被一阵强波弹起,玄机塔似乎也被震荡了一下。“被法术封印了,嗨,刚光急着找光源了都没有查看是否有封印”他再次蹲下手指轻点了一下光波地面,显示出一排符咒。

“五雷封印术”这个术法是父亲教授他的三大高阶术法之一,用来封印邪祟之物或是封印仙器,防止他人盗取,封印符外必对应一块灵石,幻化的伞顶有一颗晶光透亮的金刚石,想必这是实物,要破解这个法术对于他这个从小学习奇门遁甲和秘术的人来说并不难,不过现在确实处境尴尬,因为破解这个封印需要耗费巨大的灵力,而此时他在塔中逗留已有两刻钟,灵力消耗早近过半,若再耗费大量灵力破解封印,恐灵力所剩不多。但眼前玄机伞近在咫尺,失去这个机会,他还需要在玄机派潜伏十年,就算他等得起,他的家族和巨大的血海深愁绝对不可在等十年。想到这里,他来不及犹豫便一跃而起,用拇指、中指和食指摘下金刚石,放入封印之眼,运转灵力破解封印。

由于受玄机塔开启的时间限制和自身灵力不问的制约,塔破解后他迅速握住金刚石头朝下直奔光源底部,他飞降的速度极快却迟迟不到一层塔底,原来玄机塔另外一个隐含玄机是成镜面反射之影,是以地平线为轴的双七层塔,世人只知地表七层,层层玄机,不知地下七层亦是暗流涌动。这七层封印者高级秘术阴符,属于玄机派禁术,寰宇在父亲那里却学了很多,其中便有五雷封印术。

终于到达负七层塔顶,模样安置同正七层塔顶一模一样,就像是一枚铜币的正反两面,四周空旷,一无所有,只有一束圆形紫色光束,光束顶不部恰恰就是那幽变玄机伞,这此伞远看像是黄铜所制,实则是多种特殊的金属,幽黄中透着多种彩色光芒,机械齿纹的伞骨和单片伞不相连,可分可和,并刻着十天干,十二地支,二十八星宿,六十四卦。伞柄雕刻上古四大凶兽之穷奇,中棒镶嵌6棵钻石设计也是异常精致,他再次飞起将手中金刚石安装在伞头,取下玄机伞,不料瞬间塔内周边光亮全无,仅在中间处有一处紫色光束。

“糟糕,玄机塔关闭,这下坏了”急忙又看了一眼与灵力相连的指示手环,也仅剩一个指示灯。“难道天要亡我在此”他心想,正当绝望之际灵光一动,玄机伞在手,何谈不能出塔,这至玄至妙之神器为五至之首,定有他的玄妙在。

塔外众弟子求得仙器功法纷纷出塔,唯不见寰宇出来。师兄弟不禁议论,有的感叹惋惜,暗器天才莫寰宇将困入塔中十年,必是凶多吉少,有的说莫寰宇贪图高级功法,咎由自取。大宗主依旧全神贯注的注视着玄机塔,一言未发。

寰宇摸索研究了一番玄机伞后,不断感叹设计的奇妙,天才终究是天才,无师自通,短短几分钟就探索出玄机伞的三种功能,其中一种便是伞骨分离平展旋转,便可在高空飞翔飞起,于是他紧握伞头直沿紫色光柱直接飞向正七层塔顶,然后破顶而出。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惹祸上身

一道强光破塔而出,直达十丈有余,众人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光芒刺的双眼紧闭,反映快的用双手遮住了双目,回神后才缓慢睁开眼睛,一探究竟,只见一人手持一柄飞旋的玄机伞立于金黄的强光之中。

“寰宇哥哥”楚一岚满怀激动的叫到,刚刚误以为莫寰宇在玄机塔中凶多吉少,正黯然落泪,看到转危为安莫寰宇顿时满脸笑容,泪水在这张清雅而面带微笑的脸上显得熠熠生辉,像雨后的水仙花,偏偏凌波,袅袅绿云。

大宗主依旧面无表情,修行多年早已喜怒不幸于色,但眼神透过流露出一丝柔和,已透出其欣喜之情。

而此时杨长老却满脸怒色,周身杀气,双手不断聚集灵力,一身青色的火苗令众人屏住呼吸,不敢做声,一旁的乔长老亦然。

杨、乔两位长老位于四大师尊首位,杨长老以索击类暗器见长,其门生也多半使用流星锤,龙须钩,飞爪,软鞭等索击类暗器,他手中的夺命铁莲花可以说是索击类暗器中的顶级法器,耗时十四年以百年紫铜打造而成,收时如未发之荷苞,精致美丽,开则如绽放的圣莲,风姿绰约,唯居中有离开之缝。苞之两侧,皆有棱起之锐刀,头部积其尖锐,上削下丰神似荷花花瓣。末端有一个环,则通于内部机关,盖苞时内部实空,内部弹簧紧缩,苞亦四面合拢,闭合花蕾时环与外栓相触,一触机关则可立即将荷苞猛力撑出,必要时还可使用旋转技能,借此可将射中之物削为碎片,据说铁莲花出必见血。。

乔长老则是玄机派中顶级炼器高手,当世前五十著名仙家法器有十三件出自他之手,还有三件上古法器经其手修复过,号称多宝铁刺猬,缘于其头,颈、肩、腕、肘、腰、膝、脚......周身都安有暗器,不计其数,皆打造精致,既可以作为衣物配件修饰其身,亦可以做暗器随时发出。

两位长老凝聚一团青气一团紫气怒目而是手握玄机伞缓缓降落的莫寰宇,突然乔长老旋转手腕,转身一弹,数百颗雷公钻直奔莫寰宇发出,仿若天降雷雹。此时的莫寰宇猝不及防,急忙调转玄机伞伞头,伞骨由旋转分离瞬间合拢紧闭,寰宇此时灵力所剩无几,只能维持空中飞翔,却无法运转多余的灵力输送到玄机伞中,不过这幽变玄机伞毕竟是上古神器,稍运灵力,遇普通暗器攻击未曾近身即可被弹回,无任何灵力撑起时亦是铜山铁壁,无坚可催。雷公钻撞击到玄机伞后纷纷落下。

还未来得及松气,杨长老的夺命铁莲花火速飞来,寰宇刚一腾空转身闪过还为停稳,铁莲花又从左侧包抄而来,他急忙在闪,由于体力灵力不支,闪转不及,夺命铁莲花与玄机面相碰,擦出火星。

“杨师叔,为何向寰宇大打出手”喘息中寰宇终于说出一句话。“逆徒,少在这里装蒜,你暗藏我派究竟是何居心”杨长老怒气冲天,满脸杀气,大骂道。

“杨师叔,寰宇不明白,其中必有误会,可否容我解释”寰宇刚出玄机塔,被这突如其来的弄得不知所措,深藏玄机派九年有余,从未露出一丝破绽,为何拿出幽变玄机伞,杨长老会如此愤怒?可在这之前师门律例中没有说玄机塔中有禁止出塔的法器,还是他忽略了什么?脑子一片混沌。

“不必了,死人是不需要解释的”

杨长老越说越怒,越打越猛,招招致命,只见他集结所有灵力于右手,猛力掷出铁莲花直奔莫寰宇,这回寰宇没有闪躲丝毫闪躲的机会只好直接接招,他调转玄机伞硬挡,慌忙中开启了玄机伞伞柄机关,伞头飞出直接和杨长老的夺命铁莲花在空中相击,如果杨长老的夺命铁莲花犹如亭亭玉立的莲花,那么玄机伞发出的伞头则神似玉兰,片片高雅,两朵花在空中紧紧的咬锁在一起。

寰宇见状松了口气。连忙说“杨师叔能否停下来将问题说清楚,就算定我死罪,也让知道所犯何罪?”

“哼,何罪,你心里有数”!

话语间杨长老拉住了铁莲花外附铨环。“不好”莫寰宇知道铁莲花花苞之两侧,皆有棱起之锐刀,旋转时削铁如泥,无坚不摧,加之灵力的注入和杨长老极高的修为,更是扩大了铁莲花十倍威力。绝对不可让机关启动,他只好先下手为强,率先启动了玄机伞机关,玉兰花高速旋转,将铁莲花花瓣一一打落。

见此状莫寰宇更加慌了手脚,眼神惊愕,心想这回无罪也是死罪了,毁害杨长老的至宝,他怎么有命,于是连忙收起玄机伞,跪下请罪。

“弟子.....”知罪还未说出口,杨长老便一掌将他打出飞退有十多米,临近玄机塔周边被玄机塔的护塔光波弹回,否则会能更远。巨大的掌力已经让他内脏受损,加上玄机塔的护塔光波反射之力,他被震的鲜血猛吐,无力的趴在地上。杨长老丝毫未生半点怜悯之情又一举掌,只间被一道蓝光挡下。

“钩天,住手”

杨长老回头愤怒中带着不解,问道“宗主.....”

到宗主声音低沉,似乎有意压着嗓子,说道“来玄机大殿”短短五字语气却不容商榷。

杨长老看宗主开口,不便在强行动手,收起衣袖,怒瞪了地上的莫寰宇一眼,一岚赶忙去扶莫寰宇,众弟子对眼前情景一片茫然,却不敢言半字。

“今日玄机塔开,你们为获取功法仙器,灵力损耗不少,都各自回住处休息吧”楚长老遣散了众人,转身对对一岚说“一岚,你扶寰宇随大宗主及各位长老道玄机殿”。楚长老对此事亦是满脑子的疑惑,她不知两位师兄为何突然对寰宇出手,更不知大宗主又是何意?只好跟随其后,静观其变。

“是,母亲”一岚低声回复,她亦是满脑疑惑,乔、杨两位长老为何突然对寰宇师兄大打出手?大宗主为何又要出玄机大殿?母亲还让自己扶寰宇师兄又不像要兴师问罪,可目前的情景又不敢多言,只好遵从母亲的吩咐。

大宗主走在最前面,四位师尊紧随其后,一岚扶着重伤的寰宇在最后面,入殿后,楚长老示意一岚离开,一岚迟疑一下,她不愿离开又不敢忤逆,也只好行礼退后。大宗主背对大殿门口,一言不发,四位长老分别坐在两侧,满脸沉重。寰宇则双手捧着玄机伞直跪在大殿中央,由于在玄机塔内滞留时间过长灵力几乎消失殆尽,外加和杨、乔两位长老过手,身负重伤,此时的他面色苍白,虚弱无力,双手微微颤抖,似乎随时要倒下。

晁长老隔空将一颗调御之药弹入寰宇口中,并以灵力传送为其疗伤,数分钟后寰宇缓缓有了几分神色,随后身子微微鞠躬,“谢晁师叔”,晁长老则手微抬回应。

“老晁,你还替他疗伤,这个逆徒,狡诈的卧底”杨长老愤愤的道,恨不得立刻将寰宇生吞活剥。

“无凭无据,怎可轻易定论”晁长老语气平稳的说道。

听到晁长老的回复,杨钩天更加气愤,质疑的问道“无凭无据,他手里的幽变玄机伞就是证据,你不知道吗?”

沉默了许久的乔锐锋此时也忍不住开口道“对,连镇塔至宝都窃出来了,还不是证据确凿”

楚银香一向偏护寰宇,一是赏识他的才能修为,一是爱屋及乌疼爱女儿罢了,作为母亲她知道一岚对寰宇的感情远超过同门之情,加上自始至终相信莫寰宇不是坏人,便站出来替寰宇争辩“怎么是窃了,今日是玄机塔开启之日,我派弟子皆奉命入搭寻拾功法、仙器,玄机伞亦是这塔中之物,也算寻求法器罢了”

“寻求法器,我看他就是暗藏我派的魔道奸细,不然他怎么能拿到幽变玄机伞”杨长老是越说越气,恨不得立刻将莫寰宇碎尸万断。

楚银香知道杨长老因铁莲花被毁一时愤怒难解,迁怒之情难免,若此时不护住寰宇,恐怕难逃灾难,进一步争论道:“玄机塔内个功法仙器,皆凭门人各自本领所获,寰宇天子聪慧,机智过人,灵力修为皆高出众弟子,他能拿到幽变玄机伞也是其能力所在,怎可因修为出类拔萃被定为叛徒,还有,我从小生于玄机派,只听说过入我派五年以上者可入塔寻法,却未曾听说有不准动幽变玄机伞的规定,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将自家弟子打成重伤,就不怕别人笑话吗”

杨冷笑一阵:“笑话,你质疑我才是最大的笑话,你是看中了女婿忘了脑子吧!”

楚银香被这挑衅性的话激的恼怒起来“你胡说八道,法器被毁疯狗一样乱咬人.....”

乔锐锋见两人都已火怒,忙站出来稳定场面,几十年间玄机派还为出现过如此同门攻击互怼的局面。“师妹,你有所不知,玄机塔的设计结构是以地面为基准镜面对称远离正反各七层,各层分离而内部相同,正面第七层也就是楼空无一物,中间只有一道一约两米直径的圆形紫色光束,这道光束之门就是正负玄机塔的通道,在其光束底部封有道宗的五雷封印,除非懂得道教封印秘术,否则在玄机派中若强破封印,则至少需要我们五人中三人合力,以莫寰宇的修为显然是不可能做到,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他谙熟这种符咒破解之术”

楚银香初听此言极为震惊,在玄机派四十余年竟然不知玄机塔的这层奥秘,表现出疑惑、难以置信的神情,抬头看了看大宗主,又转身看了看寰宇,一时竟不知所言。

乔长老的解释无疑助长了杨钩天的气势,语气更加凶猛,摆出一副惩恶扬善,为民除害的架势“修学符咒秘术,盗取幽变玄机伞,必是魔教奸细,应该马上处死,以绝后患。”

一直未发言的晁志铭却开口庇护起莫寰宇“依我看,魔教奸细这一结论为时尚早,我派规定:宥过无大,刑故无小,罪疑惟轻,功羿惟重,与其余不辜,宁失不经。仅凭幽变玄机伞就定罪,为时尚早,不如给寰宇一个辩白的机会”。

杨钩天目前的状态是哪个开口否定维护莫寰宇,谁就是他的敌人,他三步合两步走到晁长老面前,歪着头,指着晁长老问道“什么为时尚早,你平时就对他宠爱有加,我看你是想包庇,难道我派安危,天下安危比不上你这个爱徒?”

晁长老见杨长老的言行举止,也有几分生气,没有理他而是将身子微转,避开了与杨长老对视,不作声响。他深知气头上的杨钩天是好坏不分,是非不辨,多说也无益,只会让气氛更加紧张,于是不想与杨长老作无畏的争论,究竟寰宇如何处置还要看大宗主如何定夺

楚银香却不能容忍杨长老放纵无礼的行为,放言道“杨钩天,你别疯狗乱咬人.....”

殿下莫寰宇静候发落,大宗主一言不发,四位长老却吵的不可开交,

“够了,都闭嘴”这低沉的五个字瞬间将大殿空气凝结了一般,四位长老转身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杨、乔两位长老依旧是气愤难平,尤其是杨长老恨不得立刻解决了莫寰宇,不光是怀疑他是奸细,夺命铁莲花的破损更是让他深恶痛疾。楚长老则有几分担心的神情,她虽不知幽变玄机伞的缘由,但她更相信寰宇的为人,相对前三位长老,晁长老则是淡定自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大宗主:“我玄机门派的宗旨是什么?”

跪在大殿中的莫寰宇一脸吃惊,他刚才在四位长老的争论中想了各种问题,和各种答案,却万万没有想到师父会问这个问题。“啊”了一声,满脸疑惑的回复“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接着大宗主又问道“你能做到吗?”

莫寰宇又是一惊,师父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搞的他头昏脑涨,能做到吗?他自己也不知道,来玄机派是奉父亲之命学武,探玄机机密,找寻玄机伞的,而他多年勤修苦练,也只是为本族报仇雪恨,并未想过天下苍生,可九年多的师徒之情,亲似父子,他是卧底不假,可多年来对师父毕恭毕敬,敬爱有加也是真,除了身世外,未曾骗过师父,能,不能,能,不能.......在脑海中反复徘徊。

莫寰宇吞吞吐吐的说:“师父,我我.....”

“你、能、做、到、吗?”大宗主一字一顿,又问了一次,声音更加低沉,更凝重,气势却能压倒一切,莫寰宇被这再一次的发问震到,完全没有思考的问题,此情此景下又怎么会突然有答案,所以他眼色不定,神情摇摆吞吞吐吐的说。“师父,我我.....,徒弟不知”

能与不能是一组完全对立的选项,不知显然不是大宗要的答案,而且大宗主这样问似乎早就事先设定了答案一般,他头也没有回而是大宗主又一字一顿的问道“你、能、做、到、吗?”,不过这便更加有力,语气也更加凝重。

莫寰宇被这步步的紧逼压的喘不过气起来,就是这短短五个字比杨长老的怒火更能让人窒息,未来得及多想,便脱口而出“能”

不知是为了求一丝生机还是被师父不容置喙的紧逼逼上了绝路,亦或是其他原因,莫寰宇自己都不知为何,一个能字便出口了。

“好,我相信你”大宗主声音洪亮,态度肯定,又带着一丝欣慰的。“你们都出去吧,寰宇留下”

一旁的杨钩天急了眼,慌乱的站起来说道“宗主,这种情况下他能说不能吗?他敢吗?他.....”

话还未说完,乔长老便拉着他往殿外走。杨钩天更加不解,甩开乔长老的手责问道“老乔,你拉我干嘛,这怎么能信,你信吗?.....”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同师同祖

待楚、杨、乔、晁四位师尊走出大殿后,大宗主方徐徐转过身,大殿里一片寂静,仿若冬季的深夜,静而空,冷而寒。身受重伤的莫寰宇虽然有乔长老输送的少许灵力和护元金丹护持,依旧是面色苍白、虚弱无力,双眼疲惫,似乎随时可能晕倒。加上入大殿后一直跪在地上,双臂因脱力始终微微颤抖,他强镇定心神。

自受父命潜伏在玄机派学艺以来,他认为为报前仇,重振家族一切都是天经地义,无论是暗伏玄机还是私探机密,唯独对师父的态度总是反复不定,犹豫不决,虽算是半个仇人,但近十年来师傅对他视如己出,谆谆教诲,多年的朝夕相处更似父子。

拿到幽变玄机伞的那一刻,他是真的兴奋高兴,而此时面对眼前的师父同样也是真的愧疚,正如他总是在矛盾中定义两人的关系一样。此时,他知道杨、乔两位长老能猜出端倪,更是瞒不过师父,所以他不敢与师父直视,待大宗主转过身来后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是向师父主动坦白还是坚决否认,是等师父开口还是自己先开口,承认和否认又是怎样的后果......”一系列的问题在脑中高速回闪,还在犹豫不决中突然被一道金光罩住了全身,这道金光能量巨大,将他腾空托起。

“难道师父已经做出了决定,只是不想当着其他师尊的面动手,那刚刚问起玄机宗旨是何意?不过能死在师父手里,也死而无憾了”想到这里莫寰宇释然了许多,嘴角漏出一丝微笑。“对不起师父,再见了玄机。”

奇怪的是他没有感到一丝痛苦,反是一股柔和的灵力在身体穿梭,犹如轻纱拂过指尖的轻柔,又像春雨绵绵的滋润着小草,不断地修复着受损的心脉,不到一刻钟他便恢复如初,重新站立在了大殿中央。

“谢谢师父”莫寰宇双手伏地跪在地上,本以为是处决却是救护,这种情况下师父竟然是为自己疗伤,所以此时除了谢谢师父这四个字再也想不到用什么语言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可还是有很多不解。

大宗主很是从容,“你受伤刚好,起来,我们聊聊吧,这也许是我们十年内最后一次谈话,也可能是此生最后一次。”他深吸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说道,眼中似有说不尽的感慨和道不尽的心事。

“最后一次谈话”莫寰宇的疑惑更深了一层,取出玄机伞后的种种情况让他始料未及,本派宗旨的发问更是让他疑惑不解,现在又是最后一次谈话,简直是层层迷雾越来越浓,眼前这个人还是他熟悉的师父吗?为什么这么陌生?最后一次谈话又是什么意思?

九年来寰宇和师父亲密无间,无话不说,无事不谈,从未有过隔阂,现在却怎么也猜不透师父的用意,难道是莫寰宇声音颤抖的问道“师父,您什么意思,是、是、您这是要赶我下山,清除师门吗?”此话一出莫寰宇不莫名的悲痛,不自觉流出了眼泪,若是这样他宁愿师父刚刚杀了他,清除师门算什么,他现在完全忘记了仇恨,沉溺在难分难舍的师徒情分之中。

看到莫寰宇的神情,大宗主眼神中也流露一丝哀伤,他走到莫寰宇身前,俯身去扶长跪在地的寰宇,此时的莫寰宇陷入了沉重的悲伤,最后一次谈话,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师徒之礼,他回想起第一次来到太室山的拜师仪式,他就是跪立在大殿聆听门规戒律的,虽相隔近十年却历历在目。想到这里莫寰宇不愿起来说道“师父,我还是跪这吧,就像、就像当年拜师那样,听您教诲。”

大宗主起身一声长叹,闭眼瞑目中轻道了句,“也罢”便转过身去问道:“当年你出现在南阳小宛村不是偶然,而是你们早就算定魔教会为了南阳独角玉,会在南阳大开杀戒,我玄机派会前去查看,这样成为孤儿的你顺理成章进入玄机派,你天生聪慧又在此之前便学过玄门暗器、奇门遁甲之术,所以才能初见时巧妙解开玄黄剑的机关,并以看似无师自通的天才引起我的注意,本不在收徒的我甚为欣赏你的天资,加之怜惜你的身世,便破格收你为关门弟子”。

大宗主停顿了一下接着问道“你和莫靖天什么关系?”

大宗主今日的每次发问都是出乎意料,每一问也都会惊到莫寰宇,他怎么也没想到师父怎么突然问起莫靖天,而刚来两位师叔明明一口咬定他是魔族奸细的。吃惊又疑惑的望着师父的背影回答道:“他,他是我父亲”又忍不住的多问了一句“师父,为何您认定我和莫靖天有关,而不是魔教呢?”

大宗主似乎早就知道寰宇接下来会问这个,嘴角微微上扬一笑,“莫靖天为玄冥教第三代传人,玄冥教和魔教虽然均与其他众派修剑修灵,炼器修法不同,但他们两宗却有本质区别,论起渊源,玄机派和玄冥教乃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属众妙之门。”

“啊,您的意思是同师同祖?”

“嗯”

莫寰宇满脸不敢相信的神情,玄机派的渊源发展,门派功法父亲均一一介绍过,却从未听父亲提起过同师同祖一说,他本以为玄机派和玄冥教各带一个“玄”字,与本门修行功法有关,或水神玄冥有关,毕竟父亲派他们秘密找寻的五至神器均是原始五大神所用,玄机派精通玄门暗器,可谓玄妙,玄冥教擅长奇门遁甲之术,更为精玄,却万万没想到是均取自众妙皆从玄而出的缘故,可是为什么会有今天的势不两立呢?

莫寰宇追问道“师父,本为同源,为何分支?”

大宗主长叹了一口气,停顿片刻回复道“那要从玄老祖师说起了,玄老祖师是炼器出身,擅长打造仙家法器而得名,很多修仙之人慕名前来,不惜花重金甚至以自家功法做交换,请玄老为之锻造仙器。后玄老祖师创立玄机门,内分玄机和玄冥一经一纬两派,玄机以炼器和精修暗器为经,玄冥以奇门遁甲为纬,虽说一经一纬纵横相连,但始终经强纬弱。直到一个叫莫星宸的天才少年加入玄门,入门三年便精通了玄门遁甲之理,并依道法自然之原理自发研究了阵法和符术,既可吸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亦控制任何有灵性之物,草木鸟兽,人鬼魔妖。另玄冥这门迅速强大,经纬成抗衡之势,玄门多年的弊病,表面和气,私下两派较真,玄机长老楚洵一直对玄冥一支嗤之以鼻,也算相对和气,但玄冥实力迅速的发展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微弱平衡,从前的嗤之以鼻转为忌惮,渐渐两派成剑拔弩张之态,玄老师祖仙世,两派矛盾深化,水火不容,玄冥长老梁坤带领玄冥众弟子离开玄门,自立门户,名为玄冥教,玄门更其名为玄机,从此两派各自修行,不相往来,却从未互相侵犯。”

一大疑惑的解除并未消减莫寰宇疑虑,而是又一疑问丛生:“那为何二十年前您要联合其他四大门派八十世家屠我昆仑玄冥,几乎灭我满门?”

莫寰宇自进入玄机大殿一直心有愧疚,始终是垂头轻语,问道此事却是一字一句却十分清楚,还夹有几分悲愤。大宗主听到这里,眉头紧锁,满脸凝重,瞑目又长叹了一口气,这口气很沉重,像是压抑了很久的心事。“我想,这应该是我掌教以来做的一次错误判断”。

一次错误判断,莫寰宇怎么也想不到是这样的答案,隐藏已经的仇恨被暗暗激发,眼神中逐渐露出杀气,他缓慢站起来不屑的问到“一次错误判断,哼,”这个哼似笑非笑,还带了一丝嘲讽。

“你说说看是怎样理由依据支撑了你的判断,让你来攻山杀戮?师父,师父....”虽是最上叫着师父,但他咬牙切齿已是仇人语气。

大宗主但是不显喜怒,对事情娓娓道来“梁坤自立玄冥教本以另仙门震动,因阵法符术非常规的修炼,而不被认同,修仙界甚至称其为邪魔歪道,不允许本派弟子修行其术法。玄冥教和其他各派来往也甚少,只有在十年一度的仙门问道时同各派切磋,玄冥教连续三次问道获魁首,各派心生胆怯,逐渐有抱团的倾向,却没有敌对。突然莫星宸与魔教旻灵公主结为连理,为各派所不容,从此玄冥教和各派断绝了所有联系往来,直到莫星辰之女莫寒烟下山游玩意外结识了苍龙山庄的大弟子宇文博,一正一邪不知为何竟成为红颜知己,共修仙术,同进同出,各派自然不允...”

“等一下,师父”莫寰宇突然打断了师父,不服气的问道“人家心意相通,两相结合,关各派什么事,凭什么不允许,还有,玄冥教是攻打其他门派了,还是乱杀无辜了,被你们称为邪教,只因修法不同?你们认为别人是邪教不过是把自己放在对的立场上罢了,又凭什么以己之标准衡量他人之得失。”

“或因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或因莫星辰娶得魔教旻文公主的缘故,毕竟魔教乃罗睺魔祖的后代,要知道罗睺魔祖曾想借灭世黑莲的力量毁灭苍生,重新塑造新世界的,其间多番缘故,亦是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莫寰宇心中不解,种种迷团环环相扣,未解上个又增一个,越来越多。于是继续问道“你们怀疑莫寒烟和宇文博交好是魔教和玄冥教别有用心,所以先杀而后绝吗?”

“这到不是”这次的回答大宗主极为肯定,不带一点含糊。“苍龙山庄庄主宇文丞甚是器重他的这个大弟子宇文博,虽多次公开声名不会跟魔教之人有任何交际,却未公开说明如何处理宇文博和莫寒烟之事,而且他主张将把魔教和玄冥教区别对待,不可同一而论。也确实应该分开而论,莫星辰并没有因为跟旻文公主的结合与魔教交好,恰是旻文公主渐渐脱离了魔教。后来不知为何,宇文丞在百岁盛宴上同宇文博展示苍龙刀法时,不慎为宇文博的苍穹刀所重伤,继后身亡,在场众人一哄而起的,群骂宇文博忘恩负义,大逆不道,据说当时宇文博也是满脸茫然,多番解释,绝非有意弑师,但眼前事实终是百口莫辩。在众人的声讨指责谩骂中宇文博自杀以死明志。”说到这里,大宗主也带了一丝惋惜之情。

莫寰宇到清醒了许多,“师父,您不觉得此时有蹊跷吗?宇文博乃师成宇文丞,无论刀法修为远低于师父,又怎么会伤得了宇文丞,况且就算想真的杀了师父,为何不偷偷杀,而选在百日盛宴在众目睽睽之下弑师呢?他若有意弑师,又何必以死明志?”

“苍穹刀虽重伤宇文丞左肩,但他师父并非死于他的苍穹刀下,而是死于一种秘术。这种秘术以一种嗜血天蚕为引,导入被施咒这体内,这种天蚕平时在体内无任何反应,被实咒者也因此无法察觉,可一旦被施咒这运转功法灵力,此咒便会启动,不足一刻便会金丹消散,灵力尽失,气血衰竭而死,印堂处留下嗜血天蚕的印记,也因此宇文丞没能多开苍龙刀一击。这种秘术只有魔教修炼,所以他师父实质是死于这种秘术。但这种嗜血天蚕是以清水引入人体,能在宇文丞所饮之水下入嗜血天蚕的,也必定是他至亲至近之人,所以...”

莫寰宇接过话“所以就一口咬定是宇文博勾结魔教下里应外合所为。”

大宗主嗯了一声,没做多的解释。

莫寰宇不屑的笑了一下,那笑容包含了轻蔑,藐视和仇恨,摇了摇头“请问您若是他,会在让师父寿宴之时触动咒法而死吗?哼哼”苦笑道:“难道也是这个原因攻打玄冥教?”寰宇继续问道。

“不是,宇文丞去世百日纪念会上,莫寒烟突然出现,邪气萦绕,在苍龙山庄大开杀戒,几近屠光所有人,后被莫星宸和旻文公主救回,各派皆有弟子在其中,也因此皆结下了血海深仇。”

大宗主停了一下又说道“我派玄老祖仙逝时曾预言五百年内天下将会面临一场巨大的浩劫,此次劫难将是世纪大战的延续,我当时听说莫寒烟以一人之力几乎杀光各派所派去的参加纪念会的弟子,所以怀疑玄冥教可能联合魔教强行破除了部分封印,而莫寒烟强大的功法定与灭世黑莲的混元真气有关,想趁黑莲真正现世之前,灭了玄冥教和魔教,重新封印黑莲,所以有了后来的五大门派攻打玄冥教”

莫寰宇连忙解释“不是的,我烟姨当时听闻宇文博自杀谢罪,悲痛难忍,精神失控加之有魔族血脉,不慎走火入魔,才会下山屠杀各派报仇的,若玄冥教真的勾结魔教扰乱世道,怎会让我烟姨一人下山?后来我爷爷奶奶,也就是莫星宸和旻文公主耗费了半身修为才另大姨恢复正常,在虚弱时,却遭五大门派联合攻击,若不是当时莫星宸和旻文公主灵石修为折损近半,你们岂能轻易破除玄冥教各大阵法,屠杀玄冥众人呢?”

“玄冥教的阵法确实厉害,五派虽胜,确也死伤惨重,大战后,我前往封印灭世黑莲的阴阳洞,发现封印完好无埙,便知道猜测错误,仔细回想事情前因后果,发现诸多矛盾疑点,只是一直不知莫寒烟为何功法大增,你刚刚说的走火入魔,恰解释了我二十年的疑点,所以时至今日,我不得不承认当年我因一个错误推论酿成了大祸”说道这里,大宗主很是惭愧,内疚中还透着一丝悲凉。

莫寰宇面色忽转,眼露杀气更重,拿起玄机伞走上前来。玄冥教二千多弟子因一个错误推论神消身陨,一百余名侥幸生还者二十年来苟且偷生,终日活在黑暗之中,惶惶度日,想到这里莫寰宇血液膨胀着巨大仇恨。

“师父,你说的最后一次谈话,是指你跟我讲述完实情后,过个了结吧?那就动手吧。”莫寰宇此时眼中尽是复仇的怒火,摆出了一份视死如归,必要手刃仇人的架势,准备同大宗主决一死战。

作者微博:妙莲掬水,欢迎关注留言。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承师遗志

大宗主背对寰宇,也早已感受到寰宇的杀气,并不惊忙而是缓缓转过身来,坦然面带微笑的对寰宇说“你要报仇,不劳你动手了,今日,已是为师死期,你又何必背上弑师的骂名呢?”

本以作好交手准备的莫寰宇又被师父莫名的话止住,他惊奇的看着师父,问道“死期,什么意思?”不知是因为好奇,还是出于师徒情感,面对得知师父有死期后,寰宇外露的杀气随着那一句疑问而散去。

大宗主始终面带着微笑,脸上带着一股说不尽的情感,徐徐走下台阶,边走边说“从你拾起幽变玄机伞开始,就注定我今日将亡。幽变玄机伞和玄天珠同是玄机塔的镇塔之宝,两者一上一下相互呼应,百年来维持玄机塔的运转,如今你取出幽变玄机伞,已令玄机塔失衡,玄机塔内各个功法的封印将在四个时辰后渐失,所以必须在四个时辰内让玄机塔恢复运转。”

说道这里,大宗主走到玄机大殿门口远远凝望着玄机塔,哪种凝望充满了深情。娓娓道来的解释道“方法有两种,一是将幽变玄机伞重新归位,一是玄机大宗主将其毕生修为聚于金丹之中,与玄天珠彼此交映,来运转玄机塔。我派历代大宗主都承有师命,修习金丹聚灵之术,需要时随时牺牲。”说完这段话后,大宗主目不转睛看着这个历代玄机宗主用一生守护的玄机塔,以生徇塔是他的职责,也是一种宿命。

听到这个答案,莫寰宇更是吃惊,一万个为什么涌入脑海,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师父居然选择牺牲自己运转玄机塔,而不是重置幽变玄机伞于塔底。莫寰宇走近大宗主低声问道“为什么不是杀了我,重置幽变玄机伞于塔底。”

“是天命,玄机出,四方应,五至现,天地变,合则天下宁,分则生灵灭,上古五至神器每一甲子现世一次,以待其主,百年来数以万计的修仙之人寻求五至神器终不得,如今幽变玄机伞现世,其他五至神器也必将于今年甲子现世。”

大宗主转身而立,对着莫寰宇坚定的说道“五至神器重现于世,也一定是将有祸乱生起,玄机祖师预言五百年内天下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所以此时的幽变玄机伞不属于玄机派而是天下苍生。”

说道这里,大宗主有几分激动,握住莫寰宇的双肩满怀寄托道坚定的说“寰宇,玄机派宗旨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你说过你能做到,我也相信你能做到 。”

莫寰宇没想到有一天会和师父有这种情景,四目相对,距离不足一尺,一个眼神坚定,一个犹豫不解,寰宇躲开师父的眼神,问道“师父,您为何如此相信我?就因为,就因为玄机伞选了我吗?”

大宗主摇了摇头“因为我和你朝夕相处了将近十年,你的脾气秉性,人品习性,我信的过,你可能一时被仇恨冲昏头脑,但一定不会被仇恨所驾驭,我相信,在天下苍生和一己私利面前,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这是一种无条件、无理由的相信,不需要任何理由和依据,就是相信这个人而已,莫寰宇也被这种坚定的信任所打动,他万万没想到师父竟会信任他到如此地步,一时竟不知所言。

大宗主松开寰宇的肩继续说“我这一生没有与任何人为敌对立,就算当年错误的推断也是为天下人犯错而不是为一己私利,虽内疚但我问心无愧”。

莫寰宇深深为师父的话所触动,愤怒神色在不知不觉中平静了下来,这也是他第一次有苍生和为民的概念。

“师父.....”莫寰宇刚要开口,大宗主举手示意不必多言。

“你若想报仇,不如下山查一查当年宇文丞真正的死因,还你姨父清白,我想,这应该是他更希望看到的,而且此事也是后来五大派联合绞杀玄冥教的诱因,至于你们和其他五派恩恩怨怨岂能三言两语说清,不如放下仇恨,宽恕他们,也放过自己。”

莫寰宇并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也不想敷衍师父,所以答道“师父,我会考虑你的话,恕我现在不能答应您”

是啊,多年的仇恨岂能因一句宽恕他们,也放过自己就可以化解的,就算他愿意,父亲、母亲、大姨、兄长还有弟弟妹妹,同门弟兄呢,若真有一天刀锋相见,他又岂会袖手旁观。

这个答案似乎又在大宗主意料之中,他笑着说“不急不急,我给你时间”

然后又停了一下,微微微叹了口气,动作很小很轻,但还是能感觉到。“但我所剩时间不多,还是听我多说一点,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临终前我想把毕生所学传授给你,也希望你用此匡救苍生。”

莫寰宇听言暗暗点了点头,以示回应。“使用暗器的最高境界不是锻造绝世暗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而是无暗器之暗器,天下之物皆可为我所用,轻至翎毛细雨,飞花落叶,重至洪流巨石,玄铁铜鼎,小至碎石微尘,但这需要雄厚内力灵力支撑,你现在灵力修为尚不足,为师在此给你演示一遍,你要牢记于心。长则十年,短则三年,你定能轻车熟路驾驭此等功法”

大宗主飞身而起至玄机广场,莫寰宇紧随其后。

“物之生也,若骤若驰。无动而不变,无时而不移”大宗主一边演示动作招式,一遍口授心法,动作驰骋有度,似流云行水。

“高者抑,下者举,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这是心决总纲,以后修炼任何功法皆可用到”大宗主动作随口诀移动变幻,或上或下,或曲或直。

“轻柔细弱之物以灵力注入其中,遇刚硬之物柔绕之,遇通常之物则可直穿之,以快为要”只见玄机广场周边柳叶四起,在空中飞速盘旋,大宗主猛然运转法力的瞬间,飞起的百千落叶如片片金色的弯刀,或削断枝条而落,或插嵌四周的红柱子和树干上。莫寰宇极为惊,他从未想到如此脆弱的树叶有这种坚韧之力。

“沉重坚实之物则以灵力引之,一起一落,以两拨千斤之力运转,以准为领,重在借力打力”说着引起东南角一块巨石,直接击打到对面钟楼的高七尺半重50吨青铜巨钟上,发出震撼山岳的响声,百米外尚能感受到声波的震动,千米外尚能听到巨大的声响。那巨石也因巨大的冲击碰撞而粉粹落地。

莫寰宇为眼前之景象所震撼,不禁暗自赞叹。他虽深知师父功法高深,却不想到达如此境地,就算他有幽变玄机伞在手,恐怕也挡不住刚刚那巨石的冲击,还未来得及回神,只听到大宗主叫道“随我来”“啊”

师徒二人腾身而起起穿过数座山峰,来到少室山紫霄峰,少室山势,群峰争艳,千奇百怪,嵩山72峰,以峻极为至尊,连天为最高,而如果说起险峻挺拔、居高临下,上接天穹,势压诸峰,则非紫霄莫属。嵩山少室诸峰基本陡峭险峻,玄机弟子除采摘药物外,少有人来,紫霄峰更罕有人至,紫霄峰山头常有云雾,一般只看到它的下半身,更显得他高大了,东面几座小山峰簇拥围绕,又是一更好的衬托。

“师父,来紫霄峰何意?”莫寰宇问道。

“紫霄峰险峻,可不止是供人观赏感叹的,更是练就绝世功法的最佳环境,’生死符’我玄机门最高功法,则需要在这里修炼”大宗主答道。

“生死符?”莫寰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今日有太多疑惑,亦有太多惊喜。他一直以为这是远古上神传说中的功法,只记载于书中,没想到真的有传承下来。

“世人一直以为生死符早已失传,是因为除了传法师徒,不曾有活人见过此等功法,生死符一出,有死无伤,所以玄机历代大宗主也很少使用,渐渐地被当做了失传的功法,你也要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轻易使用。”这是一种真挚的嘱托,莫寰宇深深的点了点头“寰宇明白”。

大宗主传授生死符功法,和刚才一样一边解说一边演示,“施展生死符需要将一滴水以内力结成冰,种入人体内,依靠灵力牵引,于外在控制人生死,这种内力结成的冰微若细尘,无色无味,一呼一吸间即可入体,紫霄峰高耸入云,山间多雾气,是修炼生死符的最佳环境,为师给你演练一次”

大宗主以灵力控制紫霄峰雾气,静态的雾气急速飞转在空中形成漩涡,注入内力后只见他双手放于胸前中指内屈,其余四指相扣,指尖朝下结出一个似心形又非心形的手势,空气中被注入内力的水汽被一注黄光隐约汇成相同手势在空中凝结。接着大宗主竖起双手上下翻动数次向前推开,刚刚凝结于空中的水汽迅速化于无形,混融入空气中。

“修炼功法之时不宜破坏性太强,就以你正前方十米处的松树为施符对象吧”

大宗主轻轻一挥手臂,那颗松树树叶转眼间片片枯黄,纷纷落下,整棵树也就在这一转眼间枯死。

“以你的悟性,勤加练习,少则十年多则二十年,必有所成。”大宗主不仅在人品道德上信任莫寰宇,对于他的悟性修为更是坚信不疑,他深信寰宇他日必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寰宇,嵩山玄机最高功法我已传授于你,同时我有两件事交于你去完成,你必须发誓,誓死不负我所托。”

听此一眼莫寰宇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师父,教诲之恩,寰宇永生不忘,待我查清当年真相,报完血仇,身神意权权属于玄机,定当尽心竭力,万死不辞,以报师父之恩情。”

大宗主满意的点了三次头,扶起寰宇“好,不愧是我玄机弟子,善恶分明。第一件事,今年是六十年一轮回的甲子年,玄机伞一出,其他四至神器必将现世认新主,我命你下山找寻其他四至神器及其主人,春分之时现世的是御龙飞空鞭,被称为至纯至真 ,对使用人品心性要求最高的神器,也是最有灵性的神器,非至纯至真至善之人无法感应,所以几千年来,人们知之它在蓬莱山千灵洞中,终无人得知其具体方位,更别说目睹真身了。世人只知它是木神勾芒的灵器,传言七彩吞云蟒幻化而成,危险时会自行救主。所以御龙飞空鞭的主人必是至纯至真至善之人,你可大胆与他结交,一起完成使命,夏至前后现世的魔光赤炼枪和冬至前后的寒冰凌月刀分别是五至神器中至阴至寒和至阳至刚之神器,同时也是五至神器中至圣至邪之神器,它们或可摄魂或可入魔,不分善恶正邪,认主后还容易反控主人心神,这就要求魔光赤炼枪和寒冰凌月刀的使用者要意志坚定,心怀苍生,具浩然正气,所以你要多加留意修行中使用刀、枪的之人,善则留,恶则杀,协助这两至神器择善主,否则将是世间一大祸害。”

“师父,那最后一个五至神器呢”

“是碧云霞紫剑,秋分左右现世,碧云霞紫剑可自行择主,你手持玄机伞也会给你指引,你会在冥冥之中感应到其他五至神器的主人。”

“好,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事,如果玄机祖师推测的五百年浩劫降临,你要团结其他五至神器的主人,聚天地五行灵力拯救苍生。这也是你幽变玄机伞主人的使命。这本《五行神》中记载了上古五行神以及他们的五至神器,由来,特性以及世纪大战后五至神器的下落,对你下山有帮助”

“是,师父”莫寰宇接过《五行神》,粗略翻阅。

大宗主却突然合上了《五行神》,握住寰宇的手说道“从现在起,你是我玄机第五代宗主,我入塔后就是你继任时”。

寰宇听此言,受宠若惊“师父,这怎么使得”大宗主拍了拍寰宇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寰宇,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我的使命就到这里,接下来的使命要由你去完成。事发突然,你也算临危受命,莫要推脱也不由你推脱了。我所剩时间不多,无法为你举行受礼仪式,我会交代玄机四师尊你主持,你多年受仇恨蒙蔽太深,还需多宁心静气、修炼身心,这个月你就留下紫霄峰参悟玄机门法纲领,我会在紫霄峰设下结界,一个月结界解除,你方可下山。还有,”

大宗主又停了停,声音有几分哽咽“我祭塔后将一丝魂魄残留塔中,十年后玄机塔再次开启时,记得入搭来看看我。若有困难,可找青松派古松仙人,我们是挚交,定会全力相助。”

九年来他和寰宇名为师徒,更似父子,父与子的临终嘱托,父与子的生死分别,岂能用语言形容。

莫寰宇心中五味陈杂,不知所言,跪于地上,三次叩首行礼。亦是哽咽,态度却十分坚定“寰宇必不负师父所托”

大宗主设下结界,转身而去,山谷中回荡着大宗主最后的叮咛。“我玄机一贯坚持志、行、为三合一原则,志,以天下为爱。行,以身体力行为准,为,以做一事情之识,吾人欲达吾人之志,必有相当之行,知如何行之知识,你要谨记。”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许久才渐渐消逝,莫寰宇望着师父离开的方向,默默回念“志、行、为,师父,我记住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临终遗命

冬日天短夜长,虽不过申时,天色已经暗淡,大宗主离开紫霄峰重新回到玄机广场立于中央,斜阳落日,北风出佛着灰色的道袍,朦胧中愈显伟岸。

他环顾四周,看着周边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一柱一墙,仿佛每一分空气、每一粒灰尘、每一块石头都在与自己道别。百年来他生于玄机,成于玄机也将葬于玄机,这是他的选择更是他的宿命,他无怨无悔,更是坦然接受,以身殉塔,不是离开而是换了另外一种方式守护玄机。

临走前他认真观察着每一个角落,记在心中,藏入脑海,嵌入记忆。约一刻钟,大宗主展开双臂,腾空而起,径直飞向钟楼上空,双手在胸前上下翻转汇聚灵力,只见两手间汇成一个橙黄色光球,左手托住右手掌根运转光球,双手由左及右由胸前至右耳平转画了个弧形,右手转至右耳根处平掌变立掌向前缓缓推出,右臂将伸直时突然发力将光球快速推出径直撞到钟楼的青铜巨钟之上,发出咚....的巨大声响,接着手腕微转掌向后仰30度将光球收回半米后再次推出,又是一声巨响,这样连敲了五次。

除玄机塔外,青铜巨钟是玄机派鼎盛的标志,昼起夜眠均以钟声为号,早晚各三声。五声青钟响为迅速集结号令,意味着玄机派将有大事发生。各弟子午时出塔后由于消耗灵力过多在各自房间打坐修养,闻声后一阵惊奇慌忙起身奔向玄机广场,途中或遇同门师兄弟相互询问可知发生何事、或议论是否和寰宇师兄手中的玄机法宝有关?他们不知那是镇塔之宝幽变玄机伞,所以叫它玄机法宝。

楚、杨、乔、晁四位师尊率先来到玄机广场,只见大宗主面朝玄机塔背手而立,却不见莫寰宇,环顾四周后依旧不见踪影,楚银香心中如一块巨石砸入胸膛,神情紧张,呼吸加快,连忙跑到大宗主身后:“大哥,寰宇呢”“他无事”大宗主一边镇定的回答一边转过身来。楚银香稍稍送了一口气,紧接着问道“那,五声青铜巨响是何意?”,大宗主看了一眼楚长老,没有回答此问,浅浅的说了句“先随我来玄机大殿。”

杨、乔、晁三位师尊面面相觑,不知大宗主此为何意,没有多问,紧随其后走入玄机大殿。大宗主座于中央,楚、杨、乔、晁四位师尊坐于左右,待入座完毕后,大宗主方开口。“我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所以我长话短说向你们四位师弟说一下我玄机派的三大秘密。”

此话一出,四人甚是不解,疑惑的看着大宗主,“大....”杨长老刚吐一个大字,就被大宗主打断。“钩天,你先听我说吧。”

大宗主讲述的第一大秘密便是玄机塔和幽变玄机伞关系一事,并将以身徇塔和传道之事一并说了,四位师尊听言先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反应片刻后极力反对大宗主的决定。杨长老首先不同意,拍着椅子便站了起来。“我不同意,既知寰宇是卧底,念及师徒之情不伤他便是,怎可牺牲自己将幽变玄机伞赠予于他”。

“我也不同意舍身为一个叛徒,还让我门辅佐与他,养虎为患吗?”乔长老也发表了意见,犹豫激动,说完后依旧喘着粗气。

晁长老低头沉思,食指习惯性的点击桌面,着他善言语但洞察人心,深知大宗主这么安排必有其用意。

楚银香有几分焦虑,眉头紧锁,凝望着大宗主,担忧的问道:“大哥,为什么,重置幽变玄机伞不可吗?”“对呀,重置幽变玄机伞于塔底”杨、乔两位长老异口同声的说,此时两人的脸因为情绪涨的通红。

大宗主看了看四位师尊,一抹淡淡的微笑别有深意。“幽变玄机伞乃是中央之神,大地后土的神器,是上古五至神器之首,统领四方。它的主人乃天命非人为,又岂是我们所能左右。这也和玄机派另外两件秘密相关。玄机老祖仙逝前曾预言,五百年间天下将面临一场生死劫难,他老人家神通广大,洞察古今,知晓未来,让历代大宗主等候幽变玄机伞传人,所以历代大宗主都会修习金丹聚灵之术,玄机伞择主之时便是大宗主以身殉塔之日。”

现四人听大宗主之言,更为惊奇不已,半生长于玄机,竟不知有如此大的秘密,更为历代宗主舍身护塔的伟大所震撼,油然而生一股敬意,一时不知所言,胸中则若有百斤巨石般,无比沉重。楚银香神情凝重,几分紧张,几分担忧的问道“大哥,距玄机老祖仙逝已过四百六十余年,你的意思是此时幽变玄机伞择主现世并非偶然,而是这场劫难近在眼前?”

大宗主也是一脸凝重,点了点头说道:“千年前世纪大战,金木水火土五神与罗睺魔祖同归于尽,罗睺魔祖所用的灭世黑莲由于吸收太多天地混元真气无法销毁,五神以元神封印,从此五至神器散落人间。如今幽变玄机伞重现于世,其他五至神器也必定现世,神器择主,天命所归”。大宗主语气坚定,表情凝重。

楚、杨、乔、晁四位师尊顿时明白大宗主的安排,不在争论,内心对大宗主旣敬佩,又不舍,他们要面对的现状是看着自己的师兄去送死,不免有些难过。但他们更加深知时间紧迫,于是把那份痛苦和不舍默默留在心底,说话直奔主题。

晁长老问道:“大师兄,第三个秘密呢?”大宗主抬头望了一眼玄机大殿殿顶。玄机殿殿顶分蓝色背景配有蓝色花纹,看似一体实则由九层组成,层层递进,汇聚中间则是金色玄金球。“玄机大殿殿顶的金色玄金球内藏有一瓣金莲,乃是开启灭世黑莲封印的钥匙,共七瓣,嵩山玄机、恒山白鹤、华山云门、泰山苍龙、衡山赤焰、昆仑玄冥各收藏一瓣,最后一瓣不知去向,花开七瓣五瓣卽生,若有不轨之人想重启灭世黑莲,需筹集五瓣金莲,三位师弟还有银香,你们不仅要守护好玄机的金莲,还要协助其他四派护住金莲。寰宇虽秉性纯善,有大仁大义之胸怀,但他目前受任于父命,驱动于仇恨,还需锤炼,金莲之事,暂时不要告知。”

“大哥放心”“师兄放心”四人纷纷应声,以安大宗主之心,而心中早已五味陈杂。

大宗主露出满意的笑容,起身走进杨钩天身旁,拍了拍杨长老的肩膀,说道:“钩天,我知道铁莲花是你花了十几年心血锻造的法器,它被毁你自是恨意难平,且百年紫铜极为罕见,在次打造也实属不易。但我希望你能以天下为先,放下个人恩怨得失,辅佐寰宇,守护金莲。”

随势递上玄黄剑,放于杨钩天胸前“我的玄黄剑送你,剑谱藏于剑柄之中”杨长老咽了口吐沫,看了看玄黄剑,又看了看大宗主,态度坚定的说道:“大师兄尚能以身殉塔,我杨钩天又岂会执拗于一件法器,也太小看我了吧。”然后顺手一推,将玄黄剑推回大宗主胸前,说道:“我用惯了索击类法器,玄黄剑虽好,终不适合我,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自己再打造一个便是”。

杨长老虽脾气急躁却又不乏豪气,是以为真性情之人,铁莲花被毁他虽心又芥蒂,也不至于始终耿耿于怀。一旁的乔长老站了起来接过话说道:“师兄放心,钩天虽性情急躁,脾气火爆,但大是大非上从不糊涂。”

“对,大师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杨长老又补了一句。大宗主欣慰的笑了笑,眼中充满了安慰,转过身来,伸出了右手说道:“为天地立心”其他四师尊走上前来,伸出右手,放于大宗主右手之上,同声说道“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师兄妹五人手握手,心连心,做好了将生死至之事外,为苍生随时牺牲的决心,宗旨说完会心一笑。

“以后就全靠你们了”大宗主说道。“大师兄,我们与你同在”四人说道。

“走,去玄机广场”大宗主说完,直接走向玄机广场,四人紧随其后。

玄机广场上四门弟子早已集合完毕,太极八卦图中又重现四条游龙,众弟子两两交头接耳,小声议论,众不知何事,见大宗主和四位师尊出来,立刻肃静而立,不敢多言。宗主及四位师尊行至卧龙台中央,大宗主立于最前面,四位师尊稍后半米,站于一排。

大宗主清了清嗓子,说道:“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将入玄机塔闭关十年,今传位于莫寰宇为玄机派第五代宗主,楚、杨、乔、晁四位师尊辅佐助之,由于寰宇年幼,恐虑事不周,凡涉及玄机派根本之大事,需经四师尊准许方可施行。现在寰宇在紫霄峰修炼,一个月后方可出山,继而举行继承大礼。”

众弟子听大宗主此言极为震撼,万没有想到第五代宗主会是莫寰宇,想到午时杨长老与寰宇生死对决,截然相反的态度,更是疑惑的解,不由得小声议论起来。

大宗主见状,提高了声音接着说道:“安静,传教大事,不容多议,你们今日都已获得新的法器功法,要勤加练习,不懂多问,互帮互助,更要始终谨记玄机派宗旨,遵从各师尊教诲。”

各弟子右手置于左肩,低头含额,齐声说道:“谨遵大宗主教诲,谨遵大宗主教诲

大宗主双手伸出手指向下点了两下,示意大家停下来。转身眼神一一扫过楚、杨、乔、晁四位师尊,深情的说道:“玄机和寰宇,就拜托四位了”。然后转身从白虎门飞入玄机塔,片刻玄机塔顶部的土灵珠便重新散发出往日的光亮,将塔身笼罩。

众弟子都以为大宗主是想借玄机踏继续修炼,十年虽长,但若能出来后实力大增或是天下无敌,也不失为一种补偿。想到修为深厚的大宗主尚还追求精益求精,刻苦修炼这件事,大家都暗下决心,努力提升自己。

还有的弟子更加关注寰宇继承玄机派掌门一事,他们不明白,大宗主不在,也应该由四位师尊暂时带领掌门一职,为何是资历尚浅的二师兄,就算是提携后辈,从小辈中选拔,也应是大师兄丹阳,况且三个时辰前杨长老和乔长老还对二师兄莫寰宇大打出手,可谓招招致命,嘴里骂着奸细、叛徒等词,短短几个时辰竟然会由叛徒、卧底摇身一变成掌门人,真实让人不可思议。

楚、杨、乔、晁四位师尊则怀着沉重的心情凝望了玄机塔。如今大师兄一身殉他,他们则要带着大师兄临终遗命守护天下苍生。塔内塔外,肩上的使命一样沉重而伟大。

微博:妙莲掬水,欢迎关注留言

↑ 返回目录

← 返回《华胥一梦》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