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妖尊》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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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木屋夜谈

眼神通

乱葬岗,双叶攻向陆大海,其速度之快,犹如一道白色闪电。铁尸与慈鹿皆无法拦截,而陆大海也仿佛没有气力,躲避不能。双叶逼近陆大海,脑袋瞬间再变化一番,变得更像巨蛇的脑袋,这蛇头迎风见长,张开大嘴,漏出的尖牙,宛如弯刀一般。

眼见蛇头就要把陆大海整个吞下,突然间,双叶身前跳出许多黑影,攻向双叶的蛇头。

“早听说尸钓有一招是以血打窝,以自身鲜血为引,驱使百里之内尸体,化为自身尸奴,只要你一直以鲜血为引,这些尸奴便都被你差遣。只是这临时驱使的尸奴越多,耗费的血液便越多,陆施主,你可别还没和小僧相斗,便先血液流尽而死了。”双叶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头上的尸奴撕扯下来,他身上还“挂”着六只尸奴,分别捆住他四肢与蛇头,让他动弹不得。

此时,慈鹿,铁尸已经赶到陆大海身旁,慈鹿瞧见陆大海脚下有一条血线,沿着木桩,渗入土地。

“小娃娃,我再教你《尸经》第四篇,眼神通,所谓眼神通,即尸主所视,亦是为奴所视,尸奴所视,亦是尸主所视,尸奴与敌相斗时可以看清楚对方一招一式,尸主所见为敌我场上的大势,因而相互配合,尸奴相斗时,便宛如开了天眼,可防偷袭,可借地势。”说罢,陆大海便将口诀传授给慈鹿,慈鹿跟着默念口诀,果然感觉视野开阔许多。

双叶身上的尸奴依然控制不住他,但见他大嘴使劲张开,用身体封住他嘴巴的尸奴,瞬间被劲道撕成两道。

“这以血打窝也不怎么样嘛,只是招来区区六只苍蝇罢了。陆施主何必这么大费周章,扰亡者清净呢。”双叶吐着鲜红的信子,舔舐身上被尸奴咬破的肌肤道。

“陆大叔,这和尚到底是人是妖?”慈鹿闻到双叶身上一阵腥臭,竟然比死人还要恶臭百倍,加上双叶蛇首人身,说他不是妖怪,都没人相信。

“这雨台寺的和尚,有一门养妖奴的秘法,这双叶在这秘法之上,自行修炼,修炼出这种请妖奴上身的法子,是人非人,是妖非妖。”

“陆施主少拿这些话来激我,只要我依旧信念佛法,这具具体是何表象有什么关系呢。小施主,我看你还未陷入魔道,你且退开,散尽这驱尸的功法,小僧便不追究你了。”

“你们出家人不是讲究慈悲为怀吗,听你们争执,不过也是为了一个什么舍利,你怎么能将陆大叔伤的这么重。”

“小施主,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不是把陆施主伤的这么重,还是要送陆施主早入轮回,洗净一身罪孽。”双叶双手合十,向慈鹿二人躬身施礼,接着又是故技重施,脖子不断伸长,蛇头飞奔向陆大海。

慈鹿见状,连忙驱动铁尸迎敌。有慈鹿眼神通加持,铁尸比先前更是灵活,能与双叶的蛇头互斗几十回合。不过,再过数十招之后,慈鹿有所感应,铁尸魂魄光亮变得越来越弱,而铁尸的动作也变得迟缓。

但听得“轰隆”一声,铁尸被双叶抓住破绽,被双叶用蛇头一定,弹飞至一块巨石下。

慈鹿想再驱动铁尸迎战,但是这一番神识仿佛泥牛入海,不见踪迹,毫无反馈。

“陆施主,一路走好。”双叶没了铁尸束缚,立马调头朝陆大海袭来。

眼见两人距离不过百尺,陆大海神情自若,念道一声:“围。”

瞬间百具尸奴从地上窜出,将双叶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裹住。每具尸奴,一旦沾上双叶身体,便张开大嘴,撕咬双叶身体。

此情此景,像极了饿了许久的狼群,分食巨蟒的场景。

陆大海见到双叶已经被尸奴啃食得只剩下半具躯体,不再动弹,才长舒一口气,道:“这才是真正的以血打窝,窝子打够了,鱼群才过来。”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从木桩上跌落下来。

“陆大叔,你怎么样了。”慈鹿跑上前,扶起陆大海,交集问道。

“小娃娃,不用担心,不过是失血过多,不会伤及性命。你快快去给铁尸喂一些血液。尸奴存活于世,全靠尸主的鲜血中的精气。你未曾修炼,血液中的精气稀薄,因而尸奴不能长久运转。”陆大海递给慈鹿一把匕首道。

慈鹿这才明白为什么尸奴刚刚动作迟缓下来,被双叶一击不起,急忙跑到铁尸面前,见铁尸一手拿着自己的头颅,心中不由得泛起疑问,我这血该喂给他脑袋还是脖子处呢。

陆大海见他迟迟不动手,以为慈鹿怕疼,于是说道:“在指尖划个口子,滴上一些,能感应到铁尸魂魄跳动正常即可了。”

慈鹿听完,也管不了那么多,用匕首朝着中指微微一划,但是伤口太浅,血液只是冒个头,便不再流出,于是他避免使劲一划,这下力道到位,指尖血液如泉水涌出,慈鹿怕血液浪费,急忙将血液滴在铁尸的嘴上。

果然,铁尸沾上慈鹿的血液,肢体便有所感应,微微颤动,慈鹿也感应到铁尸灵魂光亮恢复起来。

“陆大叔,这铁尸我要一直喂他血液吗?”慈鹿扭头问道。

“那是当然,尸奴行走战斗,消耗的都是尸主血液的精气,若是没了尸主精气,尸奴起初会陷入昏迷,减少精气使用,若是精气依旧得不到供应,则身体魂魄皆受到折磨,若到了这个阶段,依然得不到精气,则最后魂魄消散,身体化为泥土。”

“这样尸奴岂不是很可怜,为什么还要用尸牢折磨他呢。”

“小娃娃,你总以为这世上都是善良之辈,实际上这世道是坏人多,好人少,就是这尸奴也不例外。从铁尸开始,尸奴便有自主灵智,这尸奴有了灵智也带来一件麻烦事,就是噬主。宗门历史上,便有凶恶尸奴,把尸主囚禁起来,当做血食的先例,因而现宗主才创建者尸牢,避免尸奴反噬尸主。”

“陆大叔,可有法子解除我和这具铁尸的尸主尸奴关系,这尸奴十分可怜。”

陆大海和慈鹿相处下来,知道这娃娃本性不坏,不能接受尸奴,也在情理之中。慈鹿这番询问,也让他回忆起一些往事。

那时,他刚拜入宗门,询问师傅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能否释放尸奴,让尸奴重回轮回。可是师傅答道,若尸奴成型,那么尸奴便再无进入轮回可能,只能与尸主同生同灭。

此时,他看着慈鹿,仿佛看到年少时的自己、

“不能,尸奴一旦成型,只能和尸主共生共灭。你若死了,魂魄还能再入轮回,尸奴若是被毁,则是魂飞破灭,这世间再无他的印记。”陆大海说到此处,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

慈鹿听完,虽然不知这具铁尸是谁,但是却知道这具铁尸必定是慈安镇的人,慈安镇人又不多,兴许就是自己认识的人。不知道为何,慈鹿心中反而希望这具铁尸生前无父无母,没有亲朋好友,这样的话,他心里还好受些。

陆大海见慈鹿若有所思,亦知他心中所想,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经历,他自己身世凄凉,出生于江湖世家,父母本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家中也积攒不少财富。少年时,他不爱习武,独爱这钓鱼,父母也不强迫他,任他做自己喜爱的事情。

陆大海父母皆是心善之人,劫富济贫不说,还时常救助他人,但是这番好心却并没换来好报。陆大海父亲的一名弟子,也是他父亲救下的穷苦孩子,联合仇家,里应外合,杀害了陆大海爹娘。

陆大海眼睁睁看着父母被杀害,无能为力,他自己也险些送了性命。幸好有老仆相救,他才脱离虎口。机缘巧合,拜在尸宗门下,他报仇心切,学艺未成,带着一具新炼的肉尸就去找报仇。起初,仇人不认识尸奴,与陆大海相斗,稍微落了下风,但是斗过几个回合,便知这尸奴虽然看上去阴森可怕,但是实打实地打起来,却也不过二流江湖人的功夫,仇家一举反攻,瞬间场上局势逆转,陆大海先是尸奴被毁,接着自身也是连中数剑。陆大海见大仇难报,准备逃走,可是仇家哪会再不斩草除根,一路追杀,陆大海逃到爹娘墓前,逃无可逃,眼见仇人就要将陆大海头颅砍下,紧要关头,陆大海将自己父母炼制成尸奴,出其不意,将仇人当场斩杀。经过如此变故,陆大海觉得这世道并不是讲究因果报应的,像他爹娘这样的好人,并不一定会善终。从此他便只有一个念头,自己活得长久些,自己的爹娘也算“活”的更久些。

慈鹿得知无法解除自己和铁尸的主仆关系,便也不再追问,只是暗暗下定决心,今后便让用自己鲜血喂养铁尸,少让他受些折磨。

慈鹿又见陆大海伤势惨重,便扶起陆大海道:“陆大叔,我家在不远处,你到我家先休息下,我去给你找郎中。”

陆大海原本只想着利用慈鹿炼化铁尸,一起抵御双叶,但是慈鹿这娃娃和他幼年时颇相像,又一起经历生死,不由得对慈鹿多生出一番怜爱之心,于是轻声问道:“小娃娃,你可愿意拜我为师,我们尸宗虽然不是名门正派,却也不是那种伤天害理的邪门歪道,只是练功的法子有点走偏门罢了。”

慈鹿听完,心中一阵欢喜,他自幼只有姐姐照顾,父亲慈山对他从未有过好脸色,稍有不顺心,便棍棒相加。一夜与陆大海相除下来,反而在陆大海身上体验到了父亲的感觉,又与陆大海一起抵御双叶,心中早已生出好感。听闻要收自己为徒,他立即欣喜道:“我愿意。”

陆大海笑道,这时候:“你反而不跪了。”

慈鹿一愣,立即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道:“谢谢师傅。”

“好啊。既然陆施主收了小施主为徒,那么小僧出手就更没什么顾虑,一齐将你们师徒二人送往极乐。”

慈鹿与陆大海皆是一惊,这声音分明是双叶的。二人往双叶尸体处看去,发现之前啃食双叶尸体的尸突然都停滞下来,而双叶的眼睛,也由灰白变得血红,蛇头微微颤颤,竟然又重新活动起来。

“知道为什么雨台寺僧人众多,为什么独独派小僧吗?”双叶蛇头扬起,开始一具一具吞噬身边的尸奴。他每吞噬一具,身体便长大一些。

“因为我这妖奴,被小僧驯服前,原本也是盘踞在一乱葬岗,专门爱吃死尸,久而久之,这蛇妖身上便沾染了不少尸气,练就一番,只要尸骨不散,吞上几具尸首,便能恢复如初的神通,而你召来的这些尸奴,对我这妖奴来说正好是大补之物。并且我这蛇妖的身子含的毒物正好克制你这些尸奴,你说巧不巧。”双叶这话说完,地上尸奴已被他尽数吃完,而他的身子已经大到占据半个乱葬岗。

而慈鹿与陆大海,一个因为铁尸还处于昏迷,一个因为受伤颇重不能动弹,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双叶恢复,不能阻止。

慈鹿被双叶变成的大蛇吓得不知所措,下意识往师傅陆大海处靠近。

陆大海取下背后鱼竿,对慈鹿笑了笑,道:“鹿儿,我再教你《尸经》第一章,这是尸经精髓,最为重要,叫做无奴无主。”说罢,他甩杆两下,鱼钩落地之处,缓缓升起两座棺木。

待到棺木完全升起,棺门自动打开,内是一男一女两具尸体。这两具仿佛刚下葬不久,皮肤宛若活人,长相俊美,衣服也一尘不染,像刚从铺子里裁剪出来。

陆大海朝这两具尸体拜道:“孩儿不孝,今日面临生死大敌,才请爹娘相助。”

慈鹿也跟着跪下,连磕三个响头。

双叶胜券在握,也不急着进攻,故作大度说道:“陆施主,小僧,让你好好召唤你爹娘,再让你三招,三招之后,你再下黄泉,可别再埋怨小僧了,毕竟像小僧这样菩萨心肠的人,也不多了。”

“就你也配称菩萨心肠,真不知道雨台寺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妖僧。”陆大海鱼竿一挥,鱼钩顺势攻向双叶。其两具尸奴也各持一柄玄铁黑剑,随之出动。

无主无奴

陆大海站在慈鹿身旁,道:“鹿儿,凡入我宗门者,第一要学的是便是这无主无奴。祖师创立这门功法时,本意并不是以尸为奴,等到他发现时,为时已晚,发现炼就的尸奴第一个代价便是尸奴灵魂从此不进轮回,最终只能飘散于世间。因此他在尸经第一篇便写下:创立这一功法,非他本意,但是为促成大道,他不得已将此功法传至后人,凡学习《尸经》者,必定铭记无主无奴四字,尸奴有灵,生前亦是他人父母,他人子女,被炼制成尸奴,无论存世多久,最终只有魂飞魄散。因此凡为尸主者,需善待尸奴。”

“就是因为你们尸宗这般伪善,才弄的正邪两道皆容不下你们。邪魔外道就是邪魔外道,说的再冠冕堂皇,也是一群掘人祖坟的宵小之辈。”双叶一边攻击,一边怒骂道。他心里不明白,陆大海这两具尸奴至多银尸的水准,现在交手起来,他竟然没占半点便宜,始终触碰不到两具尸奴,又要躲闪陆大海的鱼钩攻击,实在是烦躁的很。

殊不知,尸宗的无主无奴的说法,并不仅仅是劝门下弟子为善,也是具备提升尸奴能力的效用,若是奴主同心,合击之力自然比普通的尸主尸奴厉害数倍。

这无主无奴的说法,让慈鹿心里颇安,再瞧见师傅与尸奴配合的天衣无缝,更是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想着日后定要善待铁尸。他再次尝试驱动铁尸,发现铁尸已经开始有回应。

再看陆大海这边,他时不时挥杆调整,寄希望于能击中双叶,可惜的是双叶也是行动敏捷,他靠着两具尸奴,勉强和对方打成平手,却也没有讨得半点便宜。

慈鹿命铁尸前去支援,铁尸加入战局,双叶逐渐显示颓败之势。

双叶被逼到一角,陆大海瞬间抓住机会,挥动鱼钩向他袭去,三具尸奴也跟着围了上去,让他无处可逃。

电光火石之间,慈鹿瞥见双叶咧嘴一笑,一股不祥涌上心头。

果然,三具尸奴距离双叶只有一尺之举,双叶猛地吐出三沱黏糊糊的东西,击中三具尸奴,这黏糊糊的东西刚一沾身,便化作成人大小的巨蛇,捆住三具尸奴,场上局势逆转。

没有迟疑,双叶瞬间来到陆大海身前,但见陆大海就要葬身蛇口,突然间,一声巨响,陆大海阿娘化作的尸奴竟然以自爆的方式,将束缚住她的巨蛇炸开,三具尸奴相隔极近,另外两具尸奴身上的巨蛇也被炸成几截。

紧接着,陆大海阿爹化作的尸奴冲到双叶身后,紧紧抱着双叶的蛇身,又是一声巨响,陆大海阿爹的尸体瞬间爆炸,爆炸的冲击力将陆大海与双叶二人弹开至数丈之外。再瞧双叶,这次是真的被炸的只剩小半身体,立在战场中央。

“鹿儿,你速速召回铁尸,我们先避开这妖僧的锋芒。”陆大海一时之间双亲尸体尽毁,自己一辈子的支撑瞬间消散,同时也没其他相斗的手段,心中斗志不由得消去了大半。又看铁尸实力也不剩二成,而双叶妖僧是否还有其他伎俩不得而知,因此想着走为上策。

慈鹿召回铁尸,扶着师傅撤离乱葬岗,离开前,回头看了看双叶,发现他身体正在慢慢恢复。慈鹿已经见过双叶“死而复生”的情况,看到类似场景,不由得加快步伐,希望能躲得这双叶远远的。

等到慈鹿师徒走远,双叶猛地咳嗽一声,吐出大口鲜血,之前恢复的肉身又瞬间脱落,原来刚刚他亦是演的一出“空城计”,这次尸奴与他同归于尽的自爆,大伤了他的元气,别说攻击慈鹿二人,就是慈鹿只是个普通娃娃,也可以用一把匕首要了他的性命。

慈鹿与铁尸一起扶着陆大海行至自己家前,高兴说道:“师傅,这是我家,我姐姐一定等急了。”

“鹿儿,你且等一下。先将这铁尸遣散,免得吓了你的家人。”陆大海咳嗽道,说完,他低声传给慈鹿几句口诀。

慈鹿念起遣字诀,铁尸便慢慢没入土中。

屋内,姐姐慈素素感觉到屋外有动静,便出门查看,见到弟弟慈鹿,不由得大喜道:“弟弟,你这一日跑哪去了,怎么找你都找不找。”又见慈鹿扶着一位身穿蓑衣中年汉子,疑问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师父。”

慈素素想来相信弟弟慈鹿的为人,虽然见蓑衣汉子身上有斑斑血迹,却不疑有他,将二人引至屋中。

“爹爹呢?”慈鹿闻到。

“我给了他一些银子,他应该又去吉祥赌坊去了。”慈素素道。

慈鹿听完,心中不由得有些失落,自己失踪一天,他原本希望自己回到家中,能见到爹爹为自己担忧,虽然他也清楚,这种事情发生在他混账老爹身上的概率是万分之一,但在进门前,他依旧是这样希冀着。

“素素姑娘,我叫陆大海,实不相瞒,我是江湖众人,被仇家追杀。幸好得到鹿儿相救,仇家离此处不远,我想就此别过,仇家追杀的是我,我和鹿儿分开,鹿儿性命无忧,但是也须得到别处,避避风头,以免意外。”陆大海隐去自己真实身份,又将自己和双叶的事情换成江湖仇杀。

慈鹿听完,未料到师傅是这番打算,急忙说道:“师傅,你身受重伤,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

陆大海瞧慈鹿说这话语气坚决,情真意切,心里一暖,便觉得自己刚刚所做的决定更加值得。

慈素素自陆大海进门便观察他言行,见他眼神沉稳,谈吐得体,对弟弟慈鹿也是真心关切。她在安家大宅做奴婢,也瞧见过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他所见过的人物无一位能比的上这位穿着蓑衣长相普通的中年男人。

“陆大叔既然是弟弟的师傅,我们姐弟两怎么可能做这见死不救的事情。恰好我这次来就是接弟弟去镇上的安家,安家是本镇第一大户,离此处甚远,又有家奴看家护院,你和我们一同去,藏匿在安家,想必定能躲过仇家。”

陆大海听完,心下衡量:“那雨台寺的和尚不能轻易在普通人面前露相,大隐隐于市,这小姑娘倒是出了个好法子。”于是便拱手道:“那我便不客气,谢过素素姑娘了。”

慈素素檐口笑道:“你即是弟弟的师傅,我们便是一家人,你叫我素素就好了。”

三人行至花街巷,天空突然飘起了大雪。

这慈安镇今年的第一场雪却是比往年来的早了些。

安家大宅学艺

转眼间,慈鹿已经在安家住了七日。安家家大业大,位于慈安镇荔山半腰,是整个慈安镇最好的地段,可以俯瞰整个慈安镇。家中奴婢护院便有数百,山脚下租住安家田地的贫农更是不计其数。

安家大宅分为内院和外院,内院是家主安弄香和他贴己的奴仆的住处,里面亭台楼榭,听说是花了大价钱请江南名家打造的园林。外院便是普通奴仆的住处,虽说外院是给奴仆住的,但是条件却不比寻常人家差,甚至每个房间日夜都点着熏香。

慈鹿在堂屋,给师傅煎熬着药汤,门敞开着,他看着屋外红艳艳的枫叶,被积雪压弯了枝丫。药草煎煮的味道与熏香混合,让熏香的气味更加醇厚,慈鹿细细嗅着,觉得自己这几日仿佛在做梦一般。先是认识师傅,又与妖僧双叶经历生死之斗,接着又被姐姐带到这安家大宅,如今所居所用,却是他生平想都不敢想。

换做以前,他跟这父亲慈山,最大的愿望,便是希望义庄能多送来几具尸体,这样当月的工钱便会多写。尽管他知道,这等于变向地希望多死一些人,但是他却依旧这样希望着,因为饿着肚子,吃野草树根,穿死人衣服的滋味,有过这么一次就够了。

“爹爹有一句话却是说对了,只有人活着,才能讲心善心恶。”慈鹿如是想到。他虽然不喜欢爹爹市井无赖,欺软怕硬,但是他大小长在在贫民窟一般的镇西,也见多了太多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药汤煎好,他端着药进到内屋,递给师傅陆大海。这药是慈素素找安家大夫开的,主要是调理血气的滋补之药。陆大海连续复用几日,身上伤势确实好了很多。

“鹿儿,你将铁尸唤出来。”

慈鹿知道师傅的意思,便从桌角下取出一只瓷碗,瓷碗上沾着不少血迹。他念出口诀,铁尸便从屋子中央土地上爬出。接着,慈鹿掏出匕首,熟练往手掌一划,又用瓷碗接住血液,不一会,便聚了小半碗。他将这小半碗血液递给铁尸饮下。

这是慈鹿用自己精血供养铁尸,自进入安家以来,每日一次,到如今已经是第七日了。得到精血供养的铁尸,头颅也不知何时,自己接了回去。

慈鹿先前还找姐姐要了一件成年男子的衣服,给铁尸穿上,换上衣服的铁尸,却是没那么可怖,竟然有分帅气。

“鹿儿,你再取铁尸半碗血,自己服下。”

慈鹿不知道师傅陆大海要这么做的意图,但是依旧照做了。他向铁尸说了声对不起,接着在铁尸手掌上划了一刀,接了小半碗血,然后从自己衣服上撕下半条布条,给铁尸手掌包扎,最后将铁尸的血液一饮而尽。

“很好,鹿儿,我果然没看错你,往后无论你的尸奴是谁,都希望你能像今天对待铁尸这样好好待他。“

陆大海接着道:“我们宗门真正的入门篇章是从第二篇驯尸篇开始的,驯尸篇第一要领是以尸养血,通常是新入门的弟子连续喝下师傅尸奴的血液,从而改变自身体质,让自己的血液有驯服尸奴的力量,所以我们宗门往上追溯,驯服尸奴的能力都是来自开宗祖师,也就是我的师爷。但是也有例外...”说道此处,陆大海顿了顿,看着慈鹿,说:“你可知道何人?”

慈鹿看着师傅瞧自己的眼光,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师傅说是我吗?”

“的确,这铁尸我想驯服之时,发现他早已经喝了你的血液,被你的血液驯服,当时由于被双叶妖僧追杀,所以来不及细查。这几日,我又查看了你的身体,却也没发现其他异样。这个秘密,你切记不可与别人说,否则心术不正者,恐怕会加害于你。”陆大海叮嘱道。

慈鹿点头答应。

陆大海又继续道:“接下来,你再服用铁尸血液六日,便完成了这以尸养血。”

说罢,又将慈鹿带到院子,说道:“鹿儿,你催动铁尸,像我攻来,看看你功力是否有长进。”

慈鹿担心道:“师傅你伤势还未痊愈。”

“你这样就小瞧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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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玉手静 墨麒麟

傍晚,慈素素带着一个食盒进到慈鹿与陆大海的居所。安家外院,男女是分开住的,因而慈素素并不住在这。

“姐姐你晚上又带什么好吃的了。”慈素素一进门,慈鹿便上前接过食盒,挽着姐姐进来。慈鹿从小便十分依赖姐姐,若是姐姐不在身边,他是什么都不怕,俨然一个小小男子汉,但是若是姐姐在身边,他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软糯几分。

“今日是醪糟鸡,一碟青菜。我见陆大叔身子已经无恙了,还特意带来一些酒水。”

慈鹿将食盒中的饭菜端到桌上,给师傅斟满了一杯酒。

陆大海尝了一口,道:“这酒回味悠长,还有一种特殊的香味。”

“应该是荔枝的香味了。这酒是用七八月时,用陈紫的荔枝酿造。”慈素素来到桌旁,又给陆大海斟满一杯。

“陈紫的荔枝,皮薄肉厚,核小汁多,甜而不腻,爽脆清香,有美人荔枝之称。只是此地离陈紫的产地甚远,这荔枝酒恐怕也是价格不菲吧。”陆大海又饮一杯道。

“陆大叔,这几日我也没能好好招待你,今日准备这荔枝酒,就当做我谢谢你教我弟弟本事的恩情。”

陆大海有些试探问道:“你还不知道我教给你弟弟的是什么本事,你就这么放心吗?”

慈素素莞尔一笑道:“我自己的弟弟,我了解,他做的事,不会有错。”

慈鹿没听出他二人对话的微妙,只当是姐姐在夸奖自己,高兴道:“对,对,对,隔壁的王大娘说,我和姐姐最为相似,我姐姐眼光好,我自然眼光也不差。”

慈鹿说的是实话,姐弟二人,母亲早逝,姐姐慈素素便早早地担起了整个家庭,她样貌出众,对于生活在泥沼一样的镇西来说,更像一份诅咒。

镇子西边,好看的对于姑娘而言,更像是一种诅咒,因为要么被家人卖到青楼,要么被地痞流氓盯上,命不好的,多数年纪不及三十,死在某个角落,无人知晓,也无人关心。而慈素素有股子韧劲,她十岁时便拿出一百枚大钱给父亲慈山说,从现在到她二十岁,她会给父亲五百两银子,条件就是再穷也不能卖了他们姐弟。

一千两银子,五两银子一亩地,这五百两相当于两百亩良田,即使租给别人,也能靠租田过活下半辈子。

此后八年,她竟然每年都能想到法子,赚取不少银两,交给慈山的银子也越来越多。

慈山一开始收下一百枚大钱,内心却并不相信女儿能赚到一千两银子。但是后面看到女儿每年交给他的银子越来越多,反而觉得慈素素说的一千两也并不是不可能。

慈素素长这么大,明白两个道理,一个是越往镇子东边走,找的活计越轻松,越赚钱,越往西走,彼此之间都是为了蝇头小利,争得头破血流,这是她十岁时,在菜场卖菜懂得的道理。二是跟什么人很重要,这是她认识安大管家之后悟出来的。安大管家就是如今安家大院的总管安舍。

一个月前,慈素素还只是一个香料小贩,她做的虽然是小本买卖,但是经过她用心钻研,竟然研发出众多新奇的香料。

慈素素的得意之作名叫玉手静,其香味轻盈,闻之,犹如被妙龄少女的玉手拂面,仍是你是性格多么急躁之人,内心也会感觉到静谧。本来香料素来只有女子爱佩戴使用,但是这玉手静因为有安神功效显著,因此众多文人雅士也来购买。

这日,慈素素正盘算着自多少年可以凑够一千两银子的时候,一位墨衣男子出现在自己身前,他将玉手静放在鼻子前,用另一只手扇了扇,道:“确实是比寻常香料好了许多,但是终归是凡品,一般,一般。”说完,墨衣男子随手扔下香料。

慈素素也算是经商之人,自然懂得和气生财的道理,但是这玉手静可是她费了好大气力才调制出来的得意之作,她一日卖出的数量,是街上一个香料铺子一个月的数量,当下也不管其他,大声叫道:“这玉手静,整条街的人都说好,就你说一般。你有本事拿出比玉手静更厉害的来。”

墨衣男子原本不想理会,但是他再往前走几步,突然感觉脑袋被什么砸了一下。他停了下来,看到脚下的香囊,又回头望了望慈素素,只见慈素素双手叉腰,头扭到一旁,装作一副不是她干的样子,可是那香囊之上,分明绣着玉手静三个大字,墨衣男子看看香囊,不由得觉得好笑,于是回到慈素素身前,问道:“这玉手静是你做的?”

慈素素看着香囊上的字,暗骂自己是个大笨蛋,打人都不知道挑个没字的香囊。

“是我做的,这大街上,这么多人,你难道还想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吗?”

墨衣男子从身上掏出一个墨色香囊,递给慈素素道:“我说你的香是凡品,是和这墨麒麟相比,你是懂香之人,我说的对不对,你一闻便知。”

慈素素接过香囊,见那香囊做工精致,自己的香囊和这墨色香囊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她将墨色香囊放在鼻尖,嗅了嗅,刚想说道:“和我的玉手静相比,也不过...”她想说不过如此,可是没等话说完,她便被这个香囊给震惊了,她感觉整个世界变得香气萦绕,她每呼吸一次感受的香气皆和上一次不一样,每一次都比上一次体验更加玄妙。

“你说的对,和你这墨麒麟相比,我的玉手静确实很一般。”慈素素无可奈何道。

“不过,我总有一天,会做出比这墨麒麟更厉害的香来。”转眼间,慈素素眼睛里有重新燃起亮光,她莞尔一笑道。

墨衣男子见到慈素素的笑容,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出神,他是制香大家,接触的女子不少,但是像慈素素给他带来的感觉,他却是从未遇到过。

“你若想做出超过墨麒麟的香料,明日,来荔山安家大院找我。”

“安家大院,哪个安家大院?”慈素素追问道。

墨衣男子此时已经走远,慈素素想追上前去,却是被身旁的人拉住,说道:“素素,你平日机灵的像什么一样,今日怎么一下子脑子闭塞了。荔山安家,会做香的还会是哪家。”

后来,慈素素才知道那墨衣男子,是安家的大管家,安舍,东南第一制香大家。慈素素拜安舍为师,学习制香,虽然名义上是安府的奴婢,但是因为安舍的关系,府中下人都敬慈素素几分。

饭桌上,慈素素将自己这一番经历讲给弟弟听。

弟弟慈鹿听完,道:“我以前觉得姐姐和爹爹说的一千两银子是一件极难的事情,但是现在姐姐能和制香大家学习,这一千两银子可是大有希望了。”

陆大海不知道这一千两是什么意思,露出疑惑之色。

慈素素察觉到陆大海的疑惑,解释了自己和爹爹一千两之约的事情。

陆大海听完,由衷赞叹道:“素素你真的是奇女子了。”心里也解开了慈素素为什么是安府奴婢,但是又是能给他们二人安排住处,又能带来好酒的疑惑。

慈素素听完陆大海的夸奖,莞尔笑道:“不过是被这世道磨炼,知道面对什么人,该说什么话,罢了。”她说的是谦逊之词,但是语气却透露着几分傲气。

“有机会我也闻闻那墨麒麟,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慈鹿道。

慈素素,道:“眼下就有机会,我给你在府上谋了个书童的差事,若是以前,肯定是个极好的差事,但是眼下,不知道陆大叔是否对慈鹿有其他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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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妖怪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夜晚,屋顶,慈鹿一个人坐在屋檐上,喃喃自语道:“留?不留?”他口中的留与不留,是昨日姐姐慈素素问他的安排。留下在安府当个书童,可以安稳一生,最重要的是能和姐姐在一起。不留则是跟着师傅陆大海踏上修行之路,对于慈鹿而言,这个机会充满着巨大的诱惑,在了解尸宗并非邪门魔道,师傅也是重情重义之人后,他对未知的修行世杰充满了好奇。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慈安镇。”慈素素来到慈鹿身旁,望着山脚下的慈安镇道。

慈鹿道:“姐姐,你是怎么上来的。”

“我可不像你,上个屋顶,一跃而上,我得老老实实的爬梯子。”说着,慈素素小嘴一努道。

“姐姐,我师父他...”慈鹿张嘴,想解释什么,但是却被慈素素打断道:“你那日不见时,我出去找过你,恰好碰到你师父拿着鱼竿,钓着一句尸体。我是真没用,一下子就被吓晕了过去。”

慈素素蹲下来,头依在慈鹿肩膀上,道:“你师父怎么样?”

“师父虽然一开始冷冰冰的,但是相处久了,就知道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慈鹿一脸崇拜的道。

“你跟你师父的事,不用和我说,我还是那句话,我相信你,相信你的眼光与选择。我明日便和大管家推辞了那书童的差事,你的路还长着呢。姐姐只希望,你能常常回来看看姐姐。”慈素素说到最后几句,已微微啜泣。

慈鹿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一阵风起,将慈素素的头发吹得凌乱。慈鹿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还是姐姐最喜欢的山茶花。”

慈素素笑了笑,将自己腰间的青色香囊接下,又系在慈鹿身上,道:“跟着你师父,别的我都不担心,就担心你以后长大了,变得邋里邋遢,这香囊去去你身上的臭味。”

第二日,慈素素像往常一样,带了早饭过来。

吃过早饭,陆大海对慈素素道:“素素,我伤好的差不多了,准备明日就离开。这几日感谢你的照顾了。”

“这么急吗?”慈素素说完,眼神不自觉地看向慈鹿,她知道陆大海要走,意味着慈鹿也要离开。

“我有紧要的事情要办,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所以不得已。”

“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准备一些干粮衣物供你和慈鹿在路上用吧。”

“姐姐,我要留下来陪你。”

昨晚,慈素素给慈鹿说完一番话后,慈鹿思来想去,想起儿时诸多回忆。

饿了时,姐姐会给他吃的。

病了时,姐姐会给他煎药。

挨打时,姐姐会护着他。

被院子里的小孩欺负时,姐姐会领着他“报仇。”

这个在外人看来,无比坚韧的女孩子,仿佛永远都不会被击倒。

但是慈鹿知道,姐姐也会哭泣,只不过,她会找一个自以为没人的地方。

姐姐也会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偷偷有过喜欢的人,又偷偷地放弃。

慈鹿希望他现在能反过来,护着姐姐。他将自己的心思说给停。

师傅陆大海听完,赞许道:“难得你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我想教你的,都教给你了。尸经的第六篇你好好勤练,亦可以有一番成就。”

慈鹿将自己不用随师傅修行,也能自行修炼的事告知了慈素素。慈素素听完,也十分高兴,随后便说:“那我为陆大叔准备一些干粮。”

说完,他又对慈鹿道:“弟弟,你今天和我一起见下大总管,你是给安家少爷当书童,需要他把关。”

慈鹿应诺。

安家大院的月桂堂,便是安家大总管安舍的住所。

慈鹿跟着姐姐进入月桂堂,越过一扇绣着似鹿非鹿的屏风,见一个身材袖长的男子正燃烧这一些木屑,放在手炉中,白色烟雾袅袅升起,男子转过身来,看着慈素素二人道:“来了。”

“这便是安府大管家安舍,看他的样貌,倒像个公子,俊美虽不及双叶妖僧,却也是男生女相。”慈鹿心想

安管家手握着手炉,坐在一把檀香制成的椅子上,他举止温文尔雅,不知道怎么回事,慈鹿站在他面前,便觉得矮他一等。

“公子病了,你弟弟这几日先跟着我熟悉熟悉府中吧。”

慈素素听完,高兴道:“谢谢师傅。”

慈鹿看姐姐,发现姐姐温情地看着安大管家,他认得这个眼神,以前姐姐便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喜欢的人。

“恰好今日我要去验一批上好的沉香,你二人随我一起去吧。”安舍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温文尔雅,让人不忍拒绝。

慈鹿跟着安舍与姐姐穿过堂院,来到一间名叫“沉水阁”的小楼前。

这小楼高不过两层,屋檐前挂着两盏红灯笼,门窗上依旧是镌刻着山水小兽,走近正门,慈鹿已经嗅到一股香味。

“素素,这沉香有什么作用?”

“沉陷不仅是香料,更是着行气止痛,温中止呕,纳气平喘功效的名贵药材。”慈素素缓缓答道。

“你到学的挺快。”安舍赞许道,他推开门,顿时更浓的香味扑鼻而来,慈鹿吸入的香气越来越多,感觉脑袋变得越发昏沉。

踏进屋内,两旁堆满了乌黑的木材,慈鹿心想:“这便是沉香木了吧,早听说沉香木价值千金,没想到和普通木头也没多大区别。”他和姐姐不同,对香物没多大兴趣,瞧了几眼,便不再好奇。

安舍与慈素素在检查木料,慈鹿也跟着有样学样,突然,慈鹿眼光扫到角落,发现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蹲在角落,埋着头,似乎微微啜泣。

屋内昏暗,他陡然看到这个小姑娘,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他惊呼一声“哎呀。”

慈素素听到他的尖叫,急忙询问怎么了。

慈鹿刚想告诉姐姐红衣女子之事,不聊刚刚红衣女子所在的角落,空无一物。

慈鹿疑惑问道:“这楼里,有人看守吗?”

慈素素道:“这沉水阁里装的都是名贵香料,只有师傅和我能进出,没有其他人,弟弟,你怎么会这么问?”

“姐,我说我见鬼了,你相信吗?我刚刚看到一个红衣女子蹲在角落里哭。可是一眨眼就不见了。”

“哦?想必鹿儿你是吸入我这手炉里的木梨香太多了,这木梨虽好,却能轻微致幻。素素,你先带鹿儿去休息吧。”

慈素素担心慈鹿身体,便带着慈鹿回到居所。

安舍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脸上由人善可亲的微笑变成一张冷若冰霜的神情,他依旧带着不太确定的语气,自言自语道:“难道他真的能看到。”

沉水阁内,安舍一人站在中央,他头顶之上,漆黑的穹顶,仔细看去,发现数百具红衣女子的尸体倒挂在屋顶,有的尸体仿佛已经死去很久,皮肤干瘪,有的却仿佛只是睡着一般,皮肤还透着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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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这位姑娘是从龙...来的?

慈鹿回到住处,原本想将在沉水阁遇到红衣女子的事情告诉师傅陆大海,但是见到师傅正在收拾行囊,便不想让此事叨扰师傅,担心师傅知道此事,又留下来,耽误师傅形成。

陆大海对慈鹿这个半路收的徒弟很满意,这几日相处,慈鹿都是遵照吩咐,踏踏实实修炼,已经有所小成。

次日,慈安镇西南边的一个茶肆,慈鹿姐弟为陆大海送行,慈鹿低着头,依依不舍,陆大海摸了摸慈鹿的头道:“鹿儿,我对你很放心,也没什么再嘱咐你的,你若凡事了结,就来湘西找我,怎么找到我,你可要记得。”

慈鹿道:“我定会记得牢牢的。”

慈鹿从小没得到过父爱,这几日师傅陆大海对他而言,就宛如父亲一般。

突然,他从脖子上取下一个物件,递到师傅手中道:“师傅,这东西是我自小戴着的,我送给师傅,今后,便像我能陪在师傅身旁一样。”

陆大海见慈鹿递过来的物件是一个系着一截小木棍的项链。陆大海认得此物,这是用花椒木做成的小棍,给还是娃娃时期的孩子磨牙用的,想必这徒儿长大后改做项链一直带着。

陆大海将项链交还给慈鹿,哈哈大笑道:“这东西送给师傅,是什么道理,留着后面送给你的新娘子吧。”

慈鹿听完,也觉得这物件给师傅也不合适,便缩手回来。

“这是什么东西,弄的神神秘秘的。”

慈鹿突然觉得手一凉,等回过神来,发现手上的项链已经不见。距离她十步开外,一位蓝衣少女拿着他的项链仔细端详。

这位蓝衣少女与慈鹿年纪相仿,她梳着十字髻,面若桃花,肤若凝脂,一身水蓝色纱衣更衬得她肤白貌美。

慈鹿看见蓝衣少女,一时竟然失了神。

“这根小木棍是干嘛用的,夏爷爷。”蓝衣少女朝着身后的佝偻老者问道吗,她便说便用鼻子嗅了嗅木棍。

“小姐,你要是再这么不听话,下次就不带你出来了。赶快将东西还给人家吧。”老者催促道。

慈鹿听闻老者话语,这才回过神来,吞吞吐吐道:“姑...娘,这东西...不值钱,请...还...给我吧。”

“你是哑巴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哑巴。”

“姑...娘,我...不...是...哑巴”,慈鹿不知怎么地,听到少女问话,变得越发紧张,更加结巴起来。

突然,少女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好小子,你是不是把本姑娘当贼了,说什么不值钱。”

慈鹿慌张摆手道:“不是,不是。”

话音未落,蓝衣少女闪到慈鹿身前,将纤纤玉手抬得老高,举掌便是要给慈鹿一巴掌。

可是她这一巴掌,刚要落下,突然间,被一只大手擒住,不是别人,正是慈鹿的师傅陆大海。

陆大海先前便觉得惊讶,这蓝衣少女小小年纪,竟然有能力在他面前抢了慈鹿的东西。便知道这蓝衣少女不是凡人,他按兵不动,静静观察。见到少女又要动手,这次陆大海有了防备,眼见自己徒弟要吃上这一巴掌,将其及时拦下。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蓝衣女子挣扎道。

“女娃娃,看你穿着也是大家闺秀,怎么举止这么不合规矩。”陆大海钳住蓝衣女子的手,取下项链交还给慈鹿道。

“阁下大庭广众之下,抓着我家小姐的手,也不合规矩吧。”姓夏老者杵着拐杖,走到陆大海跟前道。

老者拐杖看上去不是凡物,上面刻画的鲤鱼栩栩如生,仿佛在木杖上游走一般。

陆大海听闻此言,见身边已经聚集不少看热闹的人,对其指指点点。他本意想早日赶回宗派,完成任务。于是便对慈鹿低声道:“鹿儿,这两人有些古怪,你带着素素早点回去吧。”

慈鹿当下醒悟过来,觉得这蓝衣女子虽然好看,但是行事喜怒无常,身法也不弱于他,因而明白师傅意图,准备返回。

突然,蓝衣女子袖口中,飞出一道银色闪电,这道银色闪电转瞬间飞到陆大海身前,从陆大海衣服胸口转入,转瞬间又从陆大海胸口飞出,返回到女子肩上,其速度之快,连陆大海也无法拦截。

众人定睛看向蓝衣少女肩头,只见一只银色的小蛇悬浮在她肩膀上,那小蛇背后长有双翼,双翼不断飞舞,发出如口哨一般的声音。

陆大海见那小蛇口中叼着的不是别物,正是自己舍命保下的舍利。当下,也无法顾及其他,伸手攻向双翼小蛇。

杵着鲤鱼杖的夏姓老者见状却不着急,仿佛他断定眼前这个汉子绝对抓不住这双翼小蛇。

果然,尽管陆大海出手迅猛,在常人眼里,只能看到一阵残影,但是即使如此,那双翼小蛇竟然像挑衅一般,硬是等到陆大海手掌就要触及到它时,它才移动,转瞬间,又是一道银色闪电飞过,双翼小蛇瞬间移动到蓝衣少女肩膀另一侧,它微微张口,装有舍利的袋子落在蓝衣少女手中,随后双翼小蛇竟然冲着陆大海做了一个鬼脸。

“师傅,这小蛇是做了一个鬼脸吗?”慈鹿不可置信地问道。

蓝衣女子打开袋子,看到里面是一个骨头一样的东西,随后丢给夏姓老者道:“夏爷爷,你看看这个是什么东西。”

夏姓老者接过舍利,老者将舍利放在眼前,眯着眼睛仔细端详。

陆大海见状,又转身奔向朝夏姓老者,老者并不急着躲闪,等到陆大海拳头打到跟前,鲤鱼杖上的鲤鱼游动的更快,并不断地吐出水流,将老者囫囵个包围住,形成一个水球。

陆大海的拳头打在老者的水强上,力道便被卸去了九成。

慈鹿见到此番情况,掐起口诀,准备召唤铁尸,支援师傅。

“难道你们想以一打二,欺负我这个老头子吗。”水球中,夏姓老者发话道,然后水球中伸出一只枯槁的手,将舍利抛回给陆大海道:“这东西宝贝的很,好多双眼睛盯着它,你且要看紧了,别再丢了。”

舍利失而复得,陆大海悬挂悬挂的心,也放了下来。至少眼前的一老一少,当下不是敌人。于是拱手问道:“不知道阁下是何门何派。”

老者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笑而不语。

一旁的蓝衣女子抢言道:“我们是从龙....”

双翼小蛇飞到蓝衣女子身前,不断晃动,打断琪话语。

老者拉着蓝衣女子,催促着念道:“银奴儿都比你懂事,我们还要赶路呢,快走吧。”

蓝衣女子一脸无可奈何,她此次出门,是答应了一切听从夏姓老者,平时实施小性子倒也无妨,但是此时他瞥见老者,老者眼神透漏着一种不可置疑,于是便乖乖跟着老者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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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一份差事是看守沉水阁?

慈鹿与姐姐回到安府,便被传唤至月桂阁。

安舍依旧是坐在屏风之后,透过屏风,安大总管的身影隐隐绰绰。

早上,安大总管巡查时,发现沉香阁中,所有的沉香木料不翼而飞,但是阁楼内外却没有偷盗的痕迹,连木材拖滑的痕迹也没有。

此时他正在审问巡夜家丁安福。

“安大总管,小的们昨日是整夜看守沉水阁,可是不敢打盹,但是确实是没见到任何人出入啊。”屏风这一面,一个小厮跪倒在地,不住地解释。

“丢了便是丢了,若是普通物件,我也就不追究了。可是这上百斤的沉香木,价值连城,我若就此放了你,以后岂不人人都觉得安家的东西都可以随便丢。你去找账房将工钱结了吧,以后你便和安家没关系了。”

“安大总管我愿望啊。”地上的小厮不断地磕头道:“我和收下几个伙计,整夜整夜不敢闭眼,真的没人进出沉水阁,这东西丢的奇怪,真的不是小人的过错。”

地上小厮见安大总管依旧不做声,见到一旁的慈素素,便犹如见到救星一般,又跪倒在慈素素裙罗旁,道:“素素,你帮我说说话,你知道,安大总管交代的事情,我是一丝不敢懈怠。”

若是旁人,慈素素并不想理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但是地上跪拜的这人,她昔日也承过其恩情,因此,上前道:“安总管,安富做事一向谨慎踏实,不如等事情查明后再做决定。”

屏风内,依旧是那股古井不波的声音:“也罢,那就先半年俸禄减半。”

名叫安福的小厮,听到自己没有被逐出安府,识相地给安舍和慈素素道谢,退出月桂阁。

“素素,你们进来聊吧。”

慈鹿随着姐姐步入屏风后面,只见安舍依旧是捧着那个手炉,坐在椅子上,看到安舍脸上没有一丝焦急不安。慈鹿心想:“丢了这么多沉香,这安总管却一点都不着急,刚刚又是急着想找替罪羊。看来这按总管不见得有多少真本事。姐姐好像对他有意,我得好好瞧瞧这人。”

“这批沉香木是备给知府大人的,幸好另一批沉香木今日也会送到府上,需要个可靠人手来顶替安福来看守沉水阁。”安舍道。

慈鹿听完,自告奋勇道:“安总管,我愿意前往看守这批沉香。”慈鹿本来就想找机会调查下沉水阁红衣女子之事,见到机会就在眼前,他自然不会错过。

“好,素,你这弟弟好胆色,果然是你慈素素的弟弟。”

慈素素知道慈鹿身负不俗本事,看守沉水阁,倒也不是什么危险事物,因而她也不甚担心。

傍晚,慈鹿与姐姐慈素素吃过晚饭,慈鹿因为师傅陆大海的离开,心情有些低沉。慈素素感觉到弟弟的异样,起了一个话题,试图转移慈鹿的精力。

“弟弟,沉水阁,我下午瞧过了,真的如安福所说,沉水阁四周没有一点木材拖拽的痕迹,连早上视察时,门窗上的锁都是好的。确实有些蹊跷。”慈素素这几日见过太多奇幻事件,知道这事件鬼神之说,也并非空穴来风。”

慈鹿听完,联想到沉水阁红衣女子之事,觉得这沉水阁却是有古怪,但是为了不让姐姐慈素素担心,却是笑盈盈道:“姐姐放心,我现在本事大着呢,要是真遇上什么牛鬼蛇神,谁怕谁还不一定。”

慈素素知道慈鹿这是故意宽她的新,又是继续叮嘱,凡事不要逞强,留得千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一连串的叮嘱,在旁人看来更像是一个老妈子和自己的孩子在啰啰嗦嗦。

慈鹿喜爱姐姐的这种啰嗦,他扒拉了几口饭菜,看了看天色,道:“姐姐,我该去沉水阁值班了。”

慈素素从旁边拿出一个食盒,递给慈鹿:“夜晚无聊,我准备了一些点心和茶水。”

慈鹿接过食盒,大步向沉水阁走去。

沉水阁四周有众多家丁看守,但是阁内,之前一直无人。据说是按安大管家的规定,他觉得家丁若是在阁内巡查,不可避免地,让阁内的香物沾染俗气。因而平时进出的最多的便是他自己和慈素素。

至于替罪羊安福之前也是外面巡夜家丁的一个头头,也是不得入这阁内。此次为了避免这批沉香木再出意外,安大管家特意交代,慈鹿可以在阁内看守。

慈鹿来到沉水阁楼前,这次他仔细瞧了瞧这阁楼,突然他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仔细感受,却回忆不起来曾经何时有过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在向他释放一种危险的信号。

他暗暗掐了口诀,能感应到铁尸就在身边,应该能随时召唤,因此心里稍稍安定下拉。

推开门,浓厚的沉香香味迎面扑来,慈鹿走进阁内,接着阁外巡夜家丁火把的微弱火光,慈鹿勉强能看到阁楼内的布局,因为阁楼内都是木料之类的物品,冬日干燥,切忌活烛,因此阁楼内,是一盏油灯都没有。

慈鹿将食盒放好,便开始巡查,他首先想探查清楚的是这阁楼到底有没有红衣女子。他先是到上次见到红衣女子的角落探查一番,发现角落此时已经被沉香木料堆满,不可能有什么红衣女子。

他又将阁楼内的沉香木一排排检查,依旧一无所获。等到他检查完最后一排木料,突然间,借着月光,他发现阁楼二层的门没有锁上。上次到这沉水阁时,他发现这二楼的阁楼就用一把古铜色的大锁给锁的死死的。他还就此问过姐姐慈素素。

慈素素告诉他,这沉水阁的二楼,连他也没有去过,听说之前是制香的场所,安家很多制香师便在上面没日没夜的做活。但是一日不知道是何缘故,二楼的十二名制香师全部死在这二楼,而整个二楼是从里向外锁住的。

后面调查,据说是制香师自己调制出有毒的香料,十二人皆是被这香料给毒害的。安府又出了不少钱财,安抚制香师的家属,因此整件事情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慈鹿徐步上楼,推开屋门,只听得屋门嘎吱作响。门被打开,慈鹿见到二楼景象,不由得惊呼一声:“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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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啊!这样不好吧

慈鹿推开木门,万万没想到在这阁楼二层见到了白天遇到的蓝衣女子。

蓝衣女子用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蹑手蹑脚将慈鹿拉进屋内,又将木门关上,小声道:“木头小子,你怎么在这?”

慈鹿被她这么一问,弄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反问道:“你在这又是干什么。”

蓝衣女子一脸傲娇,但是依然用蚊子一般的声音道:“我先问你的,你先答。”

慈鹿早就见过蓝衣女子的蛮横,无奈,只好将自己今夜来沉香阁抓贼的事情告诉了她。

蓝衣女子听完:“哦,你是来抓投沉香木的贼的,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慈鹿又好气又好笑小声道:“什么叫你知道了。”突然间,他觉得自己为什么也要小声说话,然后陡然大声道:“我为什么要小声说话。”

蓝衣女子见状,急忙用手捂住慈鹿的嘴巴道:“小点声,本姑娘在做一件大事。你可千万别坏了我的好事。你要是答应我,我就松手,好吗?”

尽管阁内被各类香料的香味充盈,但是蓝衣女子将慈鹿嘴巴捂住的瞬间,慈鹿依旧感觉到一股幽香入鼻,两人相隔之近,慈鹿都能听到蓝衣女子的呼吸声,顿时,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何。他一时不知所措,只好先点头答应。

蓝衣女子见到慈鹿点头,喜出望外,放开慈鹿后,在阁楼内一阵翻箱倒柜。

“莫不是你是来偷东西的?”

“嗯。”

“你在找什么?”慈鹿看到蓝衣女子将诸多名贵香料翻到在地。

“钱,金子,珠宝。”蓝衣女子依旧神情专注地翻箱倒柜,她年纪轻轻,却手法熟练,一面墙的柜子不一会便被她全部给掏了一遍。

“唉,木头小子,你也帮我找找。”

“你为什么叫我木头小子。”慈鹿将女子翻出的东西,有原封好地放回原位。

“你帮我,我就告诉你。”

慈鹿来到女子身旁,一齐帮她查找。

“你带着个木头棒子,不是木头是什么。”

“这不是普通的木头,是我娘给我留下的。”

“你娘给你留下的不也是木头吗?有什么好稀奇的。”

“我娘...过世了,这是她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慈鹿低声道。

蓝衣女子听完,身体一怔,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改口道:“我叫龙星樱,你叫我阿樱就好,你叫什么?”

“慈鹿”

“梅花鹿的鹿吗?”

“对。”

“那名字不错,我吃过鹿肉,味道鲜的很。”说完,蓝衣女子,舔了下嘴唇,好像在回味鹿肉的滋味一般。

“我骗你的,小呆子。”阿樱掩口笑道。

月光从阿樱乌黑的头发倾泻至羊脂一般肌肤的脸颊上,映照得阿樱像玉人一般。

慈鹿原本不善言辞,阿樱却是十分健谈,两人一遍翻箱倒柜,一边有说有笑。

四面墙眼见就要翻完,除了一些珍珠,其他都是香料,阿樱不由得有些气恼。等到最后一个柜子翻完,依旧一无所获。

阿樱玉手使劲一挥,一个银白色物体被丢到地上。被丢的不是别物,正式之前偷了舍利的双翼飞蛇。

“银奴儿,你骗了我,还睡得这么心安理得。”

银色双翼飞蛇的翅膀上长着一对爪子,此时她被丢在地上,用那对小爪子揉了揉睡眼蒙弄的大眼睛。飞蛇清醒过来,见主人质疑自己,于是又在阁楼四处巡查一番。

飞蛇不像之前迅如闪电,而是慢悠悠地在墙壁上飞来飞去。慈鹿这才将这个小家伙看的更加清楚,这飞蛇身上布满了细细的银色鳞片,身体修长,蜷缩起来就只有巴掌大小,一对翅膀,并不是禽鸟一般的羽翼,而是更像蝙蝠的肉翅,只不过翅膀也是银色的薄翼。

名叫银奴儿的飞蛇飞过一圈后,突然像楼顶上方飞去,并用头不断地顶着阁楼的楼板。

听得嘎吱一声,银奴儿将阁楼的一道俺们顶开。

“这会不会弄错了吧。”银奴儿飞回阿樱手中,阿樱弹了下银奴儿的额头道。

可能是这次阿樱下手重了些,银奴儿咬了阿樱一口,便迅速钻到阿樱的袖子里面去了。

“先不和你计较,办正事要紧。”说完,阿樱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竹子,递给慈鹿道:“你先拿着这颗夜明珠进去。”

慈鹿接过夜明珠,轻轻一跃,跳入暗门内,阿樱也紧随其后,一进入暗门,就用双手仅仅地拉住慈鹿的衣襟道:“你走慢些,我怕黑。”

慈鹿听完,老老实实地举着夜明珠慢慢移动。

夜明珠的光亮其实并不大,只能照亮两人附近几步范围。这三楼却是没有一个窗户,除了夜明珠附近,其他位置皆不可视,幸好这阁楼三层布局大体相似,慈鹿按规律前行,倒也顺利。

“早知道,我就多带几颗夜明珠了。”阿樱嘟囔道。

“没想到你还怕黑啊。”

“本姑娘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黑。”阿樱此时虽然也是小声说道,但是慈鹿明显能听出来,方才在二楼,她是故意压低声音,怕被别人发现,而此时,纯粹是处于害怕,声音小了下拉,二人没走几步,阿樱几乎就是抱着慈鹿前行。

慈鹿觉得好笑,又觉得阿樱此时抱住自己,却又十分欢喜,走着走着,他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呆子,你是不是没走了。我叫你慢点,没让你满到这个地步。”阿樱疑惑道,她心想:“这呆子不会和我一样怕黑吧。要是他也是,我就完了。”

被阿樱催促了一下,慈鹿又慢慢摸索前行。

突然,阿樱发出一阵尖叫:“呆子,有人拍我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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