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权倾河北》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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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英雄从这里开始
啃书网(啃书手机版)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的最新网址: 前言:东汉末年,百年不见的乱世,宦官与外戚内外争斗,四方诸侯蜂拥而起,使得东汉这片王土战火纷飞,争斗不断。~啃?书*小*说*网:.*?@++www.*kens
所谓乱世造英雄,在这个动乱的时代,数以万计的勇士开始逐渐登上历史的舞台,展现那属于自己的英雄传奇。群雄逐鹿,名将齐出,一个个脍炙人口的故事被后人津津乐道。
……
厚厚的云层遮盖了初晨的朝阳,周遭阵阵风浪四下猛吹,这样的天气预兆着大雨的降临!
一条街道上,人稀攘攘,偶尔会有一辆疾驰的车子经过。这条寂静的街道上,一个身着白色小西服的少年,肩挎长包,正在如漫步般的走着,嘴里还哼着歌儿,糟糕的天气似乎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少年名叫韩星,今年十七岁,本是个孤儿,后来被一家人收养了,养父母本对他很好,让他感受到了有家的温暖,但后来他的养父母又收养了一个孩子,从此对他就开始冷漠了,平时很少和自己说话,除了每天给点零花钱,其他什么交集也没有。所以每到礼拜日,无论天气如何,韩星都会出外散心。
今天他也像往常一样,来到了自己常来的一块草地,在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
“黑云遮苍穹,劲风扫初日!如此风卷云涌的一天出来游玩,真是别有风味啊!”缓缓地取下包,韩星望着半空一阵感叹。
随即,他从包内取出了一张黑布铺在了地上。坐下后,又从包里取出了几大包零食和一本书籍。
将零食袋撕开,韩星开始了一边享受美食,一边阅读书籍。那是一本历史小说类书籍,名叫《三国演义》,韩星看得很入迷。
劲风依然呼呼猛吹,韩星没有理睬,此刻的他所有注意力都在书本上。
“轰~”
一声巨响,一道霹雳从天而降,雷霆之击不偏不倚的劈中了韩星。他大叫一声,面色瞬间惨白,头顶上飘起了几缕黑烟,随即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意识尽失,生命顷刻间停止了活动。
劲风扫过,一团蓝色光晕萦绕在了韩星发硬的躯体之上,他的躯体冒起了青烟,蓝色光晕变为了白色,随即离体腾空,消失在了天际!
……
汉灵帝光和六年,即公元一八三年,渔阳郡城外三十里处的平原上,硝烟弥漫,劲风呼呼。整个平原上黑烟茫茫,惨淡无光的半空上乌云密布,几只漆黑的乌鸦冒着贪婪的目光盘旋在空中,时不时的发出几声瘆人的嘶叫。
苍凉的荒原渐渐黯淡,在暮色中显得更加孤寂与凄凉,空气也似乎凝固不动了,只是其中充斥着一股呛鼻的焦臭与浓重的血腥味。
地上,几只眼露凶光的野狼正在进食,它们的食物是尸体,人的尸体,一具具堆积如山!如此的“盛宴”,让野狼非常的满足,每撕下一片肉,它们就会发出一声震耳的嚎叫。
无有生命的躯壳,任凭着野狼胡乱撕扯,半空的乌鸦也瞪着嗜血的双眼,加入了这场盛大的宴席!
一具具尸体被扯得稀烂,流淌出一滩滩鲜血四处扩散,几乎浸透了荒原的每一寸土地,形成了一大片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泥沼。残肢断膀随处可见,碎裂的头颅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暗红色的泥沼四周。
夜幕降临,饱食的乌鸦终于从大地上拍打起了翅膀,叫嚷着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队列,随即隐没在了天际。野狼们也开始离开了,它们吃的太饱,圆圆的肚子几乎快要到撑爆的地步,几声嚎叫后,它们也消失在了平原。
月光缓缓撒下,逐渐映照整个荒原,一处血浆泥沼中,一个青衣少年缓缓地睁开双眼,欲翻身而起,但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上被东西死死的压着,少年用力推开压在身上东西,紧咬着牙根坐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他推开的东西竟然是尸体,一具血痕累累的无头人尸。
恐惧、惊慌、害怕、失神等数种表情一瞬间全部呈现在了少年的脸上,后脊骨顿时冒起了冷汗,全身汗毛立竖而起,根根发寒。
“这……这……这是什么地方?”少年惊恐的从嗓子眼里挤将出一声嘶叫。
随即,他用尽全身力气扭动发硬的脖子,面目痴呆的环顾了一下四周,映入眼帘的一切景象,让他顷刻间如遭雷劈,大脑瞬间麻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良久,少年才战战兢兢的恢复了神智,但依旧面色惨白:“为……为什么这么多尸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我为什么在这儿?”
少年很吃惊,麻木的躯体早已经使他不能移动分毫,他只得用力的低下头,想要将视线转移。这一举动,使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衣衫破烂,鲜血淋淋,极其不堪入目。更令他震惊的是,现在的身体已然不是他自己的身体,这具身体十分魁梧,与自己之前的枯柴身体真是天壤之别。
突变的躯体,以及身上破烂的青色的长衫,让少年一脸惊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变成这样了,我的白色小西服呢?”
久久的震惊,让少年回想起自己在大树下看书,然后被一道霹雳击中,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脑海中的记忆,以及如今的状况,让少年心下有了结论,自己被雷电劈死,灵魂一定是穿越了时空,附身在了这具身体内。
只是,这具身体是谁的呢?自己又穿越到了什么时期?
少年满脸疑问,扬首盯向了荒原上具具尸体,希望可以从中找到答案。
扫过所有尸体,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他没有找到可以证明自己到了哪个时期的标志性东西和物件,只能证明自己的确身在古代。
“唉!”少年一阵叹息,一股脑的坐到了地上,目光呆涕,脑海中一片空白,他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嘶嘶~”
远处的一堆尸体当中,一阵响动,随即一个长发散乱,面容黝黑的精瘦汉子从地上缓缓地站了起来。
“太好了,还有活着的!”尸堆中爬起的汉子,让少年一见便喜悦不已,一声惊呼不由自主的跳出口来,好像能看到他,自己就是看到了亲人一般。
少年不由多想的纵步上前,轻声道:“兄弟你好,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你……你……你还活着?”精瘦汉子没有回答,见到少年的他,第一个反应便是吃惊,随即便是目露凶光,猛地朝后退了几步,从地上拣起一杆长矛不由分说的朝少年刺去。
“你妹的!你干什么?”
少年惊骇,不解的怒骂一声,移动身体迅捷的闪到了一边。
“要你的命!”精瘦汉子恶狠狠的爆喝,手中长矛再次刺向少年。
阴寒的矛头骤然而至,少年已经是怒不可遏,纵身再次闪开,随即就地拣起一杆长矛,猛地掷出!
“噗……”
长矛如长蛇吐信般射出,贯穿了精瘦汉子的身体!“轰隆”一声闷响,他倒下了。
“我韩星何曾想过会杀人!”望着躺着血泊中的汉子,少年神色恍然,有些悔意。
他还来不及多想时,紧接着一阵滚雷般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地传入了他的耳朵!
回过头,却见一队坐骑白马之人疾速奔将过来。由于此时天色已晚,少年无法看清到底来了多少人,也无法辨认是什么人,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躲,赶紧躲起来。
恐惧中,他看见不远处有一道低洼的土沟,便毫不犹豫地跳了过去,将自己的身子蜷缩在土沟下面,露出两只惊恐的眼睛,注视着那片马蹄声传来的黑暗。
碰!碰!
少年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脏越来越快的跳动,就连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了,而那阵滚雷般的马蹄声也越来越近。
只片刻功夫,那队骑兵便驶入了少年的视线。骑士们头上戴着黑铁盔,身上披着简易的黑铁甲,那是铁扎甲,少年认得。
注目再看,只见那队骑士手提长枪,一边行进一边四下寻看着,他们头盔下面的两只眼睛都透露着森寒的目光扫视周围。其中有一个骑士身材瘦弱,他手中举着一面大旗。
少年双眼看向旗帜,只见上面绣着大大的一个‘单’字。
“都四下仔细找找,看看单(shan)将军是否在这儿!”领头的一个骑士勒住了坐下的马匹,立直身躯朝其余骑士大声吩咐道。
“诺!”
余众得令,赶忙从战马之上滚鞍而下,拿着手中的长枪,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前面的那片血沼搜索了过去,每向前走出一步,身上就会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这种响声有些慑人心魄。
“那军旗上写着单字,会是谁的旗号?姓单出名的就只有隋唐时期的小关羽单雄信了,会是他的部队吗?如果是,那些被杀的人是谁呢?隋军吗?”少年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又继续看了过去。
月亮拨开了厚厚的云层,慢慢地爬了上来,用它皎洁的光芒普照着大地,大地迅速被笼罩上一层银灰色,也使得黑暗的夜里有了微微的亮光。
土沟上面,那群骑士还在尸体堆里四处搜索。
“唉!看来一切都是命运使然。”
土沟下面,少年转过了身子,背靠着黄土,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高高挂着的月亮,发出了一声叹息。
垂下眼帘,他举起自己沾满血迹的双手,又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感觉到了疼痛,自己真的并不是在做梦。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伤,猜不透被自己附体的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单将军?快来啊!我找到单将军啦!”
正当少年还在思索时,自己的身后突然传出一阵惊呼。
少年一惊,呆呆的回过头来看时,只见所有人都朝着他冲了过来。
“真的是单将军,末将总算是找到了您了!”为首的汉子满脸惊喜之状,冲将至少年身旁恭拜道。
少年顿时傻了眼,看着那人激动的神情,自己有些不敢相信那个所谓的单将军竟然是自己!
“你……你是何人?”少年大为吃惊,有些失神的盯着眼前的汉子问道。
“单将军不记得末将了吗?末将是王门啊!”见少年居然连自己都不认识,名叫王门的汉子更加惊疑。
“王门?”
少年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据自己所知,脑海中对于这个名字只能联想到三国时期白马将军公孙瓒部下才有个叫做王门的部将,难道是那个王门吗?
正想着,他的头部顿时产生一阵阵剧痛,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一段本不该属于他的记忆,他清楚记得自己的名字叫单经,是右北平太守骑都尉公孙瓒帐下的左军司马,奉命率一千军士前来追击突围逃走的张纯兵马,不料自己寡不敌众,反被敌兵包围。
那一刻他没有想要逃跑,也没有想要投降,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死战,这是属于战士的荣耀。于是乎他拼命的厮杀,越杀贼兵越多,越杀身边的人就越少,终于他力竭倒下,命悬一线,而自己却阴差阳错的被雷击中,灵魂穿越时空,附身到了单经身上。
两种记忆,却拥有着同一个躯体,两种格格不入的记忆硬生生地碰撞在了一起。
一个是前世的孤儿,另一个则是率领千军、征战沙场的年轻小将……少年思绪很混乱,他必须用自己的意志使得这两种记忆慢慢融和。
“单将军您没事吧?”见单经突发异状,王门惊问道。
“我没事。”
简单的回应一句,少年将目光投向了王门。
王门,北平东州人氏,公孙瓒部将,因这次奉命讨伐渔阳张纯,因而公孙瓒将他拨于自己,现在任自己的帐下督。
想到了这些,少年淡淡一笑,再看看眼前王门,身材瘦弱,皮肤黝黑,言语虽然恭敬,但是却长了一张尖嘴猴腮,贼眉鼠眼之貌。
“哼!”
少年颇具玩味儿的轻哼一声,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对王门的另一种了解,那是属于他本人的记忆,据史料记载王门后期背叛公孙瓒而投袁绍,并率兵攻打公孙瓒所辖的东州,被田豫说得惭愧而退。
“光看这长相,就知道这家伙的确是个背主之人,看来以后得提防着点儿!”少年在心中暗道。
见单经不知在思量着什么,王门抱拳道:“单将军,此时天色已晚,还是及早归营吧!”
少年点点头,下命众人将己军将士尸身掩埋起来。随即再次看看自己的身体,心中暗道:“没想到我韩星居然来到了三国时代,这个战火连绵,群雄争霸的年代,既然上天给我这样的机遇,那我必须要有自己的一番霸业。韩星已经死了,现在只有单经了,就让我代替你在这个时代掀起一次浪潮吧!”
想罢,和王门等众人一起将己军尸体找寻了出来,在附近挖了一个大坑,将尸体掩埋了下去。
之后,又将张纯军士的尸体全部堆积在了一起,用火将其焚毁。忙完了这一切后,单经便让王门在前面带路,随同他们一起往营地而回。
魂穿汉末,时空震荡,耳熟能详的三国将发生怎样的变化,一切皆是未知数!
第2章 回到营地
啃书网(啃书手机版)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的最新网址: 明月当空,夜色已深,单经在王门众人的拥护下,骑着高头大马疾速地朝营地奔去。~啃?书*小*说*网:.*?@++www.*kens
本是初次骑马的他却是如此的熟练,竟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颠簸。他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世:单经,字元仲,幽州乐浪郡人,自幼弓马娴熟,善使长枪。汉疆北域屡屡为匈奴所犯,他跟随公孙瓒前往讨伐,立下战功,官任左军司马。在历史上单经曾被公孙瓒任命为兖州刺史。后来袁术与袁绍有隙,术求援於瓒,瓒使单经屯平原,刘备屯高唐,陶谦屯发干,以逼绍。曹操与绍会击,皆破之。
如今他正是与公孙瓒来此讨伐渔阳张纯,而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则是在渔阳郡城外。
一路狂奔,单经仔细地回想起了自己的一切,以及和这个时代所有有关联的一切……
再疾速奔跑了十几里之后,王门便抬手指向了前面的一处营寨,欢喜地叫道:“将军,看,前面就是咱们汉家的大营了!”
单经在马背上向前眺望,但见一座气势宏伟,布局奇妙的营寨,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出现,寨内灯火通明,旌旗密布,刀枪林立,巡逻的军士高举火把络绎不绝,横向绵延而出数里地。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在王门的身后,让王门将他带入汉军营寨。还没有到达寨门,守备营寨的士兵便在火光的映照下看见了单经等人打着汉军的大旗缓缓驶来。
士兵们急忙打开了营寨的寨门,放单经等人进入。刚进寨门,一名身材魁梧,双臂粗大的军校便过来拜道:“末将参加单司马!”
单经见势,赶忙回应:“快快起身。”
此刻的单经对眼前的这个魁梧军校,有些莫名的好感,可能因为这人的长相过于雄壮,颇具猛将之姿吧,所以自己不由得对来人比较敬重。
当仔细打量一番后,一段记忆浮现脑海,眼前的这名军校,名叫秦武,是自己的部下,对自己很是忠诚,官任屯长。
看着秦武,单经心内颇为高兴,微微一笑后,面向王门等人道:“汝等先各自回营,本司马去见公孙大人!”
“诺!”
王门众人齐齐拱手一拜,随即各自回营而去。
待王门等人走后,单经又朝秦武道:“汝且回我营中等候,有要事相商。”
秦武诺声回应,立于一旁,准备恭送单经远去,自己再回。
单经下了马,一名军士当即过来替他将马牵走。撇过头再看看秦武,这个自己的心腹,他的心中真是喜悦。
往前而走,还没到中军主帐,单经便能遥遥望见大帐内有一英姿焕发的魁梧汉子端坐在正中,手里捧着一卷竹简,正在津津有味的品读着。
他刚走到大帐门口,护卫在帐外的两个士兵脸上便现出了惊喜的表情,齐声叫道:“见过单司马!”
大帐中的汉子听到外面的声音,微微抬起了眼皮,定睛看见单经站在帐外,急忙放下了手中的竹简,一脸惊喜地站了起来,大叫道:“元仲?你……你还活着?快入帐来!”
单经见那汉子三十多岁,身材伟岸,双臂如柱,脸庞瘦削,线条刚直,颏下几绺清须,英武中又有一股豪气之状,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背后的一面大旗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白马将军”四个大字。
是公孙瓒,真的是公孙瓒,那个杀的匈奴与鲜卑人闻风丧胆的白马将军,东汉末年名震天下的强大军阀!
单经心里激动,万分激动,亲眼目睹到历史上的英雄,让他的内心澎湃无比,喜悦无尽。
激动的心情催促着他大踏一步,走进了大帐,朝着公孙瓒立即俯身拜下:“末将单经,参见大人!”
这隆重的一礼,如果说作为现代人的韩星是绝对做不出来的,但是自己如今是单经了,这一拜完全是出于自己对于公孙瓒的仰慕和钦佩。
公孙瓒急忙走到了单经的身边,看到单经一身青色的轻便战袍已被撕得稀烂,污秽不堪,肩头、胸前、腿部都血迹模糊,脚上的战靴也脱落了,光着一双淌血的大脚。
他惊喜之余,心中也生出了一声感慨,也顾不得单经身上的血污,便伸出双手,在单经的肩膀重重地拍了一下,话语平淡地道:“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单经能够觉察出公孙瓒对他的重视,顿首道:“末将未能取得贼首,心中已是愧恨不已,如今又让大人如此牵挂,真罪过也!”
“元仲啊,汝乃有功之人,本将心里明白。等到平定了张纯之乱,本将定当上报刘大人(指刘虞),保你加官进爵。你今番得以安然无恙的回来,这比什么都好,你也累了一天了,暂且去清洗一下,好好休息,明日午时中军帐集合,随本将再次攻打渔阳郡,定要将那张纯活捉!”
“那……末将告退!”单经想说不用公孙瓒保奏,他也一样能够获得非凡的职位,凭借着他超越千年的智慧,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出人头地,甚至能够成为一代新的帝王。但是话到嘴边,他没有说出口,没那个必要。
出了营帐,单经随着记忆向营寨的东侧走去,那里是他的营地所在。没走多远,遥见一个身高约七尺左右,着一蓝色长衫,头裹吊巾的文士朝这边走来。
那人见了单经,远远便躬身拜道:“单司马。”
单经打量来人,只见其人生得是额宽面长,眉细目朗,三寸清须顺风而扬,俨然一派智者之相。一段记忆浮现,眼前这人叫做范方,字子览;现今二十七岁,乃冀州邯郸人,少时聪慧,好于习文,对兵书阵法深有研究,现在是公孙瓒的幕宾。
“范先生何往?”
了解了范方的资料,单经不由肃然起敬,心下顿时也有了打算,在这个动乱的时代,谋士可是绝不可缺的,眼前的范方自己一定要纳为己用,所以他的言语甚是恭敬。
范方应声道:“公孙大人召在下相见,说有要事相商,故此前往大人之处!”
“原来如此,范先生请吧!”
单经点点头,毕恭毕敬的站到一旁,做了个请的姿势,整个人不论是语言还是动作都显得极其恭敬,要想笼络人心,折节待人是必须的。
“嗯,单司马再会!”范方态度依然很是真诚,看得出他对单经颇有好感。
目送范方远去后,单经才继续朝前而走,正走着,却撞见了正端着一盆洗脚水的秦武,便急忙叫道:“秦武!”
秦武闻言侧过头来,见单经回来了,便急忙放下了手中的水盆,抱拳拜道:“参见单司马!”
单经见状,上前拍了拍秦武的肩膀,笑颜道:“汝随吾已久,吾待之如亲,日后无人之时,汝可不必行军礼!”
秦武感动的点点头,沉声道:“属下见大人久久不回,因此先去打了一盆水,正准备等大人回来时好清洗身体用。”
单经心头感到一阵欣慰,微微一笑道:“辛苦你了,送入帐中吧。”
掀开卷帘,进了营帐,单经看到帐内的摆设十分的简陋,除了一张简易搭建的床之外,便是在床边摆放着的一杆长枪。
那是一杆从上至下颜色均成银色的长枪,枪刃弯曲有形,枪杆笔直有力,单经越看越觉得这枪简直像一个独立的生命,似乎在散发着一种血腥的气息。那三寸枪尖,因为沾满了鲜血,有些地方已经成了紫黑色!
单经对这杆银枪产生了兴趣,不由自主地伸手将枪给拎了起来,只觉银枪入手沉重,大约有个三四十斤左右。可是他却能轻而易举地拎起了这杆银枪,不得不佩服一下自己附身的这个身体的强壮。
“这是大人的银鸣枪,属下当时在战场上只找到了大人银鸣枪,却未发现大人的踪迹,以为大人战死了,所以才将银鸣枪带回营中。”见单经细细地把玩着,秦武赶忙躬着身躯解释。
单经听后,再次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手中的这把银鸣枪,圆柱形的枪杆上,暗暗发着银光,似乎是枪内存在着灵气。
“真是辛苦你了!”单经将银鸣枪放回枪架,转过身子看了秦武一眼,缓缓地道:“好了,天色已晚,汝也累了一天了,还是先下去休息吧,明日再来帐中见我!”
想想此刻已是深夜,也该让秦武回去歇着了,这要是没睡好,明儿哪有精神。
秦武点点头,弯身拜道:“大人早点休息,属下告退!”
单经在秦武走出去之后,便解下了自己的衣甲,全身脱了个精光,用清水清洗了一下身体,并且将自己的衣甲也都擦拭了一下,之后便躺在了床上。
第一次睡这种木榻,单经并没有感到不适,反而有种熟悉的感觉,眼睛望向银鸣枪,脑海中已然在幻想着自己率领千军万马驰骋疆场,身后猛将如云,万马奔腾的宏伟之状。他还想着自己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身边美女如云,每个美女都各有千秋,都对他百依百顺……
想了许多,他淡淡一笑,随即才闭上眼睛睡去。
第3章 活捉张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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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睛,斜眼看见床边摆放着一套干净的白色衣甲,就连他的那杆银鸣枪也被人清洗了一遍,已经没有了昨夜的那种紫黑色。
迅速穿好衣甲,来到洗脸盆前准备洗脸,却看见了映于水盆中的倒影,自己如今的容貌完全呈现:一张俊朗清秀的脸孔,两道剑眉斜插入鬓,一双凤目顾盼生威,鼻梁高挺,薄唇紧闭,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在两肩,青色的长袍看起来十分儒雅,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好一位翩翩少年郎。
营帐外面阳光虽然毒辣,但此刻还是有些许秋风微拂,吹动着他长袍的衣摆,显得很是飘逸。
“单司马,您醒了?属下这就让人给大人准备点吃的。”秦武就在单经营帐外面的草地上坐着,见单经走出了营帐,便急忙站了起来。
单经看见自己昨天穿的衣服和战甲被晾晒在不远处的一个木架上,看了一眼秦武,问道:“我这身衣服都是你准备的?”
“是的。”秦武恭敬的说着,“单司马不满意吗?那小人再去给单司马换一套来!”。
“不用了,我很满意。你……你跟我多久了?”单经细细打量着秦武,并开口询问。心中也在想这秦武为人很不错,也够忠诚,为何却只是个屯长,这令他有些不解。
“三年!”秦武一口回道。
三年?如此长的时间,怎么也该升为军侯了吧!
单经很是不解的摇了摇头,心中满是疑惑。
“请单司马不要赶小人离开,小人愿终身服侍大人。”见单经今天莫名其妙的问起了这些,现在又摇头,似乎在思量着什么,秦武赶紧跪下说道。
单经见这秦武这般举动,赶忙将其扶起,拍拍他的肩膀,抚慰道:“本将不会赶你离开的,我是在想你跟了我这么久了,也该升迁了,过几日我会向公孙大人请求提你为军侯。”
秦武听了这话,双眼顿时瞪得老大,一副呆若木鸡之状,半晌才回过神来,伏身跪下,连连磕头道:“多谢单司马提携,小将必将以死相报!”
单经再次将秦武扶起,微微一笑:“这是你应得的!”
“多谢单司马,小将给你准备吃的去!”秦武兴奋异常,一张死板的脸庞楞是乐开了花。
单经点头,随即回到了营帐内坐下。
不多时,秦武面带喜色的为单经端来了食物,菜式颇多,有五六样,单经迅速的吃了,随即起身道:“本将要去公孙大人帐中议事去了,汝收拾好碗筷后,传命我部将士在营帐外集合。”
“诺!”秦武立身一应,无形中透露出一种雄伟之状。
单经满意的点点头,从卧榻旁拿起一把长剑系于腰身,大踏步出了营帐,朝着中军帐而去。
脚步迅速,不多时到了中军帐,此时公孙瓒部下将士已然全至,单经踏步而入,先参拜了公孙瓒,随即站在了一旁。
麾下人众到齐,公孙瓒正身雄坐于上首,朗声道:“昨夜本将与子览先生已经商议过了,如今吾军粮草已然不多,利于速战,若迁延日久,我军军势必丧,吾意今日必须全军出动,一鼓作气攻下渔阳郡,诸位以为如何?”
话音落下,一名身着铁甲,高约七尺,脸庞显瘦的汉子,按剑出列道:“将军,我军与张纯交战已有半月,昨日一役张贼大败,损伤甚重,只怕如今他会据城死守,渔阳城高壕深,若是大军强攻,只怕一时难以见效。”
“田楷将军所言极是,如今张贼军力与我军不相上下,我军切不可强攻。”又一名身着铁甲的汉子按剑出列,他的观点与田楷相同。
“这……”听了两人所言,公孙瓒一时却也不知如何是好,目光扫向末尾的单经,“元仲以为如何?”
见公孙瓒想要听取自己的意见,单经抖擞精神,面色立马庄重起来,这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了。
清了清嗓子,当即出列抱拳道:“大人,经过昨日一战,张军军心已然溃散,此时正是我军奋力攻城之时,如果我军此时不乘势而攻,张纯军恢复元气,那时我军要再想拿下渔阳绝不可能了,张纯乃虎,纵之即猖!”
单经言辞震撼,神情坚决,自己之所以主战是因为他心里知道,此战公孙瓒必胜,因为前世的他对三国特别痴迷,可以说是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那本《三国演义》都被自己翻阅的快毁坏了,文史记载,公孙瓒在渔阳大败张纯,擒获军士无数。
“张纯乃虎,纵之即猖。嗯,说得好,元仲之言甚合吾意。”公孙瓒满意的点点头,单经主战正合自己的心意。
虎躯一挺,公孙瓒当即拨剑在手,厉声而道:“传吾将令,全军拔寨而起,强攻渔阳!”。
“诺!”将令既下,众人尽皆拱手应声,旋即纷纷按剑出到营外。
公孙瓒亦裹甲而出,手提钢枪,后背罩一白色披风,英武非凡。
帐外,五千军士已然全数集合,秦武也率军在内。军士分排两列,前一列尽骑白马,身着白甲,大概有两千人左右,后面皆是步兵,也身着白甲。
一名军校为公孙瓒牵来一匹白色战马,公孙瓒手提钢枪,跃将上马,右手一抬,钢枪举于半空,高声喊道:“白马义丛随吾杀贼!”
“杀贼!杀贼!”众军士齐声呐喊,声响震天。
“白马义丛?!”
震惊,很震惊,名扬天下的白马义丛自己终于见到了,单经内心激昂澎湃,一股股热血沸腾于胸口,当即跃将上马,腰间长剑持之在手。
“出发!”公孙瓒将枪一挥,率先拨马而出,众军士紧紧跟随在后。
马踏黄土,硝烟弥漫,声响震天,一团硕大的白影朝着渔阳郡横压而去。
……
“将军,公孙瓒率军攻过来了!”渔阳郡城头上,一名军士手指一处,高声喊道。
一名披头散发,着一花豹皮纹甲的壮汉奔到城头,这人正是张纯。
极目注视着奔袭而来的军队,张纯脸上露出些许惊恐:“可恶,看来公孙小儿准备殊死一搏了。”
须臾,公孙瓒率部来到城下,厉声而道:“反国贼徒,侵吾汉土,杀吾百姓,本是罪不可赦,如今本将念尔等也是血性之人,杀之可惜,所以奉劝尔等早早开城来降,否则顷刻间让尔等命丧黄泉!”
城头上,张纯闻言便恼,厉声道:“四海之地,诸人有份,偏偏你家皇帝能得,我张纯就不能拥有吗?本王倒要奉劝你弃甲来降,不然定叫尔等血流成河!”
他的声音极大,表现出的气势丝毫不亚于公孙瓒。
“狂贼不知悔改,满口污秽之言,今番定叫尔等命赴黄泉,随吾杀!”眼见劝谏无用,公孙瓒不由扬枪怒骂,呼令军队蜂拥攻城。
“弟兄们,给我送这些狗兵下地狱!”
张纯从容不迫的挺立城头,挥手喝令军士乱箭齐发。
随着他将令的下达,无数引弓待发的弓弩手纷纷松动拉弦的手臂。
嗖!嗖!嗖!
瞬息间,无数的箭矢漫天而下,密集如雨,此起彼伏的嗡嗡声,就像索命的音符飞掠下城,令听者闻之,便感到一股死神迫近的森寒!
“勇者不惧死苟活,七尺男儿建功立业就在今朝,将士们随吾奋用夺城!”
无数的利箭如蝗般飞射而下,公孙瓒却视若无物,整个人俨然无惧的策马舞枪于箭雨中疾掠勇进。
众军士被他的言语与胆识所感染,士气大增。擂鼓手震鼓如雷,枪矛兵与云梯队皆纷纷舍生忘死的拼命向前。
城上箭矢毫无停断,漫天的箭雨一波接着一波从半空倾泻而下,任凭公孙瓒再怎么勇猛,却也无法在密集的箭雨中靠近城门,而掠进的大军也被箭矢硬生生的逼退回去。
眼见攻城不利,单经策马至公孙瓒身前,抱拳道:“将军,看来张纯这厮早有准备,料其城内必然储备了极多弩箭,很明显他是要与我军拼死一战,不可再让将士们冲锋了。”
公孙瓒极为愤怒,双眼死死地盯着城上的张纯,沉声问道:“元仲有何良策?”
单经思虑片刻,钟声道:“依末将之见,将军可用木幔车在前,刀牌兵带冲车在中,白马义丛在后,三队排列而进,以木幔车阻挡城上箭矢,待冲至城门下,刀牌军利用冲车齐力攻破城门,随即将军率白马义丛直冲入城,必然大破贼军。”
闻言,公孙瓒剑眉一展,拍手叫道:“元仲所言极是,吾一时攻城心急,已然乱了心神矣!”说罢,随即下命军士照此而行。
其实单经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可能是因为原先的主人颇懂用兵,所以自己的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出现了这个方法。
在公孙瓒的指挥下,木幔车冲锋在前,刀牌军紧随在后,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城楼上箭矢飞射而下,都全数被木幔车阻挡开了。
木幔车冲至渔阳郡南门下,刀牌军推起冲车扑将上前,数千人推动冲车,一股难以想象的撞击力瞬间将城门推开了。
时机已到,战机稍纵即逝,公孙瓒舞动钢枪冲锋在前,白马义丛紧随其后。
单经手挺长剑,拨动战马,随着其他几名将军也随后冲上。
大军蜂拥入城,势如破竹,公孙瓒一马当先,刺翻敌军数员副将。白马义丛一番冲击,数百人头顿时落地。
张纯见势,当即提起长刀,率众冲下城来。
“活捉张纯者,赏金三千!”公孙瓒舞动长枪,高声喝喊。
一名魁梧汉子翻身下马,手挺长刀,左右砍杀,挡者皆死,一步步顺着阶梯直冲而上,他的目标正是张纯。
单经在阵中挥剑杀敌,左刺右砍,一个个敌军士兵纷纷倒下,鲜血飞溅于脸上,使得他心中那股尚武血液涌上心头。
正在他越杀越勇之际,手挺长刀,直冲张纯而去的魁梧汉子映入了他的眼帘,脑海中的记忆告诉自己,此人乃是公孙瓒麾下的第一勇将,严纲。
此人勇武,单经自然知道,不过以前只是在书上了解他非常勇武强悍,今天亲眼目睹后,方知此人的确是个名副其实的猛将。
“真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勇将,欲成大事,此人必须得到!”单经注视着严纲,除了钦佩之外,心下已经盘算着日后如何将此人收为己用。
想到此,他赶忙鼓足胸腔之气爆吼一声,倒提长剑,也朝着张纯的方向杀去。
“拿下那个使刀的汉子!”
看着勇不可挡的严纲冲杀上来,张纯有些惧意,喝令身旁的军士一齐冲上。
严纲挥动长刀,但凡近身之敌皆被他一一砍倒,鲜血飞溅,一只又一只残肢断臂被他的刀锋抛上半空,随即跌落下来,顺着台阶一路滚下。
此时,单经已经登上阶梯,舞动长剑直取张纯。
锵!锵!锵!
刀剑撞击,火花四溅。
只几个照面的对抗,张纯便是骇然失色,只觉虎口生疼,手中长刀几乎被磕飞出去。
锵!锵!
又是两次兵刃相交,张纯手中长刀脱手飞出,一柄长剑似死神的镰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一股寒意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停手!不用再打了,尔等主将已败!”单经紧紧地握着剑柄,长剑架在张纯脖子处,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张纯的士兵吼道。
余者见主将被擒,纷纷放下兵器,不在抵抗。
擒贼先擒王,这点单经还是知道。
公孙瓒见势大喜,当即翻身下马,朝着单经扬枪赞道:“元仲英勇!”
言毕,提枪顺阶而上,来到单经身旁,一双如刃般的双眼死死瞪着张纯道:“反我大汉者,只有死路一条,押下去!”
两名军士应声登上阶梯,押着张纯下去了。公孙瓒遂传令军众一面打扫战场,一面出榜安抚民众。
第4章 大战乌桓军
啃书网(啃书手机版)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的最新网址: 此战大胜,众人皆喜,公孙瓒命人大设宴席,宴请诸将,一面又写表报捷申奏朝廷。~啃?书*小*说*网:.*?@++www.*kens
数日后,朝廷使臣至,公孙瓒因功晋升奋武将军,爵封蓟侯,单经、严纲、田楷、田豫、公孙越、公孙范、公孙续、范方、邹丹、关靖、王门、孙伉、文则、刘纬台、李移子、乐何当、秦武等参战诸将也各有赏赐,诸人大喜,自不用提。
平定了渔阳,公孙瓒命刘玮台、李移子、乐何当三人暂时驻守此处,文则与使臣押解张纯往至洛阳,而自己则率剩下诸将屯兵蓟县。
刚到蓟县三日,乌桓首领贪至王便率军三万来犯。这一点很是出乎单经的意料,自己本想着提早大败张纯,历史就会被改写,乌桓军应该不会再来犯境,可是一切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发展,乌桓的军队依然还是来了,唯一改变的不过是乌桓军没有按照历史的推进而来。
一场战争不可避免。
单经主动请缨,誓要大败乌桓军。
公孙瓒同意了单经的请求,任命单经为中军都尉兼左军司马,将新降的渔阳兵一万暂时归统于单经,并调拨邹丹为其副将,又助官军五千,共计兵马一万五千六百人出战乌桓军。
单经叩身拜谢,领了军命,出城三十里扎下营寨。
中军帐中,单经居于上座,下方左右排列着两排武将,扫视众人一番,单经开口道:“敌军在我军二十里处驻营,到今天已经是三天了,为何不见敌军一点动静,本将甚觉奇怪,诸位怎么看?”
“末将以为,张纯新败,乌桓胆寒,故而贼军不敢贸然而进,此时正是我军一举破贼之时。”一名面黄如土的瘦弱汉子朗声而道。
单经打量说话之人,脑海中的记忆告诉自己,此人姓史,名化,表字仲全,与秦武乃是同乡。为人忠诚可信,现任门下督。
“嗯,仲全所言有理!”单经点点头,史化所说颇有道理。
“末将之所见与史将军不同!”一名身着薄甲,束发裹巾,面容俊郎的男子出列禀道。
“哦?”单经听了这话,心下倒是颇为一震,对此人的见解顿时来了兴趣,双眼凝视男子,脑海中的记忆再次告诉自己,此人姓方,名何,表字子佑,河东上党人。
“愿闻子佑高见!”
方何道:“乌桓军远道而来,不攻城池,反下寨据守,必是军中多有粮草,而蓟县贫瘠,储粮不多,想必这点贼军已知,因此他们扼寨据守,想等我军粮草用尽,然后起兵来犯,这样一来就可不费吹灰之力,而下蓟县,若蓟县为贼所据,那渔阳郡唾手可得,此兵不血刃而胜敌之计也!”
听这方何分析的头头是道,句句在理,单经心下有些震惊,没曾想到,自己手下还有这样的能人。
站立起身,单经正容赞道:“子佑之言甚合兵法之道,汝真乃用兵之奇才,今日若非你明言,本将几乎自误。邹丹!秦武!”
“末将在!”
两人高声一应,移步出列。
“本将拨汝二人两千军马,你等各率一军先后前去叫战,打探一番敌军的实力,然后回来报我,我们再思破敌良策。”
“诺!”两人肃声领命,当即按剑出营而去。
两人离去后,单经的眉头微皱下来,失落和忧愁两种神情浮上脸庞,这是自己第一次带兵打仗,而且是场硬仗,稍有不慎,命则不保!但如今两军对垒之际,自己却毫无半分破敌之策,一时间觉得心中烦闷无比,不知如何是好。
帐内,方何似乎看穿了单经的心思,俯身拜道:“末将有一策,兴许能破贼兵,不知将军愿闻否?”
“子佑若有良策,可速速道来。”对于方何,单经真的是颇为喜爱,此人在自己的几个部将中,真的可以说是出类拔萃,不可多得的良才了。
方何出列,拱手回道:“如今乌桓军扼守营寨,对我军大为不利,末将以为我军只有诱敌来劫营,然后伏兵于营外,齐力围杀之。”
“嗯。”单经微微点头,脑海中思量一番,这方何所献之计,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先不管此计胜算有多大,总之先试一试也好。
打定主意,单经心中已经构思出了一个诱敌来劫营的方法,当即吩咐史化率军一万把守营寨。自己率余下部曲往乌桓大营而去。
军队行了不到一里,正巧碰见邹丹与秦武二人率军而回。两军汇合一处,秦武与邹丹回禀乌桓军据守营寨不出,任凭怎么叫骂就是无动于衷,只以弓箭齐射。
这一点倒还是在单经的预料之中,既然乌桓军打定主意要打消耗战,那么他们又怎么可能轻易出战呢。如今诱敌而出,是当前唯一能做的。
众军汇集在一起,气势颇为壮观,单经一马当先,率领大军直往乌桓大营驶去。
第一次带领军队驰骋疆场,单经的心中有些激动澎湃。
万马奔腾,沙尘四起,少年勇士勇往直前。
不多时,大军来到乌桓大营弓箭的射程之外。
单经勒马扫视乌桓大营,只见敌军大营东西而列,连绵而出数十里,各处营寨布局奇妙,足见乌桓首领贪至王深通用兵之道。
“这个贪至王还真不简单啊!”看着乌桓大营,单经不禁赞道。
“我军已至乌桓大营,不知将军欲作何为?”方何右手按于剑柄之上,沉声问道。
单经双眼凝视敌营,嘴角微微一扬:“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将军何意?”秦武、邹丹、方何等皆是一楞,满脸不解。
“额,没什么。”单经苦笑着摇摇头,当即拨剑而出,长长的吐了口气,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盯着乌桓大营寨门厉声道:“勇者不惧死苟活,灭贼只在今日!”
言毕,舞剑飞马而出。
诸人一愣,心中震惊,这将军是否疯了,这点军马就想突破营寨吗?可是命令已下,诸将不敢不从,只得硬着头皮,拍马而上。
乌桓大营内,贪至王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登上寨楼,望着奔袭而来的汉军,冷冷一笑道:“汉狗寻死,送他们一程!”
话音落下,三万乌桓人一齐拉动弓弦,只一瞬间,漫天的箭矢便如雨而下。
“众军士随本将军奋勇向前!”单经一边挥动长剑拨开射来的利箭,一边高声呐喊。
在单经的带领下,骑兵当即喝动战马,步卒紧紧跟随,一众军兵如浪潮般卷涌向前,喊杀声震空响起,不绝于耳。
见汉军拼命奔来,乌桓大营内箭势大增,眼见自己的军士一一倒下,单经的眼角不禁划下几滴泪珠,可是他没有勒住战马,反而继续冲锋。
一支利箭穿破空气,带着死神迫近的寒意,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左肩,鲜血流淌而出,很快侵湿了自己的衣甲,剧痛传遍全身,单经感到意识逐渐模糊,眼神逐渐暗淡。
“保护单将军撤退!”阵中帐下督王门举枪大呼。
听到号令,众军士瞬间汇拢,簇拥着掉落下马的单经快速撤走。
乌桓大营内,贪至王见汉军大败而走,面色大喜,兴奋异常,大笑道:“哈哈,我军犹如死神一般,杀得汉狗落荒而逃。”
“大王,汉军大败,主将受伤,我等可否出寨追击?”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提着刀登上了寨楼,幽幽的眸子中透露出灼热的战意。
贪至王摇摇头道:“不可,汉军虽弱,可毕竟人多,你迅速去挑一精干之人,穿上汉军衣甲,混入败退的汉军内打探情况。”
“诺!”络腮大汉依令退下。
……
“快传军医!”
汉军撤回大营后,秦武与邹丹一边扶着单经入帐一边急声大喊。
少倾,一名军医进入帐中,迅速替单经拔掉箭矢,敷上了金疮药。
一切做好,他方才舒了口气,道:“好在箭矢无毒,又没射中要害,只是流血过多,其余并无大碍,单都尉只需休养几日便好。”
众军将听了这话,这才放下心来。
待军医走后,其余诸将也都各自回营帐内了,只有秦武一人留在中军帐照料。
“杀!杀!额啊……我的左臂怎么……”
单经突然从卧榻上挺身而起,一阵发疯似的喊叫,不慎触碰到左肩,剧痛顷刻间传遍全身。
“将军您怎么了?”见单经的这一突然举动,秦武可是吓了一跳,扑身至卧榻旁,满脸着急的问道。
“秦……秦武,原来是你。”仿佛如梦初醒的单经看清眼前的人,心神总算稳定下来。
“嗯,正是小人,不知将军贵体是否无恙?”秦武点点头,面色凝重的问候道。
“没事。”单经微微摇头,看看左肩,好似想到了什么,赶忙问道:“我军败退,乌桓军可有追赶?”
“不曾,乌桓军一直都只据守于营中,我军全都安然退了回来。”秦武沉声回禀,心中大为庆幸乌桓军没有趁势追赶。
“可恶,这贪至王果真老辣,看来要想胜他绝非易事。”
秦武虽是庆幸今日有惊无险,但单经却并非如此,今天的出击他本就打算诱敌出寨,然后进行反击,可想不到却是徒劳无益。
“将军不必灰心,贪至王兴无义之师,天必不佑,只要将军与将士们齐心协力,大破乌桓必然指日可待。”眼见单经颇为沮丧,秦武笑颜宽慰道。
啃书网(啃书手机版)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的最新网址: 单经点点头,看看满脸笑颜而迎的秦武,心中颇为感动。~啃?书*小*说*网:.*?@++www.*kens
这秦武在自己军中虽然文才低下,武艺稀疏,但为人忠实,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不管日后能不能在战场上为自己效力,自己都绝对不能亏待他,在这个风起云涌,尔虞我诈的乱世中,这种忠诚可靠,愿誓死相随的人可是不多。
“我去给将军弄些水来洗洗身体可好?”见单经身体并无大碍,秦武叩身问道。
“不用了。”单经微微摇头,继而又问,“我军今日阵亡多少人?”
秦武禀道:“邹丹将军已然点算过,我军今日折兵两千多人,战马九百四十八匹。”
“天呐!这么多!?”单经大骇,心中震惊不已,自己第一次率军打仗折损竟然这般严重,这实在是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打击。
“将军勿须挂怀,两军交战死伤难免。”见单经眉头紧皱,心情颇为不快,秦武赶忙劝慰。
“唉……传令功曹簿对阵亡军士家属发放些抚恤金予以安慰吧。”单经哀叹一声,内心深感悲痛,如今也只有用金钱安慰阵亡军士的家属了,如今他们的亲人战死了,就算得不到尸体,能得到一些金钱也算对他们的心灵有些慰藉吧,总比什么都得不到好。
“诺!小人立即去办。”秦武拱手叩身回应,准备离去。
“慢!”单经突然喝住正准备离去的秦武,道:“汝且先去叫方何与邹丹来见我,然后再去功曹簿那儿!”
现在,单经想着自己的诱敌之计该实行了。
“明白,小人告退。”秦武回应着退出帐外。
少倾,方何、邹丹来到,二人见了单经,叩身齐拜道:“末将参见将军!”
“两位将军不必拘礼,请起!”单经将手一招,示意两人起身。
“将军唤我等何事?”方何当先发问。
单经淡淡一笑道:“我军今日虽败,然此败乃本将故意为之,你等二人迅速着人准备白衣白甲,命众军士披麻戴孝,全军上下散播本将中箭而亡的消息。”
两人听了这话,顿时傻了眼,满脸惊疑之状,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这些,面面相觑一番,邹丹问道:“将军因何如此?”
单经不答,只是淡淡一笑,眼神瞟向方何。
“哦,末将明白了,将军欲用诈死之计,诱乌桓大军前来劫营,然后伏兵围杀之。”看着单经那淡淡的一笑,方何全然领悟了单经的用意。
“到底是子佑识吾之计,邹将军得多向子佑学习啊!”
看看方何,单经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对此人的喜爱更深一分,而邹丹看来的确还有得学啊。
“呵呵,将军所言极是。”
邹丹挠挠后脑勺,有些怪难为情的笑道。
正当这时,史化突然冲入帐中禀道:“启禀将军,末将手下发现军中有一名鬼鬼祟祟的军士,向士卒们打听我军粮草和将军的伤势,要不要将此人捉来审问?”
单经听了这话,顿时面露喜色,放声笑道:“哈哈,天助我也,看来我的诱敌之计必成。”
史化不解,呆楞着盯着单经,满脸写满问号。
单经遂将自己的诱敌之计说与史化听了,随即又下令三人如此如此。
当晚,单经静躺于中军大帐,邹丹、史化、秦武、王门、方何于帐内头戴白巾,放声痛哭。
营外,众军士身着白衣,头戴白巾,也在放声痛哭,一场悲情的电影在汉军大营开演。
夕阳西下,天色逐渐暗淡下来,众三军内,一名军士退出人群,潜至后营马厩旁,除下汉军军服,翻出木栏,朝着乌桓大营的方向急奔而去。
汉军大营中军帐内,单经从卧榻上坐起,秦武回禀乌桓奸细已经逃走。
单经大喜,谓诸将道:“今有此乌桓奸细相助,本将之计必成,料想贪至王今晚三更必来劫营,我等须早做准备。”
诸将点头,单经下命道:“乌桓军前来劫营必倾巢而出,着邹丹、方何各引弓弩手一千五百人伏于我军东西两营之外,史化引两千骑兵与三千步军伏于南营据点,待看到营内火起后,汝即率众冲入营寨,邹丹与方何死死以弓箭射住辕门,切不可放一人逃出。本将自与王门率余下之士往乌桓大营焚烧敌寨,挫敌锐气,让其胆寒,明白没有?”
“明白!”诸将抱拳回道,声若洪钟。
“嗯,下去准备吧!”单经满意的点点头,吩咐众人准备去了,大帐中只剩秦武没有接受到任何任务。
“将军?我……我……?”秦武有些难以启齿的看着单经,眼中露出一股莫名的神色,似乎在期许着什么。
“怎么了秦武?有话请说。”正在观看地图的单经,见这秦武傻呆呆地站在大帐内,支支吾吾的,好像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讲,抬起头来盯着秦武问道。
“我……”秦武面色凝重,微微一顿,随即俯身跪拜道:“末将乞求将军拨人马三百与末将把守中军帐,让末将有机会与乌桓军血战,以报将军厚恩。”
单经微微一笑,提步至秦武身旁,缓缓将其扶起,道:“公此举乃自寻死路也,乌桓人众,汝如何敌得,这样吧,你随本将一起去焚烧乌桓营寨,下去准备吧!”
“诺!”秦武抱拳回应,脸庞上露出喜悦之色,站立起身,退出营外准备去了。
是夜三更,月黑风高,几颗微弱的星星泛发着淡淡的微光,整个天地间都充斥着一种死亡的寂静。
“嗷呼~好啊,好啊!今夜天色昏暗,正好适合送那拨汉狗上路,哈哈。”
黑压压的乌桓大军从营寨内奔出,贪至王跃马扬鞭在前,一副嚣张跋扈之状。
“大王,汉狗营寨内灯火暗淡,想来已经入睡。”一名壮汉朝贪至王禀道。
“嗯,机不可失,叫弟兄们加快步伐,驾!”贪至王点点头,脑海中已然幻想着汉军大败的场面,紧夹马腹,疾速朝着汉军营寨奔去。
时间飞逝,转眼间,乌桓军已然来到汉军营寨外,贪至王勒住战马,拨出腰间弯刀大喊一声“冲锋”,随即跃马在前,当先冲入寨去。
数万乌桓军跟在贪至王身后,气势汹汹的蜂拥入寨。
“怎么……怎么没人?”冲入寨中不见一人,贪至王心中大惊。
“莫不是中了汉狗的诡计?”先前那名状汉疑道。
“嗯,汉狗素来狡诈,颇爱使计,速速传令撤退。”贪至王暗暗一想,顿感不妙。
“撤退,全军撤退!”壮汉放声大喊。
他话音方落,营外喊杀声突然扬起,战鼓轰鸣,如暴雨般的火箭齐射而入,乌桓军顿时慌乱起来,四下奔逃,乱不可言,一时间人踩马踏,刀枪碰撞,乌桓军死伤数千。
“不可慌乱,都往营门方向冲!”不知何时,贪至王已经被慌乱的人群挤将下马,只见他手提弯刀,砍翻自己身旁的几名军士,高声喝喊道。
一时间,乌桓军总算镇定下来,一起朝着营门处冲出。
“史化在此,贼寇受死!”营门外史化率军冲入营内。一声喝喊,吓得乌桓军又一次大乱。
两军混战,喊杀声震天动地。乌桓军此时已然大乱,军心溃散,战斗力大减,因此死伤极多。
“大王,你看那边,我们的营寨着火啦!”一名军士指着远处吼道。
“可恶的汉狗,可恨的汉狗,诱我劫营,焚我营寨,给本王杀光他们。”贪至王放声大吼,此时已是恼怒万分,愤怒的焰火似乎是要将整个天地焚烧。
远处,单经正率人火速赶回自家营寨,亲自擒杀贪至王,这是单经的战斗目标。
马鞭不停拍打,胯下战马狂奔飞跃,只在半柱香的时间,单经已然率军赶回营寨。
众军将见了单经,顿时气势倍涨,反之乌桓军却是越来越乱,犹如炸开锅的蚂蚁,有的弃枪求饶,有的四下奔逃,躲避被杀。
单经翻身下马,手提银鸣枪冲入阵中,左挑右刺,杀人似砍肉切菜,秋风扫落叶一般毫不留情。
乌桓军见单经骁勇难挡,吓得魂飞胆散,一万汉军也在单经的带领下变得犹如猛虎一般,疯狂的吞噬着乌桓乱军。
“来啊,我看谁还敢来找死?”
混战中,贪至王手提弯刀砍翻数名汉军,史化与之对战,也被贪至王砍杀了右臂,这倒是让贪至王变得有些狂傲起来,好像此刻自己并没有落入下风。
“贼寇看枪!”
见贪至王狂傲嚣张,单经舞动银鸣枪直冲而上。
“看本王如何屠尽障碍吧!”贪至王毫不示弱,舞起弯刀前来迎战。
锵!锵!锵!
刀枪碰撞,火花四溅,单经只觉得虎口生疼,手中银鸣枪几乎脱手飞出,看来这贪至王的力气大的不是一丁半点儿。
“哈哈,汉人皆无用之辈,岂可与我北域悍士相比,你受死吧!”贪至王放声取笑,弯刀横空挥下。
寒光闪现,凛冽的杀意逼的空气也变得阴寒起来。
“呼――”
身影急动,单经闪身避开刀势,只见地面被贪至王的弯刀砍将出一条深深地裂缝,他长长的吐了口气,庆幸死神方才只是与自己插肩而过。
这一刀若是劈到自己,那么自己铁定得报销于此了。
“呵啊,不错嘛!本以为三两下就可以结果了你,没想到你这汉狗到有几分本事。”贪至王嘴角一扬,略带嘲讽的说道。
“你奶奶的,汉狗、汉狗你叫的很过瘾是吧!”单经倒提银鸣枪怒极而骂。
“没错,本王叫的很过瘾,咦,不对,你敢反过来辱骂本王,看本王立马活剥了你的皮。”贪至王恼羞成怒,瞪起怒目舞动弯刀朝着单经面门砍来。
“要你的命!”单经低喝一声,右手架枪挡住弯刀,随即身形快速移转,左手顺势拨出腰间长剑。
“咻!”
长剑毫不留情的划破贪至王的下身,鲜血渗出,贪至王瞳孔瞬间放大,双腿一弯,整个身子倒在了血泊当中。
“汝等首领已死,还不速速投降!”单经的目光只微微掠了贪至王一眼,随即便舞动银鸣枪朝着乌桓残军厉声大喝。
乌桓军此时死伤大半,已经无力再战,现在又见主上身死,如何还敢负隅顽抗,纷纷弃枪乞降。
第5章 表露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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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不敢贪功,此役大胜都是将军领导有方。”众三军齐声而道,回答如出一辙。
“嗯,王门。”单经满面笑容的点点头,唤王门出列。
“在。”
王门走出人群。
“命汝率三千军士押解这些乌桓军先回蓟县,本将率部掩埋我军军士尸身后便回。”
“诺!”王门抱拳回应,随即率军将乌桓军押出营寨,往蓟县返回。
王门走后,单经率军将汉军军士挖坑掩埋,其余乌桓之众尸身尽皆火化。一切打理完毕,天色已明,单经汇集部众,拔寨回蓟县而去。
回到蓟县,远远便见公孙瓒亲自率部出城列队而迎。
单经大喜,老远的便翻身下马,奔至公孙瓒身前,拜称:幸不辱命。
公孙瓒满面欣容,扶单经起身,一同进入城内。
单经方入城门,只见四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大街上众多百姓伏街欢呼,高喊:汉军威武。
单经昂首挺胸,四下扫视,享受着民众的赞誉。众三军也是欢呼雀跃,簇拥着公孙瓒与单经回到府衙。
府内,公孙瓒早已命人布下庆功大宴,众军将围坐在一起,相互畅谈着大败乌桓军的战事。
单经是此战的主人公,自然在宴会上大受诸将吹捧,公孙瓒也极力的夸赞他世所无双,这实在是让他欢喜不已,兴奋的比娶了个媳妇儿还乐。
诸将轮流敬酒,单经一一对饮,酒入肚中,整个人浑身都充斥着喜悦。大口喝酒,只觉自己碗里的酒没有了就让人倒,至于倒了多少,喝了多少,他似乎已经不记得了,直到最后他感觉到头晕眼花的时候,一闭眼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了,他睡在一张大大的卧榻上,身子光溜溜的,扭头看了外面一眼,见外面阳光明媚,明亮的光线从关着的窗户里照了进来。
他动了动头,觉得似乎还有点头疼,便不再动弹,而是继续躺在床上,自言自语道:“哎,饮酒伤身,以后绝对不能如此贪杯了!”
说完,最终还是打起精神,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门。
刚出房门便见秦武蹲坐在外。嘴里不时传出酣睡的呼噜声。
“呵呵,这个秦武怎么睡觉也不回房?”单经略显无奈的笑笑,走到秦武身旁蹲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武感到异动,猛地惊醒过来,见单经看着自己,赶忙擦拭掉嘴角的哈喇子,跪拜道:“末将不知将军您醒了,请将军恕罪。”
“没事。”单经简单的说了句,随即便见秦武眼袋上有点发乌,眼睛里面更是布满了血丝,轻声问道:“你……你在我的房门外面守了多久了?”
秦武揉了揉乌黑的双眼,回道:“从将军昨日大醉一直到现在。”
“其他侍卫呢?你一个堂堂的军侯,居然亲自来值勤,那些侍卫也太不像话了!”单经先是一怔,随即微微地怒道。
秦武笑道:“将军,此不怪他人,是属下自己要来替大人守夜的,昨日大家都太高兴了,以至于许多人都喝的酩酊大醉。守卫城门的士卒也都醉了,属下怕出现什么意外,便让他们替那些守城的将士们值勤去了,大人这里有属下亲自守护着。”
单经满面欣容的笑了笑,心中极为感动,伸手拍拍秦武的双肩,语重心长的道“汝如此忠心于我,本将甚感欣慰,提你为军中的军侯简直太对了。好了,现在快近晌午时分了,想必其他人的酒也醒了,汝且下去休息休息吧,养养精神!”
“诺!那属下告退!”秦武抱拳回应,虽然他的精神看上去颇为懒散无力,但话语还是挺有声势的。
单经点点头,看着秦武离开的背影,心中仍然是欢喜不已,他真的没想到自己刚穿越到东汉末年这个乱世中,手下就有秦武这般忠心不二,兢兢业业的部下,这实在让自己喜不自胜啊。
呆呆的笑笑,自言自语道:“秦武真是个敬业的好员工啊,若是以后我的部下都能像他一样敬业,那该有多好啊。”
说着,踏步出了府门,来到县衙大厅,看到一些士兵正在清扫昨天庆功宴上留下来的一片狼藉,想想这摆一次酒宴,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月所花费的应该是很大的。
他大步朝门口走去,还没有迈出门槛,便见严纲带着邹丹、史化、王门三个人兴高采烈地走了过来,当即问道:“什么事情让你们如此开心?”
四个人见了单经,齐声拜道:“我等恭喜单将军。”
单经一怔,惊问道:“何喜之有?”
严纲道“单都尉率军剿灭乌桓军,击斩贪至王的捷报已经送入洛阳,朝廷派遣特使李元宏前来犒劳三军。”
“真的,什么时候的事?”单经大喜,万感震惊。
“今天传来的消息,末将猜想用不了三四天,特使就会来的。”严纲回禀道,表情同样喜悦。
“嗯,太好了,看来朝廷还算知道我们边疆战士的功劳啊,对了公孙大人呢?”单经很是高兴,随即问起了公孙瓒的所在,这么大的喜报,他应该来宣布才对吧。
“公孙大人率军回渔阳郡了,大人临走时说蓟城暂时交给你来打理。”邹丹恭敬的回道。
“交给我?”
单经惊疑,心下暗思这公孙瓒就这么走了,把一个城池就这样送给自己管理,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难道是给自己的奖赏,人都说公孙瓒待部下极好,看来真的不假啊,如今自己这么快就有了自己的地盘,这实在是让人激动不已啊。
四人见单经好似在思量着什么,齐声而道:“我等日后便追随单大人左右,听大人调谴。”
单经猛地回过神来,双手一招,示意四人起身,他真的是欣喜若狂,如今严纲在这里,就证明他日后便是自己的部下了。
打量四人一番,单经好似想到了什么,惊问道:“对了,怎么没见方何?”
四人面面相觑一番,史化道:“公孙大人临走时,命方将军与田豫将军押运辎重随大军回渔阳了。”
单经听后,大为一怔,心下暗思:这方何是自己的部下,怎么被公孙瓒带走了呢,难道公孙瓒早就知道这方何是个人才,所以才把他带回渔阳。
左右思量,好像的确只有这样才说得通,看来公孙瓒也挺会用人的,虽然自己也喜欢方何,但是如今有严纲这员猛将在自己身边也算不吃亏。至于方何,等有机会了,再想办法把他重新收拢麾下。
想到这里,单经淡淡一笑,心里打定主意,如今蓟城可以算是自己的了,自己也该为日后之事做好准备了,这里虽然不是图王霸业的好地方,但作为自己的临时军事基地也还是不错的,自己要想成就霸业,就得积蓄实力,等自己强大了,再想办法脱离公孙瓒,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召集一批愿意跟随自己的将领,想要成为一方诸侯,心腹又岂能少。
想好后,单经决定先在蓟城收罗奇才勇士,但自己目前首先要做的就是考验一下严纲等人是否会向秦武一般,将自己视为他们不离不弃的主人。
短短的时间,单经想了许多,回过神来,注视着四人说道:“如今公孙大人去了渔阳,蓟城以后归本将治理,我希望诸位日后也能建立奇功,大家都能做个一郡之守。”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即齐发拜道:“我等不敢有所妄想,只愿终身追随将军左右。”
单经听了这话,心下自然欣喜,继而又试探性的问道:“我等皆是公孙大人的手下,诸位只要努力建功,必然受公孙大人重用,何须终身追随本将呢?”
四人面面相觑,严纲道:“将军,末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单经淡淡一笑,道:“严将军有话尽可直说。”
见单经应允,严纲拱手而道:“末将久随公孙大人,深知大人非成大事之人,今单将军武勇过人,敬贤爱士,心怀仁德,末将心中敬佩不已,因而早就下定决心,日后只愿跟随将军左右,唯命是从。”
单经大喜,扶严纲起身,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喜悦,钟声道:“有严将军此话,本将甚感欣慰,日后本将若成大事,自然少不了将军的好处。”
邹丹、史化、王门三人见单经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三人也袒露了自己的意愿,史化、王门两人都和严纲一样,愿誓死跟随,只有邹丹的回答并不是那么确却,在他的心里并没有完全对单经臣服。
第6章 眭固来投
啃书网(啃书手机版)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的最新网址: 严纲、王门、史化三人的回答已经很明确,至于邹丹,单经也并没有怪罪于他,毕竟现在自己也是公孙瓒辖下之将,自己以后会怎么样,没有谁会知道,而且人各有志,就算今天邹丹的回答与严纲等三人一样,难免日后发生变故,生于乱世,人心难测。~啃?书*小*说*网:.*?@++www.*kens
“将军,我们目前该做些什么呢?”严纲仿佛顷刻间便融入了单经麾下部将的身份,询问道。
单经淡然一笑,道:“目前我军刚刚结束了战事,将士们需要休整,我看你们就下去吩咐众军好好休整吧,不过记得传令我军不得骚扰百姓。”
“诺!”四人齐齐抱拳一应,随即退去了。
四人走后,单经回到了府衙正厅,并叫人唤秦武来见。
少倾,秦武来到府衙内,见了单经当先见礼:“拜见大人。”
单经将手一招,示意秦武起身坐在一侧。
秦武俯身叩谢,问道:“不知大人唤我何事?”
单经沉声道:“我想问你,和你一样跟随我的旧部,还剩下多少人?”
“大人的本部人马本有七百余人,经过两番大战战死了两百人左右,今天有四百多人刚被公孙大人调给方何押运辎重去了,目前除了属下之外,还有三十四人留在大人麾下。”
单经听后大为一震,不曾想公孙瓒连自己的本部人马也调走了,只给自己留下了三十四人,这不禁让他感到自己此刻好像是成了光杆司令。
“唉!”颇为不满的哀叹一声,单经继而问道:“以你的眼光来看,这三十四个人里,有几个能如同你一样机灵的?”
秦武略微想了片刻,道:“大人的意思是……”
“我想提拔几个可靠的人追随左右,虽然我现在是蓟城统治者,但是真正的心腹并没有几个。”
“大人,有个叫吴综的倒是为人机灵,武艺也不错,在属下手底下办事没有出现过什么纰漏。”
“这样啊,不知道你怕不怕本将提拔了他,他会超越了你?”单经注视秦武问道。
秦武笑了笑,道:“为大人办事,是属下的职责,属下将此人推荐给了大人,相信大人一定不会怠慢属下,我又何须担心呢?”
单经呵呵笑道:“你说的不错,如今我能完全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一个,就算你将吴综推荐给了我,短时间内他也无法取代你的位置,更何况我也不会亏待你,只要你能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从此以后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是不会被人替代的。”
“多谢大人厚爱,属下这就将吴综叫来,大人可以亲自问话。”
“嗯,去把他叫来吧。”
“诺!”
秦武出了营帐,不多时便带来了一个人,那人须发焦黄,面如刀削,双臂如柱,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一双阴鸷的眼睛闪烁着狡黠与机敏,加上浑身紧绷的肌肉,活脱脱的一条大汉。
“属下参见大人!”秦武、吴综两人一起欠身拜道。
单经带着欣赏的眼神上下打量吴综一番,随即道:“不必多礼,起身吧。”
两人起身,背手立在一旁。
单经问吴综道:“汝何处人士?”
“回大人话,属下乃颍川人。”
“今年多大?”
“二十有五!”
见这吴综对答如流,单经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你可怕死?”
“不怕!”吴综肃声回应,简单的两个字透着无比的坚定。
嗤咻!
单经二话不说,迅速拔出腰间长剑,闪电般朝着吴综刺出。
“大人,你、你这是……?”
单经的这一突然举动,将一旁的秦武吓得浑身一抖,三魂七魄似乎瞬间被惊飞了。
再看看被剑锋所指的吴综,镇定自若,无有半分畏惧。
“你为什么不躲?”单经肃声询问。
“小人佩服将军,能死将军剑下乃小人之福,况且小人是将军之兵,要做的只有在战场上杀敌,怕死的不配做军士。”吴综沉声回道,话语激昂。
“好,说得好,本将现在提你为军侯,以后就跟随本将左右吧。”单经充满赞许的点了点头,面庞上扬起一抹笑意,三尺长剑插回了剑鞘。
听了这话,吴综先是一怔,随即赶忙俯身拜道:“多谢大人提拔,末将当誓死为大人效劳。”
“嗯!”
单经点点头,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见门外突然走进一名军士报道:“启禀单司马,有人要求见。”
“嗯?”单经一怔,“是个什么人,不知有何事要见我?”
军士禀道:“是个布衣汉子,说是慕名来投靠单司马的。”
单经“哦”了一声,随即道:“即如此那就带他去军政司吧。”
“小人刚才就想带他去,可是他非要面见单司马。”
“嗯?到底是谁啊?”单经左手拖住下巴,喃喃自语。
“是哪个不长眼的来府衙胡闹,我去替大人将那人哄走。”秦武面带愤怒的说着,挽起衣袖跨步而出。
“等一下,本司马亲自去看看。”单经喝住秦武,让那名军士领自己去看看,秦武、吴综跟在身后。
来到府衙大门外,只见一个雄壮的大汉坐在门外,背上缚着一柄用布包裹着的大刀。
那壮汉见有人出来了,顿时起身看看来人,见单经衣着鲜明,气宇轩昂,两边有人簇拥着,已知来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赶忙拜道:“草民眭固久闻大人威名,今日特地前来投奔,请大人收留。”
“眭……眭……眭固?你……你是眭固!?”听到壮汉的名字,单经惊呆了,一张嘴顿时张大。
眭固自己可是知道的,他可是东汉末年张杨部下。建安三年,曹操攻击吕布时张杨欲迎救,张杨部下杨丑杀张杨欲带领张杨部下投奔曹操。但未成事而被眭固所杀。眭固带领张杨部下屯军射犬,欲投奔袁绍。曹操因为见形势不利,为免夜长梦多,派遣史涣、曹仁急攻眭固。眭固自领亲兵出奔袁绍,于犬城被史涣等截击被斩,曹操再围射犬,众人皆降。曹操因此吞并河内,袁绍有感地位被威胁,引发官渡之战。可以说这个人是东汉末年的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但眼前这个人会是历史上那个跟随张扬的眭固吗?
带着疑惑,单经赶忙问道:“未知壮士你表字什么?是哪里人氏?”
“草民字白兔,蓟城人氏!”眭固据实相告。
听了壮汉的介绍,单经已经完全确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历史上的那个眭固。看来因为自己大胜乌桓,名气大为增长,所以眭固没有按照历史去投奔张扬,而是来投奔自己,这实在是令单经自己感到万分意外。
带着满心欣喜,单经赶忙上前将眭固扶起,道:“我对眭义士大名神驰已久,今日得见真是大慰平生,快请入府。”
见单经对自己如此礼待有佳,眭固心中大为感动,赶忙拜道:“久闻单司马平易近人,敬贤爱士,今日见之果真如此,眭固真逢明主矣。”
单经微微一笑,带着眭固进入府衙内,一面命人即刻准备酒宴,为眭固接风,一面唤人叫严纲、史化、邹丹、王门前来。
过不多时,四人皆至,单经命诸人入座,手指眭固介绍道:“眭白兔乃天下悍士,今特来投奔本将,本将现在提升他为军侯,希望诸位以后能待他如手足,我等齐心协力,共创大业。”
“我等谨遵大人之言。”众人齐齐抱拳,朗声回道。
“嗯,如今蓟城粮库空乏,我欲派人去城中购买,谁人愿去?”单经微微点头,随即道出了心中所想。
话语一出,邹丹起身道:“去年蓟城五谷丰登,百姓收益都颇为不错,家里都还存有余粮,不如派人征集为上。”
单经摇摇头道:“不可,百姓种粮不易,况且刚刚经历了战事,我们不可再为其增加负担,还是收购为上。”
“如今府库内的金银也是缺乏,只够用于招募军士的军饷所用,若调库银前去购粮,只怕军心混乱。”王门也起身禀道。
“也是,军饷也很重要,这该如何是好呢?”王门所说的确是个难题,这让单经一时间还真不知如何应对。
扫视众人一番,只见眭固起身禀道:“蓟城邻城涿郡有大户六家,家资颇富,而且这几家平素飞扬跋扈,常常欺压黎民百姓,将军何不带人前去征粮,一则可以解决蓟城粮乏,二则可替百姓出气。”
“嗯,白兔所言正合吾意,这一举两得之事,何乐而不为?”眭固的话让单经顿时愁眉顿解,心下欣喜。
随即,他便传令邹丹、王门、史化、秦武留守蓟城,自己与眭固、吴综、严纲三人即刻往涿郡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