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悠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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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朝外郎 第一章 噩梦再醒何时还
一幕一幕在脑海闪现……
赤霞时代,上三宗之首的赤血宗的宗门禁地里,阵阵灰雾遮掩,幽静无比,“滴”“滴”声音在灰雾中不断重复。
玄妙的大阵在缓缓运行,中枢为一个巨大的石柱,锁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生物,一动不动如死去一般,但是上方又有灵药滴落下来维持这个生物的生命。若有人可以来到这里会发现,这位昔日的宗门天骄此时是如何的心灰意冷,也会发现一个,惊天秘密!
不断有阵法割开他的肉,伤口在不断的愈合与撕裂,丝丝血流下来又汇入大阵之中,带着丝丝仙气,流向全宗……
冰心时代里,“陛下,别哭!或许千百亿年后的又一个黄金盛世,终有相见之时。”血肉消散只剩魂魄的他只能以口型发出安慰,看着眼前惊艳天人的女子落泪,眼里除了无尽悲意还有无限杀气的冰帝,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却穿透其脸,眼泪明明碰不到,却还是感觉痛得如此刻骨铭心,自己如此死去,连化作鬼都做不到,陪不了她!
好……恨!已经数不清的苏醒与死去,唯有死后魂魄所挥落魄印可以帮助自己心爱的女人重伤来犯者,再以自己为道引,帮助她突破到那一层境界!越来越模糊的视线,听着王宫周围跪倒的众人哭喊着一声声“恭送亲王!!”“恭送亲王!!”也挺好,这一世很幸福了,别离了……
冰帝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子死得魂飞破散,呈现出走火入魔的状态,双眼全是冰晶,雪白一片,“千百亿年是吧?呵呵,朕等你!等到我魂飞魄散也会等你!”
刀越时代里,终于握住了皇刀,却巅峰不过几年,此生一人,唉,还是太晚了,错过了自己的壮年时代。。已是垂暮才刀断因果得以突破,有心却也无力去冲击那一境了,好不容易自己能够修炼,却错过了那些人,今生为了复仇,可到头来却发现仇人皆消散红尘,再回想那炽热的眼神,如今却已红颜散,伊人不在,若再有一世?
呵呵,可惜再有一世也遇不到那一身素衣,那一声柔弱的“公子”了!自己体内的生命力不断流逝,老者在崖边悲唉,站在巅峰饮酒,可是高处不胜寒!为何越饮眼泪越止不住呢?究竟是为自己错过壮年的抽刀断水?还是为那一抹素衣失落神情所困?此时的自己已经不得而知,仇恨太多,放不下,可是还是希望下一生的自己,好好活一活了。只不过,下一生究竟会如何,是忽然暴毙?还是又被抓住沦为道引?又或者像如今傲视人间却满是遗憾于不得突破?下一世,或许再也不会以悲剧收场。
看着手中的刀在不断颤动,不断发出悲鸣,为老者所不甘,老者挥泪说道:“可惜早些年几近入魔错过了自己突破的最佳契机,皇,走吧,走吧,此生我送你破那一层境界,去修炼成为人吧,唉,此生遗憾就你来去替我完成了。。我老了,老了!再一次,再一生,我不再如此垂暮,我想好好活一活了。
再有一次,我就有办法冲破这个牢笼了。。可惜啊,可惜,再也见不到那些人了。。遍地白骨,皆为红尘,醉饮一杯无,何来,问长生?哈哈哈”老者边笑边流泪。可惜此生,还是冲破不了到那一层了。此恨绵绵无绝期!悲叹!悲叹!老者饮完最后一口酒,用自己生命里最后一丝生命力,奋力一掷手中皇刀,恐怖的气息沿着老者手而动,把周围虚空都撕扯开来,刀发出巨大的悲鸣向远方飞逝,沿途生物皆被刀气压制动弹不得,只能发出震震惊恐的悲鸣。
而老者全身血肉随着刀气而散,老者一代刀圣,砍断世间万物的霸道,也沦落为传说……
梦迹时代,一个人影飞快的从禁地里跑出,后面打斗声震耳欲聋,怒吼声越来越近!快走快走,再走快点,就快到悬崖了,一把飞剑飞越而来带着一个人影飞快到自己身后,给自己一掌,穿心而过!又一把飞剑穿刺过身后那一抹魅影,发出噗的一声。身前男子捂住自己喷出的血,好痛啊,却也如负重释。
那一抹魅影从背后抱住自己,二人一同倒下,远处传来了恼羞成怒的吼叫!,在自己耳边虚弱说道“师弟,这是我们欠你的,既然无法帮助你逃脱这里,那大师姐就陪你一起。。死在这里。。父亲,父亲。。他那样,是错的。。”“谢。。谢谢”男子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中,穿心之苦,连道谢二字,吐出来都牵动每一份神经,可是,那么多年了,这种痛,受过了无数次,早已麻木,更痛的是自己所爱之人,皆因自己而丧命!
痛彻心扉啊。。男子心中很痛,很痛,却也无可奈何。。远处的怒吼声越来越近。可却无法阻止男人的死去。若为人果实,我愿意死去……
……
猛的睁眼!此刻为十三岁身处楚国圣贤庄的唐狸在自己床上坐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满脸泪痕发出叹息,又是噩梦,又是泪流满面!唉,过往云烟终不相见。曾经自己也颓然活着不问世事,也曾想要埋没自己做个普通人,可终究被人抓住沦为药引,身边人皆因此而死!一株名为“引”的药。
在数十个大世之前的自己是大宗之首的无上宗的大师兄,玉树临风,战绝群雄,无不受众人称赞!无不受万人敬仰!在密藏中为不让那群人抢走自己宗门付出整个宗门青坚力量而夺得的至宝“引”。在争夺战,看着众多师弟被那些偷偷使用了天道物的人所残忍杀害,自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把“引”咽了下去打算一同毁灭,却没想到最后时刻来搭救师尊灭了其他宗门的那些人,了解了情况以后,出手废掉了自己后制成人药!呵,外传大师兄因抢夺身受重伤不治身亡,而至宝“引”也没了踪迹!
真可笑,原来到了止境面前,哪怕一丝希望,都会让人变成疯子,吞下“引”自己就感受到修为不断缩减,那个所谓的师尊还害怕自己而挑短全身筋脉,自己反抗都没有能力了,呵,十万年血流,沦落为普通人的自己也终究无法再被师尊以及今后的掌门人利用天材地宝续命换血而死!
据说那师尊早已飞升而去,而自己再也无法去问一句:可曾愧对!可原来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无法再修炼的复生!“引”在每一个大世都会出现,并且自己作为“引”的“容器”。不断由天地孕育再次活过来,前一大世灰飞烟灭消逝于传说中后,自己会再次以婴儿状态降生于天地。
可每到了某个时间段,自己身体的特殊会让修为处于“止境”的人而感知自己的存在!不论自己怎么躲藏都会被抓到!都会重复之前的悲凉!计谋策划再高超,一介凡人结局只剩悲凉!到或许也是天地有恒,总能让自己被不同的人收养,只可惜再也无法修行,只是一个普通人,只可惜昔日仇人昔日红颜都已成为历史尘埃。
每一个大世都是天地有缺衰及的末法时代而盛开,新的大世距离太多的纪元,别想要对前一世说复仇,连一粒沙子都不再相同!一世又一世的药,一世又一世的凡人,红颜散,千里孤坟又何处话一个凄凉,如此如此的重复,何不是一个牢笼,束缚于己。
这一世,终于有机会冲破这个诅咒,唐狸洗了把脸,束好头发。深邃的眼神焕发出新的光彩,毕竟此时此世,自己正少年!若那一件事成功了,自己要么死,要么可以去再重看那巅峰之景,总之这一世,不愿再沦为“引”!
晨曦开始从窗子进来,夫子今天可是要考自己功课了的,十三岁的唐狸把自己内务整理好,推开门,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圣贤庄!不谈眼前美景,光是那声声读书声便让自己舒适不已。
虽心有恨,可那么多年,多到自己都已经数不清了的岁月里,自己的心其实早已麻木。活在少年时,自己便戴上少年郎的面具就好,至于唐狸心里究竟是何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天地圆满可得飞升契机,自己便再度天地孕育而生,此世运气很好被圣贤庄的夫子所收养,离那一件事更加近了,好在夫子并不在意唐狸能否修行,只求唐狸能够修身,治国,平天下从而以天下太平罢了。
夫子性格多变却真性情,注重言传身教,虽是皇城里的儒家传道者,却仍旧平和,只是对于自己偶尔的小问题责罚比较严厉,但有个居所的唐狸也心满意足了。如今已经在这皇城圣贤庄之中生活了十多年了,自己作为夫子门下最小一位徒弟,没少被师兄师姐捉弄,不过年轻不就该这样嘛,想到这儿的唐狸皱眉也缓缓舒展开来。
这一世未知究竟有谁人会称帝,又有何人可飞升,唐狸不知,不过唐狸不在乎,天才与疯子自己见过太多,若那件事能行,自己再也没有来世,那不论是谁只要挡住都会横推而过,毕竟自己想要好好活着而已,只不过太多人不想让自己好好活,但若今生再次可以修行,又何惧?
边思考边气喘吁吁的跑到课堂,夫子站在讲台拿着书慢慢说着早课,不曾回头却淡淡的说道“下次早点起,别跑太快小心摔倒。”“是是是,谨遵夫子教诲”唐狸拱手,眼里藏不住的狡黠。
夫子对待自己是很好的,然后不等夫子应答便吐吐舌头奔向位子。其他的人都在认真安静的做着早课,男女皆为王公贵族之后,夫子当年所言有教无类使今日课堂更显生机,而夫子的早课大家都是安安静静生怕夫子责罚,除了一个胖子一直朝着唐狸挤眉弄眼。
唐狸走到胖子身边坐下,那小胖子从课桌里偷偷拿出一个肉包子,对唐狸小声说道“狸哥儿,呐,我今天买了两个包子分你一只!怎样,够兄弟吧?”唐狸拿过包子小声笑骂道:“胖子,是不是你母亲怕你饿着又吩咐下人带了十只包子,你吃了九个吃不下了?”
“额,狸哥儿你又猜到了,果然聪明过人”胖子一脸崇拜的对唐狸拱拱手,然后便挠头对着唐狸傻笑。
“张风林!唐狸!早课别分心。”夫子放下手中的书,看着课堂上最闹腾的两个徒弟,
“每个人抄书十遍。”
“啊。。”
张风林苦着脸应答道。唐狸也是一脸无奈,得咧,还是要好好听夫子的课。
下午唐狸辛苦抄完十遍书以后,正准备去饱餐一顿,才刚走出学舍就看到了在外面坐着等候了许久的张风林,而张风林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便把唐狸往外面带,急急忙忙的。
唐狸疑惑不已的跟着张风林上了马车,马车在街道缓缓行驶,车外围一个“张”字让街道行人纷纷避让,镇远侯张家,当今的最为权贵的侯门之一确实让人只能避让不已。马车内张风林苦恼对唐狸说道:“狸哥儿,今晚有个贵族子女的酒会,我母亲指定我必须去,不然克扣我每个月零花钱,而我又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害怕丢了我们将军府的脸,你那么厉害,可得救救兄弟!”
听到私人酒会,连将军府大少都得务必去参加,唐狸眼中精芒一闪后笑笑说道:“胖子,去了我负责吃的哈,你老实点就好。”“行你多吃点,到时候记得帮我应对别人的刁难哈。”张风林笑着答应了下来。
圣贤庄里,夫子在庄内悠闲走着,夫子就叫夫子,从一开始到现在每个人都这样称呼夫子。据说自建国以前夫子便存在,可真实情况无人前去考究,因为想乱入圣贤庄,不论来的是江湖豪客还是大罗金仙,来者都莫名其妙出现在庄外,仿佛从未进入过。
久而久之都老老实实按照夫子规矩来,传说夫子是楚国最厉害的神仙人物了,可从未有人见过夫子出手,但圣贤庄的确超然于此。夫子想着今日责罚唐狸,便前来看看他完成了没有。
一想到这个被自己捡回来的孩子,刚遇到他的时候以大能力去探望他,明明一个在不断啼哭的孩子话也不会说,可一眼望去,只见一头深渊蛟龙口衔一株植物隐于黑暗中,硕大的瞳孔却止不住的悲意,仿佛黑暗冲天之际便是恶龙腾飞之时。
因此才决定自己收养这个孩子,十三年了,再以大能力去探望其心底,一片黑暗却有一股激烈的生存欲望存在,而蛟龙隐于中再也望不见。
夫子推开唐狸所住小居,拿起唐狸所抄内容,从字里看去略微有点秀气,再深一层,却感觉到书写之人内心的寂寥与悲哀。夫子不禁感慨“孩子呀,究竟在害怕什么呢?”虽然夫子心中疑惑可是也不好去询问太多。不过夫子想着若是道理是对的,虽然我的因果你无法承担,但是护着你又何妨呢?本夫子呀,可是很厉害的!想到这,夫子不禁笑了起来,虽说那个该死的封印存在,可整个都城就逃不过自己的感知,那孩子被张家那个孩子带去参加酒会了吧。
今日楚国朝堂可谓波诡云翳,多出去行走一番还是有必要的,不过看多了朝代更替,大道无情,夫子并不是很关注那些事情。还是想法子让百姓多一分安稳吧,毕竟自己也在这个地方活了那么久,总得承担些百姓的香火情,夫子默默想着。不免又生出一番感慨,既然今日心生感触,要不就小酌几杯,趁唐狸那个小子外出自己偷偷喝一壶去。
想罢夫子便哼着小曲出了小院。自己替唐狸算过一卦今晚他有重要的轨迹会改变,就是不知自己小徒弟究竟又会有什么事呢?
估计他很快就要离开了吧,夫子想着。
第二卷 朝外郎 第二章 悠悠酒会龙气近
马车来到了金碧辉煌的醉品居,在外就能感受到其尊贵奢华之气,而醉品居所接待的皆为权贵。早些年有些外地的暴发户仗着自己有几个小钱就想来此处逍遥,未有预定就想着大摇大摆的进去喝酒,结果直接被打了一顿扔到街上,去报官却不了了之,一时沦为城中笑谈。张风林对着唐狸介绍道早年醉品居的趣事,不免打趣道:“世人只知销金窟,怎闻流民换子食。天下疾苦,究其原因无不是诸侯争霸。”
然后悄悄附在唐狸耳边说:“狸哥儿,这个产业是太子的。”
唐狸默默点了点头,然后笑着对张风林说:“反正有你这个大少爷在,我就去混吃混喝了!”
“哎哥儿今晚你可得替我解围,估计有人会刁难我,不过你也别太为难人家。”张风林无奈,估计今晚为难自己的,便是长辈们定下的和自己有婚约的尚书府王家的那个丫头吧!想到这里自己也头痛,早就猜到母亲指名让自己来的原因了。虽说自己是将门之后,可长辈害怕张家唯一独苗出意外硬是把自己按在都城里学习治国安民之道,父亲和自己有抱怨可是在家里对面母亲还是大气不敢出一个。不过这些家事就不好外谈。
唐狸与张风林一起下了马车,张风林继承了张家的优良血统,除了脸圆圆胖胖的还是长得人高马大的,唐狸的身材比例恰当,走在路上总让人感觉有股莫名的道韵使之想要亲近,引得行人纷纷瞩目。
二人走到醉品居门口,便有一油头滑脑的老者出来迎接。“公子爷,你到了,李公子已经订下了顶层,还请你移步到此。”掌柜的弯腰对张风林说道。张风林点了点头,与唐狸缓缓上楼,期间疑惑对唐狸说道:“狸哥儿,你有所不知,这场聚会实为太子为了前些年在外做质子的三皇子而摆下的接风宴,搞不懂是太子太过于高尚还是在炫耀点什么。”唐狸在看着厅内金碧辉煌正在走神,听闻之后想了想便说:“皇家的事我们谁人可知呢?胖子你还是少议论这些,此处别引火烧身。”张风林点头称是。
唐狸来到此处便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因此还在出神不已,都没仔细听张风林在和自己絮絮叨叨,唐狸的鼻子能够分辨出不同的一些大道玄之又玄的东西,而自己在这里闻到了,龙气!人间帝王便是龙气最强携带之人,皇家之人都会略微带着一些,自己今晚的确嗅到了两股龙气,不过总有一些疑惑,龙气有些不太对劲,不过到时候再看着办吧。
唐狸默默的让张风林先行半步进入顶层大厅,一位鹰勾鼻子脸的青年男子过来抱拳道:“张兄好久不见,感觉你神态更加不凡。”
张风林哼了一下道:“哟崔少感觉更加的消瘦不少了呀,春风阁生意还是靠你养着呀!”张风林看着崔府二少爷,不学无术夜夜笙歌,泛黄消瘦的脸忍不住吐槽两句。
“哼就会说别人,不看自己脸圆成什么样了!”身后传了一位女子的声音,唐狸转头望去,女子英气十足,剑眉星目,肤色因为常年被晒有些黝黑,不过却别有一番风味,显得整个人充满活力。只见王雅一把推开张风林进入大厅。
“雅儿,你来了呀!等我呀”张风林急切的跟着自己未婚妻进入大厅。王雅看着崔兴闫想要过来迎接自己,喝道:“你这个娘们给我滚远点小心我揍你!”崔兴闫眼中阴霾一闪点头哈腰道:“是是是,我走远点走远点。”张风林跟着王雅一同进入大厅中,手默默对唐狸挥了挥手示意其一同进来,唐狸默默看着这场闹剧,脸上也没什么特别表情,对着崔兴闫笑了笑,抱了抱拳。崔兴闫望着这个跟着张风林来的人,估计是陪读或者侍卫,哼了一声一甩袖子便进去了,太子吩咐自己在这里接待,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让自己点头哈腰的。唐狸也没有什么在意的地方,毕竟自己如今不显山不露水的,除了有心人会知道自己是夫子弟子,其他人看自己就如同空气一般,便笑了笑走进了这个大厅,反正自己什么都经历过了,也没有必要在乎外人。
大厅内部极为宽广,有些几座从东海运来的假山放置其中。据说是按照那位归来皇子的授意,在四周放置了酒水美食,供来人自取,中间有琴声淼淼,参与酒会的客人想品尝何种美食便跟周围下人说一声便有人送到自己所在之处,可以随意在顶层大厅走动观看都城夜景,确实有一种惬意在这其中。唐狸看着围着王雅团团转的张风林不由得淡淡一笑,这小子估计只是觉得白天害自己受到责罚心有愧疚带自己来游玩一回,说什么刁难,以如今张家的圣宠地位,连如今太子也会给他几分薄面,除了他自己想去招惹他的未婚妻,还有谁会去刁难他?拿起一杯酒慢慢送入口中,唐狸不由眯了眯眼,好酒!这太子舍得下本钱宴请京城权贵子女来为三弟洗尘,皇室如此和睦?有点意思。
一个人靠着围栏这里喝酒,这些交际在自己看来,还太过于幼稚,虽然自己这一世也才十三岁,不过如今自己也没必要太过于露出锋芒,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自己只有一次机会,要是错过了可能再也等不到这一世的契机了。唐狸一边喝酒一边在想些这些事。有些王公小姐看着唐狸器宇不凡过来拜见,唐狸也一一应付过去,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拒人千里,不过谈论一下便又默默喝酒了,那些女子见状也识趣离开,遇到了好酒的确该多尝尝,红颜?还未有让自己再次心动的女子出现吧,唐狸感慨到。
不过人多过来也让自己很烦躁于应付,张风林那个胖子一见到王雅估计都忘了自己的存在,唐狸便东走走西看看,想着找到一个好地方偷偷喝酒就好。
唐狸坐到一个鲜少有人经过的角落,默默喝着酒。
“龙玉酒,确实挺值得品尝。”一个锦衣青年男子来与唐狸碰了碰杯,拿着一壶酒便毫不客气的坐在唐狸身边。男子略微有些瘦弱,从侧脸看过去有些病意的泛白。
二人也没有互相报自己身份,就是一同默默喝着酒。这锦衣男子忽然发出感叹:“兄台你说,一条狗活得像人好,还是一个人活得像狗好?”
“若是能活着,何必在意人与狗之分?”
“可人有尊严,狗呢?”
“死人和死狗都是烂命一条,又有何用?唯有活下去一切才会有改变,到时候是活出个人样与否,才有资格说这些。”唐狸对着这个锦衣男子所应答道,毕竟对自己来说,活着才是自己最努力要做下去的事,在爆发自己身份之前一定要做到那件事才活得下去。
“是呀,活着才有一切可能。”锦衣男子站起身来对着唐狸一拜说了一句“受教了。”然后又坐下来,和唐狸碰了碰杯,二人继续默默喝着酒。
唐狸闻着熟悉的龙气,刀越时代自己便是以刀证道从而获得人中帝王的龙气而修行,通过龙气来修炼的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气息,虽是大道气韵但是自己的确能够的嗅得出,或许也是因为“引”缘故吧,不过龙气自己目前是无法掠夺的,但是自己终于遇到了想要遇到的人!
三皇子,质子李泽渊!你好呀!唐狸喝着酒,侧望着坐在自己身旁的,落魄得就像路边的一条狗的人。心头默念。
在大师兄还在的时候自己借助地听调查了那么多情报,终于等到了你。
第三卷 朝外郎 第三章 酒会悠悠暗流涌
李泽渊忽然没由头的冒出一句:“圣贤书中可有我求之道理?”
唐狸瞬间对答道:“他乡上下并无我要的文章!”
二人相视一笑。
“唐狸。”
“李泽渊。”
二者都有自己的获取消息的渠道,之前李泽渊坐下之时,两人心中便已经出现了彼此的信息,只是看这个人值不值得交。哪怕是真情相待,在一开始也会是因为兴趣或者利益而出现共同语言。
唐狸在李泽渊发话之时有些惊奇但不至于慌乱,反而觉得有些高兴,三皇子能够认出自己说明其有野心!大师兄二师姐都外出传道,不在楚国也,况且他们也无心于朝堂之事,他们眼中只有福泽苍生与天下大道,只剩下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自己,能在这个时候一眼认出自己的存在,确实是个有心人。自己虽为夫子徒弟但是圣贤庄无人胆敢调查,自己前些年极少外出,只能听取外人描述自己样貌。又是皇子,几位都在望着那个位置呀。虽说楚国如今只是个中等国家,但是属于两州交际,是两州之间通商唯一的通道,掌握住楚国,等于扼住了两州的经济咽喉。因此,那把椅子,几位皇子都想去坐坐。可这一块肥肉,若老皇帝归西之后,除了那个年少有为的太子,其他皇子,真的能抓得住吗?
此时三皇子李泽渊不由感慨一声:“唐兄不愧是夫子的小徒弟,我才从琉球国回来不久,便认出了我。”
唐狸喝了一大口酒,望着楼外的璀璨灯火,拥挤人潮,道:“身穿锦衣却如此失落,再结合太子所设夜宴缘由,估计也就是三殿下了。”
李泽渊扯了扯嘴角,嘿嘿自嘲一笑:“唐兄是否感觉,我落魄得,就像路边一条狗。”
“殿下倒是个妙人。”唐狸口中称赞着,心里却想着的确挺像,但我总不可能真的说出来吧?您好歹也是位皇子,说出此类大逆不道之言我再有两颗头,这个时候也不够摘的。只能默默在心中翻了翻白眼。
“我没有任何台面上殿下想要的东西,殿下来找我,确定赌对了?”唐狸淡淡道,但此刻才开始认真望向三皇子李泽渊。虽说自己的确打算压宝在这一个皇子身上,可究竟是否值得自己投注,也得看看他的才情资质。虽说自己从未出庄,从未显示过何种异人之能,但自己身后站着夫子,这投注,还是能够让所有人都为之颤抖。
“唐兄也说了,台面上,不是吗?”
三皇子放下已经见底的酒壶,又随手从旁边拿了一壶,盯着壶嘴半晌不说话。突的一口气饮掉大半,剧烈咳嗽起来,在异乡自己落魄得连一壶酒都得巧娘省吃俭用攒出来。哼,大哥,你真的很厉害啊!三皇子心中不由得感慨于自己大哥也就是当朝太子的手段,甚至于他都没有实质做点什么,就是流露点倾向,都让其余皇子公主不得不离开楚城。
三皇子满脸涨红,好不容易把气缓过来,悠悠说道:“我只是个落魄质子回朝,唐兄今日愿意与我好好交谈,又询问过得失吗?假如张风林那小子不带你来,你难道今晚就不来了吗?唐兄既然在我未回之前未出庄,在我归来后便出庄,不是在等我这个失意人嘛?况且,我有感觉,唐兄,也和我一样是个失意人。”
唐狸不可置否,举了举酒壶示意三皇子。
就在此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三弟在说什么呢?”
唐狸与三皇子一同回身,只见来人一身黑色蛟龙服,头顶莲花冠,眉角弯弯,身材修长,风度翩翩地手握一把折扇笑眯眯望向着二人。而其眼中透出的淡淡威严不禁让人感慨真正的皇家风范。如果说此刻三皇子是一条路边的狗,那太子便是早已翱翔的圣鹰,这便是此时太子给唐狸的感觉。唐狸想要对太子行礼,但是太子却挥了挥手:“哎,既然和三弟聊得如此开心,此次行礼便免了罢,不必过于拘谨。对吧,唐卿?”
唐狸眼中精芒一闪,既然连三皇子都得知自己,那这位太子爷,又有何不知呢?唐狸不免笑道:“太子殿下说笑了。”
三皇子仿佛是因为之前猛烈饮酒,喝得有些醉熏熏的,摇晃着起身握着酒壶对太子李龙渊打了打招呼:“大哥,你说你这这龙玉酒,呕,在楚国里喝,怎么就这么香呢?”
“哦?既然三弟和唐卿喜欢,待会我吩咐下人送一些过去。”太子笑笑说道,不过手一挥,一股能量冲进三皇子身体里又瞬间从三皇子身体透出,把三皇子一身酒气一扫而空后。继续笑着对三皇子说道:“三弟呀,在外学习辛苦你了,你看这浑身酒气的,都没有踏入修行吧,可得好好努力呀,如此颓败可有损我皇家风采!”
三皇子听闻只能放下酒壶再次对太子鞠躬道:“大哥所言极是,还请大哥以后不吝赐教。”李泽渊低头下去干笑,却略微苦涩,自己大哥确实有些狠。
太子笑笑不再接话,转而问到一直心不在焉的唐狸:“唐卿既然已经现身于庄外,我这里缺一位陪读,不知唐卿可否过来与我研讨学术?我想请教些夫子的教学呢。”
唐狸摇了摇头,冲太子抱拳施了一礼:“太子殿下,在下暂时只是出来陪张风林喝酒偶遇三皇子,家师课业还未修完,愧对于厚爱。”。
太子还想说点什么,三皇子出声打断道:“大哥,不是说带我去拜访下诺先生询问我修行的事吗?别让他老人家等急了。”李确实这个大哥有些厉害,当初一人把其余几位皇子全部逼得出去做质子,自己这次回来还是因为身体问题,其余几位不知如今在那几国是否如自己这般落寞。
“说得也是,那唐卿有机会再来我醉品居喝酒。肯定以龙玉酒招待。”太子依旧微笑地回应着,“来吧三弟,带你去见贵客,唐卿,相信你我很快便会再相遇。”太子对着唐狸笑得很是玩味,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笑得本来就小的眼睛简直眯成一条缝。唐狸,夫子也想参与其中吗?是不是可以,拜托下他那一件事情?唉,自己能做的估计也就那么多了。
三皇子对唐狸举了举酒,一口饮尽,未留下些什么就跟随着太子走了,既然二人有合作意向,那自然会有联系的机会,不急于这一时。唐狸看着走远的两兄弟,太子的确锋芒毕露,可说句实话,自己就是不喜欢太子的高人一等的感觉,而且今晚一见太子,果然有事即将发生!自己在圣贤庄虽然不公开出庄,可大师兄在的时候便压着自己去牢记他收集到的每一个国家权贵的身份喜好等信息,自己没少因为背错而被大师兄痛殴。大师兄的修为有多高,自己这一世判断不出来,每一世修行都会有所不同,上一个大世的一粒沙仿佛都改变了,如今自己一介凡人,确实看不出那些山有多高,不过自己此生想好好去追逐一下了,在自己生命有危险之前,必须得做成那件事!而如今,第一幕不就已经缓缓展开了吗?
今秋末好时节,还请君入瓮。
唐狸抬头看了看这夜景,点点星光已布满墨色的巨大天幕,热烈的不知疲倦似的燃烧着自己微弱的生命,街道中的盏盏灯火,映出或欢喜或忧愁的世间百态。自己真的不想死得那么早呀!酒没喝够呢!有些人,注定了好好活着,也很辛苦。
酒尝过了,自己想要见的人也遇到了,至于自己究竟要做些什么,如今时机皆未到!大家都在等。
唐狸走下醉品居顶层,其他的应酬自己也懒得去管,张家的管家已经在等着唐狸,唐狸上了车等着张风林回来。果不其然半个时辰以后张风林便虎头虎脑的闯进了马车,看到唐狸哑然笑道:“狸哥儿今晚我可没看见你哈,是不是去哪里幽会那家的千金呀?”
唐狸收起自己沉重的心事,气极而笑:“胖子,你拉我来替你壮胆找你那未婚妻,人家到了把你魂都勾走了。你注意过我?”
张风林自知理亏,便讪讪笑着挠挠头,吩咐管家打道回府“我们好兄弟家的,嘿嘿计较那么多干嘛。”
唐狸对于这个圣贤庄同窗七年的好友,还是挺在意的。皇城的风准备刮起,乱局里谁又能说保得住谁呢?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对的呀,胖子。
唐狸考虑了一段时间后对张风林说道:“胖子,回去以后还是说服你母亲放你前去军队吧,不然我看王雅那个丫头还是不够情愿嫁给你的,人家喜欢大英雄呢。”
虽说军队也很艰险,但是过段时间的皇城,汹涌暗流,牵扯进去的人,又会有几个人得善终呢?
一谈到王雅张风林便变了一个人似的,神采奕奕的说道:“那可不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雅儿这辈子必定是我张某人的。不过狸哥儿你说的正是我想要做的,等我过完十四周岁便赶去军伍了的,嘿嘿,必定会让雅儿刮目相看的!”
张家马车停在圣贤庄门口,唐狸下车后,看着远去的马车,犹豫了一会后,对张风林喊道:“胖子,一定要去从军啊,等着你建功立业请我喝酒咧!”
“好咧!酒必须满上!”张风林声音从走远的马车中传来,而唐狸在门口处陷入了沉思。
天生近道自己对于人中龙气太过于熟悉,所以太子到来时候,自己其实便用力握住了酒壶,来控制自己激动的心神。龙气感觉起来是如蛟龙升空,但仔细一嗅,却发现一股自己很熟悉的,却又不愿意去记住的花香味,那股将死无救之人身上才有的——彼岸花香!
太子,命不久矣!
第四卷 朝外郎 第四章 院中问心可曾安
唐狸还在苦思究竟是谁对太子下手,能够如此隐晦且已回天乏术?这里头似乎…有一丝诅咒的味道呀,按照自己的了解,诅咒、巫术一类的东西楚国明面上可从未出现过,究竟是哪一个组织掌握了这个东西呢?唐狸揉揉眉心,甩了甩头,清空下自己的思绪,不想去理会太多。
毕竟太子,自己如今确实不愿意去合作,太过于危险的人,自己还惹不起,况且今天知道了太子的事,考虑到对他下手的那个幕后黑手,自己这点身板可不够瞧。
推开门回到圣贤庄,趁着夜色,唐狸去拜见夫子。喝酒的时候自己偷偷把酒倒了些在酒葫芦里,打算带回来给同样爱酒的夫子尝尝,毕竟,若没有夫子的默认,自己也走不出这自成一片小天地的秘境,外人看来,这是一座幽静雅致的学堂,实则内有洞天,他人可进不来这圣贤庄。倘若强闯,夫子心情好就丢出去,而夫子心情不好的话,额,貌似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生死未卜。
对如今的自己来说,夫子之高,犹如高山流水,云深不知出处。
夫子每个月公开授课只有五天,这个时候也只有持着夫子发出去的令牌的孩童才能进来,剩余时候夫子常常坐在东院的井边喝酒,醉了以后坐在井边神神叨叨的嘟囔些“大势所趋…唐小子…你怎么还不去做饭?”“再过两年唐小子你也得出嫁咯…你们都走了,留下我一把老骨头老咯…”之类的胡话。唐狸便总是站在井边对着夫子说道:“老头子,再说胡话下次不偷偷替你出去买酒了哈!”夫子每次都会突然从井口上跳下来,对着唐狸就是一拍,眯眼睛绕着井踱步摇头:“唐小子越来越不可爱咯,唉我都有点想念殷丫头了!”
虽说夫子满口酒话,可每次唐狸都感觉夫子没有喝醉,感觉像是看着井水悠悠,在伤心哩!可唐狸哪怕知道夫子伤心,也不怎么去安慰他,毕竟自己心都伤透了,又怎么去安慰别人呢?只是自己口口声声说再也不去替夫子买酒,但是都会趁着夜色拿着令牌外出替夫子买酒去。
有一次自己看夫子醉后那么伤心,再回想自己那些时代的悲剧收尾,忍不住拿酒壶来大喝一口,结果脑袋被夫子大手一拍,差点被酒呛死!夫子那时候想要教训唐狸年龄太小不许喝酒,转头过来看着一口就醉的唐狸却愣住了。
唐狸喝了一口酒就半醉,完了之后仰头望向夜空,泪流满面,眼底的悲伤就好像,那条身处无尽黑暗中口含植株的无尽悲意蛟龙的眼睛,一模一样!当年夫子捡到自己的时候曾窥探自己的内魂,突的感受到一股吞噬万世的悲意,凝神一望,便再也无法忘记那一幕——那如山一样高大的身躯就那样无力的躺在地上,气息微弱,齿缝透光,眼睛却大睁,就那样盯着夫子,又像是透过夫子看向背后世间万物,恨意滔天又脆弱无助,如此冷漠,如此绝望。许多年以后,唐狸无尽征战上天入地,平掉八荒,满身疲惫的再回到这座庄园,再请夫子喝酒,夫子对唐狸说的。
那晚是唐狸此生第一次喝酒,就喝了一大口便醉得不醒人事,不过第二天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床边,有一个夫子给自己的酒葫芦,黝黑黝黑的有点丑,但唐狸这些年一直带着,从不曾落下,酒量也越来越好,才会今晚一直在喝酒也不曾有半分醉意。醉人的从来不是那壶酒,是那份让自己饮酒不已的那份愁。
唐狸来到了庄子东院的那口井边,夫子不出所料的在井边仰着睡了,脚下还有个倒在地上的空酒壶。唐狸叹息一下坐到井口处,只见之前还睡得死死的夫子伸了个懒腰便起了身。确实,这可是夫子,想要醒来何时不会醒呢?
夫子睁开略微有点醉意的眼睛,唐狸一把丢过酒壶道:“老头子,少喝点。”
夫子接过酒壶喝了一口说道:“哟,醉品居佳酿龙玉酒,唐小子今晚遇见太子了?感觉如何?”
唐狸随手捡了颗石子坐在了井边上,皱了皱眉头跟夫子说:“很疑惑,感觉楚国有一张大网,现在渐渐准备收网了。”然后便把那颗石子丢入井中,井里却没发出落石之声,还是和以前一样。
“让你小子以后少在我面前乱扔石子下去,弄乱本夫子的井观天下让我烦死了。”夫子看到唐狸又丢石子下去不由得恼道,手里一抖酒就洒了出来,让夫子心痛不已。
唐狸不以为意,又丢了一颗才停止捣乱,笑着回应:“让你老头子都不告诉我这口井有什么秘密,我好奇得很呀。”
夫子刚还鼓起怒气瞬间就消散了,摇了摇头含混不清道:“子曰:‘不可说,不可说’你呀,还看不到那些天地奇异。”
唐狸不由得“切”了一声。
这样的对答在这些年里已经重复了无数次,唐狸不厌其烦的问,夫子不厌其烦的答,也颇为有趣。唐狸听着夫子又是此番回答,不免笑笑。然后望向那口井,在醉了酒的夫子身旁轻轻说道:“老头子,再过段时间,我想,出去走走了。”
夫子听闻唐狸如此说,征了征,摇了摇半醉的脑袋,挥了挥手,只见井水清澈见底悠悠升起一轮明月,虽说此刻夜空漆黑一片。
“唐小子。”
“在的。”
“圣贤书里道理可曾明了?”
“熟知,尚还不明了。”
“天下苍生与唯我逍遥,你怎么看?”
“夫子,我只想好好活着。”唐狸眼神清澈的回答到这一句话。“倘若天下都在自己对立,该何自处?活着,长生,方是我辈人之追求。”然后不等夫子发话便回答道:“欲救世人,先要自救。我不奢望来世因果,只求今生,愿得一逍遥。”
夫子听着唐狸的回答,看着井中明月依旧敞亮,点了点头,明月渐渐消散于水中。自己这番明月问道,唐小子还算可以,道心通透。看来他可以去北院了,自己也看了那么多年虽其心中悲伤,却不至于为恶四方。因为唐狸看似对任何都热心,实际上对万物都冷漠没有什么感情,不会主动去伤害也不会去做救世圣人,若真惹到了他,估计迎来的,是其斩草除根的报复吧。不过这样也好,若刀架到脖子上还畏畏缩缩,又怎是自己这一脉的性子?
夫子扔了一个牌子给唐狸,唐狸接过来一看,有些震惊看向夫子道:“老头子,‘随心所欲牌’给我啦?你让我去北院了?”
夫子看着这个平日里几乎是个不惊不咋的少年,拿着这个牌子一脸震惊的模样不由得好笑:“我圣贤庄出去的人怎么能没个防身手段,不过我看过你的体质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无法修行,到时候自己去拿一点防身的东西吧,看完里面所有藏书以后就可以滚蛋了你。”
唐狸笑嘻嘻讨好夫子说以后一定带不同的酒回来孝敬。夫子看着这个得了好处就卖乖的小徒弟,不由得一巴掌拍在虚处,把唐狸拍到了北院——书品阁里。唐狸在空中翻滚了一下“啪”的摔到了地上,笑着爬起来拍拍衣服灰尘,再朝着东院方向深深一拜。
夫子着这个被自己一巴掌挪移过去的小徒弟,眼睛眯了眯。自己心中对于唐小子那双悲伤的眼睛的由来,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生而知之?!有趣的你。
第五卷 朝外郎 第五章 书中岁月悠悠叹
唐狸深深鞠了一躬以后,开始仔细打量着这个高大雅致的阁楼。自己之前想要进来,却一直被夫子说时机未到而拒绝的——北院“书品阁”。不知过了多少年的朱漆依旧鲜丽,看不出时间留下的痕迹,每一层翻飞的四角,如同凤凰展开的羽翼,向天而去,毫不畏惧,金黄的瓦片熠熠闪光,庄严之感顿显,然这样一座阁楼却是不上锁的,那朱红的木门紧闭,没有夫子的允许这里是无人能够靠近的。
抬步在书品阁里闲逛,短短几步的距离间突然觉得身上一阵探查,似是经过了什么东西。猛的回头一望,却只有带着淡淡书香的空气。唐狸摇摇头,抬步继续向前走去,许是书品阁的阵魂吧,不过唐狸也有些好奇,夫子修为如此之高为何阵魂感觉还是楞楞无知。
唐狸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第一层的木门,扑面而来的一股清雅的书墨香气,与阁楼外表的张扬截然相反的是内部是如此的精致内敛,似是世间所有的智慧都藏在了这一座不大不小的阁楼里。自己所在的是第一层,环顾四周,全部都是藏书,以诸子百家论述为主,杂以各类小道杂家书籍。
既然夫子同意自己行走于外界,那么自己首先想做的,便是帮助三皇子去谋夺这个皇位,因为自己想要从凡人踏入修行,必须夺取一定量的龙气。天不予,只能以人中帝王龙气,尝试着破开身体密藏。而龙气倘若已近在一个人的身上,哪怕杀了他也无济于事,这是一国国运之事,玄而又玄唐狸还未全部探查清楚,不过按照当年大师兄所说,楚藏里面有真正的游荡着的帝王龙气。
楚皇已经进入暮年有一百来年了,年老体衰,身体状况越发严重,楚国的夺嫡之战,相信很快就要开始了的。毕竟楚皇貌似,对于皇子们的谋划,都不曾阻止,也许是因为他就是这样子过来的吧。
唐狸手指一本本划过架子上的书籍,寻找自己想要看的东西,自己转世了太多太多次灵魂早就强大无比,一目十行自然不在话下。出去之前,得好好准备,别一出去就阴沟里翻船,这些书虽浩如烟海,对于自己来说,也很简单的能够看完,至于记住多少,以现在自己凡人体质来说,得看那些书籍究竟能够让自己多有兴趣罢了。
唐狸寻找了许久还未找到自己想要看的第一本书,开始发起呆来,若不是太子过于锋芒毕露,自己说不定也会下注于他,然而,自己这次遇见太子之后就绝对会放弃他!想到此唐狸叹息了一下,“人是挺厉害的,可惜,可惜,怎么要死得那么快呢?有谁那么厉害竟无视国运对你下了如此阴毒的咒呢?”自己死得不能再死太多次,红色的彼岸花花香自己真的太过于熟悉,每一次自己死去之时,灵魂离体消散于天地之前都会看到一片红茫茫,不知何时起自己便记住了这种艳丽却又不详的花的味道,哪怕是灵魂也能嗅得到的味道。
彼岸之花,美艳的绝望,只一眼就刻印在灵魂之中,更何况自己死得太多次?除了刀越时代自己是自行解体,其余大世无不是一介凡人惨死收场。
因此太子那浓郁的龙气之下隐藏的淡淡花香,还是被自己感知到了,不出两年,太子必然会暴毙而亡!太子一死,这个楚国的朝堂就会有趣得很了。唐狸随意拿起一本书随意翻看,至于自己的修行嘛…时机未到,急切不来,况且成功在十八岁之前踏入修行的话,也就再也没有来世了!
会后悔吗?唐狸心底问自己。当然不会!碌碌无为的活过一世又一世,还都是以悲剧收尾不得善终,还不如换一世潇洒,飞升问道。
许久,唐狸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第一本书,关于介绍这个大世修行体系的书。不同的时代连修炼体系都会有所变化,虽然殊途同归但是时代蕴含的大道是不同的。简而言之,上一个大世的法在这一个大世不通,倘若贸然去修行上一世体系,会经脉断裂,自己犯过的错当然要去避免。
自己并不是大世之初便由天地孕育降生,大世之初就如一个花苞,自有先辈们不断完善修行路。再过个数百万年,这个花苞便迎来了绽放,便意味着黄金盛世的开启,也意味着自己的到来。其中有多少人杰、妖祖潜伏起来延续生命用以庇佑后代,以及期待想要飞升问道。得一步一步去走这个世间,才能查出来了。不过那些都不在当下。
这个时代的修炼体系为:养,胎,绝,斗,化,生,灵犀,帝旺八重境界,其中每重境界又分上,中,下三个境界。据说后面还有几层境界,但是写下此书的人也不了解那些属于神话传说里的层次。等自己有空再去问问夫子吧。
“养”为引天地之气归结于心底,从而化气于己用,此番境界便略微高于军中高手,可延寿十余年。而从“胎”开始便超脱于凡人,才算得上真正踏上修行之路。
不过对于唐狸来说,此时连“养”这一境界都达不到,因为自己无法和常人一样引天地能量于身,也就无法打开身体密藏脱离凡尘。修行之路对于唐狸来说太过于艰险,其余的也就先了解了解。书中无岁月,唐狸在一本一本翻看这些书籍。
阁外风声呼啸,仿佛在为这风雨欲来的皇都铺垫丝丝凉意。
张风林一觉醒来,想着昨晚狸哥儿说的话,身为将军府大少爷的他也不傻。一场酒会,狸哥儿你感受到了什么呢?为什么想要自己离呢?
虽然疑惑不已,但是张风林相信唐狸不会害自己,同窗这几年自己知道他的心性,不然也不可能和自己成为好兄弟的。张风林思绪顿了顿,也该再去尝试着让母亲同意自己从军了,毕竟雅儿不喜欢一无是处的饭桶。
“少爷,夫人让您去大厅吃早饭。”丫鬟甄叶轻声在门外说道。
“好,我知道了,进来吧。”
甄叶是张风林的贴身丫鬟,五岁便被买进府里,也算幸运一直侍候着温柔待人的大少爷。侍候张风林穿好衣服,看着脸圆圆肉乎乎的少爷,心想少爷这般也是极好的,甄叶迅速整理好张风林衣装,有些着急地说道:“少爷得赶紧过去大厅呀,甄叶感觉今日夫人脸色有些沉重呢。怕不是责怪少爷昨晚喝得太久酒吧?”
听了甄叶的话,张风林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大厅,看着坐在主位,一脸严肃等着自己吃早饭的母亲,张风林暗道一声“不妙”,只得故作无辜的嚷嚷到:“娘,好饿,我们快开饭吧。”
张母原本严肃的脸立刻有了淡淡笑意,有些微嗔道:“吃吃吃,你就记得吃。昨晚酒会后有没有给雅丫头多留一个好的印象?”
张风林见母亲没有责怪自己昨晚喝酒太多,赶紧坐下扒饭,含混不清嘟囔地说:“雅儿喜欢威风凛凛的男子嘛,要是让我去军队再回来保证雅儿眼睛都离不开我一下。”
“你……”张母叹了一口气,“你真的想去边军?”张风林一看母亲口气有松动的样子,放下碗筷正色道:“娘,身为将军之子,我不想一直在皇都混日子。”然后又神采奕奕的说:“况且我过个三五年回来,定然把雅儿带回来见你。”说罢想着那种场景张风林就开始摸着脑袋傻笑起来。
张母看着傻笑的儿子,不免在心底叹道“痴儿”,张母忧虑对儿子说道:“风儿,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记住我张家男人一定要活着归家!”说到后面不免得哽咽起来。
“娘,出了什么事了?”张风林看着母亲这个样子,很是不解。
“你爹他,回朝了!”
张风林一听“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之色!让在外守疆扩土的大将军回朝,这皇都,恐怕要变了天!
“狸哥儿,你究竟,发现了什么呢?”张风林心底思索道。
唐狸不知道看完一层的书究竟用了多少天时间,反正中途自己饿了就出去煮吃的,顺便做一份放在厨房的锅中温着,留给夫子。
书中岁月短,一层的书籍被自己不断翻看已经看了大部分了,看太多精神有些疲惫了,想了想还是去二楼看看夫子放了些什么吧。念及于此,唐狸揉了揉眼睛,拿出“随心所欲牌”,对着二层虚空轻轻一按,一圈复杂的波纹在虚空中缓缓展开,中间夹杂着一些似是文字一般的图案,未等唐狸看清那些图形,刺眼光芒照耀而下,将唐狸吸了进去。
唐狸落到了二层楼阁,睁眼,阵阵玄妙道痕流转,宝器琳琅满目!
我的天!夫子这些收藏!唐狸咋舌叹到。
太富有了吧!
第六卷 朝外郎 第六章 八方风云汇楚城
一支身着黑甲的千人部队在临近楚国皇都的官道上缓缓行进,整齐统一,千人的步调犹如一人一般,毫厘不差,四周肃静无声,除了铁靴与马蹄在地上踏过的声音,唯余黑鹰在头顶长唳之声。每个人表情坚毅,年轻的军人脸上或多或少存留着战争的痕迹,有股抑制不住的杀意四散,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股淡淡的血腥之气。那是千万敌留下的血,还有无数兄弟不屈的魂!
过往的百姓早就已经四散而去,不敢乱去观看这只让人心悸的军队,那些仗着自己有几两修为的小修士好奇前来凑热闹,却恐惧的发现这支军队中有军官朝自己狠狠一瞪,自己连修为运转都难以维持,这里面居然有比自己修为高得多的将士,还不止一位!于是灰溜溜的走了。
在队伍中部,四头高大雄壮的墨狮拉着一辆车,车体漆黑如墨,充满魔性,仿佛把日光都吸进去一般。车外的侍卫长对着车内恭敬俯身:“将军,大致还有一日便到了。”
下一刻,一只满是伤痕的大手拉开车帘,一个中年男子探出头来,明明正值中年,头发已然夹杂许许银丝,胡渣凌乱,若是有人可以看到车内情形,就会看到他赤裸的上半身缠着厚厚的纱布,其胸前是一道贯穿伤以及无数大小伤口,当时在营中治伤的医官看着都冷汗直流,那些伤口皮肉外翻,不断冒着血,也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伤者的血。
有几处已然深可见骨,触目惊心,若不是起伏的胸膛明示者人还活着,和战场上倒下的尸体没有什么不同了,到现在为止,那纱布下的伤口都还未结痂。伸手撩开车帘的动作过于激动动作幅度太大拉扯到了他的伤口使得他倒吸冷气,
“他奶奶个熊,老子差点被人一剑捅死,竟然把毕生修为化作一剑让老子差点嗝屁!疼死老子了。姜瑞,拿酒给我快点。”
侍卫长姜瑞听着眼前男子的吐槽,一位斗境剑修以毕生修为化作一剑刺杀正在作战的将军,速度太快以致于自己都来不及去替将军挡那一剑。还好将军修为惊人,杀伐果断,以身锁剑一拳打死那个刺客,不过也身受重伤。没想到才回来半个月不到将军这就吵着要喝酒了。只能无奈搬出夫人对将军道:“将军,你就好好修养会儿吧,夫人发话不给你喝酒。”
男子剑眉一立一脸怒色,“女人的话怕啥!我是你将军!滚蛋。”虽说这个男子怒骂到姜瑞,但是张则也不再闹着喝酒了,毕竟想着自家夫人生气的样子,唉,比面对十万大军还恐怖呢!不过望着远处的楚都,男子显得兴高采烈,霸道而张狂,“我张则终于回来了,圣旨调度,看来这个朝堂呀要变天了。哼,管他奶奶个熊,谁敢来伤我张家人,老子剁了他!”
“姜瑞,加速前进!”
“是。”黑虎军加速行进,气势如同一只猛虎张开血盆大口,欲去吞掉楚都的乱风。
南方,有一灵舟飞过,距离楚国皇都还有一百五十里距离时,飞舟停了下来,从舟上走下多达上百人的车队。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外坐着一个长得颇有几分姿色,腰带短剑的侍女。侍女掐着特有的驱动手法,把灵舟缩小随手一招便回手里。
“启程。”
女子灵动声音轻轻响起,却让整个车队都能听清,车队便开始向楚都前去。若有山泽野修路过,定会吃惊不已,百余人的车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修为波动。
一辆行走在车队前方、装饰豪华的马车里,透出一阵娇羞的呼喊,“殿下,不要捏我脸了嘛~您坏。”引得车里一位华服男子的放声大笑。二皇子李文渊捏着怀中女子细嫩的脸蛋在细细把玩,长着一双鹰一般的眼睛的他,虽然朗声大笑却依旧让人感觉有些不寒而栗,不过想到与自己一同回来在后面马车的武国公主,二皇子冷哼一声,不知不觉加大了手劲。
“殿下!疼!”女子痛呼,眼角含泪却不敢去推脱二皇子的手,感受到二皇子心情忽然之间不好而畏惧得有些发抖,刚才还红润的脸色已然发白。二皇子看到女子这幅惶恐模样觉得无趣,哼了一声推开怀中女子,眼中充满暴虐的情绪,“何蕊,等我继承皇位得到灌顶那一天,必然要你在知我胯下承欢!”
“公主,红儿真看不惯李文渊那副德行,要不我一剑劈了他?”腰带短剑的侍女朱红不满的对着马车内的人说道。
一道惊艳似九天之上的声音从车内传出,“红儿,嘻嘻,不得无礼,好歹人家也是名义上的驸马,不着急打死的。”车内女子撩开车帘,一张精致的脸出现在眼前,柳眉轻描,眼角含情,樱口白肤,似是画中仙子。女子嘴角勾起,对在外面替自己驾车的侍女眨眨眼睛,这一笑间似是整个春日暖阳都来临了。
朱红望向马车里那个眼神狡黠,容颜倾世的武国大公主何蕊,满是委屈,嘟着嘴说道:“不过是借这个名义来楚国而已嘛,替二皇子送终回家乡不也可以嘛?那家伙看着让人心烦。”
“臭丫头,人死了用处那有多大,还得借人家的血开启楚藏呢!”何蕊从车里伸出手来弹了弹这个为自己打抱不平的侍女。看着朱红哎哟一声捂着脑袋,何蕊忍不住笑出声来。令人恐怖的是何蕊的一声轻笑,沿途的枯木居然,在开花!
“公主。”
“嗯?”
“为什么我们要走过去而不是飞过去呀?”
“因为呀,楚国有一位,很高很高的,云深不知处的夫子在呢!”
“哇,是不是很高呀……”
……
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快走到了楚都。
“虽说路见不平,爷我拔刀相助,可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你说是不是?!”然后猛的停住脚回头望去,上百条野狗浩浩荡荡的跟随着他!见年轻人停下,狗子们也有默契的停下望向年轻人摇着尾巴,几只大胆的还扑上来想咬他的鞋子。
少年一脸无奈,“去去去,别过来!小爷我烦着呢!”再指着这一大群野狗说道,“哎,你们过分了啊,小爷我不过救了你们,你们跟了我一个多月了,我师傅给我的银子都给你们买肉买完了!”看着一大群狗还是兴高采烈的冲着自己吐着舌头摇摇尾巴装傻充愣,转而哭丧着脸蹲下来说道:“你们是我狗大爷!小爷我道行高超,对你们说的话你们又不是听不懂还跟我装傻充愣。”
那几只胆子大的狗摇着尾巴,伸出舌头舔了少年带着些许灰尘的脸,其余狗儿也“汪”“汪”的冲着他叫道。少年郎默了一下,转而坐到了地上,眼中满是无奈的摸了摸靠得比较近的狗,“啊大,啊二,啊三,还有你们一大群,别跟着小爷我了。小爷我入世修行很是危险的。”
拔了根草放到嘴里嚼了嚼,看着因自己坐下这一大群狗子也老老实实地坐着听自己讲话,乔十一便苦恼不已,自己怎么就忍不住这双手呢!我能吃饭能写符的手啊,你怎么就这么管不住自己啊!
当初看着这一大群野狗被马贼残忍虐杀,弱肉强食是深林里的生存之道,万物皆有灵,虐杀哪怕是一群狗,也是不对的。况且这如此大的野狗群,又不存在凶兽情况下,料想它们定然活得很辛苦。自己于心不忍便一个挪移把所有狗给救了出来。
好死不死的是自己偏偏好显摆,显摆自己得天独厚的可以于万物交流的能力,对着好不容易救下的狗一阵严词教育,让狗子们好好去生活,结果一大群狗就默默跟着自己走了一个多月,先是远远的跟着不敢乱叫,后来感觉自己没有恶意便越来越放肆,现在靠近自己就猛的摇尾巴。
乔十一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送佛送到西,啊大你们真的不能跟着我了,楚都太危险,再跟着我说不定那天爷只能在狗肉火锅里遇到你们了。”一只黑色的狗冲着乔十一刨了刨土“汪汪”叫道。
“行吧行吧。”乔十一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看着这座略微有些矮的山墩,深深吸了一口气,口中喃喃有词,再一喝道:“山水神灵,速速相见!”用力蹬了一脚土地,一头兔子外表的凶兽吼叫一声,便被一股巨力拉扯到了乔十一面前。
凶兽不安地低吼着,一直想跑掉却本能的感觉趴下是最为安全的,一大群野狗见到凶兽立刻挤作一团,也不安地在低声呜咽。乔十一满意的围着这只比牛还大的兔子,点点头拍了拍这只大兔子的后背道:“可以可以,哎你吃素吧?”
凶兽满脸委屈的点了点头,乔十一凑到凶兽的脑袋旁,从自己葫芦里倒出一颗丹药伸到兔子的脸前。小小的一颗丹药与兔子庞大的身体相比像一颗沙粒,但丹药散发出的浓郁药香却是吸引了兔子的全部目光。大兔子见乔十一没有收回的意思,迅速地把丹药吃了下去。“爷看你修行不易给个好东西给你,预计再来几粒你就晋级了!”
兔子一听马上激动得站了起来,再看了看这个莫名其妙拉自己过来又给自己一粒灵丹的少年身后的一大群狗,面色怪异地,摆出了个狗哈哈的姿势。周围一大群狗,看着如此没有骨气的兔子,不由得叫声吼叫加翻白眼。
乔十一一把拍了拍在那装狗样的兔子的额头,“行了看你这个不要脸的劲头,爷的这一群狗们就在你的山头活着了,记得有危险带他们一起跑。办好了爷助你修出妖丹,若是——”
乔十一顿了顿,眼神骤聚,迷起双眼笑道:“若是办不好,爷就拿你打牙祭!”说着双手一翻便在空中划了个奇怪的印记印在了这个大兔子额头上。大兔子看着这一声势浩大的狗群委屈巴巴的望着乔十一,乔十一一拍兔子脑袋说道:“你不会教它们打地洞呀?”大兔子呜咽一声表示不满,心道自己已经不打洞好多年,不过这颗灵丹貌似有点厉害抵得住自己数十年妖修了,教打洞就教打洞吧。于是兔子很痛心疾首的,用力的点了点大脑袋。
乔十一看到兔子答应了带着狗子们,转过身蹲下来摸摸那只自己取名为啊大的狗的脑袋,“啊大你们就在这里生活吧,爷要是赚大钱了再去买个山头给你们。楚都太危险了你们跟着爷会害了爷的知道不?”
狗子们听懂乔十一的话,都在呜咽不已,尾巴都耷拉了下来。不过也知道这次不能再跟着这个会花钱买肉给自己的年轻人了,这点灵性,它们还是有的,听话的待在原地不再跟着乔十一。
乔十一深深的望了一眼这群跟了自己一个多月的狗子们,它们没了往日的吵闹,安静的在原地望着待着,突的冒出一丝伤感,一咬牙转身离去,身后狗吠声,漫山遍野。
“唉,自己怎么就那么心软呢。”
少年郎用力摇了摇头,往楚都而去。
“唉,貌似口袋没钱了呀,师傅又不给爷去卖丹药,头疼头疼呀...“
书品阁里。
唐狸看到这满眼的宝物,咽了咽口水,心想自己远游的时候,一定得让夫子给自己一些防身。
“我靠,《东海传》记录里的万里海域难得一见的还天珠,这里有两颗!”又震惊望道中间一个小小鼎炉,四方中正,凤鸣阵阵。这,不灭鼎!天!还有……
唐狸的手正要伸向那宝鼎,忽然之间被一股巨力从书品阁中拉了出来。待唐狸适应了忽然被虚空拉扯后的眩晕后便看到夫子笑嘻嘻的望着自己,“唐小子,看到了二层的好东西了吧?给为师打酒去,一斤楚都红花酿换一件宝物,去不去?”
“我靠,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