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者录》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雨山之证
山脊巅峰上剑风削顶,狼藉片片,苍夷满目。
江水倒灌鲜红,树梢悬挂断肢,今人望而生畏。
血泊池中牟雨峰向前爬行,借用为剩不多的体力依靠一旁的枯树枝上。
“我居然还活着?”
牟雨峰吐了一句,暗自庆幸能在死人堆喘上一口气。
“什么死人堆?都是一些……出生入死的兄弟。”
“我......怎么可以……”
他低沉着头开始沮丧。
天空阴雨绵绵,风在刮,雨在滴,丝毫没有半点好转之意。
他抬头仰望四周,残肢断臂中还有些认不出的器官,除此之外啥都没有……
无奈再一次低沉着头…
他瞧见离他最近叫何乐为的人,上身还在,下半身不知道哪去了!心中不免有种酸酸的痛。
“何乐为,何乐为......倒是一位侠士,为人豪爽不拘小节,可惜今天就身首异处!!”
“哎......”
牟雨峰黯然落下泪来,泪水并不是为了何乐为,而是身上的剧痛让他知道,或许不久的将来也会像他们一样。
三道剑伤,五,六处豌豆大的血窟窿,窟窿中泛着鲜血、伴随不可描述痛。
这真没有想象中得那么幸运,伤得很重!
他咬紧牙关倒吸了一口凉气,欲再往前爬几步。
这时凉气痛入心扉一阵接着一阵,不由全身颤抖起来。
他眼神迷离,无望......无望看着一切,不久沉思了,沉思过往的形形色色,沉思这辈子的颠颠撞撞。
一辈子很长,一辈子很短!
接着开始模糊了意识,开始了头痛欲裂。
他再也不勉强自己的身体,而是乖乖地,静静地,躺着,眼角的泪和雨已经分不清!
是痛还是悲伤?反正滴落的都是冰冷……
“就这样吧......”
回想起当年三元之战......还历历在目......躲得了那劫,却躲不了这劫......作为东林剑派的牟家剑客,在此!!他终结了一生,葬送在荒郊野外之上。
“呵呵.......”
他觉得可笑,当年远征激扬慷慨,满怀抱负,总想能出人头地。
然而……
他依旧沉低着头,呼吸变得急促。
“我方......三十有余,一无万贯家财、二无娇妻美眷、三......无至亲好友。
反正也没人在意……也不会有人在意......牟……牟家剑......少……我一个又如何......多……我一个又能如何......东林剑派......又能……如……何.......”
“牟雨峰,牟雨峰呀......注定你不会是英雄!”
“也不像是个......英雄的名字!这辈子......就这样吧!”
话音至落,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伴着疼人心扉的回忆,一点、一点的消亡在自己的意识里。
不知过了多久......
牟雨峰永远闭上双眼,闭上无畏又渴望的双眼。
人也好,物也罢,在历史长流中,雨山依然飘零着无忌的雨。
第二章 白翊湖
雨山不远处有片丈十里的湖泊,群山围绕,如同仙境。
湖水清明透亮,无暇如镜。明镜反射天上之景,有云雀,有海楼,诠释一处凡人修道的地方。
湖中,高耸威武的宫殿里有着络绎不息的人舞着剑,论着道,上至古往今来下至黎明苍生,评万家之理,断后世之果。
高雅,情操从不懂文学开始,就是好着这口世外桃源的清净,借着这冠冕堂皇理由逗留罢了!
不过风景迷人的地方会吸引都是比较清秀脱俗的雅士,简单的白衣白褂提着一扎小酒壶,伏着一把剑就在此歇息,这一歇就是几年。
雅士不含有年轻貌美的诗人和仙风道骨的怪叟,纤美修长的手指仿佛告诉,他们从不沾凡尘。
此间应有天上景,更有仙中阁。
湖心宫殿上,一座镂空的石台,石台正方一座扶手椅,扶手椅由枯树枯藤而制,泛有嫩叶几朵,四周一道水渠包围,中心以八卦式流水,不断循环。(似寓意着天道轮回永不停息)
阳光照耀,散下五彩斑斓霞光,如同白烟缓缓环绕在湖面之上。
此处名曰白翊湖,白皙羽翊,得道飞升,这是每个来者梦寐以求得!
白翊湖,有一条必经之道,横跨雨山山脉,其中只有一座小村庄落户于此,不知多少年,早已荒无人烟,了无生机,留下得仅仅是满目疮痍的废墟,除了荒凉还是荒凉!
此处一声惊响……
“小子,站住!”
一位彪形巨汉挡住来者之路,手提一柄巨铁斧猛然往地里一戳。
“你不能过去......除非你......留下买路钱......”
巨汉话语断续,说不完一句又接不了下一句。
来者是一位面色清秀的少年,年方二十出头,五官标志,肤色白皙,很一副的俊男相貌。
少年不慌不忙摇曳着手中白纸扇,晃晃悠悠向巨汉行来,腰挂玉如意时不时嗡嗡作响。
嬉笑着:“看样子,是我运气不好?”
调皮的口吻完全没有理会巨汉地一边自言自语起来,貌似心情不错。
“小鬼......居然敢无视我......你知道......我是谁嘛?”
巨汉瞧出少年没想搭理他,恼羞成怒自报家门来:“我乃此山九申寨三当家......绰号横霸刀......横刀之处,寸草不生......知不知道厉害?”
巨汉嗓门虽大没有什么底气,似乎第一次显得畏首畏尾。
看他庞大的身躯,膘肥体壮说起话来居然扭扭黏黏,让人浑身不自在。
此刻,巨汉身影下突然走出一人。
可能是因为巨汉硕大,所以就没注意背后藏有一人。
眼前的这位五十好几的瘦老头,一撇山羊胡,文字彬彬,乍一眼上去就知道那种貌似读过几年书,像极了书院里教书的先生,或者是出纳账房的司会。
瘦老头青衫装束,右手提着铁算盘,尺寸略小,不过小归小,做工挺精致,表面光滑能反着光,还能清楚听得算珠磕碰的声音。
瘦老头微微弯腰,双手抱拳向少年行了礼。
“看阁下也是文人雅士,不晓今遇我兄弟两人,算你运气不好。”
瘦老头又道:“阁下不要不识抬举,为了仅仅区区几两银子而丢了性命,那可不值得。我们只为求财,留下钱财保你安然无恙,不然我这兄弟的斧子不是吃素的!”
说完轻拍几下巨汉的肩膀,巨汉先是停顿了一会后瞬间心领神会,轮起铁斧装着凶神恶煞,似随时随刻向少年蹦去。
少年依然悠哉自得,丝毫没有理睬,一处地东张西望,心不在焉似乎要找什么东西。
又一边想到别的事情,估计想得不妥,还表示一脸无奈。
见状瘦老头示意下巨汉,撒手一挥暗自道来:“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巨汉似乎听懂了意思,提着巨斧就如一头蛮牛狂奔少年,那仗势简直地动山摇,铁斧顺势朝着少年头部劈去。
闻听“哐”的几声,几百斤铁斧被断成四节。
巨汉惊愕了一下,瘦老头也惊讶万分。“
“就凭你们两个也配和我交手?”
少年语出狂言出口随意。
“我虽不缺钱财,但想让我拱手相赠那岂不是痴人说梦?”
“不过也并非绝对之事,大叔虽没出手......”
少年瞄了一眼瘦老头:“瞧你也不甚武道!就你们两下子还是算了!”
“今天不是我运气不好,应该是你们运气不好!换成普通人或许就着了你们的道。可遇上了我!只望得空手而归。”
瘦老头和巨汉眼见吃亏只能沉默。
少年停顿了片刻又道
“嗯……我跟你们往日无仇近日无冤,虽说打劫嘛!也是固有缘由。这样我放你们一码,你们就此离去省得丢命给我!”
巨汉一听立马缩了回来叫唤起瘦老头。
“二哥,你说怎么办?”
瘦老头沉默了许久双手一拱:“少侠,我们兄弟二人本因知难而去,但我尚有一疑?如解不开,即便杀了我也不得安心!”
“但说无妨......”
少年想都没想。
“我三弟的巨斧虽非神兵利器,确也货真价实白口铁,阁下区区一副单扇就能截断巨斧可见实在了得。如老夫没猜过,扇骨乃钨钢精制,有削铁如泥之能,天下铁器如遇这宝物如同废纸!”
瘦老头续道:“不过钨钢虽坚硬无比却质地脆,不易把控,能用钨钢制成扇骨,阁下不仅有极高的武道,还有极强的运气法门方可无坚不摧达到销铁如泥而不伤已。”
少年点了点头,“说的一点没错,真是如此!”
瘦老头又道:“轻松断巨斧武道之修固是非同凡响,依我看阁下绝非凡人……”
顿了顿接着问:“贵地少有人过往,附近只有一村落,村落二十年前遭遇变故,早无人烟,不知贵客来此何为?”
“大叔好眼力也算学问,看你这三弟傻头傻脑,难道你们是第一次打劫?”
林荫小道起伏的石墩子不少,少年一屁股坐了上去,开始翘起了二郎腿。
“我也是最近闲暇思游故里,不巧今日遇上你们。”
瘦老头急忙收起铁算盘。
“老夫,无算子,早年前是潮州观前镇上的一名教书先生,因故地经商无教书先生的一席之地。算是没大用!苦于半生无作为,奔走他乡,在机缘之下结识了三弟横霸刀和大哥铁屠痕。”
“虽然我们兄弟三人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亦欲称霸一方造福一地。一来即可解决吃住温饱问题,二来也算这辈子略有小成对得起这趟人世间来一着。”
少年脸色突变:“这与我何干?大叔你们所谓得称霸一地,难道就是指得占山为王?所谓得造福一方,就是打家劫舍?”
无算子瞬时面红耳赤来。
“你也知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想有一番作为,首先要有钱财生计。我们......是真没钱!”
少年收起二郎腿大笑而起:“大叔,你这个算盘打得真好。明抢是最好的办法,反正事成之后也不会有人计较!”
“实属难为情,本没想打家劫舍实在不知从何下手,一无良才,二无钱财,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
“你这大叔真好玩,一大把年纪了,又不懂武道,还要挣什么英雄气短……我说还是早早回去歇着为好,颐养天年安稳的很,”
“不过说起武道你这位三弟或许还可以,你嘛……对了不是还有个……什么铁大哥的,武道如何?”
说完少年又开始四周张望起来,瞧瞧东,瞧瞧西。
“没见大哥出过手,听寨上的兄弟说大哥深通武道!”
“嘿嘿......那倒可以去看看!”
无算子略有所思犹豫了好久。
“现天下十者掌权各地,少侠一定略有耳闻!最近传言西边的王者不知所踪,天诺城群龙无首已经乱成一锅粥。这倒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大伙都蠢蠢欲动意想取王者而代之!”
无算子说至最后几个词的时候是振振有词,字字分明!
“恩,听说了,不过太难了!”
少年还是一味四周张望,忽然回过神问。
“你们想抢占天诺城?”
无算子微微一笑:“如果我们有绝对的实力为何不可,十者的称号也不一定要武力至上,只是选谁的问题?”
“说得倒也没错,十者的排名不一定武力至上,大部分还是默许,其关键人物便是圣老了!”
少年证眼瞧了一下无算子,心里想着眼前这位大叔还懂得不少。
“说着也罢,反正我也没事!好吧!暂且看你能弄出什么名堂。”
少年起身生了一个懒腰言。
“不过我得带一个人”。
说完轻轻一跃飞至几米开外的草丛里,顺手从草丛中揪出一人。
无算子和横霸刀二人大为惊讶,居然有人偷听,横霸刀从腰上取出一把匕首,无算子掏出铁算盘。
草丛那人衣衫褴褛,头发杂乱无章,裤腿破至七七八八,分明就是一个落难的小乞丐,全身不堪入目带着一身臭味!
小乞丐似乎受到惊吓手舞足蹈嘴上不停地嚷嚷。
“大侠我只是路过得,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大发慈悲放过我,我真得只是路过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无算子恍然明白少年的心不在焉原来指得他。
“没错,我就是要带着这小乞丐!”
“乞丐????”
“那……那好!我们……这便上山找大哥。”
无算子不由分说只能暂且答应。
第三章 圣老
无算子一行人来到山九申寨,山寨就一处营地,高挂无字牌匾才寥寥数人,完全一副苍凉之景。
虽说地势险要,平坦之地竟无遮挡之意,无不彰显穷酸二字,几把破斧砍刀,围绕几位老弱残兵,都不知道是从哪里东拉西凑而得。
一行人并无多言随着快步步伐到了营地中心的石屋,石屋之内并不宽敞,和别的山寨相比小得离谱,一张议会桌几把交椅。
第一把交椅上端坐着一人,面部黝黑,满脸胡腮,这人便是无算子口中大哥铁屠痕——现任山九申寨大当家。
铁屠痕不胖不瘦中等身材,乍眼看去就知道是练家子。
双手洪武有力,双目炯炯有神,络腮胡上一脸正气,太阳穴鼓得异常!
见铁屠痕,无算子请了个礼。然后把山下的来龙去脉和他叙述了一遍。
铁屠痕听完,一言不发……面无表情……
少年和小乞丐备感稀奇,见铁屠痕严肃又不敢多言,既来之则安之。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
突然铁屠痕从交椅起身来到少年面前,提手一挥便向少年攻去,少年本是大惊,然而他站立不动,用起支扇轻松应对。
铁屠痕拳掌并用是劈是打,速度一次比一次快。
一旁横霸刀惊慌失色连忙向无算子喊道。
“二哥,大哥用的是十相拳和云开掌,少侠危矣。”
无算子摇了摇手。
“欸……”
眼下大当家越攻越猛,丝毫不留余手,出手噼啪,拳风和掌风交融,要是换成普通人,一拳便可方便毙命!
然而少年依然悠哉,单扇挥舞得毫无用力。
这时空气中隐约多了一屡凉嗖嗖的风意,这风意有着秋天的悲凉,又有冬天的悲哀,无算子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外头晴空万里,石屋密不透风。为何会有秋风凉意,风中略带悲凉和绝望,让人不寒而栗!”
无算子疑惑之时,大当家猛然收招双手一摆扬长而去。
顿时石屋恢复片刻宁静,那屡凉风也随既消散。
无算子向对少年赔礼道。
“我替大哥赔个不是,大哥是想试探少侠武道。”无算子又道:“少侠武道之高着实让人佩服!”
“那是当然,你大哥差点逼我出招。”
少年气急败坏,不因铁屠痕对他大大出手,而是没玩够,可一听无算子夸奖心里自然乐开了怀,伸了一个懒腰言。
“我累了,能给我一个地方休息嘛?”
“看我糊涂得怎么把这茬事给忘了。”
少年又想到一件事情。
“对了,现在我们算是同道,以后便以兄弟相称,中间我最小,叫我小四就好,小乞丐就叫小五吧!”
说完,无算子带着少年和小乞丐去了厢房,半路上不停地思考。
“大哥十项拳算不上什么绝学,但说连小四的武功路数都摸不出来,未免……还有那屡秋意凉风又是怎么回事?”
想着想又不敢多问,只能一笑罢了!
少年抓住了小乞丐就往房间里带,而小乞丐畏畏缩缩怎么都不肯进去,哭着喊着,跪在地上。
“大侠!家里还有老母请放我一码吧,我没啥本事的,你们大人大量放我走吧!”说着又趴在地上朝他们跪拜,这场面看得无算子连连叹气!
最终小四还是把他拖着进了厢房。
这一夜格外安静。
……
次日,一行四人来到石屋,见大当家早已高居交椅,仍面无改色,沉默寡言。
少年连忙问候,大哥,二哥,三哥,还有小五。
随后摇起折扇向大伙道来:“诸位兄弟欲以天下而自居,称一方之霸,就凭屋外这点人马恐怕不行。”
少年不停摇曳折扇来,时而摇摇头,时而毕恭毕敬。
“小四现有一提议,这几日正当仙道大赏。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广邀天下英才,壮大我们联盟之势!要是不济......我和圣老素有交情,向他借点银两和人手也易小事!”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无算子又是惊喜又惶恐。
“小四居然认识圣老!”
“圣老一向与我交好,我去求他,便是顺水推舟!”
“那好,我先请示一下大哥!”
铁屠痕二话没说从交椅起身再一次扬长离去。
少年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无算子一顿数落。
“大哥???一言不发是瞧不起小四嘛?”
“小四莫怪,大哥如此便是默认了,如果不走就说明他不同意!”
无算子解释到,显然这个解释很奏效,不由问起:“小四,还有这位乞丐兄弟——小小五,你们何等称呼?”
“我叫......”
少年眼珠子转了一圈,“任不霞”
小小五低声回应:“沐雪之”
无算子邹起眉头来:“本想试探一下……这……好生奇怪的名字,闻所未闻!”
“既然如此!我们不日就启程!”
……
仙道大赏与佛曰武会每四年举办一次。
仙道大赏举办地是在白翊湖的盛德明殿,必来赏道之人有正道十三宗派,辉煌盟和日星盟、还有素来交好的智门十二秀。
最早举办仙道大赏的宗旨是以道会道,以道会友,后来因各自的看法不一样,所争辩的内容各有不同,才诞生多种稀奇古怪的印证赛,正因为这些稀奇古怪的印证赛,多了很多意博取功成名就的泛泛之辈。所以后来的仙道大赏是鱼龙混杂,盛况空前。
……
“师傅,师傅,这次来的大人物都有谁呀?”
白翊湖上两三个小道友议论起来,最小的问起一旁喝得醉醺醺的那个。
醉醺醺的道友没有说话就朝问话小道友打了一个小嗝,吐出一口酒气。小道友急忙撵起鼻子直甩手心。
他们都看上去清秀干净,就算醉醺醺也不像街头的烂酒鬼又臭又脏,脸上泛着红白衣飘零仙气外泄。
醉醺醺的道友眼皮耷拉,迷迷糊糊回:“有......”
一字未吐又打了个嗝,吐了两口酒气。
“好徒弟......我跟你说呀......这里有好多……了不起的人......”左手还不停地摇晃着小酒壶,右手陶笛磕磕滴滴,意犹未尽在沉浸酒的世界,满脸红星望着一脸期待的徒弟,不由笑颜。
“圣一手......,镇三清……二手.....御天照,在场招呼真是……”顺手用陶笛指向了不远处打扮飘逸的一男一女,只见二人正在招呼络绎不绝的来客。
“三手夜鹤华、四手阿土穆和五手陆曦法......应该也到场了……他们五人可算是圣老的顶梁柱,武道双休最强之人......”
说完便又喝了一口,还偷偷瞄了一眼听得津津有味的小徒弟。
“当然和往常一样......辉煌盟主姬神和日星盟盟主岩手......这对欢喜冤家肯定少不得……至于十三宗派掌门那些打酱油根本和仙道......没啥关系!”
醉道友急不可耐又喝了几口不禁道来:“好酒......好酒......”
“师傅,师傅,你别喝了,再给我讲讲还有谁呀?”
小道友双手拽住师傅拿陶笛的右手使命摇晃。
醉道友笑着又说。
“好吧......小徒弟这是你第一次参加这盛事......就让你见识见识......那边开头智门十二秀七星誓成罡,然后......依次是八卦雨师……九针神茶……十拳后卿……十一旗女魃......然后左边五环飞廉……四方蚩尤……三叉共工……二棍夸父……一弓郁垒......”
醉道友突然话语一停,迟疑了半响自问:“咦......这次没见......零枪刑天和六扇银灵子”
“刑天......银灵子......刑天......银灵子”
小道友低着头不停地咕噜!
醉道友见小道友真在发呆的意犹未尽,泯儿一笑,转头继续喝起酒,喝了几口后拿起陶笛吹奏出一曲《千年风雅》......
此刻无算子一行已来到了白翊湖,离大赏还有几日,可见人来人往的仙境盛德明殿早已门庭若市,万仙朝拜的景象让众人倍感震撼。
在这里并没有人与人的嘈杂,有的是五彩斑斓的霞光还有天籁美音,一段美妙少女的哼唱,宛如在你耳边说的情话。
骤然间从天空笼罩下一缕大霞光,从天往下直扑,白翊湖湖面瞬起无数道小霞光穿透在场所有人,这景象一辈子难忘。
在场何止千人,在霞光的笼罩下犹如万仙羽化之像。
无算子他们除了小四和铁屠痕无一不惊叹,最严重要数小乞丐,他愣住了......双眼一直盯着眼前的景象,用那渴望的眼神一直盯着……
小乞丐的一反常态被众人察觉,无一不为感到新奇,沿路上还苦苦哀求的他早就没有三魂六魄。
大家怀着好奇的观察他,尤其是一旁的小四任不霞......
“此景生平几回首,能遇一朝赛余生。”
无算子摸起了自己山羊胡来,不忘从兜里掏出小算盘。
“二哥你就不要感慨了,大赏随意的很……有酒,有茶,琴棋书画样样有,还有武道预选赛......”
闻听武道预选赛,铁屠痕脸上挂出一丝神采。
“美女到也有......不过没有女人。”
小四说到,大伙纷纷涨红了脸……
“各位哥哥可以随意去玩什么,顺便留意下要找的人......”
小四一把抓住小乞丐,小乞丐愣了一下。
“我就带着小五去找圣老,到时候咱们再会合!”
“小四,你们注意安全!”
还没等无算子开口,小四和小五便冲进了人群里消失在众人视野里。
无算子下意识的挥了挥手,轻声轻语地说了句。
“路上小心。”
小四、小五远处的方向传来了一句。
“知道了!二哥。”
无算子笑了笑回过头来,一行人只剩三弟横霸刀,就连大当家都不见踪影了。
“二哥,大哥他们都走了.......”
瞧着横霸刀很委屈的样子,无算子付之一笑:“走,三弟我们喝茶去!”
第四章 武道预选
盛德明殿一处瓦沿、一道友手持佛尘伏金刚圈飘然而至,着米白道袍,玄空画符咒……
“来者,可是无矩道人?”
一方偌大空地台上站有一人,讲话的便是此人,此人虽不是道人装扮,也瞧是剑仙一般,后背一把棠溪剑。
大当家离开众人后,不知不觉来到武道预选场,碍于皮肤黝黑、满脸络腮、着装简陋沿路上基本没人搭理。
这武道预选场围观人数众多,凌空也不伐有观战道人飞过。
背棠溪剑的是唐家北苑的三少子,名气不大也属于博取名望之流,后几次因入预选才被人熟知,与前不久刚入选的南派剑派三叔子齐名,后称南三叔北唐少。
此届三少子可算信心满满,虽无法参加佛日武会是人生一大憾事,不过稳扎稳打的他自信能进十强!
三少子的第一场对付的是无果大师,人如其名无果而终。第二场要求是无矩道人,无矩道人子逍遥、好忘戒、实力一直稳做二十强,有次还夺过三甲。
按照无矩道人的排名,三少子只要过了他,再比一场就可以顺利晋级。
虽说这二十强也没多大意思,毕竟十者编制之位均不参赛,挺多算个海选散人。但第一的名额能破例在圣老身边修行,也是不枉此行,何况能名扬天下。
“无矩道长,晚辈不才欲武道上与你一见高低,请不吝赐教。”
三少子恭恭敬敬向无矩道人敬了个礼。
“妙哉,妙哉,棠溪剑堪称天下第一名剑,贫道也想见识、见识。”
无矩道人佛尘微微浮动,金刚圈往前一伸。
“剑仙,请出招!”
此刻大当家一脸严肃,全神贯注盯着台上二人。
随即台上三少子出了第一招,口中默念咒语向天一指,背后棠溪剑腾空出鞘。
这柄棠溪剑乃上等高碳钢所制,剑身透亮,剑刃锋利倍于寻常,是一柄绝佳之剑。
随着棠溪剑飞空而起、四周散出无数道剑气,一并飞向无矩道人。
“好强的剑气,三少子不亏是入选的!”
此刻台下不少人惊叹佩服,然一旁的大当家不以为然冒了一句。
“算不上什么剑气,障眼法风流,毫无杀伤力。”
大当家说得倒是不屑,却引来诸多不满,其中就有一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破口怒骂道;
“你一个粗人!!剑气这门高深的学问是你这等下人能明白的?”说后还有不少帮腔
“就是......就是......一个人粗人能知道什么......”
大当家向来沉默寡言,却因随口一句引来诸多不是,不过他并无打算理会,还是安心看起了比武。
一来,他跟这种人争论是浪费口舌。二来自知长相粗犷被他人误解也是常理之事。
然而不远处有一位男子特意从人群挤来靠近大当家礼道:“壮士,气度不凡呀。”
眼前的这位英俊的中年男子,也是一副羽士打扮,少了拂尘,少了法器,身上干净如斯。
大当家没有理睬,男子笑颜接着道:“小弟眼拙,不知壮士可否告知为何三少子的剑气实为风流?”
大当家见男子语出诚恳瞧不出什么恶意,对于武道上的事情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再则说这次本来为了动手,不怕有恶意,就怕没有。
于是大当家解释道:“台上这位兄台是用运气法门御剑,他那柄剑可比普通的大,这法门用的好,勉强御剑,要不是借着一股外来的风劲,剑都难以出鞘。”
“后者使剑途中迫使行风变成剑气,实实道道的剑气实为风劲!武道者运气之法是通过衡练自身御周身之气附着剑身然后高速使剑,方能达到杀人无形的剑气!所以说他那剑气实为风流,虚有图表毫无杀力。”
大当家续道:“这位兄弟使得是一些花哨,好看却不实用。如真是剑气,在场会伤及不少......”大当家突然想起那些数落的人改了口道:“应该是死伤不少......”
男子立马嬉笑颜开:“还不知壮士高姓大名?”
“大当家,铁屠痕。”
“原来是大当家铁兄,失敬,失敬。虽对大当家名讳未有耳闻,不过猜的出武道了得,在下一剑仙笑般若。”
笑般若抿一抿嘴唇左右思量续道:“大当家所言颇有道理。小弟愚钝略知剑法一二,至于剑气一说......只要附着剑锋之上的气便是剑气,这位三少子所使也算得剑气?”
“可知大当家对剑法颇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不知铁兄可否赏脸去别处小聚,喝几杯也好在下讨教一二。”
大当家只懂拳法和掌法,对于剑法一窍不通,刚才所言也只是随意乱扯,不想......
眼下台上三少子御剑携千道剑气直攻无矩道人,然被无矩道人一掷金刚圈打散,正如大当家所言,千道剑气被金刚圈一碰即散毫无杀伤力。
三少子见状不再御剑而是右手持棠溪剑,右手左手相互交替直刺金刚圈中心。
只听“哐”的一声金刚圈击飞,然后身体下伏,续而左手交替右手,棠溪剑画了个圆弧,从地面的方向砍向无矩道人。
这招来势凶狠,无矩道人倒是不慌不忙只手扣住来剑手掌浮现八卦印。
“剑仙小心了,此招乃贫道自创——二仪玄天掌。”
无矩道人慢旋掌法,随即八卦印也一同旋转。
三少子惊讶一股强大的气劲转动手中棠溪剑,他立马脱手,棠溪剑即可弹飞出去,连退好几步,还没得及站稳。只见无矩道人朝他胸口连打两掌。
三少子急忙用右手捂住了胸口,呼的一下从左手中有两股气劲直冲地面,瞬间震碎了两块地板。
三少子一脸凝重向前跨了一步。
“道人,我们再比过......”
“唉......这次是贫道险胜,我们只论武道切磋,无拼得性命。”
三少子深知无矩道人已经手下留情,刚才若是玄天掌真打他胸口早就一命呜呼。
可是……
对他而言每次的切磋便是一次机会,他败一次就是少一次。
心有不甘……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
身后一人吆喝:“无矩道人,入选二十强!”
身后这人估计是司仪,只是一直没出声,就没人在意。
无矩道人佛尘一摆言道:“贫道,弃权!”
刚说完,场上一片哗然,突来的一语让人惊讶,甚至一旁的三少子死也想不痛为什么无矩要弃权......
“棠溪剑把我金刚圈都弄坏了,果然是好剑,我无矩道人向来不规矩,这次名额就让给你了,想来就是喝喝茶......”
说完无矩道人拂尘一挥,飘扬之上浮空而去。
台下大当家对笑般若恭恭敬敬回了个礼:“大当家见兄台是一见如故,说到喝酒当然义不容辞。”
他瞥了一眼远去的三少子接着道:“只不过,今日本就是想会会天下武者,要不??等我打完再喝过.....“”
没等笑般若反应大当家一跃踏上武台。
“在下,大当家铁屠痕,衡练十相拳和云开掌,台下哪位英雄愿意赐教?”大当家一边说着一边朝台下四处张望。
此刻台下又热闹了起来,交头接耳的纷纷议论。
“铁屠痕,没听过呀?”
“十相拳莫非是智门十拳?”
“十拳不是后卿嘛”
“要是后卿,谁敢上呀!!”
大当家见四周议论丝毫没有动静,瞬间觉得丧气。
而笑般若还是笑意绵绵盯望着台上大当家。
不知过了多久,见一青袍头戴莲花冠的瘦道士跳上武台。
“老道,青山沟点阵子领教英雄高招......”说着从拂袖中抽出一把剑来。
“阁下,请出剑。”
大当家横眉一皱道:“大当家我不用剑,就用这双手与你过招!”
老道讥笑:“阁下不是用剑好手?方才语出惊人视如所瞬!难不成我还不配阁下出剑?”
大当家这下才意识到随口一说留得多少人惦记,然后一脸不耐烦道,
“少说废话,道长出剑便是!”
老道指着手中剑道:“老道,用的行云三式,壮士请小心了。”
话音没断,眼见三道拳影扑面而来。大当家用那快如闪电般拳头指着老道脑袋,离他脸部不到半寸,老道口角顿时露出了一丝血红。
“阁下,武道了得在下折服......”
点阵子提着剑就仓皇下台去了。
“哈哈……”看着点阵子狼狈的样子,台下看众不禁笑了出来。
“是十拳后卿,这次有好戏看了!”
很显然老道对大当家根本不解馋,环顾台下拥拥众人不满怒吼:“还有哪位英雄上台赐教?
台下蓦然安静没有一个人敢上台的,然见笑般若踏了两小步就登上武台。
“铁兄”
笑般若应手向大当家行了个礼。
见是笑般若大当家也回了个礼。
“笑兄。”
不过大当家脸挂吃惊望着笑般若,
笑般若颜笑:“铁兄,我们这不是还有酒没喝,就让笑某和铁兄比划,比划。比完了我们再去喝个痛快!”
大当家见他如此豪爽不由心中痛快道:“笑兄如此盛情,大当家当仁不让.....那笑兄请......”
“慢着铁兄,我们之间比划点到即可,不能伤了和气。”
大当家默然点了点头。
笑般若又道:“铁兄你擅长拳脚,那我也以拳脚与你一会!”
本来大当家心里就忌讳,要是笑兄和他比试剑法那可不妙。这倒好了,既然拳脚相争也好有个分寸。
不过大当家向来只出全力......想到这里不禁心有余悸。
也罢,输给笑兄也无妨!
“铁兄,那我可来了......”
笑般若擎起双掌画了个半圆做出起招的架势。
大当家也不甘示弱握起双拳,一手拳影飞扑而去。
十相拳,衡练外家拳,先修拳法后修内功,分十重,一重一拳影,达到十层时即有十虎之力千斤之重,是一种霸道凶猛的武道。
大当家对笑般若仅用了一重十相拳,刚刚用了三重十相拳打得点阵子落荒而逃。
不知这位热情满满的笑般若该如何架招。
笑般若瞧着飞来拳影,化掌变指从指尖射出一道剑气打散了扑来拳影。
大当家并没有感觉意外,心中嘀咕果然是位用剑高手,这剑气用的一板一眼,真算是威力无穷。
要和笑兄过招还需留手之理?
于是大当家首聚双拳,六道拳影,忽明忽暗,似一股气吞山河之力,这招便是十相拳的第六重境界森罗六象。
森罗六象向笑般若行去,空气不时传来噼啪声响,和初见小四听到的声音如出一辙。
可当大当家行拳一半,武台的地面瞬间裂出三道笔直的线痕,线痕是从笑般若脚下散处,向三个不同的方向快速行去。
其中的一道正好对着大当家,大当家见状立马收招回退几步,线痕就到他脚下终止了。
细看之下的线痕明明是三道很深的剑痕,犹如一把锋利的小刀在一张白纸上向三个方向划开。
笑般若双手抱拳面带微笑。
“铁兄,今我们武道上论不出输赢,接下来就看这酒道如何?”
大当家沉思了片刻,双手一摆便向台下走去。
笑般若紧随其后,二人就这样消失在武道预选场上。
紧接着传来一片嘘声。
“打了一半就不打了,真没劲。”
第五章 茶道大行
茶道的举办地在盛德明殿的西北方向,足足有六层楼高,富丽堂皇,上下都是由金丝楠木筑成。
晚明谢在杭《五杂俎》提到:楠木生楚蜀者,深山穷谷不知年岁,百丈之干,半埋沙土,故截以为棺,谓之沙板。佳板解之中有纹理,坚如铁石。试之者,以署月做盒,盛生肉经数宿启之,色不变也。
茶楼门六层楼层层挤满了人,可比武道场热闹多了,见门前高挂一匾,上面写。
“一器成名只为茗,悦来客满是茶香。”
仙道大赏的茶道闻名甚远,出奇的很,品茶之士一论长短无口厚非,殊不知品茶只是一种和美仪式,仅仅是修身养性闻茶入香而已。
争斗无果后,茶道自来一品美茶的甚多!
说茶道不得不提茶具,茶楼第六层楼,一共排了二十桌,每一桌都摆放一套精美茶具,分别是粉彩胭脂红地轧道开光山水盏托、古红木造茶道、银茶具、富贵满园开光手绘茶具、孔雀茶具、铜胎掐丝珐琅茶具、乾隆款紫泥小壶及煎茶具、翡翠茶具、朱泥梨形壶及青花茶具、五头小荷花茶具、 翡翠松柏常青茶具、漆木茶道用具、粉彩龙凤纹茶具、竹节茶具、宣统瓷茶具、竹简茶具、和田白玉茶具、 古铜兽纹茶具、觚形茶具、紫泥八瓣菱花仙子茶具。
而在这套翡翠松柏常青茶具的桌上,无算子和横霸刀正品尝这道难的珍品-金骏眉,二当家左手提翡翠杯右手托着杯底,递到嘴边轻闻了一下,抿了一小口,闭目仰吸,一股悠然自得的样子。
嘴上不禁念道:
“茶,香叶,嫩芽。慕诗客,爱僧家。碾雕白玉,罗织红纱。铫煎黄蕊色,碗转麹尘花。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洗尽古今人不倦,将知醉后岂堪夸。”
“好一首《一至七言诗》!”
一个大秃胖和尚油光满面手持禅杖向二当家那桌一步一步走来,朝着二当家上下打量一番。
“元稹的不拘一格,豪迈之情便在此茶之中。”说完举起一杯一口而干……
“道......”突然停顿片刻,“先生,可知何茶否?”
无算子摇了摇头。
“此茶名曰金骏眉,冲泡后其汤色呈琥珀金骏眉色,具淡而甜的蜜香,品之甘甜润滑。”
说完又干了一杯,“我来一首——烹茶人换世,遗灶水中央。千载公仍至,茶成水亦香。”
“欸......”大秃和尚刚说完,旁边又站出了一位暗红色道袍的道友,“铁音大师此言差异,金骏眉是红茶,武夷茶是乌龙茶,不能混为一谈。”
暗红色道友道:“我也来一首给大家助助兴。”
“老聃悟道养雅志,元亮清谈祛俗喧。不经涅槃渡心劫,怎保本源一片鲜。”
话音未落一位白发老者道:“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接着来一位瘦和尚:“酒困路长惟欲睡,日高人渴漫思茶。”
又来一位白袍道友:“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
最后是一位散人:“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
“叹息老来交旧尽,睡来谁共午瓯茶。”
无算子起身向众人行了个礼:“都是好茶之人,不知诸位何等称呼。”
大家相视而笑!大秃和尚摸摸了头指着一旁暗红色道袍的道长:“大红真人,你给这位先生介绍……介绍。”
“好,我就给先生说说。这位白发老者人称都匀仙,毛尖珍品三绿透黄......这位道友便是龙井一圣,而这一位是碧螺散人,瘦和尚乃普洱和尚......”
说着分别给无算子一一过面,众人相互有礼貌的和无算子招呼。
大红真人继道:“贫道乃大红真人,大伙都是这边的常客相互认识。不知......先生可是生人?而这位胖和尚......”
刚提说大秃和尚就打断了大红真人抢道:“大和尚我,自称铁音大师,人如其名,好铁观音如一痴,每天不喝上几大杯完全睡不着,你看……我随身还带着呢。”
铁音大师就从布袋里掏出一把的铁观音摊在无算子面前,嘴上还不停嚷道:“我这可是安溪铁观音,待会就请先生好好品尝......”
这铁音大师憨厚实诚,行为大大咧咧,众人都禁不住轰然大笑。
“诸位茶友都是豪迈之人,破穷酸号称无算子,奈得是一位教书先生,今日有幸见诸位的风采,已是荣幸之至,在此不便打扰诸位雅兴,就此告辞。”
无算子深知茶友都是豪爽之人,不过在外能低调则低调,要是惹出点是非那可不好,现安稳喝个茶等小四回来和大哥会合。再说一旁的横霸刀,傻头傻脑到行事却是鲁莽,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心想早早离开为好。
都匀仙似乎看出了无算子的心思,气愤拦住去路:“先生,这赛茶楼共六层楼,你想去哪呀?”
都匀仙在他们中间年纪最大,很多人都对他比较尊敬。
都匀仙弯着腰一跌一簸找了一把的椅子坐了下来,此刻笑容已不复,多得几分沮丧和一言叹气。
“先生你有所不知,在座的各位都是武道平平,修为平平,有很多注定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作为了,穷酸?教书先生?又如何?像我年方还有几天逍遥日子?就我们六个人聚在一起喝茶,从不问今朝何夕,也不论一日长短,一起喝便是朋友。”
说完都匀仙眯起着小眼望着无算子道:“先生,爱喝茶否?”
无算子听得这番话语羞愧难当,自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好歹也算是个学问之人,被老人家点得毫无反驳,自然蓦然应答:“甚是喜爱!”
“哈哈哈……”顿时在场众人又恢复了往日的喜笑颜开,气氛胜似好!
都匀仙双手微微颤抖拉住无算子道:“来,先生,我们就一起品品铁音大师的安溪铁观音如何。”
“好,好,好......”
既来之则安之,无算子也没想那么多,就和众位茶友包打一团带着三弟一起疯起来!
此时此刻进来一位坐在粉彩胭脂红地轧道开光山水盏托的人吟唱一首高诗。
“笼中安知天下事须有大志掌乾坤。”
一身米白道袍,吟诗之人正是无矩道人,他品尝这桌是君山银针。
喝了一杯下去,意犹未尽,瞬间来到了无算子那桌一杯金骏眉喝下,接着又喝了杯铁音大师的安溪铁观音,等到喝了口铁观音就直接吐了出来还崩出一句:“淡”
这把铁音大师气的举起禅杖:“道友是嫌弃我茶不成?”
这茶水要是茶楼准备的到也没什么,关键这茶是铁音大师自带,可见大秃和尚对自己的茶多么喜爱,这无矩道人吐口,岂能忍!!!
无矩道人哪管大秃和尚,接着回倒了两杯金骏眉喝了下去说:“这个还差不多!”
无矩道人这么无礼,大秃和尚哪能受这等气,举起禅杖便向他砸去。
只见无矩道人不慌不忙,悬空画了一张符直接贴在大秃和尚的脑门上,大秃和尚便僵硬在那!
“你这个大和尚,砸到我不要紧,万一砸坏这些名贵的茶具,我可赔不起!”
大红真人见朋友吃了亏直接发难:“臭道士,快快放了铁音大师!”说着指尖射出一枚钢针打向无矩的脑门。
无矩头一歪便躲过了飞来钢针,随后那枚钢针重重打到了门柱上,入门柱三分。
一旁无算子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第一反应取出铁算盘。
位于后面的碧螺散人挺起了自己佩剑螺旋剑直接刺了过去,无矩用佛尘挡下嘴上夸道:“好一把高速螺旋剑!”
龙井一圣提起判官笔,普洱和尚掷起金铙,也加入了战局,分左右夹击。
判官笔上提下钩,一横一撇,一套鸳鸯夺命书法,判写着“夺魄勾魂,阎王要你三惊死绝不留你五惊”。
金饶前后悬攻,来回听得是嗡嗡作响。
大红真人再射出一枚钢针,咻咻而去,顿时场面一片混乱。
无算子本想上去帮忙,一想自己武道,瞬间缩了回去和都匀仙待在一边观战。
此时过了十几招,在四对一众人也丝毫没能占到无矩便宜,反观无矩还在有心顾着茶具、桌椅和摆设,出手之余还避免磕磕碰碰,看着完全没有压力!
本以为会僵持下去,无矩猛地提手一抓,画了四道符贴向四人脑门上,瞬间四人都被定在原地一点都动弹不得。
无矩发怒:“你们这些人好不讲理,上来便要夺人性命!”
看情势不妙,无算子眼神示意了下三弟,虽说横霸刀虎头虎脑,但对于二哥的眼神一看便知!
横霸刀立起身来,不知道从什么鬼地方拿出巨斧,朝着无矩的脑袋就劈去。
无矩怎料到背后还藏着一鸣巨汉,硕大的身躯,还耍着一把夸张的巨斧。
其实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如果他躲开那一斧,茶桌上这套富贵满园开光手绘茶具就废了。
硬抗吧?
无矩心想金刚圈可对付,伸手就从兜里掏来掏去。
恍然意识到这金刚圈被三少子的棠溪剑打坏。这下完蛋了!!没办法只能用拂尘硬碰硬了!
一个照面佛尘被劈成两节,无矩大惊连退二步,忽然想起了自创的玄天掌,立马打出玄天掌撑住了巨斧,随即催动掌法欲震开横霸刀。
但奇怪无矩不管怎样都震不开横霸刀,他脑海浮现一段话:“难不成这人天神下凡?”
无矩继续催动掌力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也不知是不是横霸刀傻,见着巨斧被黏住直接放开了巨斧,反而用肉掌向无矩劈去!
“不好”
无算子顿感不妙,正想提醒三弟已来不及也,无矩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画了个符贴在横霸刀脑门上。
大家都被定住了活像个木头人,唯独横霸刀身体不能动却还能说话,对着一旁的无算子就是委屈:
“二哥,我动不了,你过来帮我解开!”
无矩立马注意到无算子和都匀仙,他才不管他们为什么没动手,就想画了符把他们也定上比较妥当!
眼见无矩充满杀意的双眼,无算子心想暗道要想个办法,可这种情况下怎么能解,无缘无故,没有理由,脑子一片空白,到底怎么办呢?
自言横竖都是死就随便吧!
“道仙,我们均不甚武道,你定与不定又有何区别?”
无矩停止画符沉思了半晌。
“我这是为何??哎……这眼前的巨汉让我心神不安,居起杀心罪过......罪过……”
正当无算子松了一口气横霸刀吼来一句。
“臭道士,别欺负我二哥不会道。要是我大哥小四来了,你连一招都接不了!”
无矩本打算就此离开,一听倒是让他兴趣了。
拂尘也没了,金刚圈也没了,真是乐的一身逍遥,当初悔不该不听师傅的,多行善事多修行,害得现在两手空空,那金刚圈还是师傅临终之物。
既然如此了还不如找些乐子,不然怎么对得起这无矩的称呼!
于是无矩好奇地问:“你大哥和小四武道了得,那他们叫什么来着?”
“大哥,山九申寨大当家铁屠痕,四当家任不霞......”横霸刀理直气壮回道。
无矩心里琢磨:“这个任不霞何许人也,未曾耳闻!慢着……这个铁屠痕怎的如此耳熟呢!!!”
着想片刻,无矩灵光一现瞬间来精神了放口便笑:“妙哉,妙哉......”
众人一头雾水之际,无矩又问:“你家大哥一直是以大当家自居,满脸络腮?皮肤黝黑?沉默寡言?”
横霸刀“恩”一下……
这下把无矩乐得不行,思量少许又道。
“这样如何?贫道放了你,你带我见你大哥!”
“三弟,不可!”
无矩笑道:“请大伙放心,贫道仰慕大当家许久,不仅不会伤害他还要请他喝酒。”
当下无矩盛意拳拳,横霸刀也一时拿不定主意,便问无算子。
“二哥你说怎么办?”
无算子一观无矩没半点杀意,神情无不透入着渴求,心中大石这才落了下来。
“道仙,只要肯放了三弟,大哥之事包我身上!”
“此话当真?”
“破穷酸没什么本事,就爱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无矩大笑:“那一言为定。还有……”
“道仙只管明言!”
“还有就是千万别让你家三弟再打你。他天生神力不容易对付。”
“哈哈……哈哈……那是一定!”
无算子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嗯??直说无妨。”
“道仙能否把诸位放了,诸位茶友都是在下的朋友。”
“好说自然,师傅教我这定身咒本用在妖魔鬼怪身上。不巧用着各位身上了,实在不好意思!”
无矩续道:“这定身咒好解的很,只须撕掉脑门符咒即可。”
正当无矩撕掉符咒时心中突然有些顾虑,立马小步跑到了铁音大师面前道。
“大和尚你虽被我定住,不过耳不聋眼不瞎,贫道法号无矩道人,无拘无束惯了。”无矩续道:“贫道生平第一次来茶楼,殊不知哪里得罪了和尚害得我们大大出手,无奈只好把你定住。现在我把你符咒解了就当我们两清了。”
无矩说着摘下铁音大师的顶上符咒,铁音大师立马双腿一软扶在地上,然后盘起腿做好了入定。
铁音大师道:“无矩道仙,武道高强,尔等在你面前算是班门弄斧岂敢谈报仇?”
茶道众友在无矩帮助下都恢复自如,大伙纷纷叹了口气相互盘膝而坐。
碧螺散人道:“道仙有意放水了,不然就我这三脚猫估计都过不一个照面。哎......这么多年了,我这套螺旋剑法却只是摆设,惭愧惭愧......”
龙井一圣道:“你还说呢,我这判官笔大言掌人生死,你看……在道仙面前,还不是如同儿戏?”
大红真人道:“我纯阳钢针可不是吃素的,深得我师父真传。瞧这般模样道仙的武道比我们加起来还要高!”
铁音大师道:“你们三个就算了,要不是道仙先制住我,我这自创的铁音拳法或许还能过上几招呢?”
铁音大师话音刚好落,大家顿时哄抬大笑起来。就算一言不发的普洱和尚不由带起笑容来。
无矩的师傅乃有矩道人,一直对无矩是极其苛刻,终年将他关在山中修行,从不笑脸相对,除了责备和打骂再无其它。
等到师傅仙逝之后,作为唯一徒弟的无矩秉承师傅的遗愿,下山行善积德收一徒传承衣钵!
无矩被众人这样一夸心里早就乐得开怀。他自觉武道平平,现听众人夸耀,自己也觉得学有所成,回想师傅教诲还是值得的。
此刻无矩不敢溢于言表对着众人很谦虚地道:“贫道,只是玩了个定身的小把戏,没见得诸位武功神髓,谈不上武道高低!”
都匀仙接道:“武道确实没有高低之分胜负才有高低。道仙你胜了便是武道之高!”
“就是,道仙过谦了。”众人接着奉承。
无矩被人夸得一时回不上话来,只能挥手颜笑。
忽然,
大红真人质问起铁音大师来。
“大和尚,道仙哪里得罪你?你要和他拼命?”
这一问众人也反应了回来,只知道当时无矩定住了铁音大师,也没问个缘由,出于为了朋友大伙义无反顾上去帮忙了!”
至于祸从何而起,这也真是无矩不解的地方。好好喝个茶大秃和尚就冲过来言砸他,难道大和尚与他有杀父之仇?
不对,无矩常年在深山中修行,别说结怨了,连个人都看不见!
铁音大师心里羞愧自知鲁莽一时冲动,可羞于说因道仙不满意自带铁观音才怒火于他,这说起来也太难为情了
无算子猜得铁音大师羞于言表,深知这场误会的来龙去脉,上前和大家解释道:“道仙先后在我这尝了四杯茶,其中三杯是金骏眉,还有一杯便是铁音大师的安溪铁观音!”
无矩疑惑问:“难不成吐掉的是大和尚的铁观音??”
无矩这么一说大伙都明白了!忍不住哄抬大笑:“都是误会,误会,大和尚好生糊涂!”
无矩对着一脸羞愧的铁音大师连忙解释。
“大师介怀,贫道只是喝不惯清淡之茶,向来直白并非嫌弃之意!”
龙井一圣笑着抢道:“幸好尝得不是西湖龙井,不然遭殃的便是我了!”
普洱和尚说道:“道仙你我才是同道中人,我这云南普洱一定适合你等会给你沏上......”
都匀仙道:“误会,误会,真是一场误会。”
无算子道:“诸位不打不相识,大家喝杯茶水此事就算了。”
“那是,那是......”众人异口同声回应,说着大伙都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无矩喝完说道:“说起武道还不知大当家现在何处?”
虽然无矩和众人已经冰释前嫌,但说到大哥,无算子还是谨慎起来。
“道仙,先后二次提到大哥,不知你急于找大哥何事?”
无矩瞬间明白无算子的心思,大笑而回:“此番武道预选,大当家出尽了风头,一拳震点阵,二拳平一仙。现在还有谁不知道大当家铁屠痕的名讳!”
无矩续言:“大伙可知一剑仙笑般?”
众人摇摇头无矩又道:“能二拳平他大当家绝不简单!”
无算子心想大哥好武道,自来有之,不足为奇,但说大闹武道场也是胡闹的很。
“这一剑仙,有何过人之处?”碧螺散人好奇问。
茶道众友也恢复了七七八八,可以行动自如,听无矩神采地谈起这位大当家,大伙不约而同聚在了一起。
众人对这位大当家甚至好奇,尤其好剑法的碧螺散人,他们连个无矩都打不赢,口中说出的绝对是大人物,关键还是无算子和横霸刀大哥。
“一剑仙按辈分来讲,他应该算我小师叔,我师傅少有人来往就这唯一的师弟。”
铁音大师细问:“道仙这把年纪,你小师叔肯定还要......”这个“老”字即要脱口而出了,他忽然想到之前发生一起的,所以还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那倒不然,小师叔比我年轻。唉......你们扯到哪里去了,我接着说小师叔专修剑气,早已达到无剑的境界。”
碧螺散人轻叹:“无剑?这无剑的境界可是用剑大乘,小师叔年纪轻轻就如此了得?”
无矩回:“欸......这只属一般,无剑的境界有几种,也不一定比得过用剑高手。”
回想起年纪轻轻这四个字无矩像个孩子样气急败坏了:“哎呀,他年纪不轻啦!别想着乳臭未干!小师叔剑气专属一线天如银线一般所到之处必定有劈筋断口之威,我少说十年未见于他了,现在恐怕更上一楼了!”
“这样说来,大当家的确了得,这种对手要是换成他们,早就没命了。”碧螺三人说道。
无矩稍作休息了片刻,喝着茶略带遗憾。
“可惜晚了一步,不然也能一睹大当家风采,那十相拳霸道异常有人后比作十拳后卿,我到也想领教,领教......”
无算之闻听无矩提起十相拳,那可不假的确是大哥的独门绝学。说来挺乐意的,大哥出名了心中备感不愧不亏是大哥。
忽然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后背涌上,无算子感觉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居然忘了一件事,一件他不敢想象的事情。
小四的存在,小四是他邀到山上入伙的,当时只觉得小四武道高超,想广纳贤才。
今日想来……大哥的武功已经让人佩服了,那这个小四?
仅仅十招之内就败了大哥,而且还未出全力!!
武道深不见底,才二十出头。有如此武道为什么还要甘愿加入他们?
“他到底是什么人,意欲何为?”
突然无算子又想到小五。
“这个沐雪之也有问题!”他越想越觉得诡异,隐隐约约觉得小四折扇背后有一股强大黑影,强的足以吞没一切。
众人察觉到无算子的异样,本来有说有笑的,突然就惊恐起来。
“大当家出事了?”众人皆问?
这可把无矩急坏了更把众人急坏了,寥寥几句早把大伙兴致提了上来,都想一见这位传奇人物。
无算子并不想让大伙知道关于小四的事情,他略作镇静待心神安定下来回想起小四和小五的打打闹闹纯粹的场景,一脸天真无邪,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极度危险的人物。
再则说我们有什么东西值得小四谋求的?
何况现在小四为了我们还在寻求圣老的帮助,可能是自己多虑,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第六章 盛德明殿
“胡闹,真的是胡闹,这绝对不行!!”
一座大殿上,殿内有五人,说话的是白发苍苍的老者,颇有年数,全白的装束威显的神圣不可侵犯,他即是圣老。
大殿空旷无比,四周壁画着神圣,时常回荡起空灵的挽歌,眼帘映入是耀眼的光芒,和白翊湖的霞光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那些耀眼的光芒来源一把凌悬顶梁之上的明镜。
明镜名曰天照镜,有伏妖镇魔之神力。凡进殿之人必受此镜三道虹光,
一照天地玄黄鬼魅妖、
二照心术不正伪小人、
三照魑魅魍魉贪嗔痴、
不仅如此,天照镜所照之地乃属天境地,庇护之所力均无用,堪称绝对领域!
“如果这人是你的话,老者义无反顾责无旁贷,你要说此人......绝对不行!”
圣老十分严肃。
“圣老,圣老,我和他。谁来当这个主事不都一样?”
小四平常都是比较轻浮,今日见了圣老,庄重的很,满是尊敬。
“这事没得商量,如不是往日颇有交情,现在早已将你们拒之门外!”
圣老非常坚决,满脸却是祥和,明明恼羞成怒,却时慈善可嘉。
话语不带违和,语气平和,丝毫不急不躁,见得他心如止水。
圣老说着便瞧了一眼小五,见他,又不屑,又无奈......
小五战战栗栗低着头,实在不敢与圣老眼神眼神正面交汇。
他害怕,一直都在害怕,他害怕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山寨,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四哥拉倒圣老面前推荐他为十者的候选人。
他想回家,单纯的就想回自己的小草屋,虽然那里已经破烂不堪,不过至少他一直这样生活的,他很习惯,习惯那没有硝烟的过去,没有痛苦的过去。
他自小没有父亲,母亲在他八岁之前便离他而去,亲戚朋友他不记的有。
就这样到处流浪,到处过着为了填饱肚子捡东西吃的日子!
觉得也没什么不好,外面是什么样,不感兴趣,家里的就这样。
那天他像往前一样路过林中的小道,捡了不少地瓜,雨山的野果虽然不甜,但是酸酸的,也甚是美味。
摘了不少,有这些他足可以饱吃几顿,心里挺是自在。
可在半路会有土匪,他从来不见生人,这些对他来说都只是过客,他找了个草丛,想着,躲到没人的时候再出去,反正有的是时间!
明殿上,他惶恐不安……圣老一直说的不行在脑中回荡,虽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就害怕自己做不好,四哥会怪罪,其实他不想让四哥失望,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四哥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沐雪之……母亲只教会他这三个字。这是他的名字据说父亲离开的时候是下雪天。
母亲想着父亲,便有了他的名字,他知道父亲不会回来了!
四周又响起了轻盈的哼唱,曲调优美,犹如繁星天籁围绕着大殿。
小五不知所措,唯一能做的就是低着头偷偷瞄一眼圣老一侧的美人,见她心里会很舒服,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唯一能记得女性就是他母亲,母亲年轻的时候很漂亮,不过比起现在这位,简直不能相提并论!
不管多少次偷望,美人脸上都会带有丝甜的微笑,这种似淡非淡的感觉,不会让他紧张反而多了一点温馨,他想回家了,想带着这个美人回家!
殊不知这美人一身高贵。
回家?
他怎么也猜不到此女便是圣二手御天照,明殿天照镜的主人。
身着奶白金的十二单,少了几件打衣的曲裾,鹅蛋的面孔下一双明泽水汪的杏眼,御天照,一位来之高天原的圣女。
而圣老的另一侧则是圣一手镇三清,比起圣老,稍作年轻,太极化服,凤目剑眉,双手后摆总斜头仰望,一股傲视群雄之气!
“小子,一切早已注定的,当得知最珍惜的,你的旅程即将终结,绝对无法逃脱!”
圣老认定的是绝对不会动摇,这点小四心知肚明,他也不再自讨没趣。
可圣老对小五的说的这段话总觉得匪夷所思!
不过他也没在意,反正今天不会有什么结果,其实根本不可能有啥结果!
看见小五低头委屈的曲成一团,小四不忍心疼,本想多待些时间和御大美人聚聚,因为他们至少有三年不见了,可惜现在圣老圣意已决,此地也不必多留了。
也好……不知大哥他们那边什么情况呢?还是早早去和他们相聚。
小四带着小五简单的和圣老辞了个行。临行前圣老特别的对小四恋恋不舍,满口叹惜,不停的关照着,“一定要保重,一定要小心。”
便像是对自己的孩子一样!
御天照微笑地送别了他们,自然知道圣老的不舍,就是不知其中缘由。
“圣老,扇子是你最喜欢的一个,你不应该拒绝的!”
圣老摇头叹气。
“我余4年凡尘,这次和扇子是最后一面。四年内的我皆可洞悉,四年外的我实无可奈,凡尘事凡尘了。”
说完又无奈的深叹了一口气,“这可怜的孩子。”
圣老早已不问世事,对于这位故友的至交不仅愧疚还特别惋惜。
他活了三百多年了,对人世间的事情早没了感觉,然这二十年的光阴,小四的一举一动深深刻着他脑子里。
算是看着小四长大的,对天下人他像个慈父,但是唯独最偏爱的还是小四,他并不忍拒绝,也没法接受,因为未来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