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神仙》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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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夕化尘风

夏日的晚上依旧稍显闷热,但相比起在城市内的热岛效应,边远的乡下就凉爽舒服多了,池铮饭后闲散地走在乡下的小道上,就在距离老屋数百米外的池塘停歇下了脚步。

他颇为怀念地看着这座池塘。

记得小时候,他时常在夏天与小伙伴们跳进这座池塘内洗澡,可谓是有着童年的深刻记忆。

但时过境迁,曾经的记忆也仅是记忆了,小时热闹的村庄,也见不到几个年轻人,全是躺在摇椅上年迈的老人,种种菜,扎点竹子,就是他们日常生活了。

甚至连小孩子也没见到一个,似乎都随着打工的父母进城了。

散步到这儿,池铮又重新回到老屋。

其实按理来说,他应该是在找工作的路途上了,可连续一周的奇怪梦境,让他重新踏步回到了老家。

去年他的爷爷病逝在老屋的家里,父母带着他回来了一趟主持葬礼,以往老人与子女的恩怨也随着人死而消散,再多的怨恨,也只成为了一声叹息。

与父亲不同,池铮和爷爷的感情还是很好的,每年有空就会回来看一次爷爷。生老病死乃是常事,虽然非常的伤感,可也过去快一年了,为何会连续一周梦见自己的爷爷?

这就很不正常了,梦中的爷爷穿着寿衣,背对着他也不说话,他不停地呼喊爷爷,老人家也不啃声。

如此的梦境来一次也就罢了,连续一周都做这样的梦境,饶是池铮想要忽视也不行,他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想了想,干脆回来老屋一趟,给老人家上一炷香。

上了香,又花点时间把老屋收拾了一遍,烧开水煮了方便面吃了,就到了晚上。

站在老屋的院子内,池铮拉出摇椅坐下,看着天空明亮的月亮与点点繁星,他这儿除了蝉鸣与青蛙的叫声,算是相当安静了,周围的屋子都空了,最近有人的屋子也在数百米外。

一个人躺在摇椅上,池铮感觉着前所未有的安心,小时候爷爷就喜欢把他抱着,躺在摇椅上给他讲鬼故事,什么山村老尸、村庄红娘、池塘水鬼、阴兵使者、冤死还魂一类的,现在想想,都是童年的美好回忆了。

凉风吹拂,池铮也许是因为白天的劳累,也可能是这样躺着太过舒服,很快的,他就闭上了眼睛睡着。

迷迷糊糊的,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知何时,晚上的院子居然飘起了一阵清晨才有的雾气,清幽飘来,笼罩了远处的视线。

院子的白炽灯也仿佛被雾气和黑暗所干扰,光芒也黯淡了许多,池铮从摇椅上站起身来,他惊咦了声,隐约看到院子外的小道上,一道人影站在那里。

“谁在那里?”

池铮警惕起来,这大半夜的,怎么可能有人来这儿?别说现在,就算是白天,走在村里也几乎看不到几个人。

他喝喊了声,见那人影还是一动不动,便回灶屋拿起扫帚,摇摇头,看向一旁挂着生锈了的菜刀,放下扫帚,解下菜刀。

可略微思索一下,池铮又觉得不妥,哪怕是正当防卫,用菜刀也过了。于是放下菜刀,把锤子拿了起来,又把镰刀解下,右手抓着锤子,左手提着镰刀,池铮这才出去,向着院子外小道走去。

小偷?

不可能,这老屋有什么偷的。

难道是老年痴呆症的患者?指不定是村里老人痴呆或者梦游来这儿了。

很可能是这样的。

他这么想着,内心的一丝惊遽消散了许多,当逐渐靠近过去,池铮停下脚步,隔着还有数米远的距离,暂且把锤子放在脚边,拿出手机打开闪光灯照明。

淡淡的雾气弥漫四周,手机的闪光灯也被分散,但在这个近距离下,他还是看清了那道人影的面孔。

一个老人?没见过的老人……

一双宛如窟窿的双眼直视着池铮。

这?

池铮连忙后退了几步,这还是人吗?眼睛已然消失不见,仿若被人用勺子给挖了出来,漆黑的血孔之中什么也没有,死死看来,见到他后退,居然迈开脚步向前走来。

不好!

不管是什么,但不能吓得什么也不敢做。

池铮把手机放进口袋,抓起手中的镰刀,呵斥道:“你是哪儿来的?大半夜干什么?”

那道身影忽地停下了脚步,微微张大了嘴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池铮看得毛骨悚然,这老人就像是电影中的老尸似的,反正不像活人,再想这深夜以这样的方式站在院外,说是正常人谁能信?

他有点心惊,感觉是不是真的撞鬼或者撞僵尸了?但这世界上还真能有鬼和僵尸吗?

见那老人止住脚步,就这么盯着他,却不再有其它行动,池铮很快冷静了下来,管他是人是鬼,左手持着镰刀,右手抓出手机点亮,他想报警……怎么无信号了?

虽然这落后地方,只有E网信号,根本连不上网,可之前打电话还是没问题的啊?

来不及多想,池铮又开启了相机,对准了老人,连续拍摄了十几张照片。

拍完之后,他看到照片应用中多出了这十几张照片,光是看照片就十分渗人,就别说现场遭遇了。

“这可真的要把我吓死吗?”

池铮暗忖,抬起头来,盯着老人,老人也用窟窿似的眼睛盯着他。

想了想,池铮小心翼翼开口:“老人家,你哪儿来的啊?是不是迷路了?你老的家人呢?这都大半夜了,该回去睡觉了……你这是从哪墓地里出来的吗?给指个地,明天我就去给你上柱香烧些纸钱。”

老人就像没有听到他说话般,缓缓抬起僵硬的手臂,摊开了宛如枯木的手掌。

池铮立即睁大了眼睛。

他看到老人的手掌心居然有一块玉盘,外观如冰似水,冰清玉莹,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玉器,但可惜的是这样质地的玉盘上却有许多缺口。

他正奇怪着,那玉盘猝然化作一道青光,疾射而至,还不等池铮反应,青光已然击中他的额头。

转瞬,池铮双眼失神,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下。

而失去了玉盘的老人,身体瞬间瓦解,一阵清风吹来,化作了无以计数的灰尘飘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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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野道士

临近黄昏时分,却开始下起了瓢泼的太阳雨,天空的阴云缝隙时不时透射出一缕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大地形成一块块斑斓。

马儿的嘶叫,男人的大笑,以及女人的哭喊,在一支数十人的队伍中不断传来。

“都他娘的快点,再拖拖拉拉的,全都拉去砍了。”

整支队伍仅有五匹马,其中一匹马上坐着一名黑须大汉,骂骂咧咧,抓起一把虎头刀,大腿轻轻一夹胯下马儿,上前一步挥去,当即队伍中哭哭唧唧的蓬头女子,脑袋飞了出去,只留下喷溅鲜血的脖子倒了下去。

这血腥的一幕没把队伍中的男人们吓到,只把女人们吓坏了,死劲用手捂着嘴巴,再不敢哭泣出声,踉跄踩着泥泞的山路继续往前走。

“前面有村子!”

探路的小哨骑着马回来了,也不敢在山路骑得太快,但一回来报上的这个消息让队伍大喜。

尤其是黑须大汉,高兴喊道:“贼娘皮的,总算可以休息了,那村有多少人?”

“没人。”

小哨摇摇头,“荒废了,没人,连一粒粮食都没找到。”

“什么?没人?他娘的……”

黑须大汉大声咒骂起来,队伍中高涨的情绪又低落下去,没人就意味着没有粮食。

可总好过在山路中冒着大雨休息的好。

队伍加快速度,果然没过多久,山林消失,遥遥一条小路下去,便是一座村庄。

换做正常的时候,这样的村庄应该有烟气袅袅才对,亦或者是种田的佃农和农人耕种,可眼下望去,别说烟气袅袅,耕田早已荒废,可见这村庄许久没人了。

这也正常,天下大乱,贼兵、山贼已经让百姓苦不堪言,再来十几路的反贼与官军大战,像这般无人的村落比比皆是,实在正常不过。

等队伍走下小路,沿着田间进入村落时,方才的大雨渐渐变小,但零星的小雨依旧叫人烦不胜烦。

众多男人还有斗笠、蓑衣可穿,内里还有抢来的棉衣,可是女子们却无多余的衣物,仅有贴身几件薄薄的衣裳,被方才的大雨淋湿,瑟瑟发抖。

黑须大汉骑着马,居高临下四处张望,果不其然是座荒废的村子,也许是被山贼洗劫过,亦或是官兵洗劫了,村民们的大门有的被踢倒了,还有的房屋被大火烧灼过,隐约冒出泥土的白骨还在阐述当初的悲戚命运。

都不用去想,黑须大汉也知道房屋里面怕是一粒米也找不到。

能咋办?

只能继续吃干粮,可是不多的干粮再吃几天就吃完了,到时候又如何是好?

黑须大汉恼得头疼,原本他这支义军连下数座县城,声威浩大,打得官军闻风丧胆,好不自在!可好景不长,忽然一支陌生官军袭来,义军一战而败,四散奔逃,他率领的这支哨队跑得还算够快,就是跑着跑着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一路携带的干粮快吃完了,人不可能不吃饭,黑须大汉回头瞥了一眼,琢磨着刚刚杀了个女人实在是浪费了……

不待黑须大汉吩咐,周围的汉子们就冲进一座座房屋内搜寻,可惜就像他想的那样,手下们泪流满面地出来,别说洗劫了,房屋内空荡得连山贼看到了都想留点东西。

“哨总,前面那院子看起来还不错……”

手下指着村落最前方一处院落,相比周围院落的篱笆围墙,前方院落用黄土泥巴与石头堆砌而成的围墙,那可是“大富人家”了。

要住肯定是住好的房子。

“就那里了!”

黑须大汉手上的鞭子一挥,队伍向前而去,很快抵达院落前。

他轻松下马,缰绳交给旁边的哨手,旁边自有人提前推门进去,刚一进去,就听得前方喊道:“咦,怎么这里有一头驴?”

“什么驴啊,你这叉包,那是骡子!”

同伴不屑地说道。

黑须大汉跟着走进去,“都吵什么吵?哪儿来的骡子?”

院落面积颇大,但现在下雨全是泥泞,有一口井,还有个半损的牲畜棚子,棚子下有一头体型颇大,像马,但耳长蹄小,咋看还真像驴,可有经验的还是一眼能看出那是头骡子。这骡子长得比驴大,又比一般的马强壮,属于优良役畜,义军起事后,除了骑兵队,这骡子不管是拉车和驮载,在崎岖艰难的山路都比马和驴好用得多。

故而这民间能看到骡子不奇怪,奇怪在于这荒废的山村怎么可能还有一头骡子?

而且黑须大汉敏锐见到,这骡子身上还驮有行李?

有人在这里?

还没等黑须大汉说话,进来牵着马的哨手喊道:“怎么还有只鸭?”

方才没看到,随着哨手喊叫,陆续进来的众人就看到棚子的干草堆内,一只肥白的鸭子钻出了个脑袋来。

“嘎嘎……”

大肥鸭叫了声,立马让众人流了一地的口水。

“都是混账,这里还有人!”

黑须大汉怒吼一声,就打了旁边哨手一巴掌。

哨手被一巴掌打得原地晕头转向,其他人则拔出了刀子,目光瞄准了院落的几间房屋。

“给俺搜!”

黑须大汉一声令下,伴随“咔嚓”的房门推开声,正房大门开合间,一道身影站在了房门之前。

“哪儿来的化把野道士?”

黑须大汉错愕了片刻,就见那道身影一身灰旧的道袍披在身上,蓬头垢面,也没扎上道髻,说一声野道士并不为过。

他伸手拦住手下们的冲动,警惕道:“那道士,你是何人?哪儿来哪儿去啊?”

野道士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低垂着头任由长发遮盖了面庞,喃语着:“头好痛啊。”

“他在说什么?”

“没听懂。”

“哨总?”

手下看着黑须大汉。

黑须大汉犹豫了下,他这支义军起事,有一道士在“老眼王”帐下行事,多有吉凶卦爻,是以老眼王极为尊崇道士,不许十六义军伤及出家人。

可黑须大汉很快面色一冷,管他娘的那么多,“老眼王”远在天边,眼下这野道士杀了就杀了,骡子和鸭子他都要,正巧干粮不够,人剁了还能吃个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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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十步神仙?

“把他给俺剁了,洗干净今晚吃错齿子!”

手下们闻言欢呼,望着野道士的腿、臂等柔嫩之处,流下了更多的口水,当下就有五个人冲上去,想把野道士抓起来先来个放血,这样肉吃起来好吃不腥。

可刚靠近野道士近前七八步外,就看到野道士一抬头,露出一双晶亮的眸子。

“地煞七十二,吐焰!”

喃声低语的一句话,没谁能听到,众人就只看到野道士轻飘飘努嘴一吹,一缕淡淡火焰从嘴里吐出,脱嘴刚出是一道丝线大小,可才不过一尺远,一缕火焰便铺天盖地席卷扩大,刹那扑满了冲过去的五个人身上。

“啊啊……”

惨叫在五个大汉身上不绝于耳,那大火不似普通的红色火焰,却是幽蓝的火焰,一经沾染,迅速扩散至全身,任其在地上不停打滚,也扑灭不了火焰。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宛如烈阳之下的积雪,融化速度快得惊人,五个人挣扎了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没了挣扎,眼睁睁看着变成了一滩黑灰与臭味。

黑须大汉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只感到双腿打颤,嘴也不受控制地哆嗦个不停,他跟随“老眼王”起事九年,征南讨北也许夸张了,可纵横天下五州之地,大小战役没有百次,也有四五十次,可怎见过有人能吐火烧人的?

不,那种变戏法的喷火,不过就是靠酒水,哪儿能几个呼吸间就能把人烧成一滩黑灰的?

这野道士……

连黑须大汉都被吓成这般模样,其他人就更别说了,眼看这一幕的吓得魂飞魄散,哪儿还管什么骡子、鸭子的了,连滚带爬往后逃去,连头领都顾不上了,门外的同伴还没挤进来,不知内里发生了什么,可多年来的经验一看同伴慌张逃窜,也赶紧有样学样。

黑须大汉察觉到手下屁滚尿流逃了,牙齿一咬,大喝:“扯呼啊!”

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

“头好疼……”

野道士也不管逃跑的黑须大汉等人,捂着脑袋坐下,又随即呆呆看着被烧成黑灰的五个人。

“是真的有神仙啊……”

原来都是真的,不是虚妄,也不是自己在做梦。

池铮背靠门墙,纵然到了现在,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老人到底是谁?他手中的玉盘居然如此神妙?

带着自己魂魄穿越时空,附身于这名陌生的道士身上,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实在打破了他的常识与世界观,多种来的冲击令他短时间内有点发愣。

倘若说穿越时空最多还是令他惊讶,那么玄之又玄的玉盘,完全就是一件“法宝”了,代表着神仙的存在,更令他感到震惊。

这玉盘名为“合道玉”,不知是哪位神仙所炼化,也许是游戏之作,也可能另有深意,总之这“合道玉”完全便是懒人法宝,不论是哪个凡人,只要得到此玉盘,即可施展神仙法术,不需要辛苦修炼,也不需要记忆符咒,一步登天,成为神仙!

这法宝堪比神话传说中可以令人直接羽化成仙的金丹!

可金丹让凡人成仙,也未必能立即学会这么多的神仙法术,倘若这“合道玉”大规模量产装备,如来佛祖来了也要直呼顶不住。

所谓的神仙,在传说中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且法力无边,超脱轮回。道教之中,神仙动合无形、出有入无、不死不灭,反正神乎其神,玄之又玄。

这要真的成为这样的神仙,池铮就认了,穿越就穿越吧,这哪儿是什么金手指啊,用池铮的话来说,这不是玩游戏开挂而是直接当企鹅公司的老板啊!

问题在于,还真没这么全的大好事。

“合道玉”玉盘损坏严重,表面有大量缺损,并不是完整一块,这导致了他获得“合道玉”也没法成为真正呼风唤雨日月同辉的神仙,而是一个半废的神仙……半废的有点严重。

他的法术只能在十步之内生效!

喂喂,这就有点点过分了吧,哪家的神仙法术只能在十步之内生效啊?这是不是还要改名叫做十步神仙啊?

所以,他这不是当企鹅老板了,而是开了个心悦用户金大腿的挂?

池铮抠了抠有点痒的胳膊,又抠了抠瘙痒的后背,不禁感叹:“我穿越的这道士,到底多少天没洗澡了啊……不是,到底多少月没洗澡了啊?”

这挂属不属于金大腿,还是有待商量。

十步以内的神仙法术,虽然距离有限,可刚刚已经证明了其威力之大。

一缕火焰出去,几个刹那间就把五个大活人烧成了灰,以至于池铮有点不真实的感觉,而没有杀人的惊愕。

但“合道玉”的缺陷不仅在此,一共一百零八道天罡地煞法术,其中几乎都因为玉盘缺损无法使用,仅剩的法术中,他也不能随意无限制地施展,而是只能施展其中的七道法术!又因为这七道法术还需要他耗费时间来冥想,相当于一天还只能施展七道法术。

要池铮来看,十步神仙应该改名叫做十步法师,这不七个法术位吗?

“也不错了,济公当初还一天只能用三道法术呢,我一天比济公多四道法术,该知足常乐。”

他缓缓站起来,环视院落一圈,穿越附体过来,他既震惊“合道玉”传来的信息,连正房的大门都没出,此时出来,脑海中的记忆也断续传来。

“大脑的神经细胞突触负责人类的记忆存储,海马区则负责记忆的转换,我附体这人的身上,他的大脑又没消失,能得知他的记忆倒也正常……可我是灵魂附体,灵魂还能有记忆?还能保持人格?哎,神仙法宝都有了,灵魂有记忆有人格又算什么?”

池铮也不再纠结于这个,就像纠结生与死,我从何而来,又要去往哪儿,宇宙诞生与毁灭等等问题,自身的能力不到,再怎么思索也得不到正确答案,所以纠结这些没用。

还不如多思考眼下的诸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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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这是乱世啊!

池铮感觉这具身体很虚弱,也不知之前到底怎么给猝死了,头疼慢慢缓解,他缓步来到井水旁,还好打水的木桶没扔,丢下井口,费力地打捞了一桶井水上来。

许久没维护这口井,打捞上来的井水并不干净,而是略显浑浊,池铮淋着小雨有点冷,费力地想把木桶上的绳子解开,可长满苔藓的绳子简直和死结差不多,完全解不开。

没法,他气喘吁吁,又在院子角落把缺了大半块的盆子拿来了,倒水清洗一遍,再又倒了薄薄一层水,再多就从缺口漏出来了。

双手端着盆子回到正房,池铮擦拭了下额头的汗水,感到身子不仅是虚弱,还特别的饿。

“刚刚那都是一些山贼吧?见面就想砍死我,这个世界看起来并不太平……”

人的大脑皮层太过复杂,死亡后,大脑细胞会快速死亡,他附体之后重新恢复供血供氧,没变成脑瘫就很不错了,身体主人的记忆却并不完整。

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断续的记忆中令他察觉,这具身体的主人虽然是个装神弄鬼的假道士,可本身武力并不低,但行走天下也诸多小心谨慎,只因天下大乱,反贼肆虐,官兵更是如同豺狼虎豹,之前那般见面就杀人的举措,在这个世界并不出奇。

山贼要杀人,反贼要杀人,官兵更是要杀人,杀得百姓尸横遍野,杀得百姓十室九空,连这藏匿在大山深处的山村都逃脱不了如此的命运,可见天下到底有多乱。

“不是元末,不是明末……看来似是而非,并不是在地球上……”

池铮坐着休息,等浑浊的水稍微沉积一下,“也可能是平行世界?历史在早期发生了改变?否则怎么文字相同?”

他懒得去梳理脑海内的记忆了,仔细思索就头疼,可能是猝死的后遗症了。

外面的小雨忽地停了,黄昏的阳光把最后几缕光芒照射进屋檐下。

借着光芒的反射,他捧起一把水洗了洗脸,又把蓬乱的头发束到后面去,感到精神受到冷水敷面刺激好了点,又低头看了看盆子。

“咦?”

水面的反射肯定不如习惯的镜子,饶是如此,他也被惊了下,只想到了几个词,神秀天成,出尘若仙。

好吧,出尘若仙受限于目前的打扮,是夸张了点,但这人确实长得特别好看,尤其双眸熠熠如神光,叫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难怪能够招摇撞骗还没露馅,长得就像谪仙一样。”

池铮感慨道:“不过……这代入感立马就上来了,和我本人颜值差不多了。”

他本来就长得很帅,要是附身的这人长得丑了,那就亏大了,还好这人也不差。

洗了脸,池铮又有些情绪低落,不论之前怎么安慰自身,真要穿越了,无论如何都意味着远离原来熟悉的世界,包括父母、亲戚、朋友、前女友、前前女友、前前前女友……

怎么可能不难过!

只是他依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睡一觉醒来,一切仅是梦罢了,难过的痛苦感还不够深切。

他在这儿休息了阵子,没听到外面的动静,确定那些山贼离开了,也是,换做是他自个儿,看到有人吐火能把人烧死,肯定也是有多远跑多远,生怕腿不够长,脚不够快。

只是天快黑了……

他望了望外面,努力站起身来,向着牲畜棚走去,那儿有一头这具身体原主人的骡子在那里,见到“主人”过来了,亲昵地把脑袋拱来拱去。

“嘎嘎……”

大肥鸭又钻出了脑袋,对着池铮“嘎嘎”叫着。

还有一只鸭?

池铮愣了下,伸手把干草堆内的大肥鸭抓了出来,原来是脚上被捆了草绳,难怪没法动弹。

他把草绳解开,大肥鸭迫不及待地跳下去,步态蹒跚地围绕着池铮转了一圈,用鸭喙在他脚边啄了啄。

“有点想吃烤鸭了……”

池铮低头看着大肥鸭,心里琢磨了片刻,这条件好像也做不来烤鸭。

大肥鸭浑然不知被盯上了,撅起屁股拉了一泡屎,满意地回到干草堆蹲下。

摸了摸骡子柔顺的皮毛,池铮解下驮载的行李包裹,往正房走去,那大肥鸭看到池铮走了,也跟着站起来,摇摇摆摆跟在后面,一起进了正房。

这山村的正房内也一贫如洗,就一个土坑床,除此之外桌椅一概没有,可能都被洗劫拿走了。

池铮也不嫌弃地面灰尘众多,直接盘腿坐下,把包裹解开,发现这招摇撞骗的野道士,包裹内的东西还蛮多的,怪不得提起来挺沉。

首先是三本线装书,上有“地书”二字,下面则是一个小小的“一”,再看第二本也是“地书”二字,只是变成了“二”,第三本类似,即是说,这是三本一卷至三卷的书籍。

“地书?”

他皱眉翻看了一下,原来却是一页页看不懂的“鬼画符”,也对,即便要当神棍,不会法术也要弄点门面在手,否则谁会相信啊。

池铮把三卷线装书丢到一边,除了这书外,包裹内还有一套干净的道袍,相比身上这件补丁一大堆,这道袍和新的没差别,显然也是装门面用的。

“笔、墨、砚、黄纸、蜡烛、度牒……”

他先翻了下度牒,“大陈律法僧道不给度牒私自簪剃者杖八十流放边疆……道法恢弘,玄恩浩荡……如有损毁,不得行之……右给付道士周呈宗收执准此……元德三年七月五日。”

“原来这道士叫周呈宗?也不一定,谁知道是不是用的真名。”

“可惜这度牒有所损毁涂抹,不能再用了。”

度牒有损毁,不能再用,如有涂抹,罪加一等。

池铮把度牒合上。

除此之外,另有些瓶罐装着的不明粉末,似有中药草味,至于硫磺池铮一下便闻了出来。

“还有针线?是了,这野道士还是给自己打补丁的。”

池铮小时候,爷爷便经常给他补衣服,穿过补丁衣服的他也不稀奇。

这是干粮?

池铮摸了摸,也不知是什么饼子,硬得出奇,他感觉来个高空抛物的话,这饼子能把人砸死。

这能吃吗?

闻了闻,居然还有一点馊味?

忽地,他想起了什么,连忙起身返回牲畜棚,把放在骡子另外一面的一物拿了回来。

这是一把长剑,剑鞘上刻印“青锋”二字,拔出来寒光凛冽,放在古代算是了不得的神兵了,当然受制于古代的冶炼技术,再怎么好的神兵,用多了,用久了,也难免出现一些缺口。

在这青锋长剑的刃面上,细看有坑坑洼洼的缺口,不知是经历什么。

但现在,池铮用它来切割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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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法术成就光剑

小心翼翼切下一小块的饼子,池铮还颇费了点力气,毕竟这长剑不是菜刀,也不是匕首,并不好用力来切割饼子。

忍着不去想什么馊味,他把饼子丢进嘴里,用口水来慢慢融化坚硬的外表。

可能是肚子太饿了,开始他还觉得并不好吃,过了一会儿等口水融化开来,就感觉有种麦香的味道。

“我这是在吃风干牛肉吗?”

吃起来颇为费力,池铮估计这饼子也不是直接来吃的,肯定是丢进热水里面融化后再吃。

可如今他并无这个条件。

吃了一会儿,他感觉睡意涌上来,就像玩了一局文明,第二天白天又开了十个小时的高速路一样,困意简直抵挡不过。

夜色渐浓,黄昏的太阳终于快沉寂下去了。

“好困……咳咳……这家伙的猝死,身体真的有相当大的毛病。”

他强行想睁开眼睛,却迷迷糊糊地躺在了地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池铮听到了“嘎嘎”地乱叫声,才猛地苏醒过来。

大肥鸭在他旁边,用鸭喙不停啄他的脸庞,看他醒了,又扇着翅膀嘎嘎叫着。

“别闹。”

把大肥鸭打开,池铮捏了捏太阳穴,感觉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再一看敞开的房门外面,天色早已漆黑,没有手机的情况下,也不知具体是什么时间。

好困。

池铮用冷水泼面,才遇上想杀了自己的山贼,怎么能单独睡去?

可是这困意太浓了,浓的他必须站起来跳动几下,也差点踉跄绊倒睡过去。

“哎,在古代到底怎么生火啊?”

黑暗笼罩四周,没有路灯,没有霓虹灯,在这样的山区内,一到夜晚没有月亮,那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毫不夸张。

池铮用手去感触,摸索地翻找包裹,试图寻找古装剧的那种火折子,亦或是火石,可惜包裹内并没有。

其实就算有,那火折子内的火也不可能保持几天时间,而火石他也用不来,有了也等同于没有。

至于法术,对,他可以吐焰,但之前已经用了,再想使用必须冥想许久,最重要的是,这门法术太邪门了,吐出来的是幽蓝的火焰,能一瞬间就把人烧成灰烬,怕是还没点着火,木柴也就烧成灰烬了,哪儿能用来生火,开火葬场还差不多。

相比这门法术,他能施展的七门法术中,另外一种法术似乎更适应眼下的困境。

地煞七十二术·生光!

“生光……”

“合道玉”玄之又玄,信息传递给他并不是言语之间的形容,而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非常的奇妙。

但这种奇妙也就造成了不能用精准的语言来说明,一切必须由他自己体会。

拔出青锋长剑,池铮并不用口诉念出法术名字,而是心里默念,即可施展。

生光!

随着他的默念,青锋长剑陡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犹如平地来了个闪光弹,池铮痛呼一声,“啊,我的狗眼!”

手中的青锋剑落入地面,直插青砖,伫立其中。

他则捂着双眼,满地打滚,吓得大肥鸭在旁边扑扇翅膀,“嘎嘎”叫个不停。

等好一会儿后,池铮才睁开泪眼婆娑的眼睛,半眯着眼偷看,发现青锋剑居然变成了……LED灯?

草,这也太草了。

他走过去,抓起剑柄举起来,怎么感觉自己像是灰袍法师甘道夫?

这LED灯,不,这青锋剑散发出来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正房,简直和千瓦功率的LED灯没啥区别了,太亮了,以至于他根本不敢去直视青锋剑。

而且……这剑不止是在发光,好像还有一点热量?

池铮下意识在地面一划,就像刀割豆腐似的,几乎没有阻力,轻而易举就把长剑在青砖地面划进了一小半进去。

这哪里正常啊?青锋剑再如何锋利,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否则他割饼子也不用那么费力了。

这地煞七十二术·生光,原来不仅是发出刺眼的光芒,还能让剑变成光剑啊!

“这么看来,我不是甘道夫了。”

池铮叹息一声,把剑一横,“绝地武士参上!”

当然,由于光芒太强烈了,他眼睛是撇开的,不然还没砍人,自个儿眼睛都被闪瞎了。

有了光剑,照明的问题就不大了,想想要是绝地武士拿着这样的光剑,光凭流明度,就能把敌人眼睛闪瞎,岂不美哉?

“嗝啊、嗝啊、嗝啊……”

便在此时,池铮听到院落牲畜棚传来叫声,那是骡子的叫声,似驴非马,宛如人在打嗝一样。

而且叫声急喘,躁动不安,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池铮一惊,难道是那群山贼又回来了?

这可不妙,他现如今七门法术中,攻击力似乎以那吐焰最强,其次的法术,要说攻击他并无多少把握。

对了,他还有光剑。

刚要踏步走出去,池铮心里一转,古代有强弩与弓箭,他持着光剑出去那就是个活靶子啊。

遂放弃直接出去,而是把青锋剑插入地面,才悄声来到门前右侧,从敞开的房门向外望去。

青锋剑散发的光芒足够强烈,就算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从门口出去的光芒,也照亮了一半的院落,那处于牲畜棚内的骡子正不安急躁地嘶叫,扯动缰绳,偏偏又被捆在那边无法离开。

好几道阴影弓着身躯,也不知是什么玩意,正围绕着骡子周围转动。

这不像是人,而像是野兽!

池铮立马返回拔出青锋剑,踏步而出,高举青锋剑,强烈刺眼的光芒普照大地,一瞬间驱散了院落的黑暗,也让他看清了那到底是什么野兽。

好家伙,居然是狼,比动物园的狼大多了,头腭尖形,颜面部长,鼻端突出,耳尖且直立,灰青色的身躯怕是有一米五多。

这么大的狼,让池铮想到了基奈山狼,世界上体型最大的狼,可以长到近两米,体重甚至能接近一百公斤。

一、二、三……足足五匹狼。

那些狼本来就对房间内传来的光芒感到忌惮,围绕着可以捕食的猎物也在迟疑,此时池铮出来高举青锋剑,直视过去连人都受不了,这群狼的狗眼哪儿受得了,呜呜叫着后退,还真是争先恐后、连滚带爬退出了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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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回家的路在何方?

狼群的退去让池铮松了口气,世界拳王来了,看到这五匹体型极大的狼,也要直呼顶不住啊,何况他这一身瘦弱的小身板。

不过是野兽的话……倒也不必担心。

相比起人类而言,对付野兽他有专门针对兽类的法术,反而没多少担忧。

人类奸猾狡诈,计谋百出,比任何野兽都可怕多了。

他漫步过去,摸了摸骡子的脑袋,安抚了下它躁动的情绪,想了想,也不好半夜都守着骡子,万一那狼群又回来了怎么办?

池铮干脆解下缰绳,把骡子牵到正房内,反正里面空间还很大。

“咦?”

他忽地发现青锋剑散发的光芒亮度降低了许多,仿佛没电了似的,渐渐变得不再刺眼了。

“原来持久力只有四五分钟啊。”

亮度降低之后,池铮再次尝试青锋剑的锋利,一试之下,不仅是亮度降低了,连锋利程度也变弱了,切割砖石感觉到了较为明显的阻力。

但就算这样,也依然是超乎了想象的锋利,反正在池铮的认知中,光凭一把铁剑,是不可能做到如同水刀切割瓷砖一般的效果的。

“这骡子的警惕性还是蛮高的。”

让骡子停留在唯一的房门入口,池铮放心了些许,他累得要死,身体本来猝死就虚弱,附体后还冥想了大半天,更是疲劳。

根本不受意志控制,明明强睁着眼,一坐下连自己都没感觉到,便已睡了过去。

“嘎嘎……”

“好臭。”

池铮眼睛一睁,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坨鸭屎,连忙起身,发现大肥鸭得意地在他脸旁位置拉屎。

“好你这只大肥鸭!”

池铮勃然大怒,踢了一脚没踢中,大肥鸭扑哧扇着翅膀跑了。

“嗝啊嗝啊……”

骡子叫了几声,似乎在回应池铮的怒火。

天亮了?

他走出房门,外面天已然进入清晨,山村内外全是薄薄的晨雾,湿润透彻,有点冷。

这季节,可能是九月下旬了,在山里面气温不会太高,需要多穿点衣服免得感冒了。

池铮才懒得管这具身体主人原来多爱惜那件崭新的道袍,直接取出来穿上,这才感觉暖和了些。

“还是有点头晕,浑身硌得好疼……”

不过总比昨晚好上许多了。

把昨晚的水拿来再洗了个脸,他又找了根树枝,把后面的头发扎起来。

虽然他还是很饿,不过得赶紧找到路出去。

池铮嗓子冒烟,想喝水,可是这井水浑浊不堪,哪儿敢生喝?又没烧水的工具,处理不了生水的问题,只能忍耐。

不过在牵着骡子的时候,他发现昨天没发现的东西,在挂剑的一侧,还挂了一个水囊,拔出塞子一闻,居然有淡淡的酒味。

“这个道士过得不错,还喝酒。”

池铮抿了一口,脸色一变,吐了出去,“这也能叫酒?”

他喝过最难喝的酒,是小时候没酿制好的糟酒,可哪怕是没酿制好的糟酒,也远比这玩意好喝多了,这水囊内装的酒完全一股馊味与稀奇古怪的味道,要说除了闻着有点酒味,喝起来哪里像什么酒。

虽说古代酒水酿制不易,可这也太差了。

想想这道士身无分文,估计这酒水也是最劣等的酒水了。

他也不喝了,重新把塞子塞回去,又把行李包裹重新驮住,牵着缰绳就想离开。

“对了,差点忘记。”

池铮一拍脑袋,回到正房,抓了只嘎嘎乱叫的大肥鸭出来,“你可是我的备用粮,还想跑?”

找了几根干草,把大肥鸭双脚捆住,悬挂在马鞍上,池铮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嘎嘎……”

大肥鸭使劲乱晃,可惜逃离不了池铮的魔掌了。

骡子安顺地被池铮牵着离开院落,走在山村之间,他陷入了沉默。

他曾经在电视上看过国内那些贫穷落后的地区,可相比这座山村,那些贫穷落后地区的同胞们,恐怕会流泪把家里的东西捐出来给这儿,比不了啊。

而且放眼四周,皆有枯骨半掩草丛,死无葬身之地说的就是这种惨状吧。

他顺着唯一的道路往前走,也不期望在这儿能够看到什么人了,可还没出山村,池铮又停歇下了脚步。

“这乱世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必须谨慎一些。”

他没回之前的院落,而是找了一间房屋外面,确认周围无虫豸后,盘腿坐在隐蔽的地方,开始冥想。

一进入冥想,池铮的思维仿若来到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环绕的神秘星空,每一个星辰都代表了一门法术,合计共有一百零八颗星辰。

而能够闪亮的星辰,仅有七颗。

“这是不是代表合道玉有一百零一个缺口?倘若能把合道玉补全,成为真正的神仙,我就能回家了吧?”

他无暇多思,开始专心按照合道玉昨天传来的法门,运转调集法力。

环绕的星空上方,有一缝隙缓缓展开,在池铮的“眼中”,那所谓的法力冒着清幽的光芒,宛如一种淡淡的液体从缝隙内流淌而下,在他意志的控制下,向着闪亮的星辰涌去。

这是一个辛苦的活,他必须注意力高度集中,否则稍有松懈,那些法力会乱淌消失无踪,并不会涌入到星辰之内。

还好比起昨天七门法术,他只需要补充其中两门法术的法力即可,但就算这样,等他冥想完毕,睁开双眼的时候,外面的雾气都散去了许久。

看这天色,可能都早上十点的样子了,按古代的时辰说法,该叫已经“巳正”了。

两门法术恢复如初,池铮心内多了一份把握,记忆中的乱世毕竟是他人的记忆,就像看书一样,并不深刻,可等到亲眼看到山村到处都是枯骨时,他那总有的不真实感觉才破灭。

“山贼见面就杀人……这不是游戏,不是梦境,也不是和平的国内,我得改变自己的思想。”

池铮以前很少叹气,最多就因为没抽中想要的卡而叹气一下,但在这里,他是真切叹气忧愁。

“谨慎再谨慎一点,死了就不能重来了。”

拍了拍道袍,池铮站起身,乱叫的大肥鸭叫累了,看到他走过了也不叫了。

骡子低头啃食青草,见池铮靠近,亲昵地拱了拱他的身体。

“走吧。”

继续牵着骡子往前走,其实他是可以骑在上面的,只是从未骑过马,更没骑过骡子,他还是有顾忌,怕在这崎岖山路上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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