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朝歌夜弦》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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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这个穿越有点离谱

“翁~翁~翁...”六点半的闹钟。半个小时前还在为论文答辩焦急睡不着觉的九歌,揉了揉睡眼朦胧,半闭着眼挪向洗手间。

今天论文答辩,为了这个答辩,这三个月来,九歌的精神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严重影响了睡眠,原本白净的脸更显苍白,使得眼眶下沉重的黑眼圈更加明显。

古人寒窗十年,对于九歌来说,不是十年,是二十年,从幼儿园一直熬到博士学位,如今已二十八岁。这二十几年,亲人一个个离去,留九歌一个人面对生活的酸甜苦辣。如今就剩一个博士论文答辩就圆满了,如此,也不负逝去的亲人的期望。

“好在,过了今天,一切就都轻松了。”如此一想,九歌心里顿时轻松起来。

快速洗脸化了个妆,骑上小电驴就往学校赶去。一路清风扑面。

“包子味儿...烤肠...米线...羊肉汤...”九歌闻着随风传来的各种香味垂涎欲滴,因为需要骑车,决定还是去到学校再吃吧。

“咦...这味道...”九歌被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熏得微微皱眉。

“尾气已经这般泛滥了吗?”继续前行,味道越来越浓烈,不像是汽车尾气,也不是垃圾箱的酸臭味,倒像是死老鼠的腐臭味。

九歌几欲作呕,靠边停下,却见行人行色如常,不像是闻到什么不能忍受的味道的样子。

“难道只有我闻到了?”看一下时间所剩不多,九歌只能忍臭继续往前。可能是因为熬夜太多神经错乱了吧,心里如此想着,那股浓烈的腐烂味儿更加强烈,熏得她快要窒息了。头痛欲裂,鼻腔冲刺着的令人作呕的味道搅动着每根神经,胃里翻江倒海。与此同时,身上传来莫名的疼痛感,像浑身伤口沉入海水中那般,浑身灼痛,眼皮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下沉。

“果然不能疲劳驾驶。”九歌嘴上念叨着,努力将眼皮抬起来,霎时清醒,眼前一片漆黑。

我瞎了?我的车呢?这是哪?一连串的疑问伴随着那股腐臭味催着九歌清醒,睁着眼努力使瞳孔适应周围的昏暗。

全身的疼痛感使九歌确定自己还活着,慢慢挪动身子摸索,突然手上摸到一摊黏黏湿湿的油状物,与此同时恶臭加倍冲刺鼻腔,九歌干呕半响,才把恶心感压下去。此刻的九歌几乎是懵逼的,但二十多年大大小小的考试教会了九歌不能慌。努力平复心情后靠着墙坐定,开始观察周围情况。

眼睛慢慢适应了昏暗,周围似乎是个不小的山洞,九歌在洞的边缘一个狭窄的甬道内,旁边是石壁,有两处光亮,一个在九歌的左前方,另一个光在左后方,两处离九歌的距离差不多,区别在于,左后方的光亮与九歌之间,隔着一堆不明物体,可以肯定的是,这堆物体就是恶臭的来源。九歌心中已有猜想,不禁打了个寒颤,胃里又开始翻滚。

九歌再次一脸懵逼,前一分钟还在大马路上骑着电毛驴的一好端端的人,后一分钟莫名其妙出现在一个山洞中,身上多出许多伤口不说,旁边还有一发出恶臭的不明物体,这是什么倒霉灵异事件?

还是先离开此处为好。九歌心里想着,朝着左前方的光亮处爬去。浑身的伤口在石壁的摩擦下再次撕裂,新伤旧伤传来的刺痛感迫使她清醒,前方的光越来越近,终于,用尽全力翻出洞口,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不想,洞口下方是个斜坡,等九歌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直直向下滚去。

一阵天旋地转后,九歌仰躺在半人高的草丛中,眩晕感和全身的疼痛带着强烈的困倦感袭来,眼皮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往下沉。夕阳余晖映得天空半边红透,犹如梦境一般。

九歌在天微亮时醒来,确切的说,是被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砸醒,看样子,他也是从那个山洞里爬出来的,跟她一样到洞口顺势滚落,可能姿势不怎么优雅,恰好砸在草丛里躺尸的九歌身上。

两人都被对方吓了一跳,在九歌惊恐万状时,小男孩先镇定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心安,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随即挪到一旁坐好,目光放在东面地平线上。这小男孩身上的气味与自己身上的腐臭味一样,手臂上的伤口与自己身上的伤如出一辙,应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认定对方不会对自己不利之后,九歌开口问到:“小朋友为什么在这里呀?”

小男孩转头,定定的望着她,小声说到:“我在练场见过你。”

“练场?什么练场?”

“蓬莱州,蜃域,千阶台的练场。”

蓬莱州,蜃域...这些词语犹如钥匙,打开了记忆之匣,脑袋一阵刺痛,一种陌生且真切的记忆如睡梦中醒来。

这段记忆里的九歌,只有十六岁,自小生活在蜃域,是其培养的万千杀手之一。说是杀手,其实也还算不上,因为七星宗的杀手,十二级才可出山接任务,在能力到达十二级之前,练场是唯一的晋级机会。规矩也很简单,找比自己大一阶的人对决,杀了他,便可取而代之。同样的,比自己小一阶的人,也可挑战自己。

在杀与被杀的压力下,对这个地方的感觉,除了恐惧,就是对生存的渴望,残酷的训练和惨无人道的进阶方式,挺过去了便是人上人,挺不过去,就只有丢入乱葬坑的命。九歌之所以从那个腐臭味熏天的地方爬出来,就是因为输在了上一场比赛,被对手淘汰。好在对手没有下死手,没有打碎内脏或者砍手砍脚,不然,即使重生,也是废人一个。

断断续续的记忆与九歌原本的记忆相冲撞。一个是在各种科研项目与论文之间精疲力尽的九歌,一个是在蜃域天阶台为生存拼死拼活的九歌,明明是一个躯体,两种记忆却都是真真切切的,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书写的过往。

“所以,我到底是谁?”九歌不禁喃喃。原本过一个博士论文答辩,找个工作便可安稳一生的九歌,此刻占据着这一身体,甚至继承了这个记忆,以及她在七星宗学到的所有。在这陌生的世界,接下来的路,只怕坎坷无比。但九歌知道自己没得选择,只有接受两种记忆,活下去,才能找到安稳,找到希望。

“小朋友叫什么名字?”九歌从记忆中清醒过来,转头问一旁沉默的小男孩。

“你忘了,在我们能力到达十二级之前,是没有名字的。”

“哦!”九歌不禁莞尔,原来,自己已经接受这个身份了呢,已经不自觉的将名字迁移同用了。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叫九歌吧,数字的九,唱歌的歌。你嘞?”

“那...我...”男孩目光对上九歌,随即又低下头,有些无措。

“额...要不,就先叫你小朋友,等你想到名字了再告诉我?”九歌看出了他的窘迫,试探的问到。

“嗯。”男孩点点头,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他脸颊上,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灿若朝霞。

“那我们去找吃的,找水喝。”九歌站起身,顺势拉起小朋友满是粗茧的手,向太阳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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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险境

两人边走边看周围的环境,此时两人处于一个大山脉的北方一个小山谷上,往北是茂密的阔叶林,后方是是那个乱葬坑所在的陡峭山峰,怪石嶙峋。蜃域在这山脉后的千米之外,山上不定时会有运送尸体的仆从,山上有巡山的高手,防止准杀手们逃跑,被他们抓到必死无疑。只能由此向东走,离蜃域远些,先填饱肚子养伤要紧,之后再做打算。

九歌心里想着,牵着小朋友向东边的密林走去。身上的伤口在肌肉运动的牵扯下再次撕裂,饥饿和刺痛充斥着神经。九歌在剧痛之下开始哼哼唧唧,顺手捡了根木棍当拐杖拄着继续往前。一旁的小孩苍白着脸,双脚有些无力,但没有停下脚步。身上的伤口撕裂,使原就面目全非的短衫又湿了一层,饶是如此,禁闭的双唇下不发出一丝声响,小手反握九歌稍稍用力以示安慰。七八岁的小孩能有如此大的忍耐力,倒是让九歌吃了一惊,对他的好感又升了一级。

“小朋友是怎么出来的?”九歌随意的问到,即便是对手手下留情,九歌也是换了个灵魂才可生还,而且蜃域的原则是不死不休,这个顶多三年级的小朋友,身上没有致命伤,是如何骗过对手和验尸的医师的?

“是师兄,他把无意捡到的闭气丹给了我,在练场上,丹药发作,等我醒来,已经在乱葬坑了。”小孩儿的语气有些悲伤,宛若星辰的眼里无波无澜。

九歌对这个解释半信半疑,不说闭气丹自己从未听说过,医师也不是好糊弄的。当然,也没有别的解释,暂时也想不出别的可能,目前也不是深究的时候,况且可以肯定的是,他也想活下去,便闭嘴不再问了。

两人走走停停,好不容易翻过山脊,已是正午,阳光毒辣的灼烧暴露在外的皮肤,撕裂的伤口在高温下再次结痂,然后又撕裂,反反复复,疼痛难忍。

“你听,好像有水声。”九歌欢喜的说到。

“似乎在前面。”一旁的小孩儿也是满心欢喜。

两人鼓气往前,走了大约两百米后,前方赫然一股清泉从崖壁上汩汩流下,在崖下形成一汪不小的池塘。

泉水冷冽,几捧下去,也恢复了点精神气。解决了水欲,饥饿感开始强烈起来,胃里空无一物,胃酸不断上涌,嘴巴酸涩。

望了一眼四周,正值秋季,应该有些果子才对。九歌心里想着,朝旁边的林子里走去。

“你去哪?”小朋友站在池边,小声的喊了一声径直往林子里走的九歌,满眼的不安,可能是以为九歌要丢下自己走了。

“哈,你乖乖在这喝水休息,人来了你就躲好,姐姐去找点吃的,很快就回来。”九歌为自己刚刚忘了这小朋友感到歉意,其实即使不是出于道德,九歌也不会抛下他,直觉认为他对自己没有危险,而且在这小岛的深山里,有个人作伴能给自己很大的鼓舞。

小朋友果然听话,蹲在池边,认真清洗起手臂的伤口来。九歌往林子走了一百米左右,赫然眼前一亮:好大一棵无花果树!紫红的果子挂满枝干,因为身上有伤,九歌只能就近的摘,狠吸了几口果肉后,又摘了一小堆放着。摘完就发愁了,靠两只手把这一小堆带回水池边完全是不可能的,往自己身上的衣服看了看,蜃域配发的衣服都是短衫长裤,此刻衣裳脏得不行不说,也没有多余的布料供她兜这些果子。正愁没东西装的时候,看到旁边一丛芋头,九歌又是一喜,林中土质松软,用力一扯,竟将其连根拔起。扯下几个芋头,又用宽大的芋头叶将无花果和芋头包好,往回走去。

现下终于可以好好吃一顿了,对上次吃东西的记忆似乎已经很遥远了。很快又回到池边,此刻小朋友正卷着高高的裤腿,坐在池边擦腿上的伤口,见九歌回来,小脸一红,快速将裤腿放下。

见到此情景的九歌忍俊不禁,果然会害羞的小朋友最可爱。

“姐姐”弱弱的童音勾起了九歌的保护欲,不禁伸手揉了揉小孩儿乱糟糟的头发。

“我们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吃点果子垫垫肚子,吃饱了再处理伤口。”

俩人兜着果子和芋头朝崖壁前的一块巨石走去,石头和山崖间形成一个不大的三角形缝隙,开口偏向崖壁,隐蔽性较好,正好能给姐弟俩藏身。

无花果糖分高,但饱腹效果不好,而且没有盐分。对于长期练武的人来说,没有足够的盐分摄入,在精气神方面总归是差了些,若遇到打架也撑不了多久。这一路来没有什么危险,但不能保证接下来的路不会遇到巡山队或者野兽,所以在伤好之前要保持十二分的警惕,待伤好之后再计划怎么从这里出去。

等吃好了将剩下的果皮埋好,防止被路过巡山队发现。转头看到那堆芋头,吃芋头比吃无花果饱腹效果好,但在这里,生火容易招来巡山队,若被抓回去,之前的那些努力就都白费了。生吃会有什么不良反应不好说,索性将芋头拿叶子包好丢水里。

解决完这些之后,九歌背靠石头,瘫坐在地上。

“吃饱的感觉真好。”身上有了点力气,一旁的小朋友也精神了许多。

九歌抬手闻了闻衣裳,血腥味和死尸堆里蹭来的腐烂味很重,原本白色的衣裳,被血染得面目全非。

“我们身上的血味太重,若有个什么猛兽,我们就成晚餐了。”九歌一边说着,一边想办法。九歌在蜃域看到过巡山队不时将一些打来的野兽进献给高层,如此多年,山中野兽锐减,但也不能保证一定遇不到。

“姐姐去洗洗,我认得些止血的草药,去附近找一些来用。”

“那小朋友要小心一些,找不到就算了,千万不要走远。”九歌两世的年纪加起来都过四十了,做为老阿姨,对于弱小有藏不住的保护欲。或者说,是对仅有的伙伴的依赖感,总之,她不希望他有任何的危险。

九歌挪到水边,望着倒影里的自己,头发还是之前的麻花辫,此时又脏又乱。泥巴和干掉的血迹糊了一脸,小脸微瘦,齐齿薄唇,一双桃花眼灵动而有神韵,若是处理干净,也还算是个美人。基于两天一个热水澡的文明人思维,此刻面对如野人般的自己,九歌恨不得马上跳进池子里洗个痛快的澡。

可深山多有不便,且池水清冷,为防止感冒,九歌只能蹲在池边,慢慢擦洗伤口。

将脸洗干净,准备将头发重新扎个麻花辫时,小孩慌张身后树林跑回来,神色慌张地拉着九歌往刚刚的石缝中跑。

“这...”

“嘘!有人。”小孩神色紧绷,九歌刚要问是什么情况,就被他打断。

七星宗来到蓬莱岛的时候,遇人杀人,将这里清了个干净,此刻有人,必不会是其他,而是巡山队。

“有猎犬吗?”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的九歌有些急切,声音颤抖。

小孩望着她,脸色同样惊恐。巡山队有标配猎犬,这种可能在百分之九十,如果有猎犬的话,两人的藏身之处根本不起什么作用,猎犬很快就根据气味会找到他们。

此起彼伏的狗吠声隐约传来,此刻,两人的心里只有必死无疑,内心的绝望逼迫着九歌想办法。她还不想死,还不能死。

忽然,九歌的目光望向水池。

“对啊,水,躲到水池里,这里的水是流动的,可以很好的隐藏我们的气味,即使不能,水流也会将气味带到下游,引开猎犬,就可以争取到一点时间。”九歌拉着小孩边说边往池边赶,深吸一口气后,往池中央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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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别有洞天

因为水太清澈,中央的水深一些,不至于一眼就被发现。原本九歌还疑惑,为什么这么大的水池竟不见任何水生生物,原来鱼都聚在池水深处。越往里,只见黑黢黢一群群的鱼儿被惊吓游散,动作轻盈不起任何波澜,待两人站定,鱼儿又聚拢回来,有了鱼群的掩护,九歌心里安心不少。

池中央大概四五米深,水下似乎是块平坦的石头,长满细密如头发般的水草,被两人惊扰,不时触碰九歌暴露在外的脚踝,麻麻痒痒的触感下,九歌不禁打了个颤,差点倒吸一口寒“水”,连带着身后的小朋友也吓了个楞,只能将身体微微上浮,双脚离开令人发毛的水草。

但很快两人就停下动作,因为池边的人声和犬吠声容不得他们再有动静。

水中完全分不出声音的方向,甚至于听不清楚他们谈话的内容,可以肯定的是巡山队已经到水边,猎犬可能已经找到了刚埋的果皮。九歌在心里暗骂自己,早知道就该丢水里的。五六分钟过去,巡山队仍没有离去的迹象,狗叫声倒愈发强烈。好在七星宗在闭气方面的训练残酷无比,虽然比不上水下闭气二十分钟的世界纪录,闷个十分钟是没有问题的。

此刻希望全在刚才的设想上,生死全在猎犬的判断。因为原本受伤的缘故,身体虚弱得不行。此刻的九歌,在水压和缺氧下,肌肉紧绷,心跳快速,耳鸣声带动脑袋剧痛,再没有比这个时候更渴望空气了,恨不得马上游上水面狠吸几口气。

若猎犬迟迟不走,即使他们没有发现九歌,九歌也会在心脉断裂而死,当然,也不排除溺水死亡的可能。

左右一个死字,死在水里,总比被他们抓回去活活折磨好个百倍。这样想着,九歌慢慢张开嘴,放弃的念头在窒息下更加强烈。

忽然,一只小手拉过九歌的手掌,对上小孩微闭的眼,九歌一阵心疼,此刻不是放弃的时候。再次闭唇,也许坚持一下就可活下去,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放弃。

“澎...”隐约一声落水声随着头顶的波纹一阵阵往后漾开,九歌一惊。

是什么东西下水来了,也许是人,也许是猎犬,但无论是什么,九歌和小孩都必死无疑。之前的挣扎如笑话般从九歌的脑海中闪过,前一世的生离死别,这一世的生死抗争,最后只留下“悲惨”两字在脑海中盘旋。

九歌的身体慢慢向下沉去,水从七窍渗入,小孩小小的手仍旧拉着九歌的手没放。

猛然,一阵漩涡卷着两人向下坠落,鱼挤鱼,人挤人,往池底突然多出的空间重重砸去,又被后来的鱼和水砸了个清醒,剧烈的震动引得九歌一阵咳嗽,将刚呛的水悉数咳了出来。

片刻之后,水落的声音渐渐变小消失。应该是在水中触碰了什么机关,救了自己一命,此刻机关自动合上,可以说是十二分的幸运了。

一时没有听到那小朋友的动静,九歌慌忙在附近摸索,刚刚这孩子紧抓着九歌的手,应该是一起掉下来了的。此刻处于完全黑暗之中,周遭漆黑如墨,无论如何都看不到周遭的任何事物,只得用手慢慢摸索。

终于在不远处找到的小孩,摸索着探了探鼻息,呼吸微弱,没有呛水,只是晕了过去。如此,九歌紧提着的心稍稍放松。此刻最需要做的就是寻找光源,只有看清周围情况,才能对危险防患于未然。

九歌没有立即叫醒小孩,而且摸索着,在附近找些可用的东西。很快摸到一些木棍和干树枝,学着丛林探险纪录片中钻木取火的方法倒腾了一会,用木棍磨出的火星慢慢吹燃树枝。

纪录片也没白看。九歌望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堆,暗暗夸了自己一番。

火光照亮了周围,这是一个不小的空间,地面平坦,三米多高,弧形的顶,刚刚掉下的地方微微向下凸。在光不及之处,仍是无尽的黑暗,更显得空间之广阔。

除了九歌掉下来的地方是一块三平米大的光滑青石外,其他地方都铺满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层层叠叠,看不清鹅卵石下为何物。

除此之外,此处明显有人类活动的痕迹,木棍长短整齐,应该是人工的,堆了有半米多高。下层的木头已见腐朽,看样子被堆在这里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平坦青石的里端,有一块凸出的大石,像是桌子,平坦但不光滑,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桌子上堆着一些容器,仔细一翻,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勺子是木头削的,已经腐烂,碗盆为石头雕凿,长了不少石头花。看样子,七星宗的人未曾发现过这个地方,头顶的机关快速打开又合上了,池水下流不多,巡山队的人找不到人自会离开。虽然也不排除此处为七星宗的人开凿的可能,但以木头腐朽的程度看,至少已有百年不曾有人来过这里,应该暂时是安全的。

青石与桌子相连,在往下,有一个不大的洞口,洞口下是汩汩的水流。此处竟有一条地下河,想着,九歌朝鹅卵石上已经死透的鱼,原本这些鱼可以顺水而下进去地下河,逃过一命的,倒因为多了两个人,被生生挤到了岸边。

九歌叹了一口气开始清理那些容器,准备炖一锅鱼汤,没什么比吃饱有力气更重要的了。当然,烤干衣服也很重要,于是又转头将一旁小孩的外衫和长裤脱下,在火堆旁弄了个木架烤着。

弄好这些后,九歌捡了三条鱼,带着石盆到下水的洞口。麻利搓掉了石盆里的脏污,找了个边带锋的石头将鱼鳞刮干净,又生生撕开鱼肚皮,陶掉内脏和鱼鳃,洗净后丢到盆里一条。另两条用木棍固定好,准备用火烤。

回到火堆旁,搬了三个大一点的鹅卵石弄了个简易的灶,开始边煮鱼边烤着鱼。

火苗窜动灼烧鱼皮,鱼脂慢慢往下滴,过了一会,石盆里的鱼也涨开了,整个空间都弥漫着肉香。

一旁的小孩不知何时醒来,神色慌张的脸在看到沉浸在烤鱼中的九歌后恢复平静。低头见自己身上只剩里衣裤,小脸一热,有些微红。

九歌见他醒来,将烤干了的衣服递给他。

“穿好衣服一会吃饭。”

“这是哪?”小孩儿边穿衣服边问到。

“这应该是水池下方的一个洞,我们从水池底掉下来的,此处暂时没有危险,放心吧。”九歌对他微微一笑,递给他一条烤好的鱼和一双拿树枝折的筷子。

“快吃吧,难得有个安全点的地方,吃饱了好好睡一觉。”九歌说完,开始啃起鱼来,又拿了两只洗过的石碗,盛了汤喝着。

小孩看着她的吃相忍俊不禁,努力维持其冷峻的形象,眼底柔和,一颗悬着的心完全放下了。

吃饱喝足,九歌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然后躺在石堆里蒙头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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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实力

这一觉过了七八个小时,睡得颇为实在,直到闻到烤鱼味,九歌才睁开眼,看见小孩正像模像样的烤鱼,看见九歌醒来,朝她露了一个高兴的笑脸。

“再等一会就好。”稚嫩的声音与他严肃的语气十分不搭,再加他一张白净包子脸,即使下巴已稍稍有了棱角,但总归还是一小孩的模样。

“小孩子不要这么刻板,要像刚刚那样笑。”九歌朝他嗔笑道,又顺手揪了一把对方微红的脸颊。

“哎,笑一个。”

“我才不是小孩。”小孩偏头躲过九歌再次伸过来的魔爪,一本正经的说到。

“哈哈哈哈哈”

“喏!吃饭。”小孩将手中的鱼递给九歌,希望能用吃的堵住她狼嚎似的笑声。

鱼弄得很干净,火候刚好,完全的外焦里嫩,九歌美美的吃起来。

有点脂肪的鱼肉总比只有糖分的无花果要好吃许多,但总归没有盐调味,香则香矣,味道不足。但此刻没有别的可吃,就没什么好挑剔的了,毕竟吃饱要紧。

这两顿下去,恢复了不少体力,原本虚浮的身体此刻才松快了不少,隐隐作痛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手臂上的伤口敷着草药,已经不疼了。

“蓬莱岛上的止血草效果极好,止血止疼,还能快速愈合伤口且不会留疤,蜃域给我们止血用的就是这个,我摘了好多,你处理一下伤口吧。”小孩说着,递了几株紫色的草过来,一闻味道,果然熟悉。

处理好伤口,身上的疼痛几乎没有了,九歌决定先调内息。

七星宗的功法内外兼修,内修内力,简单说就是聚气,以级做为划分标准。内里修为辅助外功,如果内里没有到达一定程度,轻功,御剑等都形同虚设。按普遍现象看,内力十级可外修的范围很广,宗旨是技巧和随机应变,最终的目标都是杀人夺命。七星宗做为杀手培训基地,对于杀手的训练容于生活的方方面面,具体来说,修为足够的杀手,即使身旁只有一页纸,也能杀人于无形。

九歌如今的内力三十七级,能力在蜃域刚排上九级就被打了下来,九级的实力在外做为自保错错有余,但如今人在蓬莱州高手云集处,再加上之前受伤的原因,可用的内力不过两成,随便遇上个人,就只有死的命。可以说,两成功力只够拍死一只鸡的,所以调理内息迫在眉睫。

九歌随即开始打坐调息,注意力慢慢集中,周遭灵气浮动。

一旁的小孩见九歌开始打坐,没有要理自己的迹象,收拾了一下,也开始打坐调息。

如此过了七八个小时,九歌的内力也恢复了九成,身上的伤口竟也全部好了。

“果然仙草就是有用。”九歌一边感叹,一边想着怎么将这些好东西多带点出去。

随即轻轻一跃,轻松到达洞顶,又落地。虽然轻功运用还不甚熟练,但有了这个不费大力气的行动方式,接下来的逃亡路就轻松多了。

一旁的小孩也深呼一口气,看样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小宝贝内力多少级了?哎,我这,一会儿换一个名儿也不是办法,要不你考虑先拥有一个名字?”

“二十六级。”

“......”九歌完全被这个数字给惊呆了,倒不是二十六级有多厉害,只是眼前这个八九岁的娃娃,对上这个数字,完全超乎预料。

“你...几岁?”

“八岁。”九歌惊得说不出话来,自己八岁的时候,才过十四级,已经是拼了小命在努力了,如今看这小孩,不知是天赋使然,还是原本就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努力。

“你说给我起名字。”小孩见九歌楞在原地,完全忘了自己名字的事情,不禁提醒到。

“哦,呵呵,叫啥好呢?你可还有什么亲人,或者,可还有来蓬莱岛之前的记忆?”

小孩摇摇头,“没有了。”

“哎,可怜的娃,我也没有。”说起这个,倒叫九歌想起那些一个个离去的亲人,不禁黯然神伤。

“以后我保护你。”小孩看着九歌的眼睛,认真的说到,清亮的眼眸灿若星辰,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哈,好啊,正好缺个弟弟,以后姐姐就靠你保护了。”九歌拍了拍小孩的肩膀以示肯定。

“既是我弟弟,以后就跟我姓,姓九,九什么呢?...九瑾,九瑾怎么样?瑾瑜匿瑕的瑾。”

“嗯。好,我就叫九瑾。”

“嗯,小瑾儿乖。叫姐姐。”九歌望着一脸认真的娃娃,没忍住往人脸上又捏了一把。

小瑾儿这次倒是没有躲,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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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捡装备了

“一直呆在这也不是办法。”九歌如此一说,一边整理木柴,准备弄个火把。

“上面的石板是封死的。”一旁的瑾儿道。言下之意就是没有找到机关。从进来的情况看,开关很可能在石板上面的水底某处,若想原路返回,麻烦且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那我们去附近看看吧,这么大的空间,可能还有别的出路。”九歌将较长的几根木棍点燃,又往火堆里丢了几根柴火,以防止火堆熄灭,便领着小瑾儿往洞的深处走去。

九歌举着火把在前,为防止走丢,还是牵着小瑾儿的小手。越往里,空间渐渐变窄,最后变成仅够一人侧身通过的小缝隙。拐了两个弯,大概三百步之后,空间又慢慢变大,直至豁然开朗。

此处的空间较“根据地”所在的洞要小一些,中间放着一块石桌,桌上盘坐着一具枯骨,空洞的眼窝直勾勾望着九歌进来的方向,好似知道有人进来似的。做为一个踩着别人的尸体活命,后又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半个杀手,一具枯骨,倒没什么惧怕的。回头看身后的小瑾儿,也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再走近一些,见这枯骨身后,放着一个类似天平的东西。说是天平,也只是像而已。眼前的东西两端没有天平的托盘,只是一根铁棍简单横着,铁棍中间有七个凹痕。石桌上排着七颗同样大小的珠子。

九歌在漫长的读书生涯中,也有过兴趣爱好,其中一样就是机关术,在读研期间,还发过一篇关于古代机关术的论文,虽不能说全通,但也知道个大概。

眼前的天平,就是以平衡为基点做的机关,也就是说,要将七颗珠子放在铁棍上,保持平衡,便可破解。对七个凹点的先后选择至关重要,只要错一步,天平失衡,出来的是飞刀还是剑就不知道了。

在见识过高科技机关术的九歌面前,这种机关没什么难的,那些限制和条件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也就一个原则,不破坏平衡,就可解。至于为什么非要去解它,自然是根据有机关必有宝的梗,生路也许就在这机关之后。

九歌将火把递给一旁的小瑾儿,撸了把袖子就开始解这机关。先放中间那一颗,再拿两颗同时放在两侧,古代的计算并不能精确到毫秒,所以两颗珠子同时放下的时间差,只要不超过一秒,都不会有问题。

放下最外侧的两颗,片刻之后,石桌从中间断裂,朝两边砸落,露出石桌下一个精致的木箱。

九歌探了一下,没有机关,也没有锁,往上一抬还挺沉。

“有宝物啊,小瑾儿,看来我们要发财了。”九歌一边戏笑,一边打开了木箱。

最上层放着几卷帛书,往下是明晃晃的各色珠宝首饰。

“哈哈哈哈,发财了啊。”九歌将帛书推到一旁,守财奴似的往手腕上戴玉镯手串。

一旁的小瑾儿无奈的撇撇嘴,将火把卡在一旁,拿起一卷帛书翻开看。

“这是什么?”小瑾儿对着一堆看不懂的文字懵逼,一旁的九歌还沉浸在发财的喜悦中无法自拔。

“哎,我觉得这个更有价值。”小瑾儿努力提高了声音,试图引起一旁财迷的注意。

“啥?写了啥?”

“看不懂,这上面的文字不是汉字。”

九歌听到文字倒勾起了一点兴趣,毕竟这是自己的专业来着。接过帛书一看,难怪小瑾儿看不懂,帛书上写的文字,在先秦有过一时兴盛,后来秦一统六国后,推行书同文政策,这种文字也就随之没落了。虽然九歌所处的时空与历史课本上的有些不一样,但可以肯定的是,主流文化没有变。在这个地方能看到这种文字,九歌心里倍感温暖,毕竟这莫名其妙的世界里,这些曾经为此焦头烂额的文字倒成了为数不多的亲切存在。

九歌往火把边凑过去,认真看起来。这卷讲的是一种名为玉鸾的手环,月石所铸,形如丝线,戴上即与肤色融为一体,唯在月下可见其光,用以储万物。

在原主的记忆中,七星宗的高层都有储物袋,用以放置各种东西,但都有口袋形状,如这帛书所介绍的储物袋倒是不曾见过。

继续往下看,洋洋洒洒几百字,介绍了玉鸾的使用方法。洞主将其放在这个木箱底部的紫檀木盒里,戴上前要用左手中指的指头血滴在上面可解封,解封之后,手钏便以血为契,为他所用。

九歌将信将疑的往底下翻,竟真的翻到帛书所说的紫檀木盒。打开后,三根带着如月光般柔和颜色的丝线静卧在木盒中。

这可能是世间少有的仙品,完全是可遇不可求的,有了它,带些蓬莱仙草出去也就不成问题,比什么密码箱的好用多了。

“瑾儿,来来,有好东西。”

一旁的小瑾儿不知何时已用新木棍替换了原本快要燃尽的木柴,听到九歌的话,将木棍卡回原处,凑了过来。

“喏!这是储物用的,你像这样...”九歌一步一步示范,将两根玉鸾解封戴好,又将剩下的一根收好,连带着帛书放进玉鸾里。

玉鸾原本如月华般的光芒慢慢褪去,渐渐变得和手腕一样的颜色,肉眼无法再看到,但戴着的人,仍能清晰的感受到它的存在。

眼看木棍就要燃尽,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没有光源是个麻烦事,这些帛书再看不迟。九歌将箱子里的金银条放了一部分在小瑾儿的玉鸾里,又将剩下的连同几卷帛书收好,带着小瑾儿往各处搜寻了一番,才回到了“根据地”。

此番一探,可见这洞里就这两处大的空间,其他的通道皆是死路。虽未找到出口,但收获玉鸾这般仙品,倒也是意外之喜。

九歌在火光下大致看了一遍剩下的帛书,有一卷剑谱,两卷心法,来不及细看。倒是最后一卷是用楷书写的,与另三卷不一样,书中内容像是洞主绝笔一般,遇到如此,左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套路。言至最后,才说到仇家为青阳文家。言下之意,就是要让九歌去为其报仇,总不会白送仙品金银不是。

原主在七星宗的修炼,除了各种明杀暗杀手段外,各大家族的历史,时事都是必修课,随便纠一个蜃域的人,都能对此倒背如流。饶是如此,九歌对这青阳文家却一无所知。

“哎,小瑾儿知道青阳文家么?”

“嗯?”一旁发呆的娃娃反射弧长达五秒。

“就是,青阳文家,我背了那么多家族,文家倒是第一次看见。”

瑾儿做沉思状,“在张家介绍中有说到,张家在有一远亲姓文,不知道是不是在青阳。”

“咦,如今张家家主已经官至右丞,得罪权贵可没好果子吃。”九歌眉头紧锁,一脸愁苦相。

“怎么了?”

“哦,咱不是拿人家钱了嘛,那人叫咱给他报个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没有办法的事。”

九瑾撇撇嘴,明明就是贪人钱财,还一副苦大仇深。

“哎,想想咱能不能从这活着出去都还未知,这灾能不能给人家消了也得看天命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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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出山

九歌将整个洞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虽然往里皆是死路,仍有两条路可出去,一是洞顶青石板水池底,另一个就是下方的地下河。青石板两侧的岩石能能承受住好几十吨的水,且一受就是这么多年,想必不薄。而青石位于池水正中央,受的压力是最大的,虽看着不厚,但加上其隐藏在两侧岩石中的部分,重量可想而知。机关找不到,推开不可能,凿开洞顶更是天方夜谭。

眼下,只能靠地下河赌一赌。水路向来高低不定,若运气好,顺水而下,若运气不好,遇到悬崖之类便不好说。但只要通到山外,一切随机应变。

七星宗上千人生活在这孤岛,食物用品皆需外来供给,来往船只必然不少。能出了这山,自然也有过海的办法。

九歌将心中想法简单说了一翻,小瑾儿没有反对,两人便将剩下的死鱼全烤了,又喝了点水,打了火把,便朝下水口顺势下到地下河。

正值秋季,地下水经过一个夏天的降水储备,水量丰厚,导致地下水流量较大,河道中并没有什么空间留给两人打火把。于是不出五米,火把就熄灭了,只能顺着水流摸黑往下游。幸运的是,河道落差较小,几乎没有大的起伏,游了七八分钟左右,便见前方隐隐有光亮,水流速度也平缓许多。前方山势不定,若为悬崖,一不小心就会被冲下去。为防危险,九歌游向两侧石壁水较浅处,又顺手将仍在水中蒙头向前的小瑾儿捞了起来,攀着石壁慢慢向前。

好在前方并无悬崖,倒是处于悬崖崖底,地上溪流汩汩下泻,形成一个浓密的水帘,与地下河在此汇流,往下的河道也变得宽阔起来。

两人游出河道,为防事变不敢多做停留,就往旁边的阔叶林走去,一路顺着河道向下。

山底大多数为常绿乔木,偶尔几棵落叶树种夹杂其中,绽放秋季独有的色彩,也不失为美景一片。原本用轻功可以更快的到海边,但想到山中奇货不少,能带点出去就多带点。

九歌一路采摘果实放入玉鸾中,以备不时之需。玉鸾的空间在原本的时空之外,放入的东西不会随时间空间的变化而变质,甚至于东西的温度湿度等都与放入前没有任何区别,保鲜能力完全超乎想象。一旁的小瑾儿比九歌识货,将遇到的各种用途的药草皆收入玉鸾中。九歌看他采药,无聊时也会采些花花草草收好,出了这海,就是新生的开始,可能也不会再回来了。况且这里的草药效果九歌也是见识过的,如此仙品,自然要多带些在身上,出了海指不定还能用它卖个好价钱。

日落时到了海边,此时两人在岛的西侧,茂密的森林与海之间隔着十米多宽的沙滩。没有树木的掩护容易被发现,思量之后还是决定留在树林中,吃了些水果,便叫一旁的小瑾儿睡觉,九歌自己留着守夜。

直至日出东山时,海边来了一艘小渔船,九歌才叫醒了旁边沉睡的小孩儿。

“一会我们要装作七星宗的弟子,假装被派任务出山,要是害怕就站在我身后,不用说话,知道了咩?”

小瑾儿内心翻了个白眼,咱好歹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好吧~_~,啥叫害怕捏?不过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这姐姐还是可以信任的,毕竟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于是两人背着手大摇大摆的朝海边走去,又极其嚣张的朝渔船喊了几声。

小船闻声加快了速度朝九歌这边停靠。因为没有码头的缘故,渔船在离岸不远处停下,随即下来一位老者,头发稍白,见到九歌两人,客气的问候一声。

“将货抬过来吧。”九歌朝船望了一眼,语气老练,像模像样。

老者闻言,朝身后招了招手。

随即下来一个年轻男子,身材高大,扛着一大麻袋的东西朝九歌这边走来,将麻袋放下后,上下看了一眼九歌后,走到老者身后站好。

九歌被他这一看一阵心虚,虽如此,面上仍是一脸淡定的朝对方做了个揖。

“有劳老伯。这些银子先是清算这次的货物钱,第二呢,是山里派我与师弟二人出山一趟,要劳烦老伯的船,剩下的就请老伯喝酒了。”九歌在山洞拿出来的银条都是十两一锭,此刻拿出十锭,却没递过去,见对方眼睛不停往银子上瞟,九歌就知道事情办成一半了。

“那这货...”

“这不劳您费心,自会有人来取。”九歌边说着,边将银子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银子,将两人领到船上。

上了船,九歌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小瑾儿出山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嗯~吃顿好的。”

“哈哈哈,我也是,吃饱了,就好好睡一觉。”

两人坐在甲板上,止不住的畅想未来。如此一路顺风,出了这海,便是天大地大,任自己快活去了。有一身功夫,有仙草,有钱,还有能装很多东西的玉鸾。

“玉鸾...不对,小瑾儿,我们上了贼船了。”九歌心里猛的一紧,往外一看,船在动,但不是离岛越来越远,而且绕着岛屿往前。都怪想出去的想法太强烈,竟没有想到这些。

蜃域的好东西不少,虽不见得有玉鸾这般仙品,但储物袋却也是市面上顶尖的。储物袋能装万物,偏不能装人,那么来的船,必然也不是装货物的,而是装人。这两人一船,非但没有拆穿九歌的把戏,还跟她演了下去,甚至让他们上了船,而船行驶的方向...这么说,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两人是蜃域的人,而且极有可能实力强大,第二种可能,这两人只是单纯运货,将两人带去蜃域邀功。

无论是哪一种,只要被带回蜃域,下场绝对比在蜃域苦熬要惨得多。想到这里,九歌忍不住一阵冷颤,为今之计,也只能先探这两人的实力再做打算。

九歌心里做了一阵盘算,正要起身,鼻子里一阵刺鼻。对方已经下手了,只可惜七星宗对毒药的识别训练虽然残酷但是很到位,九歌既能在万千毒药中活下命来,对于气味的辨别自然也不是盖的。九歌随即屏住呼吸,又从玉鸾中取出一株解毒的草药吃下,一旁的小瑾儿因为没有防备早已晕去,九歌往他嘴里也塞了一株,便跟着躺下装晕。

对方即已用毒,便说明没有把握,实力不会太强,即如此,便没什么好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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