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最强皇兄》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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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强皇兄》· 忆秋风 著 · 共 2 章试读

第一章 风起青萍

天渐渐黑了,似乎要下雨,云厚得好象要掉下来。刘毅紧了紧身上的衣甲,骑着马,领着大队人马朝前行去。起了一阵风,在闷热的午后,带来一股清凉之意。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抬头望去。远方,洛阳城头的“董”字大旗猎猎作响,在风中张牙舞爪。其上的“汉”字大纛因太过厚重,反而无精打采的耷拉下来。

一个传令兵打着马,大着嗓子从身边奔行而过:“主公有命,遍插旌旗,擂鼓壮威!”

董卓的兵马仅三千余众,远达不到威慑洛阳城的目的。为此,部队不得不晚上出城,白日复入,如此往返,以达到虚张声势的目的。这已是刘毅第四次执行这种任务了。

在沉重的“轧轧”声中,厚重的城门缓缓拉开,宛如巨兽张开了口。洛阳的城墙甚是高大,连带城墙也厚实得多,一眼望去,近百米长的城门洞阴深深的,宛如一口深不可测的古井。刘毅拍了拍马,领着一众属下鱼贯而入。

穿过城墙,入目就是宽阔的中东门大街。因为常有人走,青石板路光润整洁,少见尘土。但两侧民户窗门紧闭,不见人影。

刘毅带住了马,亲兵队长杨易打了打马,靠了上来,轻声道:“将军,怎么了?“

“吩咐下去,停止击鼓,严整入城,不得惊扰城内百姓。“

“可董将军有令,须得大张旗鼓……”

刘毅扭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不得惊扰百姓。“

杨易吓了一跳:“是,将军。“他转过身,挥了挥手:”弟兄们,停止击鼓,小步前进。注意避让街边百姓什物。“

为了迅速进京,董卓轻装简行,总共只带了三千精锐人马,由李榷和其女婿牛辅统领。刘毅乃牛辅下属军候,所辖兵马也就三百出头。人虽不多,但这几年随他四处征讨羌骑,个个都是百战之兵。

刘毅默默想着心事,领着队伍缓缓朝前行去。中东门大街十分宽阔,可容十几匹马并列而行。不时有人大呼小叫的纵骑而过,扬起阵阵尘土。道路两侧百姓家什可倒了大霉,铁骑横冲而过,留下一地狼藉。一个老妪担心自家的摊具,颤巍巍的冲出来收拾。一个骑兵骂了声,抖手就是一鞭子抽去,只听“啪”的一声,这一鞭正中头部。那老妪痛得在地上打滚,幸亏她老伴眼疾手快,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顺势拉进屋里。人虽保住了,但自家物什却被踩得稀烂。

高祖刘邦甫进咸阳时,曾与关中父老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近两百年过去了,却没多少人记得这个了。

眼见两个老人躲进了屋里,那些骑兵也不追赶。一路打着呼哨,大呼小叫的冲了过去。

刚才刘毅有些走神,没有看清。他皱了皱眉,对身边的杨易道:“如此跋扈,都是些什么人?”

杨易看了那些骑兵的背影一眼,低声道:“将军,是飞熊军。刚才那领头的骑将,正是李校尉下属军候华雄。”

是华雄么?怪不得。

刘毅心下了然。

所谓飞熊军,就是董卓的私人精锐部队,因旗帜上绣有肋生双翅的飞熊图案而得名。这支部队有六百人,由校尉李傕统领。飞熊军全部是由西凉军中的精英和能人异士组成,装备精良,战力强悍。但他们常年呆在西凉,地处边荒,那见过中原的繁华?西凉军进驻洛阳后,烧杀抢掠时有发生,十桩中倒有九桩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而华雄,就是李傕下属,官至军候。

他正想着,前方突然一阵混乱,夹杂着人的怒斥和哭喊。刘毅吃了一惊,抬头朝前看去。杨易也有些始料不及,顿时停下了话头。

看来,又有百姓倒霉了。

“走,随我去看看。”

刘毅跳下了马,循着声音冲去。那声音并不太远,没跑几步就快到了。声音越来越响,除了男人的哄笑声,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

前面围了一大群人,但都是盔歪甲斜的西凉兵。也有些百姓打开窗户,好奇的朝这边张望。被这些人凶神恶煞的一瞪,又马上缩了回去。

刘毅随便抓了个人,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人正伸着脖子,踮着脚朝里面张望。闻言大不耐烦,恶声恶气的道:“找死么?”转头一见是刘毅,脸上的表情正经了些:“是刘将军啊,啊哈,我家将军看上了个婆娘,正在说和,所以借个道,一会就好……”

他正说着,人群里面传出一声女性的怒斥:“你们这些军痞,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声音非常年轻,也非常尖锐,里面的怒气,怎么也掩藏不住。

刘毅道:“我去看看。”

那人张了张嘴,正欲阻拦,但刘毅不由分说,径直闯了进去。

人群中间,停着一辆马车。两个家丁模样的人躺在地上,正有气无力的叫唤着。而旁边则站在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小姑娘年龄不大,杏眼桃腮,生气起来,两只眼睛显得特别大。这怒目圆睁的样子没有吓到这群兵痞,反而惹来一阵哄笑。一个声音漫不经心的接道:“小娘子,别再磨蹭了,快叫你家主人和我们走一遭。否则,咱可不客气了。”

那是一个铁塔似的大汉,长得腰圆膀粗,肌肉虬结,此人正是华雄。

华雄向有西凉第一勇士的称呼,这自然不是白叫的。光看这身板,就够人喝一壶的。

眼见刘毅闯了进来,华雄也是一怔,笑道:“哟,是刘将军啊。刘将军的鼻子属狗的么,见到漂亮妞就过来了。怎么,想跟我分杯羹?”

他说着,指了指那个小丫头,啧啧有声:“这小娘子不错,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将养两年,就够刘将军消受了。刘将军好眼光啊……”

刘毅斟酌着道:“华将军,我军甫进洛阳,总不好太过放肆。否则,难免落人口实,说我等军纪败坏……”

华雄沉下了脸:“刘将军的意思,是说我军纪败坏了?”

刘毅道:“飞熊军向以勇猛著称,华将军更是西凉第一猛士。在下怎敢妄加置喙,不过在下以为,如此惊扰百姓,恐令主公名声有损……“

一听刘毅夸他,华雄脸上好看了些。闻言摆了摆手道:“刘将军,你带军打仗是有一套,老子也佩服。就是有点不好,酸不拉几的,和那些文人没什么两样,想那么多做什么?抢个把女人,董中郎那会管?再说了,这女的还是我准备献给主公的。“

刘毅一怔,献给董卓的?他不由看了对面的小姑娘一眼。董卓虽然好色,但对小女孩一向敬而不敏,什么时候好这一口了?

华雄脸上大为不耐:“老子抢个把人,还轮不到你来说,让开。“说话的时候,他把刀举起了,作势欲冲。

刘毅只得朝一边让去,心下却叹了口气。西凉军四部互不统属,平时更有些互相竞争的意思在内。别说他跟华雄是同级,就算是他顶头上司牛辅,也管不到华雄头上去。正欲起身,只听一个柔美的声音道:“华将军,小女蔡琰,家父蔡邕。现任朝廷祭酒,还望将军给几分薄面。“

华雄虽是个粗人,但祭酒是个啥东西他还是知道的,闻言歪着脖子道:“嘿嘿,现在整个洛阳,都是咱们董中郎说了算。别说你老子是祭酒,就算是丞相,今天你也得跟我走。“

蔡琰?蔡文姬?

刘毅浑身一震,顿时站住了。

“这么说,华将军真要留下我了?“

随着这一声喊,从车中伸出了一条如玉脂般的手臂。洛阳风大,这手臂还罩了一层轻纱,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更显得肌若凝脂,手如柔荑。

刘毅转过头,紧盯着从马车里钻出来的佳人。蔡琰穿得很是随意,一身青衣勾勒出她纤细修长的身材,娥眉淡扫,秀发如云。尤其她一双眸子,灿若星辰,似乎包含了无穷智慧,更似会说话一般。

华雄吞了把口水,讪笑道:“小娘子勿怪,只是带你去见见我家董将军。董将军你知道不,现在整个洛阳,都是他的……“

蔡琰黛眉微皱:“洛阳乃天子脚下,大汉之都。将军这话,有些僭越了……“

华雄“嘿嘿“一笑:“什么僭越不僭越的,老子不懂,也不想懂。小娘子,你要真想讲这些大道理,留着和我家董将军去说吧。”

“让开!“

华雄大不耐烦,一把拉开刘毅,就要朝蔡琰冲去。

这一下力气有些大,刘毅措不及防,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惹得周围的飞熊军一阵哄笑。刘毅本就有心找茬,顺势站住了:“华将军,你太过分了。“

华雄转过头,手中的长刀一甩:“刘毅,我已给足你面子了,若你再不知好歹,别怪我不客气。”

这一刀仅只虚劈,看起来力量十足,其实也就吓唬刘毅而已。后者侧身一闪,顺势拔出刀来:“华将军,刘某不才,愿向你讨教。“

华雄一怔,看着刘毅,慢慢道:“刘将军,你真要为这女子和我决斗?”

西凉军悍勇,他们征羌日久,多少也染了些胡族习气。每次出征,都以战功多寡的方式分配战利品。若战功相等,而两者地位等同,则以决斗的形式进行分配。不过一旦决斗,负者极容易出现伤残,所以军中决斗的情况极少出现。

刘毅看了蔡琰一眼,然后转向华雄,也是慢慢道:“华将军,其他都可以让你,但这次不行。”

华雄气极反笑:“好好好,久闻刘将军武艺不俗,今日正好讨教一番。”他转向四周,喝道:“都给老子散开点,省得挡了老子的刀。”

四周本来围了一大群兵,听华雄如此说,顿时“哄”的一声,让出一大圈空地出来。蔡琰倒也镇静,她把两个家丁扶起了,然后牵着那个小丫头,默默的退在一旁。杨易顺势挤了进来,拉了拉刘毅,有些焦急的道:“将军,你真要和华雄决斗?这家伙可不好对付。”

刘毅也是军候,下面管了好几百号人。一旦败了,就算没有性命之危,他们这些下属也会觉得抬不起头。

华雄自然不好对付。但刘毅却有不得不为之的理由。他点了点头:“放心,没事。”

事已至此,杨易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道:“那,将军你小心点。”

所谓决斗,不外乎马上斗和马下斗两种。马上斗大多发生在两军交战前,一方叫阵,另一方应战。双方你来我往,做战前的热身运动。既可提升士气,亦可探听对手虚实。不过马上斗对骑术,武器,坐骑的要求甚高,三者缺一不可,稍有不慎,就会马失前蹄,抱憾终身。而马下斗则没这么多弯弯绕,双方直接以兵器,甚至徒手决出胜负。

不过两人都亮出了长刀,徒手是不可能的。搞得不好就会血溅当场,这也是杨易担忧的原因之一。

“刘毅,去死吧。”华雄厉喝一声,人如一截黑塔,直直压了过来。

刘毅早就凝神以待,华雄一刀压到,他看准刀势,举刀一挡,一下格住了他的刀。

“当”一声,两刀的刀口一交,爆出火星。华雄这一刀蓄势而发,刘毅也是全力而为,双方实打实的拼了一记。刘毅只觉手臂一麻,全身都震了一震。

华雄不愧是西凉第一猛人,他的力量居然有这么大?

刘毅心下一惊。他这几年南征北战,格斗经验水涨船高,日臻老道。可华雄也非弱者,若真是硬碰硬,自己与他相斗,多半要栽跟头。

心下想着,刘毅顺势一跳,人已退了三四步远,华雄出了一口恶气,顿时大是得意,嘿嘿一笑:“刘毅,你的威风那去了?来来来,咱们比划个三百回合,别怂蛋。”

说完之后,他大步向前,再次压了过来。

不能输!

有蔡琰这么个大美女在旁边,老子怎么也要拼上一把的。

想到这里,刘毅不退反进,一招力劈华山,一刀朝华雄头上反斩而去。

只有抢占先手,方有一线生机,否则,等华雄攻过来,那就先机尽失,自己力量不如他,硬拼机更无机会,只有近身缠打,发挥自己灵活的特点,方有一线生机,这是刘毅的算计。

他冲到华雄面前,后者却象没知觉一样,一动不动。待刘毅的刀砍到他胸前,华雄忽然把手中的刀在胸前一横,一下架住了刘毅的刀,口里道:“刘毅,你就这点手段?也把我华雄想得太简单了。”

说话的时候,他整个身体猛地向前一冲,刘毅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手中的刀几乎要脱手。正欲变招,华雄长刀一翻,顺势压住了刘毅的刀,在刺耳的刮擦声中,顺着刀面朝刘毅胸口推了过来。

这一刀攻其必救,如果不弃刀,刘毅的手指一定会被他削断的。

“华雄,你过了。”刘毅连连后退以躲避刀势,又惊又怒,似乎有些慌了。

华雄大是得意:“刘毅,你要是现在求饶,也许还来得及。“

话才落音,刘毅右手一下松开了刀,反手从华雄刀身上抽出来。这一着大出华雄意料,他的刀正用力向下压,胸前空门大开,刘毅嘿嘿一笑:“还你一拳。”右手一个勾拳,正中华雄下巴。

下巴是人体要害之一,若受重击,轻则耳鸣致残,重则丧命。但刘毅一拳应得匆忙,威力大打折扣。好在他力量没了,速度倒是奇快,这一拳后发先至,“砰”的一声。华雄一个踉跄,整个身体都向后退去,但手上却是不停,手中武器向刘毅胸前一挥,长刀仍向其手腕斫来。

刘毅一惊。侧身一闪,只听“嗤”的一声轻响,他只觉左肩一凉,皮甲已被划拉出一条巴掌长的口子。如果他闪得慢一些,整个手臂都可能废了。电光火石间,刘毅右手已收了回来,倏忽间侧身一抓,正好捞住了长刀,武器重新回到手中。

这一着以快打快,应变极速,刘毅全凭本能对敌,华雄目不暇接,又中了一拳,人也退了一步,不由有些泄气。所谓一鼓而气,再而竭,刘毅也知道,这等先手一旦失去,再难挽回。这时武器已经抽回,刘毅轻喝一声,朝华雄反手就是一刀。华雄一惊,脚下不由自主,退了一步。刘毅得势不饶人,一个大步向前,手中武器横撩,又逼得华雄退了一步。

这几式熟极而流,一进一退间,宛若行云流水,华雄也没料到刘毅如影随形,居然还能跟着他向后退,脸上也有点变色。他手中刀势已乱,胡乱的朝刘毅胸口挥来。

刘毅后退一步,右手向后一缩,手已脱开刀柄,再捏了个拳,华雄刀势再次落空,由不得他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直踏中宫,照准华雄面门就是一拳。

先前华雄已中了一拳,此时也有些吃不消,人也摇摇晃晃。百忙之中,脚下一点地面,人已斜移两尺,一刀向刘毅脖子挥去。刘毅一个矮身,让过了这一刀。

此时,刘毅的长刀掉落地面,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周围发出一阵叫好声,夹杂一声女性的惊叫。那是蔡琰的声音。

两人以快打快,又是贴身缠斗,外人很难看清。这些飞熊军都以为是华雄逼得刘毅弃刀,更遑论蔡琰这个门外汉了。

耳听刘毅长刀落地,华雄心下一定,正欲变招找回场子,刘毅侧身上前,右手缩回成拳,“砰”一声,不偏不倚,再次打在他下巴上。下巴连遭重击,饶是华雄皮糙肉厚,也是吃消不住,痛得倒吸一口气,脚下也朝后退了一步,手中武器再也拿捏不稳,“咣当”一声掉落尘埃。

等他翻身而起时,刘毅已捡回长刀,刀尖正抵在他胸口上:“华将军,你输了。”

而这时,周遭飞熊军的叫好声刚歇,就好像为刘毅喝彩一般。

华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输了固然可恨,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耍赖,那更是不可能。只得气哼哼的翻身而起,捡起长刀:“我们走。”带着一众人属下扬长而去。

“将军真是好身手!”眼见华雄走得远了,蔡琰率先拍起手来。

刘毅收起长刀:“侥幸胜得一招半式而已。”

“将军太谦了。”

刚才两人兔起鹤落,交手极快,蔡琰虽看得不大清,但里面的凶险却是知道的。以致于现在还心有余悸,她左脚后退半步,收了衣袖,然后双手曲握成拳,左手放于右手之上,微微屈身,同时敛衽一礼。声音更如玉落珠盘:“谢将军援手之恩。”

刘毅微微侧了侧身子,笑道:“没事,倒是我军粗鲁,让蔡女士(注:女士,汉代对饱学女子的敬称)受惊了。”

蔡琰本就肤色极白,受此惊吓,面色更白了。更显得肤如凝脂。刘毅视线一落她那吹弹得破的脸上,就有些挪不开眼。

当然,刘毅在前世,美女见得也够多。但所谓网红,几乎千篇一律。看得多了,心头亦如明镜,去掉那些滤镜和美颜的加持,大多也就一路人耳。即便见到真人,也是浓妆艳抹,难有见到真容。而此时的蔡琰,虽脂粉不施,但仍面色如玉。因为常年饱读诗书,她举手投足之间,更带着一股宁静之意。

以前刘毅也有读书,常听人讲,某人读书久了,带着一股书卷气。他总是付之一笑,认为只是修饰手法。人生百态,喜静好动在所难免。性格内敛,木讷少语,大多也就归于一类。若说人有书卷气,还是夸张了。但见到蔡琰,他的观念就完全颠覆,此女一举一动,莫不暗含规矩,难以挑出半分瑕疵。

蔡琰有些受不了刘毅的目光,不由垂下一对好看的眼睑,面上也涌现一丝红晕:“还未请教将军尊姓大名。”

刘毅“啊”了一声,连道:“在下姓刘,单名一个毅。字兴汉,祖籍长沙……”

见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蔡琰大觉有趣,不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好了好了,原来是素有西凉飞豹之称的刘将军,小女子知道了。”

大概她也觉得奇怪,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刘将军,怎么现在腼腆得像个小孩子一样。

刘毅恋恋不舍的将视线从蔡琰蛋清似的脸上移开,有些讪讪:“那都是外人瞎取的外号而已,当不得真。”

经过这么一个插曲,两人间的隔阂消除了很多。蔡琰看了看四周,不由赞道:“久闻刘将军治军有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华雄一离开,他的手下也跟着作鸟兽散。整条大街顿时空空荡荡,少见人影。杨易正带着一大群属下在清理街道。他们将倒坍的摊位扶起,将散落在街上的蔬菜瓜果拾起来,重新装回箩筐。几个士兵找来扫帚,将残渣扫起来,堆放在一起。他们轻车熟路,井井有条,显然没少干这事,只一小会,附近就干净了许多。

刘毅心下也有些得意。与民为善,这是他带兵的第一要约,没想到无心插柳,倒在佳人面前博了个大大的印象分。他打蛇随棍上:“最近洛阳可不大太平,要不这样,由在下送蔡女士一程可好?”

这时,附近的居民也活了起来。有些胆子大的,偷偷跑出来清扫家门前物什。见这些当兵的不阻拦,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跑了出来。整条大道也渐渐有了生气。如此一来,杨易等人无事可做,只得纷纷归队,排成整齐的两排。

微风轻拂,几缕发丝调皮的拂过蔡琰面颊,她拢了拢。视线在刘毅身后的兵丁上移开,面色犹豫:“如此劳烦将军,不太好吧?”

她迟疑的样子,反多了几分楚楚之姿。所谓古风韵味,大抵就是如此吧。这可比后世那种穿上汉服行东施效颦者要自然得多。刘毅想着,转头对杨易道:‘你带大家去军营休息,我且送蔡女士一程。“

杨易拱手一礼:“是。“

他说完,翻身上马,加了一鞭:“兄弟们,跟我走。“当先拍马而去。他身后几百个士兵虽然都是骑兵,但控马娴熟,一路远去,蹄声得得中,仍是跑得整整齐齐。

眼见他们跑得远了,刘毅才牵了马,对蔡琰道:“现在由在下单独送蔡女士一程,可否。“

蔡琰一双明眸一直盯着远去的西凉兵,不由赞道:“真不愧百战之兵,”她转过头:“当然可以,能得刘将军相送,是奴家之幸。“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刘毅的目光,也多了些莫名的东西。刘毅心头一慌,连忙别过头:“蔡女士,请。“

洛阳有“十三古都“之称,此时虽是东汉末年,但历经夏太康迁都斟鄩,商汤定都西亳;周公辅政,迁九鼎于洛邑。平王东迁,高祖都洛,光武中兴,几经修缮,这座规模宏伟的古城,却已颇具规模。蹄声得得,马踏在青石路面上,入耳如碎珠。一路行去,街道上车水马龙,一派繁华。

但刘毅知道,这些都不过是假象,过不了多久,这难得的和睦将被打破,一个乱世的大幕将徐徐拉开。

“刘将军。“

正想着心事。蔡琰的叫唤声将她拉回了现实。刘毅拍了拍马,追上了马车:“蔡女士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蔡琰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她顿了顿道:”将军一口一个女士的叫着,不显得生分么?“

刘毅心下暗恼,连道:“在下疏忽了……“

他讷讷着正欲补救,后者却是一笑:“好啦,不怪你了。记好了,小女子名琰,字文姬,以后别女士女士的叫了。“

刘毅抱了抱拳:“是,文姬女士……“惹得后者又是一声娇哼。

两人一路闲聊,穿过外城,朝内城行去。一路行来,刘毅对蔡琰更为敬佩,这女子不愧为中国四大才女之一,文学诗赋,天文地理,简直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更为难能可贵的是,蔡琰极为善解人意,每当刘毅接不上话,她都会转移话头,或不着痕迹的自问自答,避免了刘毅的尴尬。

他却不知,蔡琰的震惊同样不下于他。刘毅话虽不多,但俱是精妙见解,对时政的针砭,往往一针见血。就算诗词歌赋,也偶有神来之笔,让其大为叹服。

蔡邕的住处非常偏僻,只是内城一个三进的小院子,显得非常幽静。马车在院门前停下了,早有一个家丁入门通报。不一会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慌里慌张的从里面跑了出来,口里碎碎叨叨:“哎呀,文姬呀。听说你遭贼人了?快快过来,让为父看看,受伤没?“

这老叟抓住蔡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仔细检查了一番,见其确实毫发无损,才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这天杀的董卓,召老夫进京,就是这么对待我家眷的么?不行,一定得找这个老匹夫理论理论。他可保证过的……“

眼见这老者摩拳擦掌,蔡琰忙拉了拉他,指了指刘毅:“阿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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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心比鸿鹄1

刘毅一大早就起来了。

昨日邂逅蔡琰,又与曹操偶遇,晚上仍是心潮起伏。蔡邕和曹操亦师亦友,熟络之极,看来历史记载不差,两人应算世交。不过,他和自己把酒言欢,恐怕也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真正的目的,怕也是想拉拢和交好自己而已。

和这个千古奸雄打交道,真是件伤脑筋的事。他翻来覆去,最后竟失眠了。索性一大早就爬了起来。

走出营帐时,天已麻麻亮了。天空仍是乌云当头,黑压压的,似乎马上会掉下来,让人心情也沉重了几分。远方,那些古朴的木制建筑若隐若现,显得古朴而庄严。

院子里,杨易正带着一群属下进行晨跑,口号声喊得震天的响。刘毅对属下要求极严,训练也多有后世的影子。他的部队向称精锐,却是用无数汗水交换来的。

和部队一起绕着营地跑了几圈,感觉精神好了些,天也渐渐亮了,几个后勤营的伙夫挑着担子走了过来,老远都在喊:“开饭了,开饭了……,一人两饼,过时不候。”

军营自然不可能吃得很好,若在战时,饱一顿饥一顿那是常事。伙夫口中的饼,就是用小麦做成的麦饼,这种饼口感极差,但和战时比起来,差别不啻霄壤。

领了饼,刘毅踩着一地的尘土,走到院门前,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了。

董卓进京后,为方便策应,就为部队在内城找了个大点的建筑群做为临时营地,这里地处永和里和步广里交界处,附近住的,全是些达官贵人,而东汉的建筑极为讲究对称和严整。极目远望,这些木制建筑鳞次栉比,气势恢宏,却排得整整齐齐。

麦饼在嘴里嚼烂了,满口乱钻,那种涩涩的粗粝感下,竟也隐隐有些甜味。刘毅慢慢的咀嚼着,看着这座古老的城市。

算来算去,来到东汉末年也有好几个年头了,最初的新鲜感一过,现在却越来越茫然。以前在特种营服役时,袍泽们没事也爱讨论历史,推演各种古代战事,而三国,无疑是研究的重点。每每到此,大家都爱夸夸其谈,各抒己见。可事到临头,却发觉都是纸上谈兵,现实和理想的差距,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这里的人和事,根本和你格格不入,你就算有满腔抱负,没有对应的生产力也是枉然。记得甫进军营时,自己嫌弃麦饼口感太差,想用面包代替麦饼,以改善军队伙食。可事到临头,却对小麦去皮的过程一知半解,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最后只得颓然放弃。

想到这里,他不由狠狠咬了一口麦饼,心头却是苦笑。那些穿越文真是害死人,每个人讲发明创造的时候,大概都会问问度娘。可这个年头,连基本的电都没有,那有那高科技玩意?

我只是个特种兵,和其他人比起来,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经过后世系统训练的身手,以及对天下大势早知早觉吧。

可这又有什么用,改变不了物质现状,连天下大势也是如此。明知道乱世马上就要到来,却仍是一筹莫展,眼睁睁地看着历史朝着既定的轨迹,一点一点的滑向深渊。

几口麦饼下肚,也多了些饱食的快意,刘毅摸出随身的水袋,小口小口的喝着。

三国之后,就是五胡乱华,那是个黑暗的年代,汉人几乎被灭族。究其根本,就是三国混战让汉人死伤惨重,元气大伤,以至让胡人有了可乘之机。要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就只有尽快结束这个混乱的年代。

可如何结束?

三国中,以三个皇帝为代表的统治集团,个个都算君贤臣明,放在任何一个年代,都足以开创一个盛世,可生不逢时,他们却在同一个时代狭路相逢,以至征战不休,间接害苦了天下百姓。

想到这里,他不由想到了曹操,从昨日相聚来看,曹操显然还站在东汉一边,目前顶多算个愤青。不过,能留下“宁愿我负天下人,不愿天下人负我。”名句的人,太过小心眼,可不是理想中的明君。

那么刘备呢?刘备看起来,占据大义,似乎也算是明君,但他太过虚伪了。如果真得了天下,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刘邦,而自己,就成了鸟尽弓藏的韩信了。

而且现在的刘备,现在恐怕还在贩卖草鞋,顶着个汉室宗亲名头四处忽悠,过得连自己都不如。

孙权呢?他想了想,马上就否定了,这小子现在都还没成年,黄口小儿一个,辅佐他的话,还得养成,造价太高,还是算了。

董卓?

这个念头只一闪,刘毅马上就放弃了,董卓虽于己有恩,但性格太过暴虐,肯定不行。可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刘毅也做不到。

到底该怎么办?

历史上,那些名人走马观灯似的在他脑海里闪现,但都被他一一否了,他思来想去,仍是一团乱麻,拿不定主意。

难道真要推翻这个朝代,取而代之?

想到这里,他停下了喝水的动作,心口有点剧烈地跳着。

唉,还是算了吧。

自己对政事一窍不通,真若如此,就如小面磨面,也是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不见得会比历史上那些昏君好上多少。

天虽然亮了,但仍是黑压压的,天地之间浓云滚滚,隐有雷声传出。看来,马上就要下雨了。

正自胡思乱想,忽然,营盘里一片混乱。

发生什么事了?

刘毅吃了一惊,收起了水袋,起身望去。

一匹马泼风也似的冲了过来。从骑士身后的旗帜看,显然是个传令兵。

刘毅连忙迎了上去:“请问,有什么事。“

那传令兵上上下下打量了刘毅一眼,行了一礼道:“原来是刘将军,真是好巧,主公有令,让你马上去司空府一见。“

董卓要见我?刘毅心头一沉,硬着头皮道:“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那好。我这就去复命,刘将军切莫让主公等得太久。”

传令兵点了点头,一夹马腹,那马长嘶一声,在原地打了个转,飞也似朝原路而去。

刘毅牵了坐骑,翻身上了马,和杨易说了声,也跟着拍马出营。

司空与太尉,司徒并列,为朝廷三公。三府也是如此,紧挨着南宫的右下角而建,如今太尉由刘虞任之,司徒则有丁宫,只有司空虚悬。董卓进京后,为彰显地位,就鸠占鹊巢,赖在司空府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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