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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云》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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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离云峰上六派争斗

万事万物总是处在分合交替之中。回想当年夏朝一统,此为“合”,而后商周继之,到了春秋战国时乱之,此为“分”;之后秦朝始皇帝一统天下,又为“合”,两汉继之,到三国两晋南北朝乱之,又为“分”;再到隋朝一统,大唐继之。如此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可见,“分”“合”总有时,合久必分,分合交替乃万物发展之规律。

寒桢门本为武林第一大派,由林玄飞所创立,后到柳依依时期发扬光大,再到夕清泉一代达到鼎盛。可惜好景不长,鼎盛时期因为利益之争,寒桢门内部陷入混乱,随后由盛转衰,分为两个门派。一派仍旧维持正统,以寒桢门自居;另一派则脱离寒桢门,改名换姓,起名“扇花谷”自成一派。

无独有偶,同样的事情在另一个门派上演。暮剑山庄本为江湖小派,实力微不足道,由宋千峰所创,但暮剑山庄在他后人手中却发扬光大,时至今日已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然而暮剑山庄庄主继承人皆是由宋氏血脉来继位,而非能者居之,结果导致派内人心不满,不少弟子纷纷出走,自称一派。最终,暮剑山庄分为六个门派,分别是暮剑山庄、奇剑山庄、异剑山庄、玄剑山庄、虚剑山庄以及御风山庄。

在寒桢门与暮剑山庄分裂之前,两派本毫无瓜葛,互不往来。但因为一把剑的出现,导致两派成为世敌。这把剑名叫“十七”,由塞外一个姓夏的家族所铸,此剑威力无比,与江湖上闻名的“飞叶刀”并称双绝。但这个夏姓家族行事古怪,虽然“十七”剑由他们所铸,但他们从不使用此剑,而是将此剑交给中原武林人士使用。每过十七年他们会在黟山举行一次比武论剑,论剑胜出者将获得此剑十七年的使用权,十七年之后,执此剑者需归还“十七”,否则就会遭到夏姓家族的追杀。

十七年前,寒桢门与暮剑山庄纷纷参加了那一年的黟山比武,当时寒桢门的掌门是夕清泉,而暮剑山庄的庄主则为宋千峰。两人实力悬殊,夕清泉是练武奇才,而宋千峰武功平庸,本是一场很快就能分出胜负的比赛,可在正式比武之时,宋千峰突然功力大增,开始夕清泉节节败退,但最后关头,宋千峰突然性情大变如疯子一般,夕清泉一时不慎将其打落山谷。待暮剑山庄的弟子找到他时,宋千峰已经气绝身亡。至此,双绝都已落入寒桢门之手,而两派的恩怨也由此开始。

到了黟山比武的第三年,两派均出现内乱,寒桢门一分为二,暮剑山庄一分为六。时至今日,依旧处于一种分裂的状态。

转眼间,十七年已过,马上又要到黟山比武的日子。

这天烈日当空,酷暑难耐,御风山庄的离云峰上聚集了六大山庄的弟子,早已人满为患。御风山庄庄主常靖云与暮剑山庄庄主宋元莫在离云峰上僵持了许久,这场比武已经持续了一天一夜依旧未能分出胜负,照此种情形,最终只能以平局作罢。

常靖云说道,“宋庄主,比武重在切磋,我俩既然难分胜负,何不就此作罢。”

宋元莫笑道,“常庄主此言差矣,今天六大山庄的人都在此,为的就是决出武功第一之人,统领六大山庄,抗衡寒桢门,以报当年宋公之仇。”

常靖云说道,“六大山庄各成一派已经多年,如果强行并成一派,只怕人心不齐,终难成大事啊!”

宋元莫道,“当年暮剑山庄分成六个门派时,不也人心不齐,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有很多人希望重回暮剑山庄,如此一来何不顺应时事,合而为一。”

常靖云心道,“此人狼子野心,想吞并我御风山庄。当年师父脱离暮剑山庄,白手起家创立了御风山庄,怎能让他的心血付诸东流呢!今天定是拼了我的性命,也决不能让宋元莫如愿以偿。”

正当两人针锋相对之时,突然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子,从人群中飞过。只见此女子裹着面纱,看不清长相,但气度不凡,宛如仙女一般落在离云峰的万年石上。

宋元莫道,“来者何人?”

“寒桢门,梦还谭。”

宋元莫说道,“你就是寒桢门的掌门梦还谭?”

“没错!我就是梦还谭,今天你们这些鼠辈在此集齐一堂,商议怎么对付寒桢门,如此重要的时刻,我当然不能错过!”

“鼠辈”二字激怒了宋元莫,怒道,“妖女,当年就是你寒桢门的人杀害了我师祖宋千峰,这笔仇还没跟你算,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梦还谭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师祖技不如人,活该落的那番下场。”

“一派胡言的妖女,今天我就取你性命,为宋公报仇!”

“哈哈哈哈...”梦还谭大笑了几声,说道,“你如今想来找我报仇,只怕你功夫不到家反而先丢了性命,还是先回家练个几十年再说吧,或许到那时候,你还能接我一招半式。”

宋元莫听了此话,恼羞成怒,拔剑出鞘,朝梦还谭刺去,一剑直逼梦还谭腹部,但梦还谭并没有闪躲,在剑离自己还有半尺远之时,使出了一招“雨恨云愁”,此招如万般风雨来袭,宋元莫的剑瞬间就冻如冰雪。他呆看着自己的剑,没有防范,此时梦还谭已经到了他眼前,弹指间,宋元莫的剑断成两截,最后梦还谭还补了一掌,宋元莫立即往后退了三步,胸口不禁一阵剧痛,“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血。

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宋元莫的武功在六大山庄里也算是数一数二,如今轻而易举就被人打败,实力悬殊如此之大,导致在场不少人议论纷纷。宋元莫看了看周围的人,心道,若就此罢手,岂不令暮剑山庄颜面尽失,如此一来,合并六大山庄的计划不知何时才能实现,今日无论如何也要站起来再战。

宋元莫勉强站了起来,对着身后暮剑山庄的弟子说道,“拿剑来!”,只见一把紫色的宝剑从剑鞘中飞出,最后落入宋元莫手中,宋元莫重新拿起剑,使出一招“千剑归一”,瞬间,紫色宝剑化成数把飞剑,颜色由紫到红,最终数剑归一,齐刷刷地朝梦还谭飞去,梦还谭依旧对此不予躲闪。此刻,她背上的剑突然出鞘,那把剑散发出强大的剑气,将在场所有人,足足弹开一尺地之远,而宋元莫的宝剑因无法抵挡那把剑的强大剑气,被弹开了原有的轨道,不巧的是,那剑朝着宋元莫自己飞来,宋元莫一时措手不及,眼看就要被自己的剑所伤,这时常靖云突然出现助宋元莫脱离险境。

过了好一会儿,那把剑的剑气才慢慢收敛,然后消失不见,所有在场之人对此情此景惊叹不已。

常靖云说道,“梦前辈,这剑如此之利害,想必就是那名扬天下的‘十七’剑了?”

“不错,你很有眼光。此剑就是‘十七’剑,刚才我只使了三成功力,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宋庄主竟如此不堪一击,看来你的报仇大梦也是时候醒醒了!”

“妖女,今天是我宋某技不如人,但我不会就此罢休,终有一天,一定学有所成,亲手杀了你,以祭我师祖在天之灵。”说完,宋元莫吐了一大口血,常靖云见此状,相必宋元莫是被梦还谭那一掌所伤,如不赶快疗伤,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梦还谭道,“好,我等着阁下大驾光临的那一天。”说完,梦还谭又扔出一瓶药丸给常靖云,说道,“这是我们寒桢门的疗伤圣药,你暂且给他服下。”说完,梦还谭准备离去,可突然之间,就有人开始胸闷难受,脸色发紫,口吐鲜血,颇似中毒之状。

常靖云见此景象,便叫住了梦还谭。

“梦前辈,请等一下,刚才我们六大山庄的人被这‘十七’剑的剑气所伤,还希望梦前辈能多赐予一些疗伤圣药!”

“常庄主,此剑气只会使人致伤,而不会使人中毒,这些人明显是中毒之状,并不是我所为,常庄主千万弄清实情才好。”

“梦前辈所言甚是,素闻你寒桢门擅长用毒,可否请梦前辈看看,大家究竟中的是什么毒?”

梦还谭冷笑了一声,说道,“刚才你们还口口声声说要置我于死地,没想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求我救他们,想得美,我是不会救的。寒桢门就是你们不共戴天的仇敌,倘若今天救了你们,岂不是坏了规矩。”

常靖云说道,“梦前辈,你武功盖世,我们在场的人都不是你的对手,你看如此可好,我若能接你三招,你就替六大山庄的人解毒?”

梦还谭看了一眼常靖云,说道,“莫说三招,你若能接我一招,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好!梦前辈快人快语,此话一出,驷马难追。”

常靖云刚说完,梦还谭立刻飞离万了年石,落在神风台上,手握“十七”剑,挥舞着剑,周围的气流就如被此剑所吸引一般迅速集中到一点上,下一秒就朝着常靖云飞去,常靖云并没有拔出手中的流光剑,而是使出了一招奇招。

这招的奇特之处在于,虽然梦还谭的剑气足以使房屋坍塌,但常靖云却被另外一股气流所包围,最后竟然毫发无伤。梦还谭很是诧异,心道,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人能抵挡得住“十七”剑的剑气,怎么眼前之人就毫发无伤了,难不成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刚才自己使了五成功力,也不知对手是否用了全力,若继续战斗下去,还不知对方会使出怎样的招数来,在不了解对方武功路数的情况下,还是就此作罢!但既然自己输了,就得信守承诺。

如是乎,梦还谭收起了剑,说道,“你既然能成功接我一招,刚才的打赌我已经输了。”说完,梦还谭走到一名受伤弟子的面前,替他把了把脉,眼神专注,眉头紧锁,片刻之后,梦还谭对常靖云说道,“这些人所中的毒是一种来自东瀛的奇毒,名叫‘千鹤’,此毒无色无味,散播在空气中,即使内力深厚的人也很难察觉,里面混合了十三种毒花毒草,在配置解药时,必须按照特定的步骤来,假如错一步的话,解药就会变成毒药。”

常靖云道,“寒桢门是否有解此种毒的办法?”

梦还谭说道,“这种毒二十年前就已经绝迹于中原了,就连我也只是从相关书籍上看到过,听闻这种毒目前只东瀛才有,至于何时又流回中土,便不得而知。我该说的都说了,不是我不肯救他们,实在是无药可救,不过我倒是可以向你指条明路。”

“梦前辈请说。”

“我们寒桢门一向擅长用毒,这是江湖中人所共知的,但还有一派却专门擅长解毒,你可去问问,说不定能找到解毒之法。”

“不知是何门何派,还请前辈赐教。”

“扇花谷。”说完,梦还谭纵身一跃,飞离了神风台,瞬间消失在了云天之间。

这时玄剑山庄庄主段秦羽走了过来,询问常靖云解决之法。常靖云倍感无奈,只见中毒之人开始四肢抽搐,痛苦不堪,其中一人因承受不住如此剧痛,冲出了人群,从离云峰跳了下去,而其他人也有效仿之意,纷纷站了起来,想以轻生之法结束痛苦。常靖云、段秦羽等人奋力阻挠,片刻之后,一女子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此女子一身青布长衣,皮肤雪白。只听她叫了常靖云一句“师兄!”

“肖青师妹,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我本来打算在御风山庄等你,可听见本门弟子说离云峰上出了大事,就赶紧过来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

常靖云道,“这些人中了一种名叫‘千鹤’的东瀛奇毒,此毒使人剧痛难耐,而且目前尚无解决之法。”

肖青说道,“我这有一些还心丹,你先给他们服下,可暂时解除他们的痛苦,若想要彻底医治,还得另觅良方。”

常靖云接过还心丹,一一给中毒的人服下,那些人的神情也慢慢缓和了下来,于是,常靖云又命令御风山庄的弟子,将受伤之人送回庄内好好安顿休息,此举无疑使其余五派的弟子对其心怀感激,站在一旁的宋元莫见此番情景,心想,合并大计暂时是无望了。匆忙之余,率领暮剑山庄的弟子下山去了。

回到御风山庄,常靖云这才想起问肖青此番来的目的。

肖青说道,“承蒙师兄笑话,师妹我已寻得佳偶,下月将在太原举行大婚,今日特地来给师兄送上喜帖,希望师兄到时候能够大驾光临。”

常靖云一听,心中大喜,说道,“如此大喜事,师兄我一定参加。不知对方是何许人也?”肖青面色红润,说道,“未来夫君姓叶,单名一个‘冕’字,并非武林中人,他家几代从商。这么多年来,我也厌倦了江湖中的打打杀杀恩怨是非,从今往后只想过安静平淡的生活,还望师兄能够理解。”

“师妹所言甚是,咱们同时拜入师父门下,我比你虚长几岁,一直将你看做自己的亲妹妹,如今妹妹要出嫁,做大哥的肯定是第一个祝福的。”

“师妹在此先谢过师兄的关照了,听说玄剑山庄的段庄主也在庄内,你俩从小就要好,我这还有一份喜帖是给他的,还望师兄代为转达。”

常靖云接过喜帖,再次对肖青表示祝贺。肖青说道,“我今日送完喜帖之后,就要马上回去了,夫家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师妹不便在此久留,还望师兄原谅。”

常靖云道,“既然你有急事,可快快离去,下个月我一定到府上来喝师妹的喜酒。”

肖青临走前,又拿出几瓶还心丹,说道,“这些还心丹是未来夫君给我的,他知道我是武林中人,难免会受伤,所以给了我这些药,对于治伤止痛是极为有效的,若再有人剧毒发作,可给他们服下此药,我相信师兄用不了了多久,一定能找到解此毒的方法。”

常靖云道,“多谢师妹吉言,师兄一定竭尽全力找出解毒之法。”说完,常靖云送肖青离开了御风山庄。

夜半时分,常靖云一人坐在走廊的栏杆处发呆,手里拿着一壶酒。不远处,段秦羽走了过来,说道,“这御风山庄常年被迷雾所笼罩,你若是赏月的话,任凭你看多久,都是不可能的;倘若你是在想解毒之法,我倒是可以和你商讨商讨。”

常靖云笑道,“段庄主这是在挖苦我吗?”

段秦羽道,“非也非也,我这是在帮你想办法啊!不过,话说回来,我今天倒是有一事不明?”

常靖云道,“何事?”

段秦羽道,“今天你在离云峰上和梦还谭一战,你最后使出的那一招,可出了全力?”

常靖云道,“当然出全力了,最后一招是风行八式的最后一式‘西风隐月’,此招只能用来自保,不能用来制敌,只要使出此招,天底下任何武功都伤不到你。”

“那你觉得梦还谭出全力了吗?”

“以我的直觉,她应该是没有出全力的,不说她自身的武功如何的炉火纯青,光是那把剑,天底下已经无人是她的对手了。”

段秦羽说道,“你已经出了全力,但也只有你自己知道自己出了全力而已。”

“你这话什么意思?”常靖云好奇地问道。

“很简单,你以前没跟梦还谭交过手,所以她并不知道你的武功底子,你使出那一招‘西风隐月’之时,成功地避开了她的‘十七’剑,只怕此番情景,梦还谭自己也从未预料到,因此她认定,你并没有使出全部的内力,所以她才会就此作罢。只怕,不久之后,江湖中都要盛传你和梦还谭武功相当,并列天下第一了,殊不知人家武功比你高出好几倍。”

“我说,段兄,你这说来说去还是在挖苦我啊!”

“这怎么就挖苦你呢!以后,御风山庄就是六大山庄之首啦,何等风光啊!”

“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对这些虚衔根本就不感兴趣。目前,我只想着如何找出解毒之法。不过,说来也怪,到底是何人下的毒,在场的人都是六大山庄的弟子,难不成窝里反,自己人打自己人了。”

段秦羽道,“我也觉得很奇怪,不过看各大山庄的弟子,貌似全都中毒了,没有人像是装出来的,你觉得谁最有可疑?”

常靖云道,“谁没中毒谁就可疑了。”

段秦羽道,“没中毒的,除了你我之外,不就是...”

“宋元莫!”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难怪他走得这么匆忙?”段秦羽说道,“从离云峰上下来,我仔细查看了各大山庄弟子的受伤情况,唯独不见暮剑山庄的人,后来听其他人说,宋元莫带着受伤的弟子匆忙下山了。”

常靖云道,“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他了,如果真是他的话,估计他有办法医好中毒的弟子。”

段秦羽道,“那咱们明天就去暮剑山庄要解药。”

“咱们是要去找解药,不过不是去暮剑山庄。”

“那是去哪?”

“扇花谷。”

“扇花谷?”

“对,就是扇花谷。”

段秦羽疑惑道,“既然是宋元莫下的毒,咱们就应该去暮剑山庄要解药去,何以去扇花谷呢?”

常靖云答道,“如果真是宋元莫下的毒,他肯定不会承认事情是他干的,自然而然也不会交出解药了,所以与其在暮剑山庄纠缠一番,浪费时间,倒不如直接去扇花谷问解药。”

段秦羽说道,“话是这么说,可还是觉得不甘心。那你打算何时出发去扇花谷?”

常靖云道,“明天。”

“明天?你这也太快了吧!”

常靖云又道,“几派弟子目前都身中剧毒,我若不赶快行动的话,只怕他们性命不保,你暂且留在御风山庄,帮我好好照料他们,我快去快回。”

常靖云喝了一大口酒,将酒壶递给段秦羽,问他是否要来一口,段秦羽摇了摇头。常靖云见此状,便不再勉强他,只说道,“你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连酒都不喝,你若将来有了孩儿,和你一样那就大事不妙了!”

听了此话,段秦羽反驳道,“谁说江湖中人就一定要喝酒了,我天生就不能喝酒,一杯就醉,谁也奈何不了我。”

常靖云一听,说道,“看来如此美酒,只能我一人独享了,真是可惜,可惜啊!”

段秦羽道,“这有什么可惜的,人生不如意之事,常十之八九,若为这点小事而可惜,那我岂不是每天都得为这些繁杂小事而伤神了。”

常靖云点了点头,觉得段秦羽说的话貌似有那么几分合理之处。突然又想起今日肖青的事来,于是对段秦羽说道,“今天我师妹来过了,她下个月要成亲,特意来给我送喜帖,听说你也在这,所以拜托我转交给你。”说完,常靖云拿出喜帖,亲自交到段秦羽手上。

“肖青师妹要成亲?”段秦羽满脸惊讶,欲言又止。

常靖云见他那表情,笑道,“天涯何处无芳草!”

段秦羽没再说话,而是一把抢过常靖云手上的酒壶,一口就把酒喝光了,片刻之后,段秦羽满脸通红的倒在了走廊上。常靖云看了看醉倒的段秦羽,叹了口气,拿起身旁的另一壶酒,开始喝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清早,常靖云出发前往扇花谷,段秦羽还未醒过来,常靖云吩咐了了几名弟子多加照顾,自己一人找了匹快马便出发了。

扇花谷和寒桢门一样,本是同一派系,这两派,一派擅长制毒,一派擅长解毒,同属于寒桢门。常靖云此次前往扇花谷,前途未卜,还不知对方是否肯帮忙,倘若他们真愿意帮忙,也不知是否真能研制出解药来,说不定到头来,还得上暮剑山庄问宋元莫要解药。的小说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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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扇花谷求解药遇阻

午后阳光依旧毒辣,刺得人睁不开双眼,长长的石板路覆盖了整条大街。一家府邸格外引人注目,门口两边各挂着一个大红灯笼,灯笼下的石狮子也在太阳的照耀下,更加的威风八面,门梁的正中间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护剑山庄”四个金色的大字,门前很少有人走动,但偶尔路过之人也只是匆匆瞥一眼,不会多加细看。

片刻之后,从石板路的一头,冲出一匹快马来,那快马一到护剑山庄门口就停了,一位年轻的公子从马上跳了下来。才刚走到门口,就立刻有人出来迎接,迎接之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男子,但穿着打扮却不像是一般的下人,看起来在这山庄里头多多少少有些地位。年轻公子跟随老头走进大门,一直往前走,路过一个小花园,来到大堂内。那老头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等候命令。而此时的大堂内已有一人在等候,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正平和地坐在正前方的椅子上,此人便是护剑山庄庄主赫连一。见到年轻公子进来,赫连一眼里满是期待的神情。年轻公子进门后,拱手道,“弟子周洛拜见庄主!”

“不必多礼!事情办得怎样?”

“回庄主,事情已经办妥,六大山庄的人,除了暮剑山庄的人、常靖云和段秦羽之外,其余之人全都中了‘千鹤’之毒。”

赫连一会心一笑,说道,“可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周洛答道,“没有,这件事完全让暮剑山庄的人当了替罪羊,没有人会怀疑到咱们头上来。”

赫连一又是一阵大笑,说道,“这件事办得非常好,小女静儿也到了出嫁的年龄,改日待选好黄道吉日,就将小女许配给你。以后,这护剑山庄庄主之位非你莫属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周洛面露喜色,说道,“能娶到静儿小姐是我周洛天大的福分,弟子十分感激庄主,以后定当尽心尽力为护剑山庄出生入死。”

赫连一说道,“你知道就好,去看看静儿吧!”

周洛走后,赫连一示意门口的人进来,对那老头说道,“这才是我护剑山庄的第一步而已,无论是六大山庄的人,还是寒桢门和扇花谷的人,总有一天,我要让这些门派全都臣服在我护剑山庄的门下。”那老头频频点头,说道,“恭喜庄主,贺喜庄主。”

赶了几天的路,常靖云终于来到明月山的脚下,这明月山比雾隐山倒是清晰明了的多,没有半点迷雾,一切风景尽收眼底。山脚下,一个酒招子历历在目,常靖云想,这么多天来,也都没尝过酒味,不禁酒瘾发作,于是雷厉风行的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走到酒招子歇息处坐下。

他看了看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常靖云突然想到,这荒山野岭空无一人,怎么会有人在此处开店,莫非是什么陷阱!瞬间开始警惕起来,手握流光剑,以防周围有人突袭。片刻之后,才有人才屋里走了出来,常靖云打量了一番,是个姑娘,穿戴还算整齐,只是脸上有许多黑斑,左眼眉角处,还有一颗痣。只见她走起路来,体态轻盈,应该年纪不大,只是为何一个弱女子会在此处开店。常靖云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那姑娘走了过来,对常靖云说道,“客官,您要点什么?”

等她走近了,常靖云才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便问起这是什么香味。那姑娘回答道,“是曼陀罗花,这里地处明月山,不远的山沟处种了许多的曼陀罗花,所以我就采摘了些回来,制成香包,挂在身上。”常靖云道,“姑娘还真是心灵手巧啊!只是为何会独自一人在这荒山野岭处,开了这么个酒招子?”

“客官有所不知,我家本是三口人,前两年爹娘见我到了出嫁年龄本想给我找个人家嫁了,可我天生相貌丑陋,来相亲的人都看不上我,爹娘为此心烦不已,一年前,母亲因病去逝,只剩我和爹爹相依为命。今天,爹爹去市集买酒去了,估计要天黑才会回来。”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问了不该问的,勾起姑娘的伤心事了,真是抱歉啊!”

那姑娘笑了笑说道,“没有关系,我自知相貌不好看,大不了一辈子留在爹爹身边,陪伴他左右。”

常靖云道,“姑娘生性乐观开朗,真是难得!对了,你们既然在此处开店,想必这里经常有人经过。”那姑娘道,“来我们这里歇息的都是些江湖人士,好像大部分是去什么扇花谷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只管开店,那些江湖上的事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我们只管挣两个钱,糊口罢了。”

常靖云道,“姑娘言之有理。”说完,这才慢慢松开了紧握着剑的手,接着说道,“给我来俩坛竹叶青吧!”

“好嘞!客官稍等。”

片刻之后,那姑娘上好了酒,就进屋里去了。常靖云见那姑娘进屋去了,于是拿出银针试了试酒,发现酒中没毒,这才开始大口地喝了起来,因为太久没喝的缘故,一下子就俩坛酒下了肚。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常靖云觉得头有点晕,莫非是喝多了点的缘故。想起平日,自己喝十坛酒都不成问题,这会子才俩坛就不行了。常靖云站了起来,想让自己清醒清醒,可是他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迷迷糊糊中,常靖云觉得曼陀罗花的香味越来越重,等他回头时,发现那姑娘已经站在他身后了,常靖云只觉得头部一片眩晕,不一会儿就不省人事了,他所记得最后的画面是那姑娘对他笑了笑。

常靖云醒来之时,只见床头挂着一串风铃,在风中摇曳着,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他回想起之前的事情,懊恼不已,自己那么小心谨慎还是着了别人的道。此时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常靖云头还是疼得厉害,只听见那人说了一句,“你醒啦!”这声音让常靖云觉得很是熟悉,好像在哪听过,突然想起,这声音不就是酒招子处的那个姑娘吗!常靖云仔细看了看,只见眼前这人,面容清秀,皮肤雪白,双眼炯炯有神,和酒招子处的那个姑娘看起来简直判若两人。尽管如此,常靖云还是非常确定,就是她!

“你是谁?为什么要害我?”常靖云道。

“在下扇花谷,华彩衣。”

那女子神情自若,倒了一杯茶,自顾自地喝了起来。常靖云使出全身力气,可手脚却还是不听使唤,依旧酸软无力。

“酒中明明没有毒,你是怎么下毒的?”

那女子起了身,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香包,说道,“这曼陀罗花,芳香四溢,将龙搐香藏于香味中,自然难于被人发现了。”

“华姑娘,既然你是扇花谷的人,我希望你能帮我引见一下你们的掌门顾云添,我有要事相求。”

“你都自身难保了,见我们掌门这事,我看你还是莫痴心妄想了。”

说完,华彩衣慢慢走向常靖云,常靖云对她这一举动很不理解,下一秒,常靖云就被华彩衣点了穴,动弹不得。不知何时,华彩衣手里握着一粒药丸,直接送到了常靖云的嘴里,待他吞下去之际,才解开了常靖云的穴道。

“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常靖云顿时觉得呼吸急促,甚至连张口说话都变得有些困难,视线也渐渐模糊了。

“这是‘四分四日丹’,服下此丹药的人,半个时辰之内必死无疑。凡擅闯扇花谷的人,都是此种下场。”

此时的常靖云只觉得胸口疼痛不已,慢慢地眼前越来越暗,常靖云心道,帮六大山庄弟子求解药的事可能要失信于人了,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连顾云添的面都没见着,竟然死在这莫名其妙的毒药下,不甘心啊!

天色已暗,明月山被笼罩在漆黑的夜色中,常靖云朦朦胧胧中醒了过来,从自己恢复意识的那一刻起,常靖云就在想,莫非自己已经身处阴曹地府了,周围到处是黑压压的一片。可自己明显能感觉得到四周刺骨的寒风,乍一看,自己正身处一堆乱石中,看来自己还没有死。常靖云费劲全身之力从乱石中爬了出来,大概是短时之内遭遇了迷香与毒药的入体,常靖云只能艰难地往前行走着,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山洞。常靖云心想,此时天色已黑,不如先在此处调养好身体,待明日再入扇花谷。

眼前的火堆正散发着明亮的光和热,常靖云想到,自己已经出来五天了,也不知六大山庄的弟子现在怎么样了,更不知他们还能撑多久。从今天的遭遇来看,这扇花谷的人并不是那么好见,不过对于自己没有死这事,常靖云一直耿耿于怀,那位叫华彩衣的女子给自己吃的明明是毒药,为何自己还活着,难不成是她无心杀自己,只不过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罢了,如此想来,这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倘若真是这样的话,扇花谷的人也不全是绝情之人,常靖云瞬间增添了不少信心。

第二天,常靖云依旧来到了明月山的山脚下,这山非常之大,要寻得扇花谷的入口处绝非易事。来之前,常靖云也只是听说,这扇花谷平日很少与外人来往,不过倒也不是完全与世隔绝,里面的人多多少少还是会向外边的人采购些物品,所以一定会有人知道如何进入扇花谷。

常靖云正想得入神,只见前方过来两个挑夫,常靖云走过去,问道,“不知二位是否去扇花谷?”

那二位挑夫点了点头,问道,“这位公子是扇花谷的人吗?”

常靖云连连点头,说道,“我也是扇花谷的人,我师父吩咐我外出办点事,这不事情办好了,正准备回去复命。”那二位挑夫停了下来,常靖云仔细看了看他们担子里的东西,是布匹和蔬菜,其中一位挑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又锤了锤背,另一位挑夫说道,“你这老毛病是不是又犯了?”捶背的挑夫道,“是啊!不过比起以前可是好了不少,这多亏了华姑娘的药丸啊!”

常靖云一听“华姑娘”三个字,心想,他们口中所说的华姑娘,难道是那位名叫华彩衣的姑娘。

“不知二位是否在说华彩衣姑娘?”

捶背的挑夫说道,“是啊!公子也认识她吗?”

常靖云道,“当然认识了,她是我师妹啊!我俩自小一起长大,再熟悉不过了。”另一位挑夫道,“这位华姑娘真是个好人啊,我们每次去送东西的时候,总会多给我们一些银子,还时常赠与我们一些药丸,治疗我们的那些陈年旧病。”

“既然大叔身体不适,那挑东西的活,就由我来代劳吧!”常靖云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麻烦公子呢?”

“没事,我师妹时常跟我说,出门在外要时刻记得行善积德。”

“公子和华姑娘都是好人,你们一定会有好报的。”

“多谢大叔吉言了。”

说完,常靖云挑起了那重重的担子,那位身体不适的大叔在前方带路,三人来到一处石林,里面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大概绕了一个时辰,三人在一石门处停了下来。带路的大叔轻轻敲了敲石门,连敲三下,那门就开了。常靖云心道,若不是有人带路,要想找到入口,还不知要费多少工夫。三人从石门走了进去,终于到了扇花谷内。常靖云别过两位之后,纵身飞到了屋顶,一览整个扇花谷,此处风景真是美不胜收,突然华彩衣的身影映入眼帘。常靖云心道,若问她的话应该能找到顾云添。

只见华彩衣正悠闲地给曼陀罗花浇水,而就在这时候,常靖云已经纵身飞到华彩衣身后,准备点她穴,可这一举动却被她察觉到,华彩衣反身一掌,没击中常靖云,又从左手的袖口中飞出两根银针,还是被常靖云闪了过去,华彩衣再次准备出手之时,已被常靖云拿住,点了穴道,无法再动弹。

“是你,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华姑娘不要误会,我无心伤害姑娘,姑娘的救命之恩,我常靖云没齿难忘,但我此行来扇花谷,一定要见到顾云添前辈,还请姑娘代为引见。”

常靖云见华彩衣神情缓和,才放心地解开了她的穴道。

“你叫常靖云,莫非你就是御风山庄的庄主?”

“正是在下。”

“你既然是六大山庄的人,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姑娘为何这么说?”常靖云问道。

“你们六大山庄的人,每年都会跑到扇花谷来闹事,尤其是暮剑山庄的人闹得最厉害,本来与你们有仇的是寒桢门,与我们扇花谷又有何干系,扇花谷与寒桢门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我才会乔装打扮在明月山脚下,希望你们这些来闹事的人知难而退,谁知还是出了你这么一个不怕死的。”

常靖云听后,心想,原来六大山庄的弟子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与扇花谷为敌,这回若想求他们相救的话,怕是难上加难啊!不过不管结果如何,还是要试一试。常靖云道,“华姑娘可能误会了,我来扇花谷不是来闹事,也不是来报仇的。”

华彩衣听后很是意外,说道,“那你此行有何目的?”

“前几日,在离云峰上发生了一件大事,六大山庄的弟子莫名其妙地中了一种名叫‘千鹤’的毒,此毒非常奇特,我们实在是束手无策,还望顾前辈能够不计前嫌,帮忙解毒。”

“原来如此,不过我师父是不会救你们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他最讨厌的就是你们六大山庄的人。”

“不管如何,在下还是希望华姑娘能够代为引见,我定有办法使得顾前辈出手相救。华姑娘是心地善良之人,我相信你也不希望无辜之人枉死。”

华彩衣看了常靖云一眼,那眼神里透露着的是恐惧,常靖云实在想不透她那种恐惧的神情从何而来,但片刻之后恐惧又变成了犹豫,最终犹豫消失了。

“好吧!我答应你,我只能带你见我师父,至于之后的事,你只能自力更生了。”

“多谢姑娘。”,的小说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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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有女相助终得解药

在华彩衣的带路之下,常靖云终于见到了顾云添,不过顾云添并没有露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块屏风,顾云添正在整理药材,常靖云只能依稀地看见顾云添的身影。华彩衣走向前去,道了声“师父。”

只听见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彩衣,你带来的是什么人?”

“回师父的话,他叫常靖云,是御风山庄的庄主,有事求见师父。”

“扇花谷的规矩,从不接见六大山庄的人,你难道忘了门规?”

华彩衣慌忙跪下,说道,“弟子没有忘记,只是常庄主所求之事,关乎许多人的性命,还望师父三思,至于弟子......”

说到此处,华彩衣沉默了一会,常靖云望向身旁的华彩衣,发现她的眼角处,闪烁着泪光。

“至于弟子,弟子甘愿受罚。”说完,华彩衣抹去眼角的泪珠,从容转身走出了屋子。常靖云看着华彩衣离去的背影,宛如一个清晰的影子般,一点一点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顾前辈,此事因我而起,还请顾前辈不要怪罪华姑娘。”

“我扇花谷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外人来管。你倒是说说看,我凭什么要帮你们六大山庄的人?”

“其实六大山庄与寒桢门的恩怨已经有多年,除了暮剑山庄之外,我们其余五派早已放下多年恩怨,不再选择与寒桢门和扇花谷为敌。可是偏偏暮剑山庄的庄主宋元莫过于执着,不肯放下仇恨,而宋千峰前辈从辈分上来说,也算是我们的师祖,虽然我们其余五派早已脱离暮剑山庄,但情分还在,也不好公然说我们放弃报仇。这次,我希望顾前辈能不计前嫌,救六大山庄于水火之中,我常靖云可对天发誓,除暮剑山庄外,我们其余五派绝不会再与寒桢门和扇花谷为敌。”

“你既然是御风山庄的庄主,那你师父可是诸葛勿?”

“正是家师,不知顾前辈与家师有何渊源?”

“渊源是谈不上,你师父诸葛勿,我有幸见过一两回,他是个正义凛然言而有信之人,我相信他教出来的徒弟,应该不会让人失望。好!我今天就相信你,希望你到时候记得兑现自己的承诺。你把事情的详情跟我说说看。”

片刻之后,顾云添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年纪大约四十出头,一身青布麻衣,头发还未花白,称呼他为前辈的话,明显不是很妥当。常靖云没想到,顾云添这么快就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这一切的好事感觉来得很突然,反而让常靖云觉得像是在做梦。

顾云添说道,“‘千鹤’之毒已经从中原消失了很久,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实在是匪夷所思!解这种毒的话,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以毒攻毒。”

常靖云跟着顾云添来到炼丹房,只见丹房内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每样药材都备注好了名字,有乌头、九里香、藜芦以及天南星等等。

顾云添对常靖云说道,“‘千鹤’之毒我曾在医书上见过,它是由十三种毒花毒草炼制而成,所以解毒过程会有些复杂。中毒之人会出现呼吸急促,腹痛难当,口吐鲜血之状,所以这解毒的第一步,我会将马钱子、白屈菜和延胡索融合在一起,制成‘红果丹’。这红果丹有止痛的疗效,但只可给中毒之人服下;第二步,要用到我派独门炼制的毒药,黑沙胡蔓丸,可治疗中毒之人呼吸急促之状;第三步,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步,要解决中毒之人口吐鲜血之状,需要一味药引,名字叫做‘青木藤’,这种药材长在极为隐蔽的山沟处,若不仔细找,是很难发现的,我会让彩衣陪你一块去,至于找不找得到,就看你的造化了。”

听了顾云添所述的解毒之法,常靖云觉得自己以前所学的皮毛,实在是太不值得一提了,扇花谷果然是解毒大派啊!

“多谢顾前辈,晚辈一定会竭尽所能找到‘青木藤’。”说完,常靖云拱手告辞离开了炼丹房,准备去寻找“青木藤”。

而此时的顾云添也开始炼丹,他从药柜上取出了马钱子、白屈菜和延胡索,倒入丹炉内。这时,忽然从药柜后方走出一个人,此人身穿一袭红衣,容貌又美又俊,面色红润,气质不俗,走起路来也是步履轻盈,实在是一个超凡脱俗的女子,而此人正是梦还谭。

“师兄,好久不见啦?”

顾云添见是梦还谭,倒也没露出诧异的神情来,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师妹还是来去自如啊!”

梦还谭笑了笑说道,“师兄现在可是活菩萨,都开始干起救苦救难的的事儿了。”

顾云添道,“师妹此番来,不会是只为了嘲笑我吧!”

梦还谭道,“我来扇花谷倒也没别的意思,只不过是想往你的解药里加点东西罢了。”

顾云添明白了梦还谭的用意,不过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毒是你下的?”

梦还谭道,“我若说不是我下的毒,师兄可信?”

顾云添道,“谁下的毒我不管,我只负责解毒。”

梦还谭道,“师兄还是快人快语啊!”

说完,梦还谭从袖兜里取出一个小药瓶,从瓶内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到丹炉内,而一旁的顾云添继续埋头练着丹药,对于梦还谭的举动丝毫不加理睬。

常靖云来到庭院深处,见华彩衣一人独自坐在凉亭处发呆,直到常靖云走近了,她也没发觉。常靖云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个女子。瓜子脸蛋,皮肤雪白,右眼眉角处有一颗小小的黑痣,若不仔细看,很难发觉。嘴唇微张,眼睛水灵,清澈如明镜般。此时的夕阳正好照在她光滑的皮肤上,更加衬托出这个女子的清丽容貌,嘴唇两边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更加的俏皮可爱。常靖云不觉心中微微一动,不敢再看她,而是将视线移向了别处。

过了一会儿,华彩衣才发觉身边有人,便问道,“常庄主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可找到了解毒之法?”

常靖云道,“解毒之法已经有了,只是现在还缺一味药引,想麻烦姑娘与我一同前往寻找。”

华彩衣道,“是什么药引?”

常靖云道,“青木藤。”

华彩衣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一同来到扇花谷的入口。华彩衣道,“这种药材生长在明月山的背阴处,只有在夜间极寒时候采摘,才会有效。所以我们只有在晚上的时候去找。”

不知不觉,夜色已经笼罩着整个明月山,常靖云抬头看了看天,天上明月又大又圆,这不禁让常靖云想起了雾隐山的明月,于是对身旁的华彩衣说道,“你知道嘛,在雾隐山是很难看到月亮的。”

华彩衣道,“为什么?”

常靖云道,“雾隐山常年被大雾所环绕,只有在每年的中秋节那天,登上雾隐山的最高峰―离云峰,才能看到一年只有一次的清晰明月。”

华彩衣道,“常庄主可有同门师兄妹?”

常靖云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有点摸不着头脑,说道,“我有一个师妹,今年二十,比我小三岁,下个月就要成亲了。你呢?你有师兄妹吗?”

华彩衣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师兄妹,我师父只有我一个徒弟,我时常在想,我是多么羡慕那些有师兄弟妹的人,他们的童年一定特别的欢乐,不像我,从小就在扇花谷长大,接触最多的人,也只有师父和那些下人们,每当我一个人觉得寂寞时,我就会看着天上的月亮,幻想着我也有兄弟姐妹们,他们也在某一个地方正思念着我。”常靖云明白了华彩衣话语里的用意,虽然自己从小很难看到天上的明月,但至少自己从小就有像亲人一般的师妹相伴,所以从来也不会觉得孤单。

两人来到明月山的背阴处,这里地势比较险峻,一不小心,很有可能会跌落山谷,于是两人都非常谨慎小心地走着山路。随着夜色渐入,露水也越来越重,华彩衣深知这个时候是采摘青木藤的最好时机,于是加快了脚步。可谁知,匆忙之间,华彩衣脚下一滑,眼看就要跌入旁边的山谷里,此时常靖云立即拉住了华彩衣的手臂,这才化险为夷。常靖云扶着华彩衣在一石头处坐了下来,只见华彩衣脸色发白,眉头紧锁,像是气血不足之状。

常靖云道,“华姑娘是否身体不适?”华彩衣摇了摇头,一语不发,只是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臂。常靖云想,是不是刚才拉着她的时候太用力,把人家姑娘弄疼了。两人在大石处休息了片刻,正当常靖云准备起身时,不知何时,华彩衣已经靠在了自己的肩上。常靖云本想叫醒她,却无意当中看到了华彩衣紧握手臂处的衣袖上,出现了一道道红色的血迹,常靖云这才慌忙掀开华彩衣的衣袖,发现手臂上全是大大小小数不清的针孔,常靖云顿时觉得心痛不已,于是从自己衣服上撕下白布,小心翼翼将她的伤口处包扎好,又轻轻唤醒了熟睡中的华彩衣。

华彩衣朦朦胧胧中醒了过来,发现自己靠在了常靖云的肩膀上,惊慌失措之时,慌忙将自己的头移开,又看了看被包扎好的手臂,不知不觉中,泪水迈出了眼眶。华彩衣抹去眼角的泪水,说道,“按照扇花谷的规矩,未经过师父的同意,擅自将外人代入扇花谷,要接受惩罚,这个惩罚就是,被针刺一千下。”

常靖云顿时明白了当时华彩衣眼里所透露出的恐惧之意了,只怪自己太自私了,一心只想着如何找到解药,却丝毫没有想过自己的举动会给他人带来的不便。常靖云自责不已,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女子,眼里满是怜惜之情,她是如此的善良纯真,宁可自己受罪,也要帮助其他人。常靖云瞬时觉得心中一片冰凉,只怕是自己的心已被这姑娘绑住了,心想,倘若自己能娶到这样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子,该有多好啊!

常靖云起了身,对身旁的华彩衣说道,“姑娘受了伤,不可再伤筋动骨了,你在此处好好休息,待我寻得‘青木藤’后,再来寻你。”华彩衣听后,点了点头,只见常靖云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漆黑的深夜里,不知去向。

天已经微微亮了,华彩衣还在大石处等着常靖云,可两三个时辰过去了,还未见常靖云出现,未免心中有点焦急,于是自己起了身,打算去找他。可谁知,华彩衣才刚刚站起来,就看见常靖云从远处慢慢走了过去来,宛如一个打胜仗归来的勇士,手里还握着一根藤枝,华彩衣面露喜色,知道常靖云已经成功寻得“青木藤”,心中自是万分欢喜。两人带着找到的“青木藤”,往扇花谷的方向走去。

一天已经过去了,常靖云在炼丹房外焦急地等待着。许久之后,才见顾云添从炼丹房内走了出来,随手将制好的三大瓶丹药交到了常靖云的手上。顾云添说道,“这红瓶内装的是‘红果丹’,黄瓶内装的是‘黑沙胡蔓丸’,紫瓶内装的是‘软木水’,你按顺序给中毒之人服下即可解毒,不过切记,既然这是以毒攻毒之法,说明这三种解药其实也是毒药,只可解‘千鹤’之毒,千万不要另作他用。”

常靖云谢过顾云添之后,立刻寻得一匹快马,飞快地赶回了御风山庄。虽然一共赶了五天的路,好在时间上还来得及,段秦羽见常靖云回来,自知他已经寻得解毒之法,于是与常靖云两人命令御风山庄的弟子将解药分给大家服下,不过半日,六大山庄的弟子已经神情缓和,没有再出现身体不适的症状,常靖云心想,这回人命关天,没来得及好好谢过顾前辈和华姑娘,待此事料理完之后,必定亲自登门感谢。的小说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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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徐州城内巧收智徒

常靖云在“晨风苑”中翻阅典籍,其中有不少武侠典籍,也有不少修身养性之书,都是诸葛勿遗留之物。诸葛勿是宋千峰六大弟子之一,也是他最为喜爱的弟子,其余五人分别是林中意、霍月、宋离、秦音和聂晚声。这诸葛勿是个特立独行之人,头脑很是灵活,是个练武奇才,不喜欢墨守成规,也不愿学习暮剑山庄祖上流传下来的暮沧剑法,于是自创了武功,名为《风行八式》。此武功由浅入深,以“东风入律”开篇,又以“西风隐月”结尾,出招灵活,一般人难以招架,就连当年宋千峰也赞不绝口,只可惜宋千峰过世之后,暮剑山庄便开始分化,最终成了如今的六大山庄。宋离是宋千峰的儿子,也是六大弟子当中最为忠心之人,所以他依旧守着暮剑山庄百年基业,不肯离去,并发誓要重振暮剑山庄当年的威风,只可惜此人资质有限,未能大有作为,后来将庄主之位传于他的儿子宋元莫,希望他能完成自己未完成的心愿。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常靖云道,“请进!”

一名弟子走了进来,说道,“庄主,玄剑山庄段庄主说有要事在身,就不和您一同前去太原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常靖云整理好书架上的典籍,又收拾了一些细软,挑了匹快马,从御风山庄出发了。御风山庄位于雾隐山的御风谷内,此处乃江苏和浙江的交界处,常靖云算了一下时间,从御风谷到太原快马加鞭,大概需要十五天左右,而此时离肖青的大婚之日还有二十天的时间,所以时间上还是挺充裕的。

五天之后,常靖云已到了徐州境内,当天晚上决定在宝福客栈投宿。这宝福客栈名为客栈,实则是江湖上有名的消息集散地,而宝福客栈是百问门第七代传人黄小娟所开设,而百问门也一直掌控着整个江湖所有的情报秘密。因此江湖上所有的宝福客栈都与“情报”二字脱不了干系。常靖云选择在此家客栈投宿,一来是休息养精蓄锐,另一方面也趁此机会打听一下江湖最近的动态。

常靖云在宝福客栈门口下了马,这时店小二立刻出来迎接。为了不引人注意,一路上,常靖云都身着粗布麻衣,完全没有御风山庄时的雍容华贵。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客栈不远处有一群乞丐在打架,好像在争夺什么。常靖云无心理会,但有一个小乞丐却映入了他的眼中。他靠墙而坐,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看样子大约七岁左右。旁边那群乞丐正打得热火朝天,他却看都不曾看一眼,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发呆。

这一幕让常靖云很是好奇,于是走向那个小乞丐,在他的碗里放了一锭银子。常靖云欲转身离开,却被那个小乞丐拉住了。

他说道,“好心人,您的银子掉了。”

常靖云很是诧异,说道,“这银子是给你的,不是我掉的。”

“这银子我不能要。”

“为何?”

那小乞丐指了指那群在打架的乞丐,说道,“他们就是为了银子打起来的。刚才也有一位好心人给了我一锭银子,被他们看到了,于是他们就抢走了,现在为了银子在打架。”

常靖云看着那群在打架的乞丐,深深叹了口气,又对小乞丐说道,“你为何会在此乞讨,你的家人呢?”

小乞丐摇了摇头,默不作声。

常靖云道,“罢了!我请你吃好吃的好吗?”

那小乞丐点了点头。常靖云带着小乞丐一同进入了宝福客栈,店小二道,“客官想吃点什么?”

“来几道徐州城的名菜吧!”

“好嘞!客官请稍等。”

不一会儿,菜上齐了。常靖云对小乞丐说道,“吃吧!”

那小乞丐顿时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这一幕让常靖云生出许多怜悯之心。说道,“慢点吃,别噎着。”又给小乞丐倒了一杯水,片刻之后,自己才动筷子吃起来。

小乞丐看着常靖云道,“大哥哥,你为什么在屋子里还带着斗笠呀?”

常靖云道,“为了不让别人认出我。”

小乞丐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子从二楼下来,小乞丐突然推了推常靖云,小声道,“大哥哥,刚才就是那位姑姑给的我银子。”

常靖云回过头去,一阵惊讶,立刻转过头来,原来给小乞丐银子的人是梦还谭,心道,她为何会在此处,莫非是来打听什么消息的。惊讶之余,常靖云稍微拉低了一下斗笠。

待梦还谭走出客栈后,常靖云问道,“小兄弟,你知道那位姑姑什么时候进来这客栈的吗?”

小乞丐道,“未时。”

“你确定是未时吗?”

小乞丐点了点头,说道,“大哥哥和我是戌时进来的,在我们吃饭的这段期间,这间客栈一共有三十九人进出,十七人出去,二十二人进来。在进来的二十二人中,有九人上楼休息,其余则在楼下吃饭。”

常靖云对小乞丐这出乎常人的观察力震惊不已,心道,这么小的孩子,竟然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洞察力和记忆力,如若传授他武功,只怕会是个非常好的苗子。可是自己此次出门是去参加肖青师妹的大婚,带一个小孩在身边总觉得不便,于是就断了这个念头。

小乞丐道,“大哥哥我吃饱了,谢谢您今天的招待。我爷爷说了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大哥哥的恩情我会铭记于心,如果大哥哥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可以到城郊葫芦庙来找我。”

常靖云道,“葫芦庙是什么地方?”

“那是乞丐住的地方。之前我和我爷爷一起住在那,但后来我爷爷生病去世了,所以现在就我一个人住在那里。”

听小乞丐说了这么多,常靖云越来越觉得这孩子可怜,于是说道,“今晚你就不要回葫芦庙住了,大哥哥带你住客栈怎么样?”

小乞丐摇了摇头,说道,“谢谢大哥哥的好意。但我不能答应您,您已经请我吃过饭了,这份恩情我还没有还,不能再接受您的好意。”

常靖云道,“没关系的!大哥哥帮你不是为了让你报恩。”

那小乞丐转着两个圆溜溜的小眼珠,说道,“那我帮大哥哥做一件事吧!”

常靖云笑道,“小兄弟,大哥哥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今晚你就在这客栈好好休息一晚就行了。”

小乞丐道,“刚才大哥哥一直很小心那位穿红衣服的姑姑,我在客栈对面帮你看着,如果那位穿红衣服的姑姑回来了,我就告诉你。”

常靖云心道,原来刚才自己小小的一个举动都被这个七岁的孩子看着眼里,看来他真的是观人入微啊!说道,“可是万一那位穿红衣服的姑姑今晚不回来了,难道你要在客栈外待一晚上吗?”

小乞丐道,“不会的,那位姑姑一定会回来。因为她今天也是骑马来的,她的马还未牵走,所以她一定是出门有事,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常靖云道,“好,那你答应大哥哥,如果过了子时,那位红衣姑姑还没回来,你就不要再守着了,好吗?”

小乞丐点了点头。

大概到了亥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力道很小,常靖云猜是那小乞丐,于是打开门,果然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常靖云让小乞丐进了屋,又将门窗关好,说道,“怎么样?”

小乞丐道,“大哥哥,那位姑姑回来了,就住在你房间的正对门,但是我还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

“大概戌时三刻的时候,我看到客栈的老板和几个伙计抬了几个大麻袋到车上,鬼鬼祟祟往城外方向去了。”

“老板可是运什么东西?”

“这个我没有看清楚,但是我有看到其中一个麻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常靖云道,“难不成麻袋里装的是人?那就奇怪了,老板是运什么人出去呢?而且非得挑在晚上动手。”正当常靖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他决定去老板的卧房一探究竟。

此时客栈已打烊,客栈大堂内的灯火已灭,而老板卧室的灯还亮着。常靖云走出客房,出门前吩咐小乞丐待在客房里不要出去,然后自己独自一人纵身上了屋顶。他轻轻揭开瓦,大惊,只见老板的卧室里聚集了一屋子的人,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而带头之人就是傍晚时在大堂见过的那位老板。老板道,“咱们今晚寅时动手,梦还谭就住在东厢房三号,到时候屋顶两排弓箭手随时待命,门外一队人马听我指挥,时辰一到,立马杀进去。”

这时一个头戴红巾的男子说道,“这梦还谭武功盖世,咱们即使偷袭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老板敲了一下红巾男子的头,说道,“蠢材!谁告诉你咱们要和她力拼了。就咱们这武功,十条命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我会事先在她的房间里放入迷烟,一旦迷烟奏效,咱们就冲进去杀了她,到时候‘十七’剑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了。”

听到这,常靖云突然明白了这些人的勾当,原来这些人是要刺杀梦还谭,但是宝福客栈一向都是做情报生意的,怎么何时与寒桢门结了怨,还打起这剑的主意来了,匪夷所思!

这时,他突然想起小乞丐说过的话,不久前他看到客栈老板运了什么人出去。心念电转间,一个大胆的想法从脑海中涌现,莫非现在宝福客栈里的这帮人并不是客栈真正的老板和伙计,那运出城的人才是。而今天看到的这些人都是冒牌的,为的就是设下这个局来杀人灭口。

常靖云感觉背后丝丝凉意,于是将瓦片盖上,轻轻一跃回到了院子里,接着回到客房。他一进门,见小乞丐还没睡。于是问道,“小兄弟怎么还没睡呢?”

小乞丐道,“我想等大哥哥回来。”

常靖云道,“小兄弟,如果我跟你说今天白天给你银子的那位姑姑现在有难了,但是大哥哥身份特殊,不方便出面帮忙,你可愿意帮大哥哥?”

小乞丐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那位姑姑对我有恩,帮她是应该的。”

“你就这么相信大哥哥的话,你不怕大哥哥其实是个坏人,要害那位姑姑吗?”

小乞丐道,“大哥哥给我饭吃,还让我住这么好的客栈,我相信大哥哥是个好人。”

常靖云道,“傻孩子,对你好的人并不代表他本身就一定是好人。”

“为什么?”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小乞丐若有所思,片刻之后又反应过来,说道,“大哥哥,我要怎么做才能帮那位姑姑?”

常靖云道,“很简单!再过一个时辰,我会在客栈后院放一把火,然后你就到院子里大声吆喝,说是客栈失火了。这样所有的人都会被吵醒,那些想害那位姑姑的人就不能得逞了。”

小乞丐道,“好!”

此时是丑时,距离寅时还有一个时辰,常靖云和小乞丐在客房内等待时机到来。期间,常靖云突然心血来潮,说道,“小兄弟,大哥哥考考你怎么样?”

小乞丐道,“大哥哥要考我什么?”

“我念一段口诀,你跟着念,如果你能一字不差全部念出来,大哥哥就送你一个小玩具。”说完,常靖云从袖兜内取出一个小木偶,这是今天他在徐州市集买的。

于是乎,常靖云念了一段《风行八式》的武功秘籍。念完之后,小乞丐开始重复常靖云说过的口诀,竟然一字不差。常靖云惊叹这个七岁的孩子竟然有如此超乎常人的记忆力。但突然之间意识到事情不妙。

原来,这《风行八式》是御风山庄最高武学心法,诸葛勿身前遗训,身为御风山庄的弟子,武功心法不得传于外人,但眼下常靖云将这口诀告诉了这个小乞丐,虽然他只有七岁,但始终是个外人,这让常靖云很是为难。

这一刻,常靖云有些不知所措,一直在客房内踱来踱去,小乞丐见常靖云如此焦虑,就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常靖云。常靖云看着小乞丐手中的茶杯,突然计上心来,说道,“小兄弟,你想不想学武功?”

小乞丐摇了摇头,说道,“不想。”

这回答让常靖云有些失望,但他并未放弃,接着道,“学武功是有很多好处的,一来可以保护自己,二来可以强身健体,三来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怎么样,是不是有很多好处啊?”

那小乞丐没有回答,常靖云见形势大好,又道,“如果你想学武功,大哥哥可以教你。这样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大哥哥真的愿意教我武功吗?”

“当然了,不过大哥哥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拜我为师,成了我的徒弟之后,大哥哥就把毕生的武功绝学都交给你。”

小乞丐思考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了。

常靖云喜不自胜,接过小乞丐手中的茶杯,说道,“这杯茶算是你的敬师茶,快快跪下吧!”

小乞丐连忙跪下,给常靖云磕了三个响头,常靖云摸了摸小乞丐的脑袋,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常靖云的徒弟,也就是我御风山庄的人了。对了,为师一直忘了问你的名字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乞丐道,“我叫絮儿。”

常靖云道,“既然你入了我门下,从今天起你就要放下过去的一切。师父赐你一个新的名字。”说完,他仔细揣摩了起来,此时屋子里一片寂静,只听得到外边的阵阵蝉声。突然常靖云眉头舒展,似乎是心里有了主意,对小乞丐说道,“以后你就叫夏昭云,现在正好是夏天,夏天有欣欣向荣、生机勃勃的景象,昭字代表光明,而云变幻无常有神秘感,师父希望你做一个朝气蓬勃、光明磊、不随波逐流之人,‘夏昭云’以后就是你的名字了。”

“多谢师父。”

“咚咚咚”,又是三声磕头声响。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常靖云对夏昭云说道,“我现在出发了,记得师父交待给你的任务,千万要小心!”

夏昭云点了点头,待常靖云走出客房之际,夏昭云吹灭了房间里的蜡烛,常靖云心里再一次觉得这孩子聪明无比,客房里没有亮光,可以减少不必要的怀疑。

不一会儿,从后院飘来一阵阵浓烟。此时,夏昭云在院子里大声呼喊,“着火啦!着火啦!”果然,片刻之后,整个宝福客栈变得熙熙攘攘、吵吵闹闹起来,几乎所有住在客栈里的人都从客房里跑了出来,而常靖云趁机溜回客房,此时,夏昭云早已经乖乖在客房里等他。

常靖云道,“好样的!赶紧收拾好东西,师父带你离开这里。”

在客栈里人仰马翻之际,常靖云抱起夏昭云,趁乱离开了宝福客栈。

两人大约走了一里路才停下来,夏昭云道,“师父,那位姑姑她得救了吗?”

常靖云道,“师父这么做是为了破坏那些坏人的计划,那位姑姑她会得救的!”

“你不回去看看吗?”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前方的芦苇荡传过来。

常靖云立刻将夏昭云护在身后,说道,“是谁?出来!别躲躲藏藏。”

这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常靖云仔细看了看,眼前之人居然是梦还谭,心道,看来她已经脱险了,又道,“原来是梦前辈。”

梦还谭道,“其实我早就知道宝福客栈那帮人今晚要动手杀我,所以我根本就不在客房里,不过还是谢谢常庄主的好意了。”说完,梦还谭从袖兜内取出一件东西,交到常靖云手中,说道,“这是多年前我去塞外游玩时,寻得的宝物,今天就作为谢礼送给常庄主了。”

常靖云忙道,“梦前辈的谢礼在下心领了,之前梦前辈为我指点迷津找到解药,此种恩情还未报答,又怎能收梦前辈的谢礼呢!”

“我梦还谭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常靖云觉得这个声音似乎越来越远,待他抬起头之际,早已不见了梦还谭的身影。

这时,一旁的夏昭云拉了拉常靖云的衣角,说道,“师父,我们现在要去哪?”

常靖云道,“今晚就只能在这野外露宿一宿了,明天早晨咱们再出发,师父带你去太原。”

“太原在哪里?”

“太原在离徐州很远的地方,师父的师妹,也就是你师叔要成亲了,师父此次就是去参加她的大婚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微微凉,常靖云就带着夏昭云出发了。一路上,常靖云雇了辆马车,两人先是坐马车到达洛阳,此时已过了七天之久。常靖云觉得马车太慢,于是又半路买了一匹快马,带着夏昭云骑马赶路。最后终于在肖青大婚的前一天赶到了太原。

一踏入太原地界,一股浓浓的醋香扑鼻而来。马在太原的大街上悠闲地走着,常靖云和夏昭云坐在马背上,看着大街两旁的人和风景。快到正午时分,常靖云带着夏昭云到客栈投宿,此时的夏昭云早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常靖云也换下了粗布麻衣,换上了丝绸锦缎,立刻彰显出一种雍容华贵之气。

两人在客栈门口下了马,店小二立马出来迎接。这时,从客栈内出来一个人,此人是仆人打扮,从常靖云下马到现在,一直盯着看了许久,直到这一刻才上前说话。

“请问您是常靖云大侠吗?”

常靖云道,“大侠不敢当,在下是常靖云,请问阁下是?”

“我是叶府的家丁,我们夫人让我在此等候常大侠。”

“原来是叶府的人,你们夫人可有什么话要传达给我的?”

“我们夫人说,烦请常大侠到叶府入住,我们老爷已经备下酒菜为常大侠接风洗尘。”

“原来如此,那就有劳兄弟带路了。”,的小说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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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携手并寻怪症之迷

常靖云带着夏昭云进入了叶府,整个府上到处张灯结彩,呈现出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这时一个身着华服、仪表堂堂的男子从内堂走了出来,拱手道,“贵客到访,有失远迎!”

常靖云立即回礼道,“叶先生幸会!之前有听在下师妹谈起叶先生,今日终于有缘得见。”

叶冕虽然是个商人,却没有半点商人气息,仔细看反而有些像文人骚客,说话不急不躁,翩翩有礼。此时,夏昭云突然从常靖云背后钻出来,这个小孩的出现让叶冕很是意外,忙道,“这个小孩是?”

常靖云这才想起夏昭云的存在,答道,“他叫昭云,是在下的徒弟。”

叶冕望向夏昭云,说道,“双目有神,是个聪明的孩子。”

夏昭云道,“多谢叶伯伯夸奖,昭云祝叶伯伯新婚快乐。”

叶冕被这突如其来的贺词逗乐了,笑道,“多谢昭云小兄弟。”

常靖云也看了一眼夏昭云,充满了欢喜与怜爱。

在叶冕的陪同之下,常靖云带着夏昭云参观了整个叶府,这叶府不愧是整个太原最富贵的人家,光是游园就花了足足两个时辰。游园结束之后,叶冕在园内为常靖云准备好酒好菜接风洗尘。

用过午饭后,常靖云又带着夏昭云去见肖青,肖青住在叶府的南苑,在去南苑的路上,常靖云对夏昭云说道,“待会你就要见到你肖青师叔啦!”

夏昭云道,“明天就是师叔成亲的日子,师父有没有准备什么贺礼呀?”

这一句话让常靖云如梦初醒,止步心道,“对啊!这一路上都忘了给师妹买大婚贺礼,实在太不应该了。可是现在去买,又不知道买什么礼物好。从这叶府的家底来看,那些个俗物她也不缺,实在难倒我了。”

夏昭云见常靖云在为贺礼的事情烦恼,忙道,“师父,上次那位红衣姑姑不是送了您一件宝物吗?”

这话再次让常靖云如梦初醒,说道,“好徒儿,幸好你记得!”于是从袖兜里取出那件宝物来,仔细看了看,是一块极为罕见的蓝琥珀,而那蓝琥珀的中央还有一个小水珠。

夏昭云道,“师父,这个作为送给师叔的贺礼可合适?”

常靖云道,“再合适不过了,蓝琥珀本是罕见之物,极为珍贵,而且色泽柔美,你师叔一定会喜欢的。”

两人朝着南苑的方向走去,大约走了一刻钟,园子里的花丛越来越密,小路也越来越窄,一位身着青色衣服的女子正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看书。常靖云放眼望去,此人正是肖青,轻轻唤了声“师妹。”

肖青见是常靖云,忙放下手中的书,喜道,“师兄来了!快快请坐!这位小兄弟是?”

常靖云道,“这是我新收的徒弟,昭云。”

夏昭云道,“见过师叔。”

肖青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快快请坐,我去给你们沏茶!”

常靖云与肖青寒暄了一会儿,临走前,将那块蓝琥珀送给了肖青,作为新婚贺礼。整个大婚持续了三天三夜,好不热闹,整个太原的达官显贵都来祝贺,看来这叶冕的人脉从商界到政界都有涉及。

大婚结束后,常靖云便带着夏昭云离开了太原,回到了雾隐山。

此时,快到中秋佳节,这也意味着十七年一次的黟山碧潭之约即将来临,“十七”剑要重新选择主人了。事实上,常靖云对此次黟山之约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因为从武学造诣上来说,梦还谭已经是天下第一了,无人能敌,即使没有“十七”剑在手,江湖上也没人能打败她。所以此次他去黟山,只不过是赴约罢了,对夺剑没有丝毫预期。

一日,御风山庄弟子来报,说是雾隐山附近的嘉兴镇出现怪症,许多人莫名感染不治风寒,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有不少人不治身亡。常靖云觉得此事怪异,于是亲自下山前往嘉兴镇一探究竟。

刚到镇上,整个街道上就弥漫着一股死寂沉沉的氛围,往来人烟稀少,平日里繁华的市集一下子变得萧条起来。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常靖云眼里,此人正是华彩衣。

常靖云见到华彩衣,很是高兴,走上前去,说道,“华姑娘,好久不见!”

华彩衣见是常靖云,喜出望外,忙道,“常庄主怎会出现在这里?”

常靖云道,“听闻这嘉兴镇有怪症出现,特来查看,不知华姑娘来此处所为何事?”

华彩衣道,“那真是巧了,我也是为了此事而来。本来此次是与我师父同行的,但他近日身体不适,便由我一人独自前来了。”

“原来如此,不知华姑娘可有查出什么眉目?”

华彩衣摇了摇头,说道,“暂时不知,所以现在打算先前往患者家中看看情况。”

“如果不嫌弃,可否让在下也帮忙?”

“那就有劳庄主了。”

于是,两人来到一农户家,刚到门口就听到屋子里传来沉重的咳嗽声,常靖云和华彩衣轻轻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婆婆。

“你们是什么人?”

华彩衣道,“我是大夫,前来给病人看病的。”

那老婆婆突然紧张起来,焦急道,“不要看病,我们看不起病,你们走吧!”说完,欲关门。但给常靖云拦了下来,常靖云道,“婆婆,我们只想给生病的病人看病而已,不会收婆婆银子的。”

那老婆婆一副怀疑的语气,说道,“你们真的免费看诊吗?”

华彩衣道,“婆婆放心!我是大夫,给病人看病是我的职责,绝对不收婆婆一分钱,请婆婆放心!”

老婆婆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让两人进了屋,进屋前,华彩衣给了常靖云和老婆婆一人一条白色丝帕,说道,“用这个蒙住口鼻,以防感染。”

进屋后,只见一个老头子躺在床上,骨瘦如柴,还不停地咳嗽。华彩衣慢慢靠近床边,给老人把脉,说道,“老爷爷现在脉象混乱,而且高烧不退,又有炎症,目前需要将这些病症依依祛除才是。常庄主,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常靖云道,“叫我常庄主太见外了,叫我常大哥吧!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

华彩衣脸微红,说道,“常大哥,我的药箱里有一些中药,已经分好类,麻烦你将桂枝、白芍、生姜、大枣和甘草放在一起熬药。”

常靖云记着华彩衣的话,开始熬夜。而华彩衣则来到厨房,仔细检查了一下厨房里的食材,确定无毒之后,准备熬粥。她拿着水桶到外边的井里打水,但是发现井里一滴水都没有。于是问老婆婆道,“婆婆,为何井里没水?你们平时生活用水都是从哪里来的呀?”

老婆婆道,“姑娘,最近几个月,嘉兴镇大旱,好几个月没有雨水了,井都枯了。我们平时要跑到三里之外的翠湖里取水。本来还剩一点的,刚才被那个小伙子拿去熬药了。”

华彩衣觉得很奇怪,这个镇上的人莫名其妙感染怪病,难道与那翠湖里的水有关。于是进屋,将自己的想法说与了常靖云听。常靖云也觉得华彩衣的猜测有道理,于是将熬到一半的药倒掉,又道,“事不宜迟,咱们即刻前往翠湖吧!”

大约两个时辰后,常靖云和华彩衣终于找到了老婆婆口中所说的翠湖。天朗气清,阳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是一副很美的景象,常靖云看得入迷了。

华彩衣道,“原来婆婆她们生活的饮用水就是从这儿来的!”

常靖云回过神来,说道,“这湖水看着挺正常的呀!”说完,觉得有些口渴,于是双手捧起湖水打算喝一口,却被华彩衣拦了下来。

华彩衣道,“常大哥先不要喝,你看这翠湖的水是不是特别清澈?”

常靖云放眼望去,果真如此。

华彩衣又道,“这就是这水奇怪的地方,清澈见底,而且连一条鱼都没有。”

常靖云道,“水至清则无鱼,这不是很正常吗?”

华彩衣没有理会常靖云的话,而是一直沿着翠湖边往上游方向走去。一路上,常靖云好奇道,“华姑娘是觉得这水的源头有问题?”

华彩衣点了点头,说道,“目前我也只是猜测,所以想证实一下。”

两人沿着湖边走了许久,这时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常靖云提议先暂时休息一会。片刻之后,一个小火堆熊熊燃烧起来。

华彩衣从包袱里掏出一些干粮来,递给常靖云,说道,“常大哥,不嫌弃的话,请用!”

常靖云双手接过,倒了句谢,吃了起来。越吃越觉得好吃,便问道,“这饼可是桃花酥?”

华彩衣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可是味道有什么不对吗?”

常靖云摇头道,“不是!是非常好吃!小时候师父常做给我吃,后来他老人家仙逝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吃过桃花酥了,没想到今日因缘巧合,能吃到华姑娘做的桃花酥,真是幸运。”

华彩衣道,“这桃花酥的做法其实是我师父教给我的,我只不过学了点皮毛而已。”

常靖云又道,“你几岁入的扇花谷?”

华彩衣道,“我四岁拜入扇花谷门下,五岁开始学医,到今年为止已经整整十七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常大哥你呢?”

“我五岁入御风山庄,六岁开始习武,今年也恰好第十七个念头了。”

华彩衣笑道,“看来我们都与这十七有缘啊!”

虽然这是一句无心的话,但让常靖云不自觉地想起了“十七”剑来,诸葛勿生前有过遗愿,那就是壮大御风山庄,避免被暮剑山庄吞没。而暮剑山庄这些年来并没有放弃合并六大山庄的想法,只是一直不得志罢了。常靖云沉默了许久,再看华彩衣时,她已经躺在草堆上睡着了。常靖云仔细注视着她的脸,眉清目秀,皮肤雪白,长长的睫毛,气质典雅。那一刻,常靖云的内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住一般,而这种感受,就和上次在扇花谷的庭院里见到她时一模一样,难道自己喜欢上这位姑娘了?常靖云心里这样想着。

夜间,雾气渐渐重了起来,常靖云脱掉了自己的外衣盖在华彩衣身上,自己则凝神打坐,一直到天亮。

华彩衣微微睁开眼,见已经是早晨了,而常靖云的外套却盖在了自己身上。他轻轻唤了一声“常大哥”,常靖云才渐渐睁开眼,说道,“华姑娘早上好!”

“常大哥早上好!”

常靖云道,“咱们是继续沿着翠湖边上走吗?”

华彩衣点了点头,说道,“目前我也不清楚这湖的源头在何处,但是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咱们都不能放弃。”

常靖云看着华彩衣,眼里是慢慢的自信和决心,让他对眼前的这位女子又刮目相看了一分。于是乎,两人再一次整装出发,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见前方有一个酒招子,两人于是进去歇息了一会儿。这时一个老头从屋子里走出来,给两人沏了一壶茶,又上了几盘小菜,道了声“客官慢用,便进去了。”

此情此景,让常靖云想起了第一次见华彩衣时的场景,她乔装成一个丑姑娘,在明月山脚下开了个酒招子,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了笑容。华彩衣看着常靖云,觉得很奇怪,好奇道,“常大哥在笑什么?”

常靖云回过神来,说道,“没事!吃吧!”就在说出这句话之后,他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大对劲,既然是似曾相识的场景,会不会也是个圈套呢?她看了一眼华彩衣,她已经喝了好几口茶了。华彩衣见常靖云直直看着自己,脸上有些不自在,说道,“常大哥,我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吗?”

常靖云摇头道,“没有,我总觉得这酒招子很奇怪。”

华彩衣明白了常靖云的意思,拿起包袱准备起身,突然她觉得头部一阵眩晕,整个身子也欲往下倒,她这才反应过来,说道,“这茶里有毒!”接着,便不省人事了。常靖云抱住华彩衣,欲要离开,可惜为时已晚,两人已经被一伙蒙面黑衣人团团围住。

常靖云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埋伏在此?”

其中一人说道,“你们管了不该管的闲事,该死!”

常靖云觉得此话有不少隐情,说道,“不知道是触犯了哪路神仙,还请言明!”

那人又道,“你无须知道,纳命来吧!”说完,这伙黑衣人蜂拥而上,齐刷刷十把大刀朝常靖云挥去,常靖云右手抱着昏迷的华彩衣,纵身一跃,两人朝空中飞去,常靖云左足在十把大刀拼成的刀尖上轻轻一点,那些黑衣人见一刀落空,于是收回刀,始终将两人包围在圈内。此时他们行动的步子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已经看不清单个人的身影,就像一堵流动的墙。常靖云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大妙,需要想办法突围。这时《风行八式》的招数一一在他脑海中闪过,一招“纵风止燎”越来越清晰,他将手中长剑直插入地面,然后将昏迷的华彩衣放靠在长剑处,目前敌情在于扰乱人心,而这一招“纵风止燎”是一招虚招,看似在助长敌方声势,实则在消磨敌方内力。

他朝黑衣人相反的方向迈开步子,绕圈疾行,速度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就形成以华彩衣为中心的两个流动的圆环。此招见效极快,须臾之间,那些黑衣人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不出片刻已经停止疾走,就在此时,常靖云找准时机,凌空跃起,以连环腿法在每一个黑衣人腹部重重踢了一脚,而那十个黑衣人瞬间往外弹开,无一幸免。

这些黑衣人遭此重创,仍不甘心,打算卷土重来。常靖云心知此番敌众我寡,再加上昏迷的华彩衣,目前只能勉强大哥平手。于是在对方快要蓄势待发之际,抱起华彩衣,迈开大步,向湖中疾行。而那帮黑衣人也奋力追赶,待常靖云行到一处水流湍急之处,那些黑衣人突然停了下来。常靖云往前看去,此处是一个瀑布,再往前走,两人都会掉下去。而那些黑衣人虽然停止了追击,但也未曾离开,他们想要逼常靖云投降。常靖云心知,如果这次投降了,必定凶多吉少,而且还会连累华彩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常靖云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宁愿冒死一搏,也不要成为那帮人的刀下亡魂。于是乎,他抱着华彩衣纵身一跃。此处瀑布声极大,两人掉入水潭的声音早已被这瀑布声所掩盖。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说道,“咱们走别的路下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决不能让那两人活着离开。”,的小说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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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患难与共喜结姻缘

瀑布下是一个水潭,除了倾泻而下的瀑布,水面只有浅浅的波澜。突然间,常靖云从水潭里冒了出来,手中还抱着华彩衣。他将华彩衣抱上岸,发现她依旧昏迷不醒,又寻思刚才在这水潭里的水定是喝进去不少,于是赶紧将她放平,然后捏住她的鼻口,往她嘴中不停地吹气。片刻之后,华彩衣的身体似乎有了些反应,从嘴里吐了几口水出来,渐渐睁开了双眼。

她有气无力地唤了声,“常大哥!”

“华姑娘你醒啦!太好了!”

“常大哥,我现在浑身无力,好难受!”

“没关系,常大哥在你身边保护你。”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了,阳光也没有先前那般毒辣,华彩衣渐渐恢复了些神智,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常靖云,发现他也躺在石头上睡着了,想必是太累了。于是,她勉强支撑着自己坐起来,双腿一阵麻意,想必是太久没有走动的缘故。

一刻钟之后,华彩衣已经能慢慢走动了,她看了常靖云一眼,发现他还在熟睡,也不忍去打扰他。于是四处看了看,才知这里似乎没有上去的路。

此时,她的目光突然停在了眼前的水潭里,水潭中有鱼在游来游去。华彩衣心道,看来这里的水质没有问题。于是她走下水潭,捉了几条活鱼,又找来些柴火,用石头取火,不一会儿一个火堆就熊熊燃烧了起来。她把捉来的鱼用木棍架住,放在火上烤。

常靖云正在熟睡,突然闻到一股香味,他揉了揉眼睛,看到华彩衣在烤鱼,惊喜道,“我说什么东西这么香呢?原来是烤鱼啊!”

华彩衣道,“是不是我把常大哥吵醒了?”

常靖云道,“严格来说,是这鱼把我吵醒了。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在一家酒楼里喝酒,但是我肚子特别饿,可那家酒楼只卖酒,不卖饭菜,所以我只能喝酒。一直喝一直喝,突然闻道一股香味,于是我就跟着这股香味走了,接着就醒了,一睁眼就看到华姑娘你在烤鱼。”

华彩衣“噗嗤”一声笑了,又将手上烤好的鱼递给常靖云,说道,“常大哥,快趁热吃吧!”然后,自己又接着烤另外一条鱼。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华彩衣又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两人纷纷躺在石头上望着天,这时,夜色正浓,月明星稀。

华彩衣道,“常大哥,我们怎么离开这里呀?”

常靖云道,“我也不知。”

“我们不会一直被困在这里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一定有办法离开这的。”

华彩衣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我师父怎么样了,如果我长时间没有回去,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常靖云跟着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没有这些俗事,在这里看一辈子星月我也愿意。”刚说完,他突然意识到此话的不妥之处,于是赶紧岔开了话题,说道,“这次翠湖水质问题一定是人为的,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华彩衣道,“会不会只是为了简单的求财。”

“此话怎讲?”

“以前我跟我师父一起在外行医之时,就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有一个江湖郎中,他为了求财,就故意在那个镇子上散播疾病,那种病只有他一个人可治。等到镇子上的老百姓出现死亡的时候,他再跳出来以江湖名医自居,然后从老百姓那里收取高额诊金,来达到他大肆敛财的目的。”

“这么一说的话,那帮杀手很有可能也是真凶雇来的!”

“有道理!不过这些目前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真相如何,还得需要上去之后才能证实。”

就这样,两人在瀑布底待了十多天,每天就靠水潭里的鱼来充饥,直到有一天下起了大雨,因为瀑布底下没有地方避雨,两人只能靠着岩壁躲雨。

此时雨越下越大,华彩衣整个身子已经快要贴在岩壁上了。突然,她脚下一滑,整个身子往后倒,扑通一声摔在一个小水坑里。她用力爬了起来,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山洞的入口。常靖云也发现了,两人欣喜若狂,朝着山洞走去。但山洞里一片黑暗,而两人又没有照明的火把,所以只能摸索着前进。华彩衣有些害怕,紧跟在常靖云身后,而常靖云感觉到了华彩衣的不安,于是牵起她的手,说道,“不要怕!我在这里!”

常靖云一直靠摸着岩壁前进,但前面始终一片黑暗。华彩衣心里越来越害怕,说道,“常大哥,这山洞会通到什么地方呀?”

常靖云道,“我有预感,这山洞一定会有出口,咱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时间又过去了两个时辰,常靖云和华彩衣都有些疲惫,于是就地坐下休息,华彩衣看着四周黑压压的一片,内心惶惶不安。突然她将整个身子靠在了常靖云怀里。常靖云有些诧异,心道,“华姑娘一定是害怕才会如此”,于是将她拥入怀中。休息了半个时辰,两人又起身往前走,这时,洞口比先前宽敞了许多,两人也越来越有信心。果然,一阵细微的水声传入常靖云耳中。常靖云道,“你听到了吗?是水声,咱们快要走出去了。”

华彩衣也凝神听了听,果然有水声。不一会儿,干燥的地方,变得湿润起来,越往前走,地越湿。前方也越来越亮,常靖云牵着华彩衣开始往前奔走,步子越来越快,果然到了出口,一道明媚的彩虹出现在眼中。

常靖云道,“已经雨过天晴了。”

华彩衣道,“是啊!好漂亮的彩虹!”她将目光转向常靖云,却突然笑出了声。

常靖云道,“劫后重生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华彩衣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拉着常靖云走出洞口,沿着水路走上岸边,然后让常靖云看了看水中的自己。

这时常靖云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来他脸上都是灰,像个落魄的乞丐。华彩衣拿出手绢,轻轻帮他擦拭着脸上的灰,而常靖云正好注视着她的脸,这一刻他内心一阵触动,原来他早就喜欢上眼前的这个女子了。突然,他抓着华彩衣的手,说道,“华姑娘,我有话想和你说。”

华彩衣突然脸一红,试图挣脱常靖云紧握着的手,说道,“有什么事咱们先回嘉兴镇上再说吧!”

常靖云看了一眼天上的彩虹,发现彩虹正在慢慢消失,他决心趁着彩虹完全消失之前,说出自己的心事。

“华姑娘,你愿意嫁给我吗?”

华彩衣看了一眼常靖云,发现他眼里全是柔情,其实自己也一直对他心存爱慕。最终她点了点头,轻轻说了句,“我愿意!”

常靖云喜不自胜,说道,“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没有听清楚。”

华彩衣看着常靖云的眼睛,说道,“我愿意嫁给你。”

“太好了!”常靖云高兴地抱起了华彩衣,转了好几个圈,把华彩衣弄得晕头转向的。

常靖云道,“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和你一同回扇花谷,向你师父提亲。”

一说到“扇花谷”三字,华彩衣刚才脸上幸福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常靖云察觉到华彩衣神情有异,说道,“怎么了?”

华彩衣道,“其实我有点担心我师父他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没关系!我和你一起面对!我一定可以说服你师父,让他把你许配给我。”说完,他将华彩衣紧紧拥入怀中。

两人回到嘉兴镇上,却发现街上有许多人聚集在一处,先前萧条的大街一下子变得熙熙攘攘。两人走过去看了看,原来是很多人在排队。华彩衣找了一人问道,“请问大家这是在排队做什么?”

那人答道,“我们镇上昨天来了位神医,前阵子镇上发的怪症都给治好啦!”

华彩衣心中一凛,看了一眼常靖云,果然事情如她猜想的那般,有人故意制造怪症假象,为了就是敛财。

华彩衣又道,“这药要多少银子一剂啊?”

那人道,“一百两一剂。”

华彩衣诧异道,“一百两这么贵!”这个线索再一次证实了华彩衣的猜想。

于是乎,常靖云和华彩衣商量,晚上去这个所谓的神医家中一探究竟。

夜晚如约而至,常靖云和华彩衣潜伏在这个江湖郎中屋外,突然屋内传来一阵阵碰杯的声音,常靖云在窗户纸上戳了一个洞,往屋里瞧去。只见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举着酒杯,对桌上其余人说道,“今天收入颇丰,进账三千两,都是大家的功劳。来来来,咱们喝一个!”说完,桌上其余人也跟着一起碰杯,不一会儿,屋内所有人都喝得醉醺醺的,不醒人事。常靖云道,“彩衣,咱们先将这帮人绑起来。”

说完,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在场的十一人全部绑了起来。然后常靖云又打了一桶水,拿起勺子,挨个往那些人脸上泼水,好让他们能快速清醒过来。果然,水才刚泼下,这些人立刻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常靖云和华彩衣。

常靖云道,“说!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在翠湖的水中动手脚?”

那个带头中年男子道,“大侠饶命啊!我只是个江湖郎中,怎么会做这种损医德的事呢!”

华彩衣道,“你还知道‘医德‘二字怎么写吗?区区一剂药,你居然收一百两一剂,还说你没有损医德,你根本就不配当大夫!”

常靖云道,“你到底说不说实话?”

那中年男子见自己已是瓮中之鳖,立刻服软了,说道,“只要二位大侠肯放了我,我这些天所挣的银子就分你们一半。”

常靖云见此人执迷不悟,对华彩衣说道,“看来咱们要把这镇上的老百姓都叫过来,瞧瞧这些人的嘴脸。”

华彩衣觉得此主意甚好,于是将嘉兴镇上所有的老百姓召集到此处。其中一位老婆婆说道,“这不是神医吗?怎么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了?”

常靖云道,“老婆婆,具体怎么回事,你让神医自己回答你吧!”

那中年男子见人多势众,已无可逃的可能,只得将事情如实交代了。原来此人名为于之焕,祖上三代学医,但是医德欠佳,被当地老百姓所不齿。无奈之余,只得行走江湖,到处干些敛财的勾当。正好此次碰到嘉兴镇大旱,于是,他们利用镇上百姓取水不便之处,在翠湖中撒入了一种名为“续毒丸”的毒药,这种毒药发作与风寒症相似,容易误导大夫诊断。如果当做风寒来治,根本就治不好。于是于之焕就以江湖神医自居,拿出解药来,解救镇上的百姓,然后趁机收取高价诊金,来达到自己敛财的目的。没想到,这个时候恰好常靖云和华彩衣的出现,打乱了他原来的计划,为了防止计划败露,他雇了这十个杀手,想要杀人灭口,好在被两人成功逃脱。时至今日,才有机会站在这里,揭发此人的真面目。

听完于之焕一番自白之后,镇上的老百姓勃然大怒,纷纷拧起袖子想要揍这些人出气,不过最后还是被华彩衣拦了下来,说道,“此人心术不正,枉为大夫,今日大家不妨将他抓去见官,交给官府来处置吧!”

最后,在华彩衣的劝说之下,于之焕被镇上的老百姓送官府去了。两人看着老百姓远去的背影,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常靖云道,“御风山庄就在附近,彩衣不妨到庄上歇息几天!”

华彩衣道,“也好!”

于是华彩衣和常靖云一起去了御风山庄。

刚进大门,就看到夏昭云在练剑,他见常靖云回来,心里很是高兴,又看了看身旁的华彩衣,问道,“这位姐姐是?”

常靖云道,“这位你可不能叫姐姐,要叫师娘了。”

华彩衣脸刷得一下红了,说道,“我还没过门,你不要在小孩子面前乱说。”

常靖云道,“我没有乱说啊!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对了!忘了向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徒弟夏昭云。”

“昭云见过师娘。”

华彩衣被这问候弄得不知所措,只得回了句“乖孩子。”

于是,华彩衣在御风山庄住了七日,七日之后,常靖云便陪着华彩衣一起回扇花谷。

一路上,华彩衣心里一直都忐忑不安。常靖云知道她心中担忧,只得好好安慰她,让她放宽心。

五日之后,两人终于达到了扇花谷。进入扇花谷后,华彩衣和常靖云一起往顾云添的住所走去。华彩衣轻轻敲了敲门,这时屋内传来一个沉重的声音,说道,“彩衣,你终于回来啦!怎么这次去了这么久,可是有碰到什么难事?”

华彩衣道,“这次徒儿确实碰到了难事,还差点丢了性命,好在御风山庄的常庄主舍命相救。”

顾云添道,“所以,常庄主现在也在门外吗?”

常靖云道,“顾前辈,在下不请自来,实属抱歉。今日一来,其实是有一件大事,还望顾前辈能够成全。”

“什么事?且说来听听。”

“回顾前辈,在下今日是来向前辈提亲的,希望顾前辈能将彩衣姑娘嫁给在下为妻。”

此话一出,屋子里寂静了许久。

华彩衣知道这话肯定是让顾云添难以接受,所以他才久久沉默不语。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屋内终于传出了一个声音,说道,“彩衣,你进来一下!”

于是,华彩衣进了屋,进屋之前,她示意常靖云在屋外等候。

华彩衣绕过屏风,见顾云添在凝神打坐。顾云添道,“彩衣,你当真要嫁给那位常庄主吗?”

“回师父的话,徒儿心意已决,还望师父能够成全。”

“为师就你这么一个徒弟啊!你让为师怎么舍得!”

这话戳中了华彩衣的累点,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说道,“是徒儿不孝,徒儿答应师父,出嫁之后,会继续钻研医术,绝对不会荒废师父多年来的苦心教导。而且徒儿会每月回扇花谷来看您,还望师父能够成全!”

“彩衣,其实为师有一件事不能和你明说,但是为师要提醒你,如果你真的嫁给屋外的那位常庄主,那么你日后很可能会面临一种两难的境地。”

“师父说的是寒桢门、扇花谷和六大山庄的恩怨吗?”

“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件事说来话长。”

“既然师父不便明说,那徒儿也不再过问,到时候,如果真有这么一天,徒儿会选择两不相帮。”

“你确定你能做到两不相帮?”

“徒儿对天发誓,此生不会做对不起扇花谷的事情。”

“好!彩衣,你要记住你今天发的誓!如有违背誓言,定当万劫不复。你去叫那位常庄主进来罢。”

常靖云走进屋内,站在屏风后面。顾云添道,“既然你与彩衣情投意合,那我今天就成全你们了,但是你要好好对待彩衣,不可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和伤害。”

常靖云大喜,忙道,“多谢顾前辈成全,在下定当视彩衣如珍宝,好好爱护她一辈子。”,的小说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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