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剑红尘录》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皇宫
日息月升,一轮明月高挂天际,夜空下时而吹起些许轻风,倒也凉爽。许是轻风也喜欢这月色,所以总是将快要靠近明月的云彩吹散,于是这明月便一直挂在天际,柔和的月光洒落大地,自成一片美色。
夜色已深,但各家灯火依旧通明,京城之内依旧热闹非凡。长街上人来人往,各类叫卖声不绝于耳,小河边女子成群的放着河灯,河桥上才子结伴吟诵诗句。
但这一片热闹却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看到,皇宫深处,御花园内,一少女正坐在池塘边望着河灯发呆,此外还有七位侍女分别站在一旁。
“七公主殿下,夜色深了,殿下还是快些休息吧,免得着凉。”一位侍女小心翼翼的说道。
“今天是中元节,皇宫外那么热闹,我却在这里冷冷清清的。”少女有些抱怨之言。
“公主,这皇宫之内美景无数,不比外面差的。”
“再美的景色天天看,也腻了。”公主发了一句牢骚,随手将一块石子丢进了池塘。
就在水波荡开之时,一位白衣之人突然至高空而落,但下一息,这人便单脚轻点水面腾空而去。
此人速度极快,但公主殿下还是看到了此人的侧脸,这侧脸棱角分明,好看极了。不过这并不是吸引公主的地方,让公主在意的是此人的轻功,实在是飘逸如仙。
看着那白衣人影当空而去,公主的脸上顿时浮现一丝兴奋并立刻紧追而去。
“公主殿下,你这是要去哪啊?”那七位侍女见此连忙紧追不舍。
公主并不会武功,自然追不上那白衣之人,但这人似乎并不是要走,而是在皇宫内绕圈子,所以公主一路小跑,总是可以见到他踩着房顶飘然而过的影子。
“来人啊,有刺客……”
白衣之人如此肆无忌惮,自然引起了内卫的注意,一时间锦衣卫纷纷而来,向那白衣之人追来。
忽然间,这白衣之人落在了一处房顶之上,却不在向前行进,倒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的前方已经被一位锦衣卫千户拦住了去路。
“阁下夜闯皇宫,可知这是死罪?”那锦衣卫的声音充满磁性,很是好听。
“那就要看大人能不能抓到我了。”这白衣之人轻声一笑,突然向一侧凌空而去,速度之快,不过片刻便到了另一处房顶。
那千户见此冷声一笑,立刻抽刀紧随,原来这位千户大人也是轻功了得之辈。
不过可惜,这千户虽然轻功不错,但到底不及这白衣之人,所以方才追了一会儿便已经追之不上了。
皇宫之内守卫森严,高手如云,自然不仅仅只有这一位锦衣卫武功高强。
白衣之人依旧肆无忌惮,但是这种情况并没有延续太久,只是不到一刻钟时间,这白衣之人便不得不再次停在一处房顶之上。
此时此刻,他的四面八方房顶之上已经聚集了不少锦衣卫,长弓火器更是瞄准了此人。
那位千户也很快赶了过来,再次落在这白衣之人身后不远处。
“阁下的轻功当真不错,不过皇宫大内,可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人人都说皇宫大内高手如云,今日一见果不其然,看来在下今晚要遭殃了。”白衣之人说着,不禁苦笑起来。
“明白就好。”这千户说话间,便要下令放箭。
可就在此时,这千户突然发现一旁宫墙下跑来一位女子,这女子他当然认得,正是七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这千户不由一愣,连忙高声下令:“住手,没有我的命令,所有人不准乱动。”
也就是这迟疑之间,那白衣之人也看见了公主殿下,而且那千户的声音之大,白衣之人立刻就明白了这少女的身份。虽然他没有听见公主殿下这四个字,但皇宫之内如此年轻,还侍卫如此忌惮的女子,只怕也唯有公主了。
白衣之人如离弦之箭般突然冲向公主,那千户大惊失色之余立刻紧随而来。但是轻功稍弱的他还是慢了一步。
可那白衣之人抱起公主殿下后速度也减了一分,公主殿下虽然瘦小,但毕竟是一个人,份量还是有些的。
所以如此一耽搁,这千户反倒是赶上了,只见这千户一掌击出,直接向这白衣之人背部袭去。
这白衣之人感受掌风袭近,立刻反身一掌迎来,与此同时,这白衣之人还将公主殿下向身后挪了挪,似乎怕伤了这位千金之躯。
“砰”的一声,二人双掌相对,白衣之人借此力道直接凌空而起远遁而去,那么千户却因此向后急退数步。
看着白衣之人将公主殿下掳去,千户登时大惊:“给我追。”
。。。。。。。。
白衣之人抱着公主殿下远遁而去,很快便离了宫墙之外。
但这位作为人质的公主殿下却丝毫不紧张,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宫墙之外热闹的人群。
“公主殿下似乎并不害怕?”白衣之人突然笑着张口。
“我为什么要害怕?”
“我深夜闯宫,掳走公主殿下,殿下就不怕我是歹人?”
“我看你不像。”
“歹人可不是写在脸上的。”
“我每日待在宫里,早就想出来看看了,所以,如何方式我都不在乎。”
“公主殿下还真是天真烂漫。”
“呵呵,”公主殿下突然笑了起来:“你掳走我当人质,可保自身无恙,但若是伤我性命,这天下虽大,却再也无你容身之地,所以你不敢伤我,我知道的。”
“哈哈哈,公主殿下不愧是自幼识文断字,才智确实不是一般女子可比。”
白衣之人单手揽着公主殿下的腰肢,一路带着她至各处屋脊上方掠过。但只是出了宫墙不久,身后便有一位锦衣卫紧随而至。
这位锦衣卫已经不是先前的那位千户,但此人衣着服饰,配饰装扮与先前的千户一般无二,显然也是一位千户。
这位千户的相貌没有先前那人俊朗,但是此人更显成熟,反而可以给人更加贴心的安全感。
这千户速度极快,直追白衣之人而去,一时间大有追上的势头。
白衣之人出了宫墙便放慢了速度,此刻突然见人追来,立刻再次提起速度。
“贼人休走,还不速速放了公主殿下!”那千户冷声一喝,速度也是骤然变快,一时间竟有与白衣之人相持不下的局面。
“公主殿下,锦衣卫都是这样的高手吗?”白衣之人不禁苦笑起来。
“那倒也不是,只是锦衣卫负责守卫皇宫安危,所以不缺高手,今晚又是中元节,宫内外都热闹,所以加强了守卫,故而高手都来了。怎么,你敌不过啊?”
“若论轻功,这天下还真没人是我对手,但是只论武功,我可就平平无奇了,方才与那千户对一掌,已经伤损了我不少劲力,此刻抱着公主殿下一起奔逃,速度至多是我巅峰的七成水准,这身后追来之人轻功不弱,虽然追不上我,但是想要甩掉他,也不是易事。”
“你看前面有个大宅子,要不我们进去躲一躲?”
“看来公主殿下当真想要出宫,否则也不会为我这盗人出谋划策了。”
白衣之人如此说着,立刻带着公主隐入一旁小巷的黑暗之中,那千户顾忌公主安危,本就不敢逼迫太紧,此刻这白衣之人突然隐入黑暗,也着实叫那千户脸色一变,而等这千户落入小巷时,白衣之人与公主殿下已经消失不见。
。。。。。。。。。。。
中元节,家家户户都很热闹,但张府着实有些冷清,虽然是三进的大宅院,但张府的人丁不多,故而显得空旷寂静,而且张府的主人这几日公务繁忙,也没多少时间陪着家人过节。
家主在忙,其他人自然也就不好太闲的去过节了。
所以外面虽然热闹,但张府却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动静,一些下人丫鬟更是早早的歇息了。
按理说家主尚未歇息,下人们是不敢先休息的,但张府的主人是个怪脾气,他并不喜欢很多人侍奉,他的身边永远都只有一个随侍,是一位陪了他九年的随侍。
所以家主虽然没睡,但其他人都早早的睡了。
韩少翎提着灯笼走在过廊,张少茗随在其后,这位张少茗便是张府家主,官居大理寺左少卿,这对一位年仅三十岁的人来说,算是难得一见的高官了。韩少翎便是张少茗的随侍,这是一位相貌极具英气的女子,虽说是做着丫鬟的事,但一点也没有那些丫鬟唯唯诺诺的神色。
“少儿,”张少茗缓声开口,声音很是好听:“夫人睡了吗?”
“还没有呢,夫人说要准备宵夜,等大人忙完公务也好吃一些。”
张少茗闻言脸上浮现宠溺般的微笑:“那好,我们一起去看看夫人准备了什么。”
二人说着话,已经来到了庭院之内,打算向偏厅走去。可就在此时,月色撩人的柔和白光中突然闪过一道人影,继而只见一位白衣之人抱着一位少女出现在了庭院之内,而且毫无顾忌的出现在了张少茗与韩少翎面前。这二人正是那白衣之人与公主殿下。
张少茗与韩少翎对这二人的突然出现虽然略感讶异,但只是片刻便镇定自若的看向了突然出现的二人,白衣之人与公主殿下也投来目光,四人眼神交汇,那白衣之人与公主殿下均是一愣的将眼神停留在了张少茗的脸上。
这张少茗身姿修长,相貌之美更是平生罕见。一般男子给人的感觉只是英俊潇洒气度不凡,但此人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一个‘美’字,但这种美并不会让人觉得阴柔不妥,反而是刚刚好的一种美,让人看着舒服,直入心间。
白衣之人识人无数,但也自认从没有见过这等容颜的男子,着实是惊为天人,叫人情不自禁的赞叹。
“公主殿下?”张少茗看着公主殿下突然认了出来。
那白衣之人见此连忙一跃而起,向远处奔逃。他本是打算在这里躲一躲的,谁知道刚好与此地主人面碰面,而且这主人还识得公主殿下。其实若换了平日,这白衣之人或许会上前将这二人也劫持了,但是今日见了张少茗之颜,他却是万万下不去这个手的,因此只得立刻远遁,事实上这确实是明智之举。
“救人。”张少茗见那白衣之人带着公主殿下突然离去,立刻冷声吐出二字。
韩少翎闻言将灯笼丢之一旁便纵身一跃而起,直追那白衣之人而去。
那白衣之人见此一惊,因为这韩少翎的轻功着实了得,虽然依旧比不了他巅峰之时,但是追上此刻的自己却并没有问题。
如此一来这白衣之人岂能不惊,但这白衣之人毕竟自诩轻功天下第一,若是没有些真本事,又岂敢放出这等狂言?
少顷之间,便见这白衣之人踏风而起,一跃数丈,一时间速度竟然增了足足两分。
“乘风步?”韩少翎见此一愣,但立刻双眼一寒:“哼,原来是盗仙段小楼,不过今日你可逃不了!”
话音一落,韩少翎突然长袖一挥,袖口处猛然射出三根钢针直袭那白衣之人背部而去。这钢针速度极快,根本不似腕力可以发射的,想来是韩少翎袖口藏有机括才是。
白衣之人可来不及想这么多,只是感受到背后有危险袭来,这段小楼立刻方向一偏的直接落在了一条小巷之内。
段小楼刚刚落地,韩少翎已经紧追而至,一时间二人相距不过两丈之余。
“段小楼,你胆子不小,竟敢劫持公主殿下,还不速速放人!”韩少翎冷声一喝气势顿时大增。本就英气的韩少翎此刻看着更是惹人注目。
“京城之地还真是卧虎藏龙,一个小小的提灯侍女竟然也有如此功力,不过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世人都说盗仙段小楼尤爱女扮男装,我看阁下肌肤雪白稚嫩,眉间含有柔情,而且阁下虽然束胸,但双胸仍比一般男子要凸出些,而且你喉间没有喉结,所以必是女子。再加上这一手连我都比之不过的乘风步,不是盗仙还能是谁?”
“你是女人?”公主殿下也是眼泛疑色。
“公主殿下很失望吗?”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好奇而已。”公主殿下依旧是镇定自若,全然没有被劫持的自觉。
“段小楼,”韩少翎轻笑道:“你轻功不错,但是武功就很差了,如今被我追上,你若是放了公主,我倒可以让你离去,如若不然,我可要不客气了。”
“你可不能丢下我,我还要看看外面的世界呢。”公主附在段小楼耳畔轻声说道。
“非我不愿,只是公主愿意相信在下而已,所以恕难从命了。”
“那可由不得你。”韩少翎话音一落便已欺身向段小楼并一指点去。
段小楼见此立刻将公主向身后一让,并抬手便直逼韩少翎袭来的手臂。
只是这段小楼的武功确实不好,她这一掌迎来,韩少翎不过手指微微一偏便直袭其掌心而去。
一指点去,正中段小楼的掌心,那段小楼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刺痛,而后整个人便不自觉的向后急退而去。
就在此时,韩少翎已经抓住了公主的手腕将其拉至了自己身后。年仅十四岁的公主殿下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明白自己这一次又要回去宫里待着了。
“段姑娘,赶紧逃命去吧,我可不想杀人。”韩少翎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整个人看着英气非凡。
“哼,告辞。”段小楼抱着自己的手臂转身而去,丝毫不敢有片刻停留。
“走吧,”看着段小楼远去,公主殿下无奈的叹道:“回宫去吧。”
“呵呵,”韩少翎突然一笑:“公主殿下处变不惊,想是宫里待久了,觉得无聊,又觉得这段小楼不敢伤你所以才会有恃无恐的跟着她吧,不过这段小楼毕竟是歹人,公主若是想出宫游玩,还是跟着自己人合适些。”
“宫里的那群人才不会让我出来呢。”
“那今晚我们不回去了,可好?”韩少翎笑着说道。
“真的?”
“我可不会骗人,不过咱们要先回府上给大人报个平安。”
“好,不过你可不许骗我,否则我会生气的。”
“公主殿下貌美可人,我怎舍得让公主殿下生气呢?来,我们走吧。”韩少翎说着将公主殿下打横抱起,而后足尖一点,便一跃而起的向张府疾驰而去。
韩少翎走的匆忙,惊的公主殿下连忙抱紧韩少翎的脖子,丝毫不敢撒手。韩少翎的轻功很好,但是远不及段小楼那般温柔,至少公主殿下是这样想的,不过,这种感觉,似乎比刚才要好很多。
公主殿下连忙摇了摇头,她可不敢胡思乱想,这韩少翎可是位女子。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这公主殿下总觉得韩少翎看自己的目光,不是正常女子的目光,反而更像是男子对心仪女子的目光,不过公主殿下可不敢多想,故而也就不在意了。
韩少翎带着公主很快便赶回了府中,只是正当她要走进张少茗所在的偏厅时,却因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而立刻拉住了公主的手腕止住了脚步,二人竟偷听起来。
张少茗此刻在偏厅就坐,他的一旁还有一位看着十八九岁的女子,这女子少妇打扮,显然是位妇人。这二人身前的桌子上摆着些粥菜,简单但很精致。
其实这女子生的瓜子脸,水湾眉,杏眼俏丽,相貌青灵秀美,举止谈吐亦有大家闺秀气质,但坐在张少茗身旁却失色了许多。
“夫人,”张少茗握着那女子的手:“怎么你不吃啊?”
“妾身不饿。”苏眉双手托着香腮,眼睛片刻也不离开张少茗,就连这句话也说的漫不经心。
“夫人看什么呢?”
“官人吃饭的样子很好看。”
“呵呵,夫人也吃一些吧。”张少茗说着已经舀了一勺米粥送到了苏眉嘴边。
苏眉脸色一红,连忙正襟危坐:“官人,开着门呢!”
“这夜半三更,又没人?再说了,我喂自家娘子吃口米粥怎么了?”
“官人,”苏眉的声音总是甜甜糯糯的,听起来很好听:“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儿。”
“先吃了再说。”
苏眉闻言乖巧的将米粥吃下,这才接着说道道:“官人,你能不能对我换个称呼啊?”
“换个称呼?为什么?”
“你看你叫少儿叫的多亲切啊,可你总是叫我夫人,听着客客气气的,妾身不喜欢。”
“我们这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可不是客气。”张少茗说着突然一笑的看向苏眉:“怎么,夫人难道还要吃少儿的醋啊?”
“不是,不是,”苏眉连忙摆手:“少儿是官人一手带大的,就像官人的妹妹,妾身对她也如亲妹妹一般,怎么会乱吃醋呢,我只是想官人叫我时,也能亲切一些。”
“好好好,那以后叫你眉儿。”张少茗说着话有舀了一勺米粥送到苏眉嘴边:“眉儿,吃一口?”
“谢谢官人。”
“咦……”韩少翎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这张少茗与苏眉成亲已有半年之久,二人本是媒妁之言,之前根本不认识,但是成亲之后感情一直很好,好的整日腻腻歪歪的,韩少翎反正是时常受不了的。
“他们总是这般恩爱吗?”公主殿下也好奇的小声问道。
“一直都是这样,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挺好的呀,夫妻恩爱嘛。”
“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我可听不下去了。”
“好嘞。”公主朱秀言促狭一笑,继而当先踏入房门之内。
面对突然出现的一位陌生少女,苏眉着实惊了一跳。但张少茗却似乎早就知道有人要进来一般,在公主踏入房门时,他便立刻回身行礼:“臣大理寺少卿张少茗见过公主千岁。”
“公主?”苏眉愣了片刻才立刻意识到行礼之事。
“妾身见过公主千岁。”
张少茗有些责备的看向韩少翎:“少儿,你怎么把公主送这来了?还不送公主回宫。”
“慢着,我不想回宫。”朱秀言年岁不大,但到底是公主,此刻板着脸,到真有几分气势。
“公主殿下,”张少茗神色如常:“公主被歹人劫走,若是不赶紧回宫,陛下会担心的。”
“总是待在那一片地方,闷也闷死了,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我可不想那么快回去。”
“公主殿下千金之躯,可不要任性妄为啊!”
“张大人,怪就怪你叫这位姐姐救了我,现在可由不得你了。你若是现在送我回宫,我便告诉父皇是你掳走我的。”
“公主殿下倒真是会开玩笑。”张少茗依旧神色如常没有丝毫变化:“罢了,公主殿下发话,臣不敢不从,但公主殿下毕竟是千金之躯,若是出了差错,臣可担待不起。所以,公主今晚可以不回去,但明日一早,必须要回宫,否则便是砍了臣下的脑袋,臣也要直言陛下。”
“三天,就三天,只要让我在宫外玩三天,我便跟你回宫,到时候父皇见张大人将我送回,还能赏赐张大人呢,怎么样,这买卖不亏吧?”
张少茗犹疑片刻,才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全听公主的。”
“还有,这位姐姐要借给我。”
“公主确定?”张少茗的脸色突然古怪起来。
“确定。”
“好吧。”张少茗说完看向韩少翎:“少儿,好生陪着公主,若是公主有任何闪失,我可不保你。”
“大人放心。”韩少翎一时间笑得极为开心。
第二章 追灯
“一群废物!”龙椅之上,朱棣沉声一喝。
这一声冷喝下,殿下所有人尽皆跪倒在地,分毫不敢有丝毫的乱动。
“陛下,那贼人武功不俗……”
“嗯?”纪纲正要辩解,朱棣却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他。
“陛下,”纪纲慌忙改口:“那贼人武功虽高,但微臣三日内必定找到公主。”
“那朕就给你三日,若是届时没有公主的消息,提头来见。”
“微臣遵旨。”
。。。。。。。。。。。。。。。
散朝之后,百官散去,纪纲一脸阴沉的至宫门走出来。车驾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一见纪纲走来,两位锦衣卫连忙迎了上去,这二人正是昨晚那两位千户,那位轻功稍差的名叫于方平,另一位名叫白谦。
“大人,如何?”白谦当先问道。
“限期三日。”纪纲至牙缝间吐出这四字。
“大人,那白衣之人轻功了得,这一去更是不知到了何地……”
白谦话音未落,纪纲突然双目一寒的看向此人,惊的那白谦慌忙改口:“下官明白。”
就在此时,张少茗也至宫墙内走来,一身绯色的官袍更显他天人容貌。
纪纲的余光扫到了张少茗,这纪纲久居高位,深得陛下圣心,所以一向目中无人,不过这纪纲的长相倒是不错,虽然四十余岁了,但相貌端正,看着反倒是有一种特殊的成熟魅力。
“张大人,”张少茗刚刚走近,纪纲便迎了上去,方才还阴沉的脸,此刻不但尽消,还换上了一脸如沐春风的笑意:“张大人准备去哪啊?”
“纪大人啊,有礼有礼,这散朝了,我当然去大理寺衙门啊。”张少茗笑着回道。
“张大人,久闻张大人断案如神,缕破奇案,大家同朝为官,都是为陛下效力,所以,不知可否请张大人帮点小忙?”
“哦?纪大人掌管锦衣卫手眼通天,还需要区区下官帮什么忙?”
“张大人此言差矣,术业有专攻嘛。”
“纪大人缪赞了,大人还是说说要我帮什么忙吧!”
“张大人,这昨夜皇宫之内来了刺客,那刺客轻功了得,如今掳走公主殿下一去不返你也知道。陛下限期三日彻查,这日子实在是有些紧张,所以下官希望张大人能协助一二。”
“寻找公主殿下自然是大事,可下官连那刺客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如何帮忙啊?”
“本官手下两位千户昨夜都与那刺客交过手,如今已经画了画像……”
“纪大人,”张少茗打断了纪纲的话,并压低了声音:“寻找公主是大事,可如果找不到,那就更是大事了,所以纪大人何必非要拖下官下水呢?”
纪纲亦低声回道:“张大人,这寻找公主可是义不容辞,陛下若是知道张大人不肯协助,这对张大人似乎也是不利啊!”
“呵呵,”张少茗皮笑肉不笑的呵了两声,突然凑到纪纲的耳畔:“纪大人,做事太绝,容易遭报应!”
“本官也是迫不得已啊。”
“画像送到大理寺,我会着人留意的。”张少茗说完便拂袖而去。
“大人,这张少茗不过区区大理寺少卿,竟敢对大人如此无礼,”于方平见张少茗离去,立刻满脸不服的抱怨起来:“大人何不给他点颜色看看?”
纪纲霎时瞪了那于方平一眼:“哼,至他中榜至今,不过区区九年,九年时间做到四品高官,你当真以为是他运气好吗?”
“这,难道此人有什么连大人也不敢动的靠山不成?”
“那倒没有。”
“那大人顾及什么?”于方平更是不懂了。
“你懂什么?总之如果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这个人就动不得。”纪纲说着,又想起了永乐元年的那个冬天,看着张少茗已经远去的背影,纪纲终于还是感叹了一句:“难道这世上真的有天眷之人?”
。。。。。。。。。。。
纪纲径直来到锦衣卫衙门,陛下限期三日,可不能延期,所以他需要着人好好的查一查。
白谦拿着一副画像走在纪纲身旁,欠身道:“大人,这画像现在就送去大理寺吗?”
“送去吧。”
“慢着。”纪纲话音一落,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冷喝。继而便见一孔武有力,庄严威武的男子快步走进了大堂。
纪纲与白谦见此一见此人,脸色均是一变的立刻躬身施礼:“拜见汉王殿下。”
朱高煦并没有立刻张口说话,而是径直走到白谦身前,并伸手将白谦手中的画像拿了过来。
只见朱高煦打开画像上下打量了几眼,然后竟将此物撕了。
“殿下……”朱高煦刚刚动手,白谦便慌忙出声,只是朱高煦岂会在意白谦的阻拦。
纪纲虽然也有些诧异,但神色立时恢复如常。
“白谦,”纪纲缓声张口:“你先下去吧。”
“是,卑职告退。”白谦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立刻领命退了出去。
纪纲见白谦离开,这才看向朱高煦:“汉王殿下,不知可是有什么吩咐?”
“父皇命你三日内找回皇妹,抓捕刺客,是否?”朱高煦说着,随意之极的坐上了中堂主位。
纪纲连忙移步至朱高煦身前躬身答道:“陛下确有此令。”
“此事我帮你做了,你就不要操心了。”
纪纲是何等心思,这话一出,他便立刻意识到此事的不对劲,但纪纲养气功夫十足,依旧神色如常:“汉王殿下,陛下命我查询此事,臣下若是不出力尽心,陛下怪罪,如何是好?”
“那就一切照旧,你该查你的,就查你的,不过只要做做样子就行,不必深究。”
“汉王何意?”
“纪大人装糊涂?”朱高煦也笑得意味深长起来。
“殿下,此事我已经请了大理寺相助,还应允了今日送去刺客画像,所以……”
“无妨,”朱高煦打断了纪纲的话,并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张新的画卷放在一旁案台上:“就送这一张吧。”
“这……”纪纲犹疑的看向朱高煦,一时间举棋不定。
朱高煦的笑容依旧未消:“纪大人,是时候选一选了,总是站在中间可不行啊。”
“此事非同小可……”
“纪大人,”朱高煦根本不给纪纲说话的机会:“这进宫的刺客漫说三日,便是给你十日,你也找不到。与其父皇怪罪,倒不如依了本王。
你放心,皇妹不会有事,刺客也会落网,不过这刺客,不能是你纪纲抓到了。”
“那大理寺?”
“一张画像,他大理寺能查出什么?”
“此事非比寻常,殿下可容臣下想想否?”
“当然,”朱高煦说完站起身来:“不过现下时间对大人来说很是宝贵,还望大人早做决断。”
“臣下明白。”
“那本王就不打扰纪大人查找凶手了。”
“臣下恭送汉王殿下。”
看着朱高煦渐渐离去,纪纲的脸色更为阴沉,想不到这刺客一事,竟然还涉及党争,看来确实要小心为上了。
只是这画像,到底还送不送大理寺呢?纪纲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
城西的一间小院之内,那段小楼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不过此时的她已经换了女装,不过依旧是白衣,但看上去却艳美了许多。段小楼本是瓜子脸,加上凤眼秋波眉及女装时眉眼间的风情,显得很是妖媚,不过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段小楼的性子可不是妖媚之人。
石桌前并不只是段小楼,还有一位衣着灰袍的年轻男子,这男子看着二十七八岁,相貌清秀,有些男生女相。
此时这男子正为段小楼把脉,而段小楼却神思不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柳娴已经号脉结束,见段小楼任然如此,便摇了摇头加大了声音:“喂!”
“啊,”段小楼顿时收神,张口便道:“我这伤没什么问题吧?”
“小伤,不过右手要修养几日,骨头有些伤了。你也真是胆大,孤身一人去闯皇宫,你真当锦衣卫是吃白饭的?”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好好的?一身伤也叫好好的?”
“不是有你这个天下第三的神医嘛,怕什么?”
“哼,你也就是碰巧遇见我了,而且要不是看在多年相识的份上,我才懒得给你这个夜闯皇宫的刺客疗伤。”
“唉呀,柳先生生气了?”
“和你生气?那我得气死。说吧,刚才想什么呢,魂都快没了。”
段小楼立刻来了兴致:“我昨天从皇宫出来后闯进了一家宅院,然后看见了一个人。”
“什么人?”
“很漂亮的一个男子,就像,就像天上来的一样。”段小楼说着突然少女般的含羞起来。
“呦……”柳娴故作诧异道:“什么样的男人能把堂堂盗仙迷成这样?看来我要好好去拜访拜访了。”
“去你的,”段小楼翻了个白眼:“说正经的呢。”
“好好好,我在京城也待了一个月了,多少还认识些人,要不你和我说说,说不定我认识呢。”
“他住在城东,他家是个三进的大院子,好像是张府,对了,他身边还有一位武功很高的女侍,我的手就是被她一指头点成这样的。”
“要是旁人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这一位我还真知道。”
“真的?他叫什么名字?”段小楼突然兴奋不已的看向柳娴。
“姓张,住在城东,三进的院子,长的绝美惊人,身边还有一位贴身女侍,满京城符合这些的就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当朝大理寺少卿张少茗。”
“大理寺少卿?难怪他一眼就把公主认出来了。”
“这张少茗的容颜确实惊为天人,不过你就别想了,因为人家年初就成亲了。”
“我想什么?我就随口问问而已。”段小楼连忙辩解。
“好吧,我不说了。”柳娴说着便起身向门外走去。
“你去哪啊?”
“我还要出诊呢,我这次进京就是奉了掌门师兄的命令,要在誉林堂免费坐诊一个月,如今还差三天呢。”
“呦……”段小楼闻言脸上顿时浮出让人讨厌的笑意:“我们的柳大神医又犯了什么错,被罚到此地啊?哎呀,这上官鹤不亏是神医门掌门,就是英明神武。”
“嘁,少说风凉话,这要不是我在京城,我看谁敢给你治伤?”
“是是是,不过这也说明咱俩心有灵犀嘛,我不过误打误撞,竟然就闯进了你的小院子。”
“行了,我走了。”
“慢着,我跟你一块。”
“你跟我一块干嘛?”
“我一个人多无聊啊,放心吧,我昨天是男装进宫的,现在女装,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我是去坐诊,你当我是去踏春游玩吗?”
。。。。。。。。。。。。
一日无话,转眼间又是日息月升,不过今夜并没有昨夜那般热闹,而且尤其昨夜皇宫潜入刺客,故而今夜的京城在入夜后便一片寂静。
朱秀言有些索然无味的站在张府的庭院内,她本以为今夜依旧会和昨夜一样的热闹,却没想到今天竟然起了宵禁。
“公主殿下,夜深了,先休息吧,明日我带你去街上转转。”韩少翎拿着一件衣服走到朱秀言身旁,并为之披上。
“谢谢翎姐姐。”朱秀言道了声谢,身子却依旧一动不动。
突然间,远处的高空出现一丝闪烁的亮光,接着亮光越来越多,至低空升起,均都飘至高空,朱秀言也是双眼一亮,顿时兴奋的指着那片星空:“翎姐姐你看,孔明灯。”
“公主喜欢孔明灯?”
“喜欢。”朱秀言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些孔明灯。
但轻风飘起,孔明灯随着轻风渐渐飘远,朱秀言看着远去的孔明灯叹道:“唉,走远了。”
“不怕,我们追出去。”
韩少翎闻言一笑的拦住朱秀言的腰肢,而后便见她足尖一点,便带着朱秀言掠过庭院,踏过屋脊。
就在韩少翎带着朱秀言离去时,张少茗与苏眉刚巧从廊道转角处走来,二人还正说着话。
“官人,这么说纪纲大人要你一起查找公主了?呵呵,他一定不知道公主已经被我们救下来了。”
“是啊,他说要给我送刺客的画像,结果也不知怎滴,现在了还不送来。”
二人说着话,刚巧看见了韩少翎与朱秀言踏风而去的影子。
“少儿好像很高兴。”苏眉莞尔一笑的看着韩少翎远去的背影。
“她当然高兴。”
苏眉不禁好奇:“官人,你好像不喜欢少儿和女孩太亲密似的,就连我与少儿走的近了你也不许,这是为什么啊?”
“不是不喜欢,而是心疼,唉,”张少茗长叹一声,一时间竟有些懊悔之色写在脸上。
“这是为什么?”
“眉儿,此事我不说,你也别问,少儿喜欢如何你便让她如何,可好?”
“好,都听官人的。”苏眉乖巧的点了点头。
“谢谢眉儿。”张少茗握起苏眉的手,眼睛却看着已经远去的韩少翎的背影,一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尘封的往事。
。。。。。。。。。
第三章 无巧不成书
柳娴的小院之中,柳娴与段小楼各自躺在一把躺椅上赏着月。
过了一会儿,柳娴慵懒的张口:“你虽然玩闹,但还算惜命,为何去皇宫犯险?里面有什么?”
段小楼伸了个懒腰,哈欠连连的:“嗯,他们说皇宫里有六腑煅元功的第二卷。”
“他们?谁们?”柳娴好奇的看向段小楼。
“昆仑派掌门。”段小楼依旧懒洋洋的。
“昆仑派掌门?他会好心的将六腑煅元功的下落告诉你?”
“这就是你不懂了吧,玄一子的武功虽然不错,但轻功就普通了,除非他有本事以一挡百,否则进皇宫就是死路一条,所以他虽然知道宫里有第二卷六腑煅元功,但他拿不到啊。”
“所以他找到你这盗中之王了?”
“是啊,他付了我三千两白银,叫我进宫盗宝,事成的话还再会给我七千两,如果不成,三千两也不用退。”
“那你找到了吗?”
“没有。”
“喂,”柳娴翻了个身看向段小楼:“小楼啊,听哥的,六腑煅元功这种事情,你还是离远点,否则迟早死在上面。”
段小楼却并不以为然:“我知道我武功不好,可是我轻功好啊,别人想杀我,也要追的上我吧?”
“哎,”柳娴突然话风一转:“你说玄一子又不是老糊涂了,凭什么叫你帮他盗宝啊?他昆仑一脉轻功好的人多的是,虽然不及你,但只要小心些,进出皇宫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再不济大不了多派几个人,总是有可能得手的,所以为什么找你啊?他和你又不熟,就不怕你拿了钱不办事?”
“嘶……”段小楼也猛然坐起看出柳娴:“你是说这其中有诈?”
“啧,”柳娴吧唧了一下嘴,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因为就算是他骗你,故意让你去皇宫,可总要有理由吧?想杀你?哪也不可能啊,玄一子的武功杀你还不是小菜一碟,何必多此一举?”
“喂,我有那么不堪吗?”段小楼翻了一下大大的白眼。
“盗仙小妹妹,你以为自己多厉害呢?”
“哼,”段小楼轻声一哼,故作生气的不在去看柳娴。
柳娴也不在意,自顾自接着说道:“我想玄一子应该是需要一个人进宫,而且还能安然出来,而你是最好的人选。可他为什么这么做呢,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那么纠结干什么,管他的,反正我安然无恙。”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柳娴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问向段小楼:“你安然出来后,给玄一子报信了吗?”
“报了,怎么了?”
“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我受伤了,没得手,然后在你这养伤呢。”
柳娴正欲再说什么时,身旁的屋顶上突然传来一丝异响,柳娴双眉一凝,脸色杀气顿现:“什么人?”一声冷喝下,其手指一挥,一道短镖立时飞射而去,直袭一旁屋脊而去。
“小心!”紧接着便是一位女子的声音至屋脊上传来,下一息,那声音的主人便因躲那短镖而落在了庭院内。
“是你们?”段小楼一见这二人,脸上顿时浮现了惊讶之色。
原来这来者正是带着朱秀言追孔明灯的韩少翎。
“又是你?还多了个帮手,怎么,还想将公主抢回去不成?”韩少翎一见是段小楼和一位陌生男子,不禁冷笑一声,双目一寒的直视向段小楼。
“你是张少茗张大人的贴身侍女?”柳娴突然凝眉插话道。
“你认识我?”
“看来是误会了,我以为姑娘是歹人呢,所以还请姑娘勿怪。”
“误会?我看不是……”
“砰!”韩少翎正要反唇相讥时,小院的院门突然被一股巨力撞飞,紧接着便见一位花甲老者领着十余人毫不客气的鱼贯而入。
这突然的变故惊的柳娴等人纷纷看向那十余位来者。
只见那老者白须及胸,脸色红润,很是精神,但段小楼与柳娴却一眼将他认了出来。
“玄一子?”
尤其是段小楼,更是满目愕然:“玄一子,你这是做什么?”
“呵呵,想不到公主殿下果然在此,段小楼,你说你进宫便进了,何必自找麻烦的将公主掳走呢?”玄一子的声音很尖很亮,听起来有些不舒服。
段小楼也目色渐寒起来:“这与你无关,我们商定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你还来做甚?”
“想与盗仙再谈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们送你安然出城,并且保证朝廷不会对你下海捕文书,作为交换,你把公主交给我们。”
“你凭什么让朝廷不对段小楼下海捕文书?”柳娴不禁好奇的看着玄一子。
“柳先生,玄一子有礼了,不过此事与先生无关,先生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柳娴闻言一笑,立刻解释道:“呵呵,前辈放心,我神医门从来不管江湖争斗,在下只是好奇而已,怎么,玄一子掌门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是啊,”段小楼也接着说道:“你凭什么让朝廷不对我下海捕文书,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你没有选择,你若是答应,我保证不骗你,你若是不答应,就得死。”玄一子说完,眼神中已经布满了杀气。
“喂,”韩少翎笑道:“公主在我这里呢,你不需要问问我的意见吗?”
“怎么,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当然不是,我是奉命救公主的人。”
“什么情况啊这是?”朱秀言有些茫然的附在韩少翎耳畔小声说道。
“别出声,看着就好。”韩少翎连忙说了一句,并立刻将朱秀言小心护在身后才继续看向玄一子。
“奉命?奉谁的命?”
“我凭什么告诉你呢?”
“不管你是谁,今晚,你必死。”玄一子突然沉声一喝:“宰了他们!”
。。。。。。。。。。。。。。
“大人,有人送了一封信来。”张少茗正准备睡了,却不想突然有丫鬟敲响了房门。
“什么信?”
“那人说自己是锦衣卫,说这信本该上午就送给大人的,结果忙忘了,所以此时才送来。”
“送信的人呢?”
“已经走了。”
张少茗起身拿着灯台推开了房门:“知道了,下去休息吧。”说着,已经接过了丫鬟手中的画像。
“是,奴婢告退。”
张少茗反手关上房门并走到一旁桌子前将烛台放在了桌子上,这才将信封拆开。床上苏眉也坐了起来:“官人,是不是有公事要办啊?”
“没事,应该是纪纲着人送来的那刺客画像。”
信封拆开,里面果然是一张画像,只是张少茗看着这画像却突然皱起了眉头。
“官人,怎么了?”苏眉见张少茗突然蹙眉,连忙关心起来。
“哦,没事”张少茗连忙舒展眉头:“眉儿,我有点事情处理,你先睡吧,我很快就回来。”
“夜里凉,官人多穿一些。”苏眉说着话,已经起身将衣服拿到了了张少茗身边,并亲手为之穿衣。至于张少茗要忙什么,苏眉却乖巧之极的不曾多问。
“好了眉儿,外面冷,你去床上睡着吧。”
“没事,妾身不困,我去准备些宵夜,官人忙完了好填填肚子。”
“谢谢眉儿。”张少茗说完在苏眉脸颊亲了一下才快步离去。
“哎,官人你小心些,晚上黑,注意脚下。”
苏眉话音未落,张少茗已经一路小跑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张少茗之所以突然出来,正是因为这画像不对。劫走公主的人他是见过的,后来韩少翎又与他提起过,所以他岂会不知?那段小楼虽然是女扮男装,但模样乃是位俊俏的小哥,可这画像上的人虽然也不赖,但绝不是段小楼那晚装扮的样子。
这画像本来应该早就送来,偏偏晚了这么多,而且画的人还不对。难道是那些锦衣卫记错了吗?
张少茗一时间猜不透,但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而且绝非是小事,所以他必须要赶紧召回韩少翎和朱秀言,否则可不知会出现什么意外。
闲言碎语
其实去年的时候呢,小道是写过一本的,但因为种种原因,现在还在列表内被封禁着,具体情况,也就往事不要再提了。
现在小道我提笔重来,认认真真的再写一本,希望能得到些许认可。还望走过路过的朋友稍稍微的停留一下脚步,小看两眼。
若是喜欢,自然希望各位高朋能够点点收藏什么的,若是还能赐下两张推荐,那就更好了。
小道先行拜谢各位,祈愿各位康健百年。
《医剑红尘录》闲言碎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章 混战一处
“玄一子,在我的居所,你是不是太放肆了些?”柳娴一掌逼退一位昆仑弟子后,立刻冷声一喝。
“哼,私藏钦犯,便是死罪。柳先生还是顾好自己为好。”
玄一子此刻正于韩少翎交战一处,但依旧有间隙与柳娴对话。那韩少翎是擅使长剑的,但是她今天根本没带剑器,所以遇见玄一子这样的一派掌门,一时间只得落于下风。
一旁的段小楼在被四位昆仑弟子的围观之下,倒也游刃有余,毕竟其虽然武功不高,但轻功极好,这些人想粘身,可不容易。然而即便如此,柳娴也知道事已至此,是不能善了了,看样子是顾不得许多了。
“玄一子,是你无礼在前,可休怪我神医门了。”
柳娴话音一落,一旁一位昆仑弟子的长剑便当空劈下,柳娴见此脚下不过微微一动,紧接着整个人向前猛然一窜的一掌袭去。
长剑未落,柳娴的掌心已经与那弟子的胸口撞在一起,这弟子闷哼一声便倒飞而去的摔倒在地。
柳娴已经不打算留手,故而一时间局面瞬间有了翻转。
但昆仑到底是百年传承的大派,门下弟子可不都是碌碌无为之辈。
一时间只见三位年轻男子一起攻向柳娴,这三人配合的极为默契,一时间竟真的与柳娴纠缠起来。
但也只是片刻而已,那三人将柳娴围在中间,猛然间三剑齐袭,柳娴见此猛然间身形一转的向左移了半步,堪堪躲过了长剑。而就在此时,柳娴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针,只见他手腕一抖,银针飞射而出,正中其中一位弟子的脖子。
那弟子吃痛之下连连后退,三人合围之势瞬间溃散,柳娴借此机会快步移动,一时间便将其余二人尽数逼退。
就在此刻,远处的天空中一道红点突然破空而起,最终化为一道绚丽的烟火。
这东西看着很普通,只是一般的烟火,但韩少翎却知道这是张少茗在叫她回去的信号。
只是这玄一子实在不可小觑,韩少翎一边顾着朱秀言,一边与之交手,根本不可能抽身。
玄一子并不认识这烟火,但他见韩少翎看向烟火的眼神并不正常,心中立刻起了疑心。
其手下更是剑招突变,只见他长剑一抖,犹如灵蛇吐信般向韩少翎左肩刺去。
韩少翎见此连忙后撤,但还是稍慢了一步,只见那长剑一击而来,剑尖已经抵至她的衣衫。
韩少翎见此连忙就势,身形猛然向左一转,可那玄一子却立刻剑锋一偏,一剑横拉直接削在了韩少翎右肩之上。
韩少翎吃痛之下,身子回旋不及,一时间摔倒在地。
可韩少翎没有分毫的犹豫,在倒地的瞬间,她便至怀中掏出一根尺许长的圆筒丢给了一旁的朱秀言。
此时的朱秀言正万分紧张的站在墙边,身子也不听使唤的瑟瑟发抖。见那圆筒飞来她也只是下意识的接在手中。
“空口对天,实口向下,拧一下便可,快。”韩少翎刚将圆筒丢过去,便立刻急声催促。
可就在此时,玄一子已经再次袭来,韩少翎不得已之下立刻就地一滚的向柳娴一旁滚去。
倒不是她希望柳娴帮自己分忧,而是那里的地上有柳娴打落的剑器。
朱秀言可不知这些,听了韩少翎的话,她连忙点头称是:“哦,知道了。”
朱秀言连忙按照韩少翎所说的方法柠动那圆筒,随之便是“砰”的一声,而后便是一团红光直飞向天。
这红光飞至高空,立刻化作与方才一般的烟火。
张少茗站在自家庭院之内看着这突然绽放的烟火,双眼间的神色登时凝重起来。
出事了,张少茗自然明白,但张少茗并没有冲动,而是略一思量后才快步离家。
然而他并没有往柳娴的居所赶去,而是转了几道弯,径直向大理寺衙门而去。
夜色虽深,但值班的衙役依旧在门口站的笔直,看上去精神抖擞,也不知他们真的如此,还是远远见到张少茗过来才故作如此,不过张少茗可在意不了这些,只见他径直来到门前。
门前两位衙役见此连忙施礼:“大人……”
只是二人刚刚出口便被张少茗打断:“王燕阳,李湛青在哪?”
“在牢里夜申犯人。”
张少茗丝毫没有停步,两位衙役话音落时,张少茗已经只剩背影。
“张大人这是怎么了?”其中一位门房衙役顿时好奇的看向另一位衙役。
“我怎么知道?估计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张少茗快步赶到大理寺监狱,此时狱中正有拷打犯人的声音传递。张少茗径直闯入,自然无人敢拦。
王燕阳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大汉,看着很粗狂,一副糙汉子的样子。李湛青看着瘦瘦弱弱,个子很高,亦是四十岁上下。
“张大人,您怎么来了?”正在拷问犯人的王燕阳与李湛青一见张少茗突然出现,连忙赶到了张少茗身前躬身一礼。
“收拾东西,立刻跟我走,再叫二十个可靠的人。”
“大人,可是有什么要犯需要捉拿?”
“七公主找到了,不过很可能身处危险之中,这功劳,你们要是不要?”
“卑职这就叫人。”王燕阳心头一喜,说罢便立刻清点人手去了。
。。。。。。。。。。。。。。
韩少翎就地一滚,顺手便拾起一柄长剑直指玄一子:“阁下剑术不错,不过也就如此而已。”
“年岁不大,口气不小,老夫倒要看看你还能再接几招?”玄一子话音一落,长剑已直袭而来。
韩少翎见此连忙抬剑竖在身前,与此同时,玄一子已一剑袭来,两剑相碰,金属的峥嵘之声顿起,玄一子的长剑划过韩少翎的剑锋直逼韩少翎面门。
韩少翎见此身子微微一侧,长剑猛然微微下落,剑锋处便抵在了玄一子长剑的剑阁之处。
猛然间,韩少翎臂腕劲力一使,压的玄一子长剑回收,韩少翎更是双手持剑剑锋直接从玄一子长剑剑锋划过。
刺耳的声音传来,一股巨力压的玄一子连退数步。
玄一子刚刚站稳,脸上便是不可思议之色,但只是少顷,便见玄一子再次提剑而来。
这一剑简单直接,当空劈下,势如破竹,韩少翎一时间躲闪不及,只得抬剑来挡。
撞击之声再次响彻虚空,而玄一子的劲力更是震得韩少翎“噔噔噔”的连退数步,其手掌更是虎口一麻,长剑都险些掉落。
“好内劲,再来!”韩少翎刚刚站稳就脱口而赞,而其随之便是提剑一扫,再次逼向玄一子。
一旁的柳娴此刻已经快要将对手全部击倒,只见一位昆仑弟子长剑刺来,这柳娴身子一矮,同时伸手便反握住那弟子手中长剑剑柄的下半端,而后这柳娴不过顺手一撇,那弟子手中长剑便被柳娴夺之在手。
那弟子也是猛然一惊,趁此间隙,柳娴左手一指点去,正中此人胸口将此人击倒在地,只剩下哀嚎。
到了此刻,柳娴已将围住自己的所有昆仑弟子击倒在地,只剩下一旁还剩四位在围攻段小楼。
段小楼轻功非凡,但武功平平,面对四个昆仑弟子虽然不至于落败,但胜,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柳娴见此连忙欺身上前,手中长剑一转,剑身直接抽在一位昆仑弟子的脸颊之上,将那弟子直接抽翻在地,只剩哀嚎,一时间根本爬不起来。
而后便见这柳娴长剑挥舞,不过数招便将余下三人击倒在地。
“没事吧。”柳娴刚刚击倒最后一位昆仑弟子,便立刻上前询问段小楼是否受伤。
“我没事。”
段小楼说罢看向韩少翎与玄一子,柳娴也立刻望去。其实二人均是有些讶异,这玄一子的剑法在江湖之中虽不算绝顶,但毕竟是一派掌门,实力还是雄厚的,但韩少翎年纪轻轻,虽然一直处在下风,可玄一子却没得多少好处。
由此可见这韩少翎的剑术也是非比寻常,看来江湖之大还真是处处卧虎藏龙,连一位侍女都有如此了得的武功,也不知道这女子是为何愿意给人当侍女的。
玄一子眼见门下弟子尽数被击倒在地,一时间也是眉头暗皱,突然间,这玄一子长剑一横的将韩少翎逼退数步,而后此人高举长剑一间斩下。
尚在踉跄后退的韩少翎见玄一子高举长剑时便立时下意识的暗叫了一声不好。
果不其然,那玄一子剑术之高,已经达到了内劲外放的地步,此等境界虽然韩少翎也懂得一些,但远远不及玄一子。
玄一子长剑一斩而落,瞬时间便有数道剑气飞驰而来。
韩少翎见此一惊,慌忙挥剑格挡,但手速仍是稍慢一些,其中一道剑气直扑韩少翎心口,且转瞬便至。
眼看剑气袭近,韩少翎立刻将手中长剑挡在胸前。
剑气丝毫不停的撞击在韩少翎长剑之上,劲力之强直接将韩少翎撞的倒飞而去,直接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之上。
“噗……”韩少翎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接着张口便喷出一缕鲜血来。
玄一子一剑斩出后便立刻身子一转的向一旁朱秀言欺身而去。
“公主小心。”韩少翎见此大惊失色,一时间根本顾不得伤势,只见她手臂一挥,手中长剑登时脱手而出的直袭玄一子。
韩少翎本人更是功力一催,脚下一动的向朱秀言疾驰而去。
长剑飞速而至,玄一子也是顿时感受到危险袭来,只见他身子一偏,慌忙躲过韩少翎飞来的长剑。
也就是这一缓,韩少翎便掠过玄一子当先抓住了朱秀言,但玄一子毕竟是玄一子,其与人争斗无数,经验极为丰富,就算剑法在江湖中不算绝顶,但对付韩少翎这等娃娃,还是不在话下。
当其感受到韩少翎至身边掠过时,立时伸手刺出一剑。
韩少翎才刚刚将朱秀言的手握在手中,玄一子的长剑便已经袭来,“噗”的一声,长剑至其右肩肩头穿透而过。
“翎姐姐。”朱秀言也是登时花容失色。
“哼!”韩少翎虽然没有玄一子的造诣,但内劲外放对她来说也不是难事。此刻她沉声一喝,丹田之内的内劲瞬间破体而出。
玄一子虽然已有防备,但韩少翎毕竟本就武功不俗,此刻又有些含恨之意,自然非同小可,所以玄一子还是被震得连退了数步。
由于玄一子的后退,长剑也因此被抽出,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了韩少翎的衣衫,剧痛更是让她气力一消的软下了身子。
“翎姐姐,你没事吧?”朱秀言一时间惊慌失措,眼泪也止不住的盈出眼眶。
“公主快走。”韩少翎不顾伤势,连忙推开朱秀言。
“哼,你以为现在还能走的掉吗?”玄一子冷笑起来。
“玄一子,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呢。”柳娴提着长剑突然来到了玄一子的身后。
“呵呵,”玄一子更是冷笑连连:“柳先生,若论医术,你自然举世无双,但是武功剑法,你比老夫,可还差的远呢。”
“这天下人都知道,我柳娴的武功在神医门只是平平,所以打败你自然不可能,但是拖住你却不是问题。”
“柳先生当真要多管闲事了?”
“是你在我居所无礼在前,我不过被迫而已。”
玄一子的目色更寒:“柳先生可要考虑清楚了。”
柳娴却毫不在意:“玄一子,是你要考虑清楚,你区区昆仑,得罪的起我神医门吗?”
第五章 退敌
眼看着柳娴与玄一子正要交手之时,张少茗突然带着二十余人赶到此地。
“大人!”韩少翎一见张少茗赶来,顿时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也是瞬间松懈,但失血过多和伤势却让她在松懈之后立刻昏了过去。
“翎姐姐……”朱秀言一见韩少翎昏了过去,登时心下大急。
玄一子、柳娴及段小楼也齐齐看向张少茗。但张少茗的眼睛却只是停留在韩少翎身上。
少顷,张少茗的目光移向了段小楼等人:“保护公主,拿下逆贼。”
“是!”李湛青与王燕阳应声便掠过张少茗向玄一子等人走去,二人身后还跟着二十位衙役也纷纷围了上去。
李湛青瘦高的个子,手中提着一柄柳叶长剑,这剑本是长的,但是握在李湛青手中却显得有些短,当然,这只是外人看来,在李湛青看来,此剑刚刚好。
这李湛青看着玄一子,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笑意:“玄一子,你这昆仑掌门做够了吗?竟敢劫持公主殿下,还真是狗胆包天。”
“我当是谁,原来是柳剑穿林‘李湛青’,想不到阁下竟然甘愿委身朝廷,做一个小小的大理寺捕快。”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官乃是堂堂大理寺正,正六品的大官。”李湛青说着看向王燕阳:“这小子才是捕快。”
王燕阳一听,登时吹胡子瞪眼起来:“你姥姥的,你不就是比我多识几个字吗,你神气什么?”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举人,做官也是正儿八经补的缺,你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敢说和我差不多,你还有脸吗?”
“嘁,要不是有张大人提携,你补个鸟缺,神气什么!”
一旁的段小楼与柳娴在张少茗等人进来后也立刻嘀咕起来。
“这张少茗到底什么身份?”段小楼突然间不觉得这个张少茗容颜惊人了,因为她现在只觉得害怕。
“大理寺少卿,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柳娴本有些紧张的看着王燕阳与李湛青,但还是回了段小楼一句。
“他这侍女的武功已经如此惊人了,想不到这‘柳剑穿林’李湛青和‘开山刀’王燕阳也是他的人,这两位可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那李湛青的柳叶剑可与冲云道长交手三百招而不败,这王燕阳一手霸道刀法更是略胜霸刀山庄庄主。”段小楼说话间,额头已经布下冷汗。
“是啊,这二人两年前突然绝迹江湖,人人都说他们退出江湖了,却不想是投身朝廷了。”
“投身朝廷?你确定?”段小楼显然不信会如此简单。
“废话,表面上肯定是投身朝廷,暗下只怕都是为了张少茗。”
“难道这俩人贪图张少茗的美貌?”段小楼突然狡黠的笑了起来。
“张少茗是男人。”柳娴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男人怎么了?长的这么美,男的女的有区别吗?而且龙阳之癖也很盛行嘛。”
“说够了吗?”张少茗的声音突然传来,而且极为阴沉,着实吓了李湛青一跳。
这李湛青连忙回道:“够了,够了,大人稍后,待下官拿了这老家伙,”李湛青说着看向王燕阳:“王燕阳,那两个细皮嫩肉的交给你了。”
“哼,”王燕阳闻言沉声一哼,手中钢刀便指向柳娴与段小楼:“开山刀王燕阳,得罪了。”
王燕阳一语说罢,当先一刀而去,直取柳娴。柳娴见此连忙向前一步抬剑便挡。
“砰”的一声巨响,王燕阳的钢刀便落在了柳娴手中长剑之上。
这王燕阳的刀本就霸道,乃是十足的硬气功,故而这一刀下去劲力非凡。
刀剑相撞的瞬间,柳娴只觉得手臂一麻,而后整个人便不自觉的向后急退而去。
王燕阳见此快速上前一步,但并非是攻向柳娴,而是招式一转的袭向一旁的段小楼。
王燕阳的刀一向直来直去,而且速度极快,段小楼本就相隔不远,故而这一刀下去,段小楼一时间竟不知往何处去躲。
其实以段小楼的轻功,她若是真的沉下心来,倒也是可以与王燕阳纠缠片刻,但这王燕阳出手凌厉,而且久具盛名,段小楼见他向自己攻来,一时间心里紧张,所以才会如此不堪。
一旁柳娴见段小楼如此,也是心下一紧的连忙欺身挡在了段小楼身前。
钢刀的刀风一瞬间吹过柳娴的面颊,柳娴立时双手持剑向上一托。
钢刀再次一落而下,这一次柳娴没有后退,但巨大的力道却让他双臂微微一弯,好在也只是微微一弯而已。若非是他内劲不弱,单凭他本身的力气,这一刀下来,他这半边身子只怕都要被削去了。
可就在此时,王燕阳左手猛然袭出,向柳娴心口击来。
柳娴见此连忙收回一手,并劲力一催的一掌迎上。
王燕阳的霸道内功可不是等闲,好在柳娴也非等闲之辈,二人双掌一对,那王燕阳应声后撤了一步。
至于柳娴更是被震得向后一退,但这一刀一掌不过瞬息,身后的段小楼尚未躲开,所以柳娴直接撞在了段小楼身上,二人离着木墙又近,所以纷纷撞在了木墙上。
柳娴内劲还算不弱,王燕阳这一掌虽然强悍,但柳娴硬接一掌倒也无恙,只是段小楼却被余劲震得七荤八素,一时间只觉得胸腔一团气劲乱冲,让她脸色涨红无比。
“没事吧?”柳娴慌忙爬起身来去扶段小楼,此时段小楼的脸色由红变白,显然是伤的不轻。
一旁的王燕阳还要再度攻来,其实柳娴对上王燕阳虽然不会占便宜,但是自保倒也足够。但加上段小楼的话,他可就没办法了。毕竟有时候一加一也并非是等于二,可能还不如一。
因此见王燕阳又来,柳娴连忙将长剑丢掉:“我们投降。”
“哈哈哈,”王燕阳闻言便立即收刀大笑:“算你们有些眼力劲。”
柳娴与段小楼刚一降,那些衙役便立刻有数人上前将二人控制起来。至于其他人,已经在控制那些到倒地哀嚎的昆仑弟子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端,李湛青与玄一子也交手正酣。
那李湛青使的柳叶剑乃是软剑,时常是出其不意,极为难缠。
只见得这李湛青长剑横斩而去,那玄一子立刻抬剑侧身一挡。两剑瞬间相碰,但李湛青的柳叶剑是软剑,所以剑尖处顺势一弯,直刺玄一子心口而去。
玄一子连忙身子一侧,那剑尖便沿着其身侧而过,险些便刺中了他的身子。
下一息,这玄一子突然臂腕使力,长剑一震之下,劲力瞬间爆发,欲将李湛青逼退数步。
但这李湛青非但未退,其手中长剑只是微微一转,但见他握剑的手,食指微微一点剑柄,那柳剑便立刻如柳叶般向玄一子袭去。
玄一子慌忙提剑来挡,但长剑刚刚触碰柳剑,那柳剑便为之一弯,剑尖直接划破了这玄一子的衣衫。
玄一子的剑法确实不错,但比起能与冲云道长交手三百招不败的李湛青,可就差了许多。于是便见这玄一子立时向后一退,并同时单脚一点地面,整个人便向屋顶倒飞而去。
“今日领教了,日后有缘再战。”玄一子说着当空一剑劈下,数道剑气瞬间而下。
李湛青连忙挥舞长剑将剑气劈散,但那玄一子却已经消失不见。
“大人……”李湛青见玄一子逃脱,连忙回身看向张少茗:“我去追。”
“算了,穷寇莫追。去找个大夫,给少儿看看伤势。”
“大人,”王燕阳闻言突然出声,并指着柳娴:“大人,这小子名叫柳娴,乃是神医门的堂内弟子,医术号称天下第三,不如就叫他给韩姑娘看看吧。”
张少茗并没有理会,而是径直走到了韩少翎身旁,只见他伸手为韩少翎号了脉,又查看了韩少翎的伤口。
一旁的朱秀言满目的担心,毕竟韩少翎是为了护她才受的伤。
“公主没事吧?”张少茗握着韩少翎的手,突然问向了朱秀言。
“我没事,”朱秀言连忙答道:“张大人,翎姐姐的伤严重吗?”
“尚可,不会危害性命。”张少茗话未说完,那韩少翎便已经醒转。醒转后的韩少翎见张少茗正在他身旁,连忙喊了一声:“大人……”
“不必多言,好好休息片刻。”张少茗说了一句,便转身走向柳娴和段小楼。行至一半时,这张少茗突然弯腰拾起一把长剑。
张少茗手持长剑走到柳娴与段小楼二人面前,并一剑搭在了段小楼的脖子处。
“少儿已经放过你一次,你却不死心的勾结昆仑派再度危害公主,还将我家少儿伤成这样,我看,你是嫌命长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段小楼虽然受伤,但依旧连忙争辩。
“哦,那是怎样?”
段小楼闻言连忙将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张少茗。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是无辜……”段小楼说着觉得不妥,毕竟自己确实是朝廷钦犯,谈不上无辜,故而连忙改口:“总之今晚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你想骗我不成?那玄一子是什么东西,也敢豪言叫朝廷不对你下海捕文书?”
“他就是这么说的,而且说的信誓旦旦,不像是骗人。”
张少茗并未搭理,而是突然看向柳娴:“你果真是神医门堂内弟子?”
“回大人,在下确实是神医门弟子,如假包换。”
“去帮少儿的伤口缝合一下。”
柳娴闻言一愣:“大人果真要我去?”
“你只有一次机会。”
“谢大人。”柳娴说着,连忙进屋取了药材与针线赶到韩少翎身旁。
张少茗并没有管这些,而是继续上下打量段小楼,并突然俯身下蹲,一时间他的脸距段小楼只剩下咫尺距离。
那段小楼也是瞬间红了脸,下意识的想向后退,但是却发现自己靠着墙,根本无处可退。
“你,”张少茗缓缓开口:“轻功很好?”
“还……还行。”
张少茗突然不由分说的握住了段小楼的手腕,那段小楼也是一惊,但她丝毫不敢反抗,更不敢去看张少茗的脸。
但张少茗却丝毫不移开目光,就这样直视这段小楼,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
突然间,这张少茗冷声一喝:“缝合好了没有?”
“刚刚好。”柳娴说完,果然是缝好了最后一针。
“既然好了,那也该办正事了。”张少茗说着站起身来:“李湛青,王燕阳听令。”
“在。”
“贼人段小楼私闯宫门,死罪,柳娴私藏钦犯不报,同罪,斩立决。”
“慢着。”柳娴立时高声一喝。
张少茗瞥了其一眼:“你敢抗命?”
“张大人,在下在这位姑娘的伤口添了些料,不过大人放心,这料并不会让这位姑娘伤势加重,但如果不服解药,这位姑娘就会命丧黄泉。”
“放肆,还不速将解药交出来。”李湛青闻言喝道。
但张少茗却依旧冷静:“你想要什么?”
“用这姑娘的命,换我与小楼的命。”
“我便是今日放了你,你依旧躲不过朝廷的追捕。”
“所以还请大人不要上报我们的名字。”
“很好,”张少茗点了点头:“成交。”
第六章党争
柳娴与段小楼最终还是离开了,张少茗并没有派人去追。虽然李湛青与王燕阳不解,却也不敢抗命。
“李湛青,”张少茗缓声吩咐:“将少儿送回府。”
“是。”
“王燕阳留下,其他人将这群贼人带回大牢。”
“领命。”
张少茗话音一落,其余人便立刻各自行动,
可就在此时,这些昆仑弟子突然脸色为之一变,竟纷纷倒地而亡。
王燕阳见此连忙上前查看,原来这些家伙的口中均藏着毒囊。
“公主殿下,”张少茗见此并没有理会诸人,还是略一思量的连忙来到朱秀言身前:“只怕我们要赶紧回宫了。”
“这,我……”
“殿下,”朱秀言话音未落,张少茗已经打断了她的话:“此事可能不是想的那么简单。”
“那还能如何复杂?”朱秀言一时不解。
“臣下不敢断言,但还请公主速速回宫。”
“唉,好吧,好吧,我回去就是了。”
“多谢公主体谅。李湛青,你送少儿回府,其他人随我护送公主回宫。”
“领命。”
话音一落,张少茗的目光已经变得深沉起来,因为这件事情疑点太多,只怕已经不在简单。
此事的疑点之一:那玄一子不过是区区江湖中一派掌门,手眼在怎么了得,也伸不到皇宫之内,所以即便是六腑煅元功真的在皇宫之内,他也不可能知道。
疑点之二,玄一子乃是一派掌门,乃是老成之人。六腑煅元功是江湖名物,人人皆欲得之,玄一子若是得知六腑煅元功藏于皇宫,他大可派遣自己门下弟子来盗取,根本不需要段小楼这位盗仙。毕竟段小楼是外人,玄一子根本无法保证段小楼不会事后反水,即收了钱,又不交出秘籍。以一派掌教的身份来看,他绝不会犯这种错误。
疑点之三,玄一子放言给段小楼,说朝廷不会对之下海捕文书,以他区区草莽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其实张少茗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而是这猜测他有九成把握。否则他也不会故意放走柳娴与段小楼。
张少茗可不是傻子,这种情况下还叫柳娴给韩少翎缝合伤口,分明是有意放他们走,只要那柳娴不是傻蛋,就一定会明白。显然他是明白的,否则也不会说那句“谢大人”了。
他之所以放走柳娴与段小楼,便是因为他的猜测结果。
张少茗料定此事与党争有关,否则此事便无从解释了。
玄一子不可能知道皇宫之内有什么,如果他知道,定然是有人向他透露了什么,再结合玄一子找来段小楼,便可以推断并非是有人透露玄一子皇宫之内有六腑煅元功,而是有人故意让玄一子派人进宫作乱。因为如果是皇宫之内真的有六腑煅元功,玄一子绝不可能找外人帮忙。
如果派人进宫是刺杀皇帝,那么段小楼显然不行,反倒是玄一子更合适些,而进宫的依旧是段小楼,所以可以断定是有人需要一位可以进入皇宫且还能出来的人,这样一来,段小楼便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此番闯宫,也绝不是行刺皇帝。
私闯宫门乃是大罪,那锦衣卫明明看见了段小楼,却给了他一张错误的画像,这分明是混淆视听,或者说是故意如此。
所以说,此事背后必有主谋,而且这个主谋想给对手安排的罪名便是暗通贼人,行刺陛下。
而这个主谋不但可以号令一些江湖门派,还可以让锦衣卫为之做事。如此一看,倒像是纪纲。但纪纲没有动机,他已是权臣,政敌不多,而且他便是想要排除异己,也绝不会用这种方式。
还有两点可以证明此事并非纪纲主谋,其一就是画像送来的时间,如果真是纪纲所为,他必是事先便准备了画像,根本不会晚这么久。二就是他找自己帮忙,如果此事乃是他主谋,他根本不需要威胁自己帮忙,这分明是节外生枝。所以此事并非是他主谋。
张少茗想来这个主谋事先并未知会纪纲,而是在次日找到了纪纲。
纪纲不敢违背此人,但又怕事情败露,故而一直犹豫不决,所以才会那么晚才将画像送来。
在京城中,有如此能力的人不多,唯太子及汉王,太子仁厚,不可能做这种事情,而且如果是太子做的,他不会不知道,所以就只有一心想夺太子位的汉王了。
对付太子,必须要是大错才可,一般的小打小闹根本无法伤及太子。但是闯宫就不一样了。
张少茗料定此事为汉王主谋,而且这汉王此刻多半已经进宫发难了。所以他才要放走柳娴和段小楼。有了柳娴与段小楼,此事追究下也不会和汉王有关系,毕竟即便段小楼实话实说,最多也只是到玄一子而已,根本上不到汉王头上,但如果没有他们,那么此事就大不一样。
汉王必然会有动作陷害太子,而这个动作只怕就是假意找一个刺客,谎称是太子指使的。
但张少茗有公主作证,汉王的刺客必然会被揭穿,但即使如此,汉王也可以说自己只是不查,届时最多就是被训斥两句,并不会涉及自身。如果这个时候还有柳娴与段小楼出现的话,那么汉王就更不会有事了,反而有可能在陛下心中落一个心思缜密,行事谨慎的好印象。
所以柳娴和段小楼不可以出现,只有这样,才能慢慢的牵引,让陛下察觉这是汉王设计谋害太子的诡计,否则怎么会找不到真的刺客呢?
既然此事成了党争,那就争一争。张少茗这个太子党,自然不会给汉王放水。至于柳娴、段小楼这般蝼蚁,放了容易,再抓也不难,没什么大不了。
皇宫偏殿之内,朱棣高坐龙椅之上,殿下太子朱高炽,汉王朱高煦均在。此外还有内阁大臣杨士奇,清远候王友。
这四人之外还有一位青年男子五花大绑的跪在殿下,而此人正是画像上的那个人。
“果真如此?”朱棣突然拍案而起的直视着那殿下跪着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唯唯诺诺,已经有些结巴:“回,回陛下,此事,此事都是太子殿下叫我干得。”
“一派胡言,”朱高炽也是大怒。
“父皇……”朱高煦未等朱高炽言语,便抢先道:“儿臣也觉得此事蹊跷,皇兄向来稳健仁厚,岂会如此?想来必是这歹人诬陷之语。”
“草民不敢说谎,就是太子殿下让我进宫行刺的。”
“那公主呢?”朱棣话风一转的问道。
“我,我把公主藏起来了。”
朱高煦连忙接话:“回父皇,儿臣已经派人去救皇妹了,只是这贼人所言涉及皇兄,所以儿臣才会立刻带之进宫的。”
“父皇,此事绝非儿臣所为,儿臣冤枉啊。”
“陛下,”朱棣正欲再说什么时,宫门前突然跑来一位小太监:“陛下,大喜,大喜啊,大理寺少卿张少茗大人把公主救回来了……”
此言一落,那朱高煦的眉间顿时泛起一丝凝重之色,但几乎瞬间便消散不见。
“父皇……”小太监话音未落,朱秀言已经一路小跑的冲进偏殿,张少茗与王燕阳也紧随而至。
“微臣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张少茗立刻行礼,但朱棣却犹如未见,只是大喜的看向朱秀言。
“言儿,你可算回来了。”
朱高煦此时已经换了一张笑脸:“皇妹,你可算回来了,没事就好。”
朱高炽也是立刻围了上来。
“父皇,让您担心了,都是儿臣不好。”朱秀言此刻倒是乖巧的很。
“没事就好,”朱棣说着突然话风一转:“言儿,那歹人是谁,你可知道?”
“这,儿臣不知,但我知道那是个女的。”
“女的?”朱棣奇道:“言儿确定?”
“当然了,那日她抱着我出宫,我都摸见了。”
“张爱卿,平身吧。”朱棣转而看向张少茗:“你何处救下公主的?”
张少茗进来瞧见朱高煦,便知自己所猜不错,于是跪地不起,连忙答道:“微臣罪该万死,还望陛下责罚。”
“哦,爱卿救回公主乃是奇功,何罪之有?”
“这,”张少茗迟疑片刻才道:“陛下容禀,昨日夜间刺客出宫之后刚巧路过微臣府上,被微臣撞见,微臣见那人带着公主,立刻着侍女救下公主。但公主殿下天真烂漫,头回出宫,心思未收,所以不愿急着回宫,微臣不敢违逆,这才秘而不宣。
可谁知今晚公主与微臣侍女出门游玩时,那贼人人心不死,竟然带来同伙十余人围攻公主殿下,虽然我家侍女武功不错,又及时给我传讯求救,但贼人太多,她寡不敌众,还是身受重伤,幸好微臣及时带人赶到,这才没有造成大祸,只是那歹人武功不俗,微臣没有抓到,所以微臣也是后怕不已,这才立刻将公主送回宫来。”
“果真是这样?”朱棣说着看向朱秀言。
“父皇,”朱秀言咬着嘴唇,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儿臣知错了,儿臣只是想在宫外玩几天,所以才威胁张大人的,父皇,儿臣以后不敢了。”
“哼,待会找你算账。”朱棣故作生气的瞪了朱秀言一眼,继而又看向张少茗:“张爱卿,那贼人如何模样?”
“乃是一位女子,不过她的同伙都是男子。而且那些人训练有素,似乎出身军伍。”
这便是张少茗瞎说了,不过张少茗这样说自然是有理由的,在这京师之中,谁都知道那些军中老将们大多拥护汉王,所以这也算是提前埋个伏笔,万一有用呢?
“这么说,此人不是闯宫刺客了?”朱棣的声音突然阴沉起来。
“果然是诈,好你个贼人,竟敢诬陷本王皇兄,你罪不容诛。”朱高煦亦是大怒。
“大胆贼子,是谁指使你诬陷太子的?”朱棣登时一怒,吓得那男子浑身一颤,语无伦次道:“草,草民,草民……”
“还不快说!”朱高煦也是瞬时一怒。
那男子闻言更是慌乱,但只是少顷,这男子突然脸色一变,竟然口吐鲜血,就此气绝了。原来这男子的口中也藏了毒囊。
朱高煦见此连忙跪地:“父皇,此事乃儿臣不查,险些中了奸人离间之计,还望父皇责罚。”
“陛下,”一直不发一言的杨士奇突然道:“此事确实重大,这贼人一口咬定乃太子殿下指使,汉王将之带进宫来也是无可厚非的,故而错不在汉王殿下。”
“父皇,”朱高炽也接话道:“煦弟做法确实应当,不该责罚,此事必是小人勾陷。”
“罢了,着刑部彻查此事,都退下吧。”
“儿臣告退。”
“微臣告退。”
。。。。。。。。。。。。。。
朱高煦脸色阴沉的回到王府,南宫复立刻迎了出来。这南宫复看着三十余岁,相貌倒是堂堂,高鼻梁,大眼睛,但此人眉眼间阴气沉沉,一看便是心思极重之人。
“殿下,可是事情不顺?”南宫复见朱高煦一脸阴沉,已经猜到了一些。
“哼,此等计策本就该用自己人,当初用外人就是不该,如今无功而返,实在让人窝火。”
“此事确是在下失算,但殿下不必着急,来日方长。”
“本王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殿下,欲成王事,须有耐心啊。”
。。。。。。。。。。。。。。。
夜色见消,天际边泛起鱼肚白,柳娴与段小楼已经悄然出城,此时离京亦有十余里之遥。
段小楼虽然受伤,但只是气劲紊乱,倒也不甚严重,有柳娴的灵丹妙药,此时已经诶没有大碍。
“唉!”段小楼长出一口浊气:“还是你聪明,要不是你趁机给那张少茗侍女下毒,咱们这次可就遭殃了。”
“呵呵,”柳娴干笑两声:“张少茗二十一岁便高中榜眼,九年时间做到四品高官,你以为他是傻子吗?”
“什么意思?”
“他是故意的。”
“故意的?为什么?”
“我不知道,不过此事本就蹊跷,只怕是庙堂高位之间的争斗,我们还是躲远些好。”
“也罢,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杭州。”
“去杭州做什么?”
“藏剑山庄庄主要为他长女举办比武招亲,比武招亲嘛,刀剑无眼恐有损伤,所以藏剑山庄出了重金请我神医门过去协助,虽然还有两月之期,但是我先去转转也无妨,反正过不了许久师兄他们也会来的。”
“那我也去。”
“那就一起呗,反正我拦不住你。”
“你好像不情愿啊?”
“我差点被你害死,你还想我怎样?”
“谁知道那张少茗手底下那么多高手啊?不过说起这个张少茗,我还真是好奇,你说他的父母要多漂亮,才能生出这样的人啊?他要是在江湖,一定是江湖第一美人。”
“再说一遍,他是男人。”
“我都说了,长成这样,男的女的没区别的。”
“嘁,武林又不是没有第一美人,那出尘谷张慕青天姿国色,倾国倾城,谁人不知?你不是也见过。”
“张慕青是女人嘛,虽然她确实很漂亮,可她毕竟是女人,但是张少茗……”段小楼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时间满脸惊恐的看向柳娴:“张慕青,张少茗,二人都姓张,而且都是天姿国色。”
“是啊,”柳娴也连忙说道:“而且现在想想,这二人似乎还真有些相似。”
“对啊,他俩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只是神采不同而已。”
“难道?”
“一定是了,否则那么多高手怎会甘愿供张少茗驱使呢,一定都是张慕青找来的。”
“可出尘谷没有男人啊。”
“出尘谷是没有男人,但甘愿为张慕青出生入死的男人还少吗?那么漂亮,我要是男人,我也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