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仙小猫妖》免费试读
共 5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楔子喵:碧眼三花狸
残阳如血,大地流火。
瑟瑟秋风搅弄着硝烟浓重的云雾,将这一片火燎的山谷笼罩于肃杀的黑暗之下。
焦土般的大地,曾经山清水秀的寨子转瞬成了血池地狱。
屠杀正在进行中,四处都是声嘶力竭的绝望呐喊和慌不择路的无助妇孺。
铃铃……铃铃……
“哈哈,来啊,快来杀我啊,你们不来杀我,我可要杀你们了哦……”
五六岁的女童,如猫一般懒懒的舒展了下筋骨,而后在火海废墟中飞舞跳跃,脖颈上的铃铛伴着清脆的笑声。
利爪如电,惨叫声起,血液与断肢齐齐从她爪下飞上天空,滚烫的血喷在脸上,女童愉悦的眯弯了双眼,抖抖头上一对猫耳,笑如银铃。
风寒入骨,悚然惊惧,遍地都是恶心的血液,深入泥土,与大火交相辉映,幽幽一片,红得惊心动魄。
“狸花是好孩子,好孩子要杀光他们,哈哈哈……”..
猫妖小狸花趴在屋顶上,舔着利爪上的血液,碧绿双瞳中射出兴奋的冷光,看着火海中无处可逃的人们,嘴角高高翘起,露出两颗雪亮的犬牙。
铃铃……
铃铛一响,狸花一跃而起,伴着欢快的笑声,所过之处碎尸遍地,血流成河。
这时,狸花背后投下一片阴影,愤怒的男人挥舞着大刀和眼泪,愤恨而绝望的砍向狸花。
“我跟你们拼了!”男人拼尽全身的力气,势必要为血泊中的孩子报仇雪恨。
狸花扯了下耳朵,两只手腕上忽然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银芒。
咔!
像是被什么猛烈扯动,狸花的双臂诡异的向后弯折交叠。
鲜血飚飞,大刀撕破皮肉,砍在狸花纤细的臂骨上,不得再进一步。
细密的汗珠布满狸花额头,折断双臂的疼痛叫她脸色煞白,偏偏那小嘴翘得越发高,笑得越发动人和兴奋。
“哈哈,爹爹出手了呢。”
折到身后的双臂如同在身前时一般灵活,在一阵令人汗毛倒竖的‘咔咔’声中,狸花疼得狂笑,那男人三两招就被撕成碎片。
手腕上的灵力线一松,狸花断掉的手臂无力的垂在身侧,她惨白着小脸,仰头朝那月如银霜的天空看去。
精致的轿撵停在月下,四角风铃幽幽晃动,发出悦耳的叮铃声,被风拂起的白色纱幔之后,白衣银发的男人慵懒的靠在软塌上。
眉如远山,目如秋水,如九天谪仙下凡,身上纤尘不染,与这九幽地狱一般的尸山血海格格不入。
那只垂在膝头的手骨节分明,带着一枚刻有‘天’字的戒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挑弄着,狸花的手臂也随着那节奏而晃动。
淡眸轻扫,眼底满是森然冷漠,“疼吗?”
狸花看了眼断掉的双臂,眯着笑眼摇头,“狸花是好孩子……”
男人嘴角残忍一扬,手指跳挑动间,无形的灵力丝线操控了狸花的四肢,如同摆弄提线木偶一般向着厮杀的人群冲去。
伴着狸花‘咯咯’的笑声,**控的身体转瞬杀光了山寨中剩下的人。
老寨主的剑刺穿了狸花小小的身体,男人动动手指,狸花顶着剑一步步前进,锋利的爪子上滴着血,朝老寨主的脖子抓去。
“为什么,你也是妖,为什么要助纣为孽屠杀同类!”老寨主颤抖着手,看着眼前这个任凭长剑刺穿还笑意盈盈的猫妖。
狸花嘴中含血,笑眼弯弯:“狸花是……是爹爹的……灵、灵宠。”
哗!
银芒一闪,老寨主的头颅飞上天空,那颗脑袋上,还留着半只鹿角。
这寨中一地的尸体全都是妖,是一整个鹿妖山寨,此时此刻,都死在了狸花手下。
丝线用力一拉,狸花如同被收回的风筝,一身是血的落在男人脚下。
男人用脚尖抬起狸花惨白的小脸,眯眼问道:“开心吗?”
剑还插在身上,男人操控狸花时,故意没有躲开大部分攻击。
狸花一身是伤血流潺潺,可她碧绿清澈的双瞳中仍旧荡出满足笑意。
能被爹爹亲手操控着去厮杀,狸花觉得很幸福呢。
男人俯身靠近,冰凉的手拂上狸花满是鲜血的脸,狸花亲昵的歪头蹭上去,眼神遣倦,满是依恋。
“爹爹开心,狸花就、就开心……”
男人勾起一边唇角,眼底只有冷漠和残忍,他握住狸花身上的剑柄一把抽出。
哗!
鲜血喷在男人洁白的衣摆上,开出大片大片的血色花朵,狸花闷哼一声倒在男人脚下,奔涌的血液在身下聚集,蔓延到轿撵的边缘,滴滴嗒嗒的随风洒落大地。
狸花虚弱的扯动耳朵,不解的看着男人。
“如果,我要你去死呢?”
碧绿色的瞳孔中划过一丝茫然,而后漾起浅浅的笑意,狸花用尽最后力气笑道:“爹爹开心……就好……”
狸花弯着嘴角,默默闭上眼睛,平静的小脸上只有开心和幸福。
“真不枉我一手将你养大。”
男人满意的笑起来,抬手按在狸花受伤失血的腹部,幽绿的光芒渗入体内,流遍全身,骨头‘咔咔’作响,皮肉外翻的伤口逐渐愈合。
狸花睁眼,扯了扯耳朵,茫然的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
“妖是这世上最下贱的东西,只能在人类脚下俯首称宠,主人要你死,你就得死,主人要你活,你就得摇着尾巴活。”
狸花懵懂的点头,尾巴卷上男人的手,轻柔的摩挲,带着眷恋。
“天尊,妖王的人马和各宗门的探子杀过来了。”黑影在轿撵外禀告。
男人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瞥了眼那黑影。
见此,狸花忽然暴起,冲向轿撵旁的黑影,一口咬上那人脖颈。
黑影双目大睁,捂着喷血的脖颈坠落。
狸花吐掉口中血肉,眼神冷冽,“除了狸花,谁也不能靠爹爹这么近,你让爹爹不开心了。”
“哈哈,好孩子!”男人开怀大笑,深邃的双眸中总算漾起一抹笑意,而后俯身抬起狸花的下巴,“去杀光他们吧,别让我失望,你可是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碧眼三花狸啊。”
狸花开心的点头,站起来看向远方滚滚翻涌的雷云,碧绿色的瞳仁中闪烁着跃跃欲战的兴奋光芒。
铃铃……
脖子上的铃铛摆动,狸花扯了扯耳朵,迎着狂风暴雨,冲杀而上……
第一喵:朝霞入碧海
无垠海,云梦岛,花九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救他……”
“一定要……救他!”
凄凉的哀求声,如梦似幻,层层叠叠,在脑海中回荡,经久不息。
花九嚯的睁眼,心脏狂跳,琥珀色的竖瞳骤然紧缩到极致。
夜凉如洗,浪声滔滔,咸湿的海风吹进简陋而静谧的小屋,拂过花九头顶,凉飕飕的。
修炼又一次被打断,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九次了,第九次冲击凝气期失败。
花九打着哈欠从蒲团上爬起,弓着身子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然后把锋利的爪子在老道士的床脚磨了磨。
咯吱――咯吱――
屋角的耗子仓皇逃窜,老道士打着鼾翻了个身,用被子掩住耳朵咕哝了句。
“胖九,别闹。”
磨得正欢的爪子一顿,花九扯了扯耳朵,双眼不悦的耷拉下来。
一扭头,老道士丢在墙角的八卦镜上正好映出一坨圆润的三花猫。
当啷!
撕拉――
“呔!何方妖孽!”
老道士从床上翻身而起,目光如炬,就见半开的门后闪过一条尾巴,屋外冷风呼啸而至。
“阿嚏!”
老道士裹紧被子缩成个鹌鹑,忽然看到床下摔碎的镜子,和被撕破裤裆的裤子。
“胖九!这是老道最后一条裤子了啊啊啊――”
听着老道士惨烈的叫声,花九迈着愉悦的猫步,一弹一弹的走出道观,顺着山崖小路朝远处的海滩走去。
启明星闪,螃蟹吐着泡泡从花九面前爬过,她蹲在沙坑里一脸严肃,一黑一白的耳朵压在脑袋上,严肃的思考着人生的问题。
一阵艰难之后,天边乍破一道金光,太阳挣脱黑暗,花九眉头舒展,只觉云开雾散,整个猫生都舒爽光亮了。
埋好人生的‘苦果’,花九跳上观赏位置最佳的岩石,揣着爪子甩着尾巴,眯起一对琥珀色的瞳仁,呼噜呼噜的沐浴在日出的霞光之下。
清晨的海岸静谧而祥和,起起伏伏的海面上偶有海鸟啼鸣着划水而过,花九舔了舔嘴边的毛,孜然还是麻辣呢?
算了,抓鸟好麻烦,吃一嘴毛也没几两肉,弄不好还要被这憋不住屎尿的玩意拉一脸。
花九张了张嘴,口中飞出一卷空白画卷和一杆毛笔,既然修炼暂时上无法突破,那就只能继续神识的锻炼。
虽然她平日好吃懒动爱睡觉,但在修炼上还是很勤奋滴。
旭日东升,云蒸霞蔚,与碧绿的海水交相辉映,好一副日出美景。
花九以神识操控毛笔,悬在空白画卷之上,看着美景提笔作画,行云流水一般,颇为写意娴熟。
花九很喜欢这杆笔,存了好久银子才买到一支,青色的笔杆中空,内有七种颜色的墨石,只要轻轻触动笔杆上方的机括便可涂抹出不同的颜色。
这是凌天界傀儡师的祖师爷发明出来的,笔身上镌刻的‘回’字便是那位祖师爷的标记。
海水退潮,阳光洒满沙滩,晒在花九身上暖洋洋的,叫她昏昏欲睡难以集中神识作画,好在这幅‘朝霞入碧海’已经画完了。
题字,落款,盖章,回去吃饭!
这时,远方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黑芒凭空乍现,自上而下裂开碧海,霎那间狂风怒吼,海浪翻滚。
一个青衣书生捂着右臂,跌跌撞撞的从碧海中翻出,身后一黑衣男子持剑穷追,一身魔气沸腾如雾,滚滚不休。
两个筑基初期斗法?!
她喵的!她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
青衣书生眨眼间已经逃上沙滩,手里捏着一杆笔,双眼到处搜寻,看到团在岩石上一脸惊恐的花九和她面前的画卷时眼睛一亮。
“嘿,小猫妖,借画一用!”
话音一落,一股强大的吸力卷走了花九面前墨迹未干的画卷。
青衣书生转身一甩,画卷如丝缎一般在他面前展开,青衣书生盯着追赶上来的魔剑修,咬破手指挥臂一抹,嘴角漾起一抹狂傲的笑容。
“疯狗,这一卷画,我就要你的命。”
黑衣剑客杀到跟前,阴沉的双目闪过一抹杀机,挥剑力斩!
狂风大作,黄沙漫天,花九压着两只耳朵,沉重的身体让她稳稳当当的团在岩石上,看螃蟹和海螺都在天上飞。
莫名的,她有点沮丧,要不,早饭就不吃了吧……
砰!
璀璨的光华从花九头顶扫过,漫天细沙簌簌掉落,花九滚到岩石下面的空隙里躲藏,猫着脑袋看那两个人被盖得满头满脸都是黄沙。
呃……早上刚酿的‘苦果’糊了黑衣剑修一身,不忍直视。..
青衣书生的笔杆断成两截掉在沙子上,他嘴角噙着一抹血迹,“嘿,强弩之末了吧,看我的!”
画卷哗啦啦的卷动,上面的水墨颜色挣扎着浮起,欲脱纸而出。
花九双耳立起一脸好奇,伸着脖子一瞬不瞬的看过去。
一抹金红,一抹碧绿,从纸上脱出之后立刻化作两个衣衫半敞的少年,金红衣衫的狂傲不羁,热烈霸道,碧绿衣衫的肤白貌美,柔情似水。
霸道的金红一把翻过柔情的碧绿,狂放的压在沙滩之上,碧绿咬着袖子拧眉嘤咛,金红勾着嘴角佞笑耸动,直接上演了一出活生生的‘朝霞入碧海’。
青衣书生:“……”
黑衣剑客:“……”
花九:(⊙o⊙)
当啷!
黑衣剑客手中的剑掉在地上,惊醒了目瞪口呆的两人,青衣书生不顾鼻血喷涌,飞身而起,挥掌拍向黑衣剑客。
黑衣剑客猝不及防,被一掌拍中胸口,闷哼一声,像石头一样飞入奔腾的大海之中,没了动静。
青衣书生跪坐在地,抓过空白的画卷对着忘情的金红和碧绿一收,恢复原貌的画卷摊开在面前,青衣书生顿时惊了。
这尼玛打眼一看就是一副海上日出的图,可惜仔细看去,还真是两个各有风情的少年,一个热情如朝阳,一个绵柔如碧海,而那个不言说的部位正好被半轮烈日遮挡。
简直太……太……太他妈赞了!!
青衣书生一抹鼻血,吞咽着口水一脸痴迷,如此写意派的双阳春宫,怕是只有一个人能画出来了吧?
他小心翼翼的吹开沙子一看边角的落款,“九归!真的是九归大师的真迹!不过九归大师的《风月集》我一直都有买,怎么没见过这张?而且这上面画的也不是《风月集》里的拈花公子,这张难道是新作?”
青衣书生转头寻找那只小猫妖,就见肥硕的三花猫耳朵压在脑袋上,动作缓慢,做贼一样的匍匐逃离。
“小猫妖,留步!”
第二喵:鸿蒙仙院启
青衣书生抱着画卷一个箭步挡在花九前方,看清花九的正脸时一惊,“好像啊!”
花九弓起脊背做出一副准备攻击样子,奈何身子太胖,毫无气势不说,看起来就像是因为害怕缩成一团的鹌鹑。
无奈之下,花九只能虎着脸极力瞪大双眼,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一点。
可青衣书生根本就没看她,转而在腰间的储物袋里翻找起来。
花九瞪了半晌,气势一泻,颓丧的扑倒在沙子上,无力的甩尾巴,喵的心好累……
“啊,在这里。”
青衣书生拿出一本黑皮书册,手指沾了沾唾沫,哗啦哗啦的翻起来。
书册上写着‘凌天榜’三个字,左下角还标注着凌天仙历第号。
今年也正是凌天界第年,这才刚开春,凌天界最权威的排行榜‘凌天榜’就出了新号,还真是效率啊。
老道士个穷逼,手上那本还是十年前收留她时买的。
花九记得,十年前,凌天战力榜第一是血煞门的血煞狂刀夜静坞,凌天美人榜头名是红叶谷的狐妖慕空蝉,凌天富豪榜前一百名被金灵州归元岛的人承包,世家公子榜的状元是那个做了鬼的姑苏南氏南霁云。
十年过去,也不知道现在的凌天界又出了多少英豪,凌天榜上又有多少变动。
花九目光下移,忽然看到青衣书生挂在腰间的木质令牌,居然是鸿蒙……
“找到了!”
青衣书生拿着册子端详了一阵花九的样子,摸索着下巴喃喃:“果然很像啊,不过你是琥珀瞳,她是碧水瞳,而且十年前她就已经元婴巅峰,渡劫化神的时候突然失踪,你这才……还没凝气?”
青衣书生忽然一拍自己的脑袋,“我想什么呢,要真是那嗜杀成性的碧眼三花狸,我这会早就被撕成八瓣拆吞入腹了。”
青衣书生把册子摊给花九看,上面斗大的字写着‘凌天悬赏榜’。
头名的‘碧眼三花狸’用朱墨标出,悬赏人写了一页都没写完,估计后面还有好几页。
免死金牌一张,终身有效,要活的---亡狱。
真人比例定制傀儡人一个,要一对碧水瞳---神机阁。
天品功法一本,提头来领---易仙盟。
金灵洲归元岛洞府一处,要两个蛋蛋---归元岛。
麻逼,没看见旁边图上画的是母喵吗?要什么蛋蛋,混账!!
旁边两张图影第一张是猫的形态,和此时花九身上的三色排布的确很像,而且还都是一个白耳一个黑耳。
第二张是化形之后的样子,碧色双瞳净如琉璃,盛着天真,稚嫩的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甜笑,白嫩纤细的脖颈上用黑色缎带绑着一只金色铃铛。
铃铃……
花九似乎听到了那铃铛响动伴着‘咯咯’的笑声,回荡幽远。
“瞳色不一样,花纹倒是差不多,要不是你太胖了,我第一眼就要以为你是……”
胖?..
撕拉——
青衣书生话还没说完,眼前银芒闪过,手中的书册立刻成了两半,花九蹲坐在那里翘起的右爪,锋利的指甲寒芒闪烁。
青衣书生被这闪电般的挥爪惊得瘫坐在地上,再看花九一片阴影的脸,挠了挠太阳穴,他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嘿嘿,小猫妖别生气,我没恶意的,你看我令牌,我是鸿蒙仙院的传道使。鸿蒙仙院你知道吧,就是为各大宗门培养筑基弟子的那个鸿蒙仙院。对了,看你就快突破到凝气期的样子,这面入院牌送你当是谢谢你的画,若是你不知道以后要走正道、邪道还是魔道,不妨到鸿蒙仙院来。”
青衣书生顺手就把令牌放在了花九头顶,硬是给花九圆润的脑袋压成了平头。
花九:“……”
青衣书生话痨附体,干脆调整了下坐姿,喷着唾沫星子给花九讲起鸿蒙仙院的好来。
“修仙启蒙哪家强,鸿蒙仙院任飞翔,我们可是和凌天界资历一样老的老牌名院,凌天帝尊亲笔题下‘鸿蒙仙院’四个字,立下院训‘万灵平等,道泽苍生’,所以不管你是人是妖还是鬼,哪怕是僵尸是魔人,亦或是个畜牲,只要你有修仙的心,我们鸿蒙仙院就能带你修仙带你飞。”
花九:畜牲你们也收……
“我们有最专业的夫子,提供最专业的指导,可以帮你解决一切疑难杂症。而且还包分配,包就业,来我们鸿蒙仙院,吃不了亏,上不了当。今年立夏的时候,就是开院招新的时候,错过了这次,可就要再等五年了啊,小猫妖有没有兴趣?入院报我寒玉山的名字,还能领小礼物一份哦,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要趁早为自己做妖生规划。”
花九:-__-|||
其实,她只是出来拉个屎,没有真的考虑过喵生规划问题。
“嘿嘿,小猫妖你看我这么热情为你打算,这幅‘朝霞入碧海’,你可否割爱?”寒玉山话锋一转,搓着手笑得一脸猥琐,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花九:早上拉屎的戏耍之作也这么宝贝,不过就喜欢你这没见识的样子。
“话说你怎么会有九归大师的新作?莫非九归大师就住在这云梦岛?那我可一定要去拜访一下,要是能被九归大师画进《风月集》里,那凌天俊男榜我一定能上前十啊哈哈哈……”
花九实在不想再听这个话痨嘚嘚,头上顶着入院牌绕过寒玉山,径直沿着山岩小路回道观。
留下寒玉山在后面兴奋得嚷嚷,“你这是送给我了吗?真的吗?九归大师的新作哈哈哈。”
破道观,爬山虎布满了角角落落。
看道观的大黑狗四脚朝天瘫在墙角呼呼大睡,后蹄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抽筋还是在梦中撒尿。
晨风微凉,光影斑驳,麻雀叽叽喳喳,巨大的石像头颅倒伏在院中,爬满青苔和蘑菇,还开着几朵蓝色的小花,蝴蝶翩翩飞舞着落在花九水润的鼻子上。
甜腻的花香刺激着鼻腔,花九对眼瞅了蝴蝶一会,阿嚏~
蝴蝶被惊飞,头上的牌子掉下来,花九努努鼻子,顺爪把牌子踢到石像下面,甩着尾巴去找老道士。
院子里的驴不在,老道士招摇撞骗,呸,驱鬼降魔的幡旗也不在,看来是出去干活了,想来张大户家被水鬼闹得凶,终于肯破财免灾了吧。
花九跳上院中晒鱼干的架子,撅着硕大的屁股开吃,压得整个架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吃完鱼干舔着爪子,花九遥望海滩,今天遇到这个寒玉山,确实勾动了她的心。
鸿蒙仙院啊……
第三喵,春宫藏仙卷
花九用后爪挠着耳朵,整个架子终是难以支撑她日渐增长的体重,发出一声脆响之后塌了。
花九摔得喵仰马翻,带点咸腥味的鱼干天女散花般的砸落下来,花九动也懒得动,一爪子把肚皮上的鱼干捞入口中。
她喵呜喵呜的嚼着鱼干,清晨不燥不冷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花九慵懒的眯上眼瘫成一片有点厚的地毯。
这座她生活了十年的云梦岛并不大,相对于浩瀚的无垠海,是如同沧海一粟般的存在。..
岛上只有一座云梦城,围绕着五个小渔村,岛上的人一直过着自给自足,与世无争的小日子。
岛上修为最高的就是老道士了,其他都是些练武锻体的凡人。如果不能从锻体期突破到凝气期,就不算走上仙路,而唯有筑基,才能叩开仙门。
先前那个寒玉山所说的鸿蒙仙院,它的存在就是为了帮普天之下所有生灵找到叩开仙门的机会。
只要能在鸿蒙仙院筑基,就有可能被推荐到凌天界最富盛名的几个宗门中去,譬如正道至尊昆吾剑宗,邪道巨擎鬼手谷,还有魔道那个据传凌天帝尊亲手创立的魔铃教等等。
再特殊一点还有巫蛊斋,神机阁,甚至那个叫人闻风丧胆的暗杀组织亡狱都有可能从鸿蒙仙院中招收新成员。
而三道各大宗门自己收新弟子只挑资质最好,悟性最高的,其他平凡的修士只有被无视的命。
所以凌天帝尊命座下大弟子澄灵圣君创鸿蒙仙院,定下这规矩,道泽苍生,福泽万灵,给了所有生灵一次鱼跃龙门的机会。
传闻中,凌天帝尊是魔神转世,杀伐果断不算什么好人,但唯独鸿蒙仙院这件事,让整个凌天界的修士都说不出一句不好来。
可以说,鸿蒙仙院承载着所有生灵修道成仙的梦,是所有平凡生灵心目中的圣地。
花九和老道士窝在这云梦岛上已经十年,资源短缺,灵气匮乏,连个凝气期都无法突破,或许,她的确应该出去闯荡一番了。
可是她答应过老道士……
算了算了,姑且还是再尝试一次《蛰龙经残卷》看看吧。
说起《蛰龙经残卷》,花九就要说说这个喜好收集春宫图的猥琐老道士,床底下塞满了各种孤本,拓本,残本,外面有的他有,外面没有的他也有。
她无意之间翻出老道士的私藏,其中有那么一本里,那些嗯嗯啊啊的小人在嗯嗯啊啊时所用的姿势很奇特,还有那些嗯嗯啊啊时下流的话里面也藏着一些玄机。
花九懒是懒了点,但悟性奇高,本着端正研究的态度,她将里面这些奇怪的东西整理出来之后让看道观的大黑狗尝试了一下,结果那条蠢狗抽了几次筋吐了几次血之后居然有了气感。
这给老道士惊奇的,立刻传了一套化形口诀给蠢狗,让蠢狗修炼化形。
妖族要修道,须得先化形为人,化形之后进入锻体期,锻体大成才能引气入体凝于丹田,如此,才算是个妖修。
至于古妖族的修的神识之术,因为修炼速度慢,初期威力不明显,已经慢慢变成了妖族的辅修方法。
花九事后把那册春宫给老…
第一章:花萌合力杀
“花九快走!”吕萌萌横刀在胸,态度坚决。
没听到身后动静,吕萌萌稍稍侧头,余光一扫,哪里还有花九的身影。
吕萌萌浑身一震立刻四下寻找,看到正在奔逃的花九,吕萌萌大哭,“花九,你怎么能真的走了啊,好朋友不是应该共患难的吗!”
说完,吕萌萌一拳轰飞面前断壁砸向秦玉,转头就跑。
“等等我啊花九,别丢下我一个人。”
花九停在墙头不悦回头,心想人类真复杂,到底是让她走还是不走?说话怎么跟放屁似的不负责任呢。
砰!
碎石被沙手捏成粉末,秦玉扭动脖颈,狞笑道:“吕姑娘,你若乖乖跟我走,我可以不伤你性命,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吕萌萌回头看了眼秦玉,眼底布满恐惧,逃跑的脚步不由加快,三两步追上花九。
秦玉不屑冷笑,十指在胸前快速结印,低喝:“陷地!”
脚下一震,坚硬的地面瞬间变成吞人的流沙,吕萌萌无处借力径直陷落下去。
好巧不巧的,花九一跃而起时,正好被吕萌萌习惯性的抓住的尾巴,硬生生的从半空中拽下来。
花九:“……”你麻逼!!
一大一小两个人立刻被流沙吞没,流沙之下好像有无数双手,不断拖着她们的脚,叫她们无力挣扎。
“缚!”
秦玉手诀一结,流沙被瞬间压缩,巨大的压力叫花九和吕萌萌身上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感觉连屎尿屁都要被挤出来,顿时脸色涨红连气都吸不上来。
整个身子都被束缚在沙子下面,只有两颗脑袋露在外面,吕萌萌歉疚的看着花九,“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真打算跑,我还以为你怎么都要跟他拼一场的。”
花九气得耳朵尖都在发抖,瞪向吕萌萌,“能跑我为什么要打,明知道打不过!我又不像你长了个猪脑袋!”
秦玉满脸鄙夷,缓步走过来蹲在两人面前,嘲讽道:“神机阁吕家,呵呵,也不过如此。”
吕萌萌拼着一口气喊道:“我不许你侮辱我们吕家,没用的是我,不是吕家!”
秦玉鄙夷之色更重,来回扫视花九和吕萌萌,“说吧,我的储物袋在谁那里,趁早交出来还能少受些痛苦。”
“在我这里。”
“在我这里。”
吕萌萌花九齐声道,说完两人对看一眼,破天荒的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取储物袋肯定要被放出来,然后就可以……
“到底在谁那里。”秦玉冷声问。
“在她那里。”
“在她那里。”
两人又是齐声回答,瞪向彼此眼中还是一个意思,你能你上,我看着。
“你们耍我是吗,既然如此,就别怪我痛下杀手了!”秦玉恼羞成怒,神色一厉,翻出袖中匕首就朝花九脖颈划去。
花九瞳孔一缩,深埋在沙子下的爪子就要破出时,吕萌萌面前的沙子骤然爆裂,一只小巧玲珑的拳头势如千钧直冲而起,狠狠的砸进秦玉的脸。
嘭!
空气爆响,根本没把吕萌萌放在眼中的秦玉有如炮弹一样砸出去,一连撞塌了十几面土墙。
月牙泉前,顿时沙尘漫天,扑簌簌的掉落。
吕萌萌犹如变了个人一样站在沙尘之中咔咔咔的折手指,脸上面巾随风飘远,露出那张明媚如骄阳般的脸,柳眉杏目之中却带着狠辣有如土匪流氓般的眼神。
“我娘说了,女孩子家要娇柔一点,就算能打十个,也要装作害怕被风吹倒的样子,哥哥们管这叫扮猪吃老虎,对付你这种棒槌百试不爽!”
吕萌萌素手一指花九,而后翘起大拇指对着她自己,“你敢动她,我就叫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说完,吕萌萌十分帅气的转头对花九眨了下单眼,唇角勾起一抹狂魅的浅笑,“小花九别怕,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欺负你。”
花九震惊的睁大双眼,竖瞳紧缩到极致,看此刻的吕萌萌有种诡异的违和感,违和感之中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脑中不自觉的出现两个总喜欢站在高处,说话跟宣言一样,最后被她挠花脸的傻逼。
秦玉从废墟之中爬起,半张脸又烂又肿,糊满鲜血看起来异常狰狞可怖,他眼底怒火沸腾,已然暴怒。
“好,很好,既然你一定要找死,我今天就成全你!”
轰隆!
夜空中十分应景的划过一道闪电,照亮秦玉狰狞面庞的霎那叫花九不由心脏紧缩。
他的气息在快速攀升,之前差不多是凝气五层,此刻已经快要到达凝气七层。
花九不禁抬头望天,细密的闪电有如蛛一般覆盖在天穹之上,这里的天空也出现了崩塌之兆。
再这样下去,秦玉他恢复到筑基初期就在眨眼之间了。
秦玉脚下的沙子如沸水般翻腾,无数条沙蛇盘绕在一起,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迅如闪电的朝吕萌萌攻来。
吕萌萌面容一肃,抽出腰后菜刀杀了上去,手起刀落,沙蛇被一刀两段,可是落地之后又会吸收周围的沙子变成两条沙蛇。
花九从沙坑之中爬出,看吕萌萌几乎已经被潮水般的沙蛇淹没到小腿部位,无数蛇口咬在她腿上,吸收她本就不多的灵气壮大自身。
吕萌萌杀得满头大汗,根本走不出沙蛇的包围圈。
好阴毒的术法!
秦玉双手掐诀站在黄沙之中,身边气流上涌,嘴角慢慢勾起一丝阴险的笑容。
“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随着秦玉一声大喝,几百条沙蛇忽然融成一条大腿粗细的巨蟒,嘶鸣着缠上吕萌萌纤细的腰肢。
吕萌萌闷哼一声,弃刀用手,以她无比巨大的力量砸向巨蟒,可是拳头砸进沙子里,巨蟒身体爆开之后换个方向又会聚集黄沙缠上来,叫吕萌萌焦头烂额。
花九抬头看了眼天空,此刻一定有人在外面看着,可若不救吕萌萌,她也必死无疑。
想到此,花九双目一沉,有如离弦之箭骤然暴起,直愣愣的冲向远处维持法诀的秦玉。
“小小蝼蚁也敢造次!”秦玉冷哼一声,手指微动,脚下立刻冲起一条黄沙大手,将花九当空抓住。
砰!
花九腰间装着秦玉鲜血的水壶爆裂,溅了花九满脸,猩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沙手,滴滴哒哒的下落。
花九澄澈的琥珀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眉心那滴血液在漫天银光之中格外妖冶耀眼。
突然之间,秦玉浑身一震犹遭雷击,双目突睁,整个人的气势和围困吕萌萌的沙子徒然溃散。
第四十一喵:拼命战凶徒
“花九!”
见花九被困,吕萌萌焦急的冲过来,提刀力斩,那条抓住花九的沙手当即被一刀两断,花九掉下来的瞬间,秦玉震惊的朝花九看过来,满眼不可思议。
“你是……你果然是!哈哈哈,连上天都站在我这边!”秦玉仰天大笑,看花九的眼神里冒着极度兴奋的光芒。
花九呸掉嘴里沙子,简直要被吕萌萌蠢哭了,当即一尾巴抽在她身上。
“你是不是蠢!那么好的机会你不去砍人,救我干什么!”
吕萌萌这一刀正好砍断她隐藏在沙子里,用于控制秦玉的灵气丝。
要知道她此刻能控制住秦玉有多么困难,若非她运气好,正好看过秦玉的功法,知道他的灵气特点和行气路线,又有秦玉的血做引子,根本就用不了人偶术。
傀儡术控制的是死物,而人偶术控制的是活灵!
人偶术比起傀儡术,涉更广,内容更复杂,绝非那么简单就能学会和用出来的。
她也不过是仗着现在神识足以媲美筑基期,又比筑基期更为细腻才能尝试,而且还要冒着被秦玉和被外面窥视之人发现的危险。
吕萌萌委屈的撅嘴,那边秦玉再次翻飞十指掐动法诀,花九目光一厉,捡起吕萌萌的菜刀塞进她手里。
“只要他活着,你救我多少次都是白搭,听到没!”
吕萌萌认真点头,提刀杀向秦玉,花九此刻忽然意识到,现在的她对于默契伙伴的要求有多么迫切。
吕萌萌没救了,好在她还有小茶和蠢狗,他们现在虽然弱了些,但是最起码对她唯命是从。
“陷地!”
秦玉大喝一声,脚下地面再次轰隆震动,以花九为中心,四周的断壁都朝中心倒塌陷落,轰隆隆的激起漫天沙尘。
花九甩开杂念用力跳起,在空中以断壁借力躲避下方流沙,那就像一个不断扩张的黄沙漩涡,将周围的一切都无情吞没。
吕萌萌这次比上次沉着,也学着花九借力躲避,并且不断靠近秦玉。
花九和吕萌萌拉开角度吸引秦玉的注意力,秦玉知道她就是狸花也好。
只要他没蠢到跟无可救药,就不会在明知道有人窥探的情况下暴露她的身份,并且还会投鼠忌器,尽力活捉她而不是直接杀了她。
轰隆!
天裂愈发剧烈,裂缝中透出的白光将四周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远方已经开始有大片的天穹碎裂掉落,狂风卷起遮天蔽日的沙尘暴隆隆呼啸,整个世界有如末日来临一般,叫人惊惧交加。
秦玉周身灵气涌动成一股股沙浪,他的修为已经攀升至凝气十层,随时能够冲回筑基期。
花九和吕萌萌隔空对望,两人眼中闪动着一样的目光,如果这一次不能一击绝杀,就真的没机会了。
秦玉看穿了吕萌萌的打算,眼中划过一抹残忍,“蜉蝣也想撼树?!只要留你一口气在,也够用了!”
话落,秦玉手诀变动,扬臂挥起一片黄沙,黄沙于半空之中凝结成数百把形态各异的武器,小到柳叶刀,大到狼牙棒应有尽有,劈头盖脸的朝吕萌萌砸去。
叮叮叮叮!
吕萌萌手中菜刀撞击武器之时竟然发出金属交击之声,火花迸射在周身,令她有些招架不住,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落入下风,身上被切割出无数血液狂涌的伤口。
但是吕萌萌仍旧咬着牙坚持,半个身子陷在流沙之中,丝毫没有退却之意。
见状,花九一咬牙,加速冲向秦玉,喝道:“我跟你走,放过她。”
花九束手就擒,落在一处断壁之上不再动作。
秦玉嘴角扬起一抹狞笑,对吕萌萌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减弱,看着花九道:“真是没想到啊,你如今也会有怜悯之心,但是很可惜,她是我安全离开这里的保障,我怎么可能放过。”
秦玉口中喝出一个‘缚’字,漫天刀剑立刻变作无数双条巨蟒,瞬间将浑身浴血的吕萌萌牢牢束缚,压入流沙之中动弹不得。
“花九,你快走,别、别管我。”吕萌萌咬牙喊道,仍旧在奋力挣扎,但是修为的差距可不是她一身力气就可以弥补的。
花九目光复杂的看向吕萌萌,秦玉忌惮花九人偶术,不敢再跟花九进行接触,一边用力束缚吕萌萌,直勒得她七窍出血,一边喊道:“封禁识海,自折四肢,否则我立刻断她一臂。”
话音刚落,缠绕在吕萌萌右臂上的沙蟒骤然收紧。
咔!咔!咔!
令人汗毛直立的断骨之声伴随着吕萌萌撕心裂肺的痛呼响彻四野,她的右臂骨头被寸寸压断,只要再用力一扯,立刻就会离开她的身体。
吕萌萌这十几年来在吕家娇生惯养,爹娘和两个哥哥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就算她不会用神识,那些嘲笑她的人也都被哥哥们请喝了茶,所有跟她切磋的人也都让着她。
平常就算手被纸划个小口子都能叫家里鸡飞狗跳的,爹娘和哥哥们恨不得把凌天榜上第一医师找来给她包扎,她何曾受过今日这般苦楚,当即一张小脸惨白如雪,颤抖如筛,再也没了拼杀的狠劲。
花九愤恨咬牙,“谁要管她死活,我又跟她不熟!”
说完,花九手上翻出一把团扇,正是秦玉储物袋里的那把‘翻地扇’。
花九以神识隔绝秦玉对扇子的控制,调动全身灵气涓滴不剩,疯狂涌入团扇之中用力扇动。
沙浪腾起,声如牛吼,汹涌澎湃着朝秦玉卷去。
“我的法器,也是你能用的?”秦玉不屑冷哼,双掌一合而后缓缓拉开,眼前沙浪便在他的控制之下朝两边分开。
就在这时,花九快如闪电,从沙浪中间窄缝直冲秦玉面门,秦玉双目骤缩,想要阻挡已经来不及,只得赶忙收回双手护住脆弱的脖颈。
但是花九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的脖子。
利爪扣住秦玉肩膀,花九整个挂在他背后,埋头狠狠的将两颗尖牙刺入秦玉肩窝,秦玉蓦地陷入呆滞之中。
鲜血的味道令花九有些恍然,风沙中那双琥珀色的双眼绿芒闪动。
铃铃……
铃铛声响无比清晰的在耳中回荡,还有那清脆的‘咯咯’笑声从心底冒出。
“鲜血的味道,你很怀念吧……”
第四十二喵:惊险脱困出
花九晃神的间隙,秦玉挣脱人偶术的操控,恼羞成怒的挥起右掌,朝花九天灵盖拍去。
“花九!”
轰!
头顶沙浪无可阻挡的盖下来。
等到风沙落定,秦玉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手掌距离花九的天灵盖不到一寸距离,然而一切都戛然而止。
鲜血从秦玉口中溢出,他挣扎着低头,看到吕萌萌右臂吊在身侧,纤细的左臂握拳,直接砸穿了他的身躯,从左胸穿出。
“怎么……可能……”
秦玉身体软软的倒下去,死不瞑目。
吕萌萌拔出手臂去接花九,奈何花九太重,她也已经脱力,顿时被花九压倒在沙子里。
“咳、咳咳!花、花九,我要……要窒息了……”吕萌萌推不开胸口的花九,稍稍一动扯到右臂,眼前一阵发虚,疼得撕心裂肺。
好不容易推开花九爬起来一看,花九气息微弱,眼皮无力开合目光涣散。
吕萌萌鼻头一酸,用力摇晃花九,“花九你醒醒,你怎么了啊,你快醒醒。”
“困……”
心魔并未肆虐,只是因为灵气和神识都消耗一空,《蛰龙经》让她好困,但是现在还不能睡,还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花九咬牙支撑,目光飘向远处,颤颤巍巍的抬起手臂指着远方。
吕萌萌顺着那方向一看,那里还有个昏迷不醒的金大宝,“花九你都这样了还不忘救人,你真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妖。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也安全带出去的,你放心……”
花九额角抽痛,心中小小的她暴怒掀桌,谁特么要救人啊,本喵不吃人就不错了!
奈何困倦太重,花九只能蠕动嘴唇,吐出一个字。
“鱼……”
给本喵把月牙泉里的铁背鱼全都带回去,红烧清蒸油炸麻辣,再来一条炖汤,可不能白来一趟啊,喵呜~
黑暗来袭,花九最后也没能确认吕傻萌有没有听清她说的话,身上华光一闪变回胖喵,彻底昏睡过去。
花九这一觉睡的,除了一开始有段时间很吵闹颠簸之外,后来就极为踏实舒畅。
《蛰龙经》自动运转,吸收灵气充盈五脏和气海丹田。
丹田里的太极气旋经此一役壮大了不少,较之前更为凝实,叫花九有种快要突破凝气二层的感觉。
从前她修炼魔功,辅以上品丹药,进境一日千里,凝气一层到凝气十层用了三年时间。
此时凝气一层到快突破到凝气二层,才半个月而已,而且还没有服用任何丹药,这册《蛰龙经》确实有点厉害。
不知道睡了几天,丹田和识海都鼓胀得要炸开,花九无法确认周围环境,便也沉不下心来突破,只好伸着懒腰慢慢醒来。
一睁眼,发现这是一间简单的竹屋,四周的墙壁全都是用腕粗的青竹编制而成。床头有一张简单的小竹桌,上面的竹筒里插着一只莹白的铃铛花。
不知名的藤蔓从窗外卷进来,清风袭来,藤蔓上紫色的花朵在风中轻轻的颤悠着,夹杂着花香和清新的竹香,让花九脑袋越发清明。
她站起来弓背舒展筋骨,张牙舞爪的打了个哈欠,再抖抖毛。
潺潺的流水声钻入耳朵,花九看到正对床的竹门大开着,外面就是一条奔涌的小溪流。
陌生的环境让她有些不安,花九三两下跳上屋顶,极目远眺。
晚阳西垂,云海翻腾。
苍翠的山脉似蛟龙般在云海中游走向西绵延万里,一座青山破开云海直入苍穹,气势磅礴令人心生敬畏。
原来这里是大道山的半山腰啊,花九顺着青萝江朝山下望去,雄伟壮阔的鸿蒙仙城就坐落在青萝江畔。
灯火辉煌,如梦似幻。
花九呼吸着山间清新的空气,蹲在屋顶舔毛,舔着舔着忽然一顿,扯了下耳朵满眼惊恐。
花九:(⊙_⊙)
她为什么会在大道山上?她睡了几天?入院考核呢?头名呢?鱼呢?
这时,一个修长的身影映入眼帘,就见一个身如青松男人拎着食盒从山路上走下来。
剑眉若峰,眸色浅淡如琉璃,白衣黑袍,云纹锦带随风而动,乌发如缎披散肩头,行走之间带着几分疏狂肆意,往竹屋前一站,叫周围美景都黯然失色。
花九呆若木鸡,爪子僵在嘴前毛都忘了舔,这穷山勾勾里怎么会有如此美色,不似君不欢魅惑,不似蠢狗清俊,这是一种张狂的美,桀骜不逊的美。
画,她要赶紧画下来!和蠢狗凑对简直完美!!
糟糕,画笔和画卷都在客栈里,没带在身上,花九抓耳挠腮,急得在屋顶团团转,脚下一打滑,直接从屋顶摔了下去,任她怎么惊恐的抓挠屋檐也无济于事。
“喵嗷――”
男人抬头朝她看来,花九伸开四爪等着男人将她接住,怎料男人眉头轻蹙,面无表情的往后退了一步。
砰!
花九四仰八叉的摔在男人脚下,丢人得想要装死。
“居然没死,好可惜。”男人声音清冽似酒,带着失望的语气,随后摩挲手指咕哝了句,“又不能切开看看了。”
男人淡漠着一张脸放下食盒转身离开,连多一句话都没有,就好像花九要是死了,他会更感兴趣一样。
等到男人走远,装死的花九才扬起鼻子闻了闻,有鱼!
掀开食盒的盖子,盘子里正是一条清蒸的铁背鱼,褐色的汤汁,雪白的鱼肉,再撒上翠绿的葱丝和嫩黄的姜丝,用滚油这么一泼,所有香气混合在一起,简直绝美。
花九撒丫子开吃,嘴里不时发出喵呜喵呜的声响,满足得眯眼。
“花九!你终于醒了!”
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花九叼着鱼尾转头,就见吕萌萌满眼泪光,定定的望着她,花九赶忙抱紧她的鱼。
吕萌萌一边抹眼泪一边走过来,“花九你知不知道你都睡了四天了,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墨夫子说你再不醒,他今天就准备把你切开看看,你不知道,墨夫子研究医术,被他切开的都没有活下来的,你吓死我了啊花九。”
花九眯眼,原来刚才那个美男子姓墨啊,好姓,好姓。
第四十三喵:毛豆组合出
竹屋里,花九吃完了鱼之后认真的蹲在桌上舔毛,几天不舔浑身难受。
虽然净尘术也能让她变得纤尘不染,但不舔毛,算什么猫妖?
吕萌萌今日穿了件鹅黄色交领襦裙,好似山中黄鹂鸟一般,叽叽喳喳的将那天之后的事情告诉花九,几天不见,吕萌萌一点也看不出来曾经重伤的痕迹,又变回了那个明媚动人的吕萌萌。
原来那天她刚昏过去,熊妖和狼妖就打开了那条隐秘通道,那通道虽然是应急通道,但是为了防止考核的时候有人从那里进去帮助里面的人作弊,所以大阵封闭之后,只能从里面打开。
通道打开,执巡院和仙院的人立刻对黄沙岛内还存活的学子们进行了营救。
吕萌萌伤势较重,又抱着花九不肯撒手,她们两个便一起被送到了大道山上,鸿蒙仙城之中说起医术,还无人能出墨夫子左右。
这次这件事因为‘众天’而起,造成了十几位学子死亡,让整个鸿蒙仙城都轰动了。
执巡院这些天一刻也不敢松懈,严密清查全城内外,还找到了三组潜伏在仙城中的‘众天’成员。
除了一组凝气期的人修和妖修在围捕中被杀之外,另外两组筑基期的提前收到风声还是逃走了。
“我后来特意问了哥哥们,才知道‘众天’是干什么的,我之前还以为他们是专门种植灵谷什么的,我说呢,现在种地的怎么都这么凶悍,嘿嘿嘿。”吕萌萌傻笑道。
花九扯了扯耳朵,目光被桌上的竹筒吸引,伸爪,竹筒被推到地上,开心!
吕萌萌责怪的看了眼花九,弯腰将竹筒捡起来,“对了花九,你的朋友叫小茶还是什么的,一直在找你,她好像很担心你,我今天还在考核院门口遇见她,哭得满身是血阴气滚滚好吓人。”
“还有条黑狗妖,据说每天一大早就蹲在考核院门口守着,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去,这四天都是如此。”
花九一愣,她这么多天没回去,小茶他们该急死了吧,对对对,得赶紧回去看一下。
“仙院的成绩明天就公布了,不过……唉?你去哪啊,楚荆南大哥让你待着这里等他回来的。”
吕萌萌追出去,就见花九跑了两步又折回来,蹲在吕萌萌脚下直起身体扒拉她裙角。
“喵喵~”太远了,快抱本喵下山回城。
吕萌萌一脸不解,“你就不能变成人形跟我说话吗?我又听不懂猫语。”
花九眼皮一耷拉,跳起来就要拍吕萌萌,喵的你身为坐骑的觉悟呢!
恰在此时,一道杀气忽然从侧方袭来,直逼花九拍向吕萌萌的猫爪。
花九目光一凛,灵巧的一蹬吕萌萌身体,直接后空翻落地,闪电般的占领屋顶高地,压低身体警觉的朝树影斑驳的林间望去。
砰!
袭击花九的木珠撞在旁边的山石上,整个山石轰然崩碎,四分五裂,木珠滴溜溜的滚到吕萌萌脚下,上面刻着一个鲜红的‘回’字。
‘回’是傀儡师祖师爷的标记,也是吕家的标记。
沙沙……
夜风忽起,乌云遮月,林间树影摇晃,落叶萧萧。
花九和吕萌萌一起抬头朝树林之中最高的那棵树望去,就见月下摇晃的树干之上两个修长的身影背光而立。
翻飞的树叶萦绕在周围,飘逸的发带随风舞动,两个人背靠背抱着双臂,只有一双灿若星辰的双目含着土匪流氓般的眼神,半眯着朝花九望来。
铮――
琴瑟声起,缓慢,低沉,萧杀!
两个人夸张的伸出手臂一指吕萌萌,而后用大拇指对着他们自己,动作整齐划一,“你敢动她,我们就叫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呼――
夜风加剧,落叶…
第二章:凌天十道派
“真的吗?送给我的礼物?花九九你真的太好了,哥哥们都是瞎子,怎么可以说你是恶魔呢。”
吕萌萌感动得眼冒泪花,迫不及待的打开朴素的小盒子,“我看看是什么,是……蛇!!”
菜刀一出,花九被刀上银光晃了下眼,再看过去时,那条小青蛇已经被吕萌萌砍成了两段。
吕萌萌拍着胸口收刀,“吓死了,盒子里怎么会跑进去一条蛇呢?咦?礼物呢?盒子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花九眼皮耷拉下来,一言不发的看着地上的两段小蛇,她钻了一晚上脏兮兮的草丛,才找到这么一条绿如翡翠的竹叶青,又好玩又好吃的,多好?
“花九你的盒子里怎么没有东西啊?难道……”吕萌萌茫然的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恍然大悟。
“难道你送我的礼物就是这个盒子?这个盒子呃……好好看啊,呵呵,呵呵呵。”吕萌萌捧着狗啃一般的木盒子,干笑着。
花九一爪子把吕萌萌手里的木盒拍到地上,把三色蝶尾金鱼丢给吕萌萌,‘哼’了声扭头就走。
“花九你怎么了?你等等我啊。”
“我不认识你!”
吕萌萌满脸委屈,根本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刚刚的气氛不是很好的吗?
铛――铛――
考核院的铜钟敲响,所有学子都往广场上汇聚,这次的黄沙岛考核虽然出了事故,但仍旧根据之前大家在里面的表现给出了成绩。
最后五百多人之中,通过全部考核可以正式入院的学子一共只剩下一百八十六名,其中一百零三是人修,十七个是鬼修,还有三个尸修,剩下的是妖修。
但是参加考核的过程中,花九明明记得妖修和人修的数量相当,而且能来报名的妖修都是有修仙资格的,并且妖修在黄沙岛中的考核明明要比人修表现更好。
为什么最后只留下这么点,花九想不明白。
此刻,她对于凌天帝尊所定下的鸿蒙仙院院训‘万灵平等,道泽苍生’,忽然开始有点怀疑了。
跟在队伍后面慢慢走进传送阵,临进去之前,花九手里被塞了一块玉简。
“拿着,一会办入院手续的时候记得交上去。”
她刚才就发现,所有妖都会收到这样一块玉简,而其他人就没有。
来不及看玉简里是什么,花九就被人推了一把,一脚踩进传送阵中。
眼前一黑,一股拉扯之感袭来,不过三息左右便停了,花九走出传送阵,立刻被眼前大气磅礴的景象吸引了。
四周的天空中,流光幻影阵中散发的七彩光芒有如一群群色彩斑斓的鱼儿在四周的琼楼玉宇之中游走。
远处一座座高耸的墨翠山峰,山势险峻,有如饱醮浓墨的写意山水画,山峰间隐约可见修士御剑飞行,饮歌长啸,好生洒脱超然。
这难得一见的仙境奇景,叫许多第一次来的人发出阵阵惊叹,感叹日后能在这种仙人生活的地方学习,是多么的三生有幸。
他们这些第三场次考核通过的学子缓缓从传送阵塔楼里汇入鸿蒙仙岛中央巨大的广场上,许多人脸上都浮起惊艳之色。
新学子松散的站着,仰头四顾,跟周围十个整齐的方阵在气势上形成鲜明对比。
那些都是前来观礼的往届学子,身着各职业学府统一服侍,整齐的围在周围。或一脸平静,或傲然鄙视的看着这批没见识的新,心中优越感备生。
而这些英武不凡,气度超群的老学子又撩动了新学子的心,一个个全都羡慕的看过去,想着用不了多久,他们也能像那些老学子一样,成为修真界中的佼佼者。
铛――
铜钟低鸣,广场上的嘈杂声响顿时烟消云散,所有人都朝广场前方的高台望去。
鸿蒙仙院的司院长岳生海携仙院十位大夫子出现在高台上,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岳生海清了清嗓子,手掐法诀,声音立刻变得洪亮有力,让在场每一个人都能清楚的听到。
“首先,本司恭喜诸位小友通过仙院考核,并且愿意加入仙院成为我仙院的一份子。本司实际上并不善于在这种场合说话,所以咱们也不要那么多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岳生海顿了顿,继续道:“诸位在今日之前,想必都了解过仙院的一些课程设置。凌天界现如今不分人妖鬼等族群,也不分正邪魔等派别,只分职业道派。严格的说,凌天界有十二大职业道派,但各位都知道,佛道自有修行法门和戒律,故而排除在外。”
“另一个则是蛊师道派,蛊之一道,传承自凌天帝尊之先祖,非巫族子民不可学,所以也不在鸿蒙仙院教授的范围内。那么,最后就剩下十大职业,分别是剑修,法修,武修,医师,幻师,画师,乐师,毒师,符阵师和傀儡师。”
“故而,鸿蒙仙院以这十大职业分为十大学府,我身后这十位,便是十大学府的大夫子。诸位小友入院之后便需要根据自己的资质和喜好,选择其中一个学府学习。当然,有财力和精力多修的,可以自己去找各学府的大夫子报名。”
“接下来,为了方便诸位小友了解十大职业的特点,就由十大学府的今年的头名弟子,为诸位演示一招半式。那么,就由剑府的江山秀先来。”
岳生海话音一落,众人纷纷朝身着黑色武士服的方阵看去,那个方阵上空扫荡着一股凛冽的剑意,每一个人的目光也是极为锋锐,叫人不敢逼视。
方阵最前方眉清目秀的双十少女缓缓走出,剑诀一起,身后一把水光长剑唰的出鞘落入她手,只一个起手势,款款的女儿柔美便成了武士拔剑时的生死激烈。
人群一阵哗然惊叹,台上剑府的大夫子频频点头,剑府方阵的学子们也都不由昂首挺胸,骄傲感澎湃。
江山秀的剑如同她的人一样,冷艳而孤高,只一剑便将剑修风采展现得淋漓尽致,当这一柄剑舞起来的时候,天地间便只有她这一剑的风采,如龙出云颠,如凤耀九天。
所有人都被江山秀吸引,一脸如痴如醉的神情,唯有花九无聊得昏昏欲睡。
闭了会眼再睁开时,花九发现那个江山秀还在秀,忍不住嘀咕道:“老道士的剑可没这么多花架子,丑是丑了点,但是能杀人的剑才是好剑啊。”
无聊之下,花九想起了那个玉简,赶忙拿出来看一眼。
第三章:头名终落定
看过之后,花九眉头蹙起,不由捏紧了玉简,仿佛要将它捏碎一般。
玉简中是一份契约,里面写着,若是她意外身死,愿意将尸体捐给鸿蒙仙院。
契约前面写着采取自愿,不愿意也可以不签,但是那个塞给她玉简的人可是说了,办入院手续的时候要一并交上去,语气肯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妖就要有这份契约,人就没有呢?妖的身体可以用来炼器和炼丹,为什么人就不可以?
那边江山秀已经秀完,换了一个男法修上来,各种绚丽的五行法术在空中变换,如梦似幻,引人惊叹。
花九扫视一圈,那些站在各个学府方阵前面的头名弟子十个之中有九个是人修,只有幻师是一个狐妖,不知道怎么的,花九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花九,花九……”
后面有人叫她,还扯她的尾巴尖,花九不悦转头,就见吕萌萌从分开人群挤过来,蹲在她道:“我可找到你了啊花九。”
“……”花九装作没看见。
吕萌萌撅嘴,眼珠一转,过了一会她笑眯眯的把胳膊伸到花九面前,悄声说:“花九花九,你看我的手镯好看吗?”
花九正要挠开她,就看到吕萌萌纤细的手腕上缠着先前那条竹叶青,除了有点蔫蔫的外,小蛇仍旧活着,蛇头被吕萌萌捏住,不住的吐信子。
吕萌萌厚着脸皮一笑,一脸得意跟炫耀,“告诉你,我这手镯可是我最好的朋友送给我的,多少钱都换不来,好看吧,你看衬得我皮肤多白。”
看吕萌萌这没脸没皮的样子,花九一张脸崩不下去,蓦地笑了。
她一笑,吕萌萌立刻贴上来,扯着花九袖子道:“你就别生我气了,我知道错了,这条金鱼……”
花九板起脸来,一把夺过吕萌萌手里的金鱼,“谁让你拿我东西的。”
吕萌萌噗哧一笑,配合道:“对对对,是我偷拿的,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花九和吕萌萌相视一笑,吕萌萌看到花九手里捏的玉简,好奇道:“那是什么啊,他们都不给我发,让我看看。”
花九把玉简丢给吕萌萌,继续朝外围看去,那个法修已经演示完了,现在是个武修在打拳,拳打出去噼里啪啦的爆响,跟云梦岛街头胸口碎大石的一样,没什么意思。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凭什么让妖签这种东西,有病!”吕萌萌看完之后一脸不高兴的道,“就算要签,也应该大家一起签,这算什么,歧视?差别对待?花九你别签,回头我要找司院长理论去。”
花九夺回玉简,“理论有什么用,你能让司院长改主意,但你能让全凌天界的人修都改主意吗?”
吕萌萌心头一震,忽然从花九眼中看到一抹无奈和自嘲。
吕萌萌想到整个修真界谁不用法器,哪件法器中又没有妖兽身上的材料?就是他们神机阁吕家炼制的傀儡,也有很多会用妖兽材料,这是无法避免的问题,可是……
“花九花九。”
袖子又被吕萌萌扯住,花九转头就见吕萌萌很认真的跟她道:“花九,别人我管不了,但是我吕萌萌跟你保证,我这一辈子都不用妖兽炼制的法器,我就不相信不用法器我走不到最后。”
“你别忘了,凌天帝尊也说过,要强炼己身,不依外物,我自己的身体才是无可替代,潜力无穷的大法器。我就要做这凌天界第一个把自己炼成法器的人,叫他们都看看,不用妖兽法器,照样能行!”
花九看到吕萌萌眼底燃烧着熊熊斗志,心底某个地方温暖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能养出这么个傻货。
“就你这个神识都不会用的猪脑子,本来就用不了法器的。”花九刺了一句,嘴角却不由翘起。
“花九九,你居然戳我痛处,你快安慰我,让我撸一把你脑袋,不然我要哭了,大哭!”
吕萌萌装模做样的捂眼睛,从指缝里偷看花九。
就见花九扯了扯耳朵,尾巴烦躁的敲打地面,但是她的脑袋却往吕萌萌这边歪了点,用眼睛斜着吕萌萌,好像在说‘要摸就赶紧的,过时不候’。
吧唧!
吕萌萌抱住花九圆润的脑袋一亲,亲完赶紧躲远,二傻子一样的咯咯笑。
花九石化,震惊的睁大双眼,而后暴怒挥爪。
爪子擦着吕萌萌的脸皮而过,却没伤她分毫,花九挠完就蹲下来舔爪子,两爪使劲搓揉脑袋,一脸嫌弃。
两人笑着闹着,全然不理会广场周围的各职业演示,直到最后一个傀儡师演示完,高台上的岳生海再次开口。
“十大职业道派已经全部演示完毕,想必诸位小友此刻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接下来,就是今日最重要的一件事,公布第三场次考核的头名。”
花九耳朵一抖,把自己的尾巴从吕萌萌手里抽出,跳上吕萌萌的背朝高台上望去。
岳生海清了清嗓子,“第三场次的头名就是――吕萌萌!”
话音一落,头顶巨大的光幕之中立刻出现吕萌萌明媚的笑脸。
仙乐奏响,掌声雷动,所有人都随着岳生海的目光朝人群中央的吕萌萌看来。
吕萌萌背着花九,震惊的张大嘴,感觉到背后的花九往下滑,吕萌萌赶忙回头,就见花九耷拉着耳朵低着头,双拳紧握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花九,我不知道的,我以为是你,我觉得一定是你的。”吕萌萌着急的解释。
花九深吸一口气抬头,脸上不露丝毫不满,语气轻松道:“小茶还等我买香烛回去,恭喜你。”
“花……”吕萌萌去拉花九,衣袖从她手心拂过,她抓不住花九,只能看着花九变回猫的样子从人群脚下离开。
“让我们一起恭喜吕萌萌,她将减免三年学费,并且获得鸿蒙仙院奖励的法器一件,可以免费选取两个职业道派的课程……”
“你闭嘴!”
满场声响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吕萌萌这一声爆喝吓懵了。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花九?”吕萌萌愤怒的盯着台上的岳生海问道。
岳生海脸色有几分挂不住,不过还是面容和善道:“如果吕小友对这次考核的结果有质疑,稍后可以到考核院进行询问。好,今日的入院大典就进行到这里,诸位小友要选取什么职业的课程,现在就可以去各位大夫子处报名。”
第四十九喵:信念忽动摇
花九从传送阵一回到考核院广场,就看到考核院的方夫子和元夫子从前面走过去,进入先前笔试的大殿中。
本想直接离开,但刚走两步,花九耳尖一动,听到了她和吕萌萌的名字。
心底那点疑惑催发着好奇心,花九轻手轻脚的蹲在大殿的窗户下偷听。
对于头名这件事,她原本很在意,但现在这个人吕萌萌,花九忽然发现,她除了一开始有些失望难过之外,心里并没有太多不舒服。
“我说方夫子,这次头名怎么会是吕萌萌?明明花九更胜一筹的。”
“元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仙院一直都是那个规矩,遇到成绩不相上下的两个或者几个人,要按照人、鬼、尸、妖的次序取头名。”
花九双眼大睁,原来鸿蒙仙院里并非万灵平等,在他们眼中仍旧有着三六九等,妖是最下等的。
“可是这次根本就不是这个情况啊!”元夫子语气很激动,“老方,原本我觉得吧,花九第四场笔试零分,她估计就没什么机会拿到头名了。但是我后来仔细一想,世间万物有阴阳之分,阳极阴生,阴极阳生,花九这份考卷也是一样。”
“当年澄灵圣君奉凌天帝尊法旨定下笔试考悟性之时,未曾要求笔试内容,却要求以两项选择题的方式来考,两项答案一个正确一个错误,但正确和错误的内容却是绝对相反的,这是为什么,老方你有想过吗?”
方夫子停顿了片刻,“这也是暗合阴阳之道啊,老夫受教了。”
“所以说,在我们看来全部错误的答案实际上对于花九来说是全部正确的,她不过是选择了阴的一面,故而在我看来,花九第四场也应是满分。再加上黄沙岛考核,她和吕萌萌都没有救人,但是吕萌萌何尝不是花九用她自己的一壶水救下的?这样一来,花九五场考核都是完美。”
“元夫子莫要激动,你先坐下听老夫说。昨日按照花九第四场零分判断,最后么,花九的成绩确实比吕萌萌高了一些,但是吕萌萌手刃了那个众天,还救了花九和金大宝,是因为这个才将头名给了吕萌萌。”
“可是没有花九搭救,吕萌萌还有机会做这些吗?再说了,老方你不觉得那个众天死得蹊跷?两次突然晃神导致术法中断都是在跟花九有接触的时候。”
听到这里,窗下的花九心猛地提起来。
“嗯,老夫也发现了,只不过那众天的尸体都被吕毛毛和吕豆豆挫骨扬灰了,魂魄也点了魂灯玩到魂飞魄散,大阵最后崩溃阶段光幕中也看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也是无从查证。”
花九松了口气,心想以后真的不能再用人偶术了,若是身份暴露,又能有几个像老道士一样理解她的人。
“老方你就直说吧,司院长把头名给吕萌萌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元夫子既然已经看透了,又为何要有此一问?”
“我就是觉得可惜,花九可以正邪魔同修,五行又是天生均衡,如此绝佳资质在整个凌天界都十分少见,司院长就不怕因此失去一个好苗子吗?”
“再好的苗子也只是一个背景全无的猫妖而已,比得过随凌天帝尊一起创下凌天界的神机阁吕家?元夫子,你还年轻,有一腔热血是好事,但是等你年纪随着修为提升,你就会知道,活着,就避不开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那花九怎么办?我听说她之前穷得跟张管事他们借灵石住店,她交不起学费很有可能会就此离开。”
“老夫跟你一样有此担忧啊,不过元夫子放心,老夫已经从司院长那里得到消息,司院长会私下里给花九免去一年学费,虽然她明面上没拿到头名,但这也算是对她的一个补偿。只要她不说出去,就是一直免下去也未尝不可。”
“为什么我要偷偷摸摸的?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脆生生的声音传入两位夫子耳中,他们齐齐回头就见花九蹲在窗沿上,眉头蹙起,干净的眼眸中满是迷茫,来回看着方夫子和元夫子,寻求一个答案。
“就因为我是妖?”
方夫子和元夫子对看一样,脸色僵硬,不知如何回答,不过花九是什么时候到了,他们两个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吕萌萌和岳生海赶到的时候,也正看到这一幕。
岳生海没有因为吕萌萌当众落他脸面而怎样,反倒在大典结束之后屈尊降贵到吕萌萌身边,跟她解释这件事。
因为知道吕萌萌和花九关系不一般,岳生海便将私下里给花九免学费的事情告诉了吕萌萌。
吕萌萌心思本就单纯,没想那么多,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就让岳生海跟她一起找花九,亲自把这件事告诉花九。
可是当他们来到这里听到花九的疑问,吕萌萌心头巨震,蓦地反应过来。
这一切,从根本上就不对。
如果说这头名本就该花九拿,那花九凭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拿?
没人回答花九,花九转头看到岳生海,又问:“为什么要分人、鬼、尸、妖四等?为什么妖就不能拿头名?妖究竟比人差在了哪里?”
岳生海朝方夫子和元夫子看了眼,两位夫子齐齐低头不敢直视岳生海威严的目光。
岳生海收回目光,柔和一笑,对花九道:“本司不知道你从两位夫子这里听到了什么,这次的考核,你和吕萌萌两个的确令本司十分惊喜,但是本司和仙院能将这头名定给吕萌萌自然是有原因和道理的,并非因为你是妖的身份,懂吗?”
“那就是因为我姓吕咯?你们就是这样遵从‘万灵平等’的院训的?”吕萌萌语气不善道。
岳生海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如果吕萌萌不是神机阁吕家的千金,想来他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涵养。
“吕姑娘说笑了,而且吕姑娘不必妄自菲薄,你的确有拿头名的资格。”
“放屁!”吕萌萌吼道,“如果不是一开始花九救我,把所有的水给我,一路上又用半壶沙子诱我坚持,用尾巴拖着我走,我早都被淘汰了。还有最后那个众天,就算我不出手,花九也能杀掉他。所以这个头名本来就该是花九的,而不是我的。”
花九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什么来,现在她在意的已经不是头名不头名了,这根本就不重要。
只是老道士从前跟她说的‘道泽苍生,万灵平等,有教无类’都变成了假的,她坚信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她想不明白为什么?
如果不能弄清楚,那么下一次心魔出现的时候,她还有什么底气说,这天下从来不公的只有自己的心?
第五十喵:半步不能让
元夫子也想替花九说话,被方夫子悄不作声的扯住了袖子。
岳生海吸了口气,笑道:“本司受教了,没想到这黄沙岛考核还有如此内幕,若是吕姑娘提早告诉本司……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只是如今关于吕姑娘成了头名之事,已经通过流光幻影阵传遍了全城,此刻更改怕是有损仙院威严,还请吕姑娘体谅一二,不如这样……”
岳生海打量了花九几眼,那眼神就像在审视一件物品的价值,沉吟片刻之后道:“小友若是愿意,本司可以给小友免除所有学费,每个月由仙院出五十块二品灵石作为小友生活资费,直到小友筑基为止。”
“我……”
“还有,”岳生海打断花九,一副自信姿态,眼含威胁继续道:“仙院十大学府,只要小友有时间精力,十大学府都不设门槛不收费用,所需基础法器也一并由学府提供。只要小友能承认吕姑娘就是头名,并且不再对外胡说,这就是本司对小友的补偿。”
一旁的元夫子有些看不下去,方夫子却又悄不作声的在他身上施了个定身咒和噤声咒。
岳生海这一番话,他们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有没有听出端倪,但是叫他们两个夫子却听得胆战心惊。
先不说他提的条件几乎是无人会拒绝的丰厚,就说他话里的玄机。
一个是说吕萌萌没有告诉他内情所以导致错判,另一个叫花九接受条件承认吕萌萌是头名,这根本就是挑拨离间。
岳生海这样既不得罪吕萌萌,又能诱得花九对吕萌萌心生不满,只要花九主动和吕萌萌有了嫌隙,吕萌萌想必也就不会拒绝接受这个头名,也不会再这么为花九抱不平。
真不愧是鸿蒙仙院的司院长!
到底是神机阁吕家的威势压人啊,而花九要怪就只能怪她是个妖,还是个没背景的妖。
方夫子担忧的看向花九,元夫子着急的瞪眼,只要花九接受了,岳生海不但抱住了神机阁的大腿,还留住了花九这个好苗子,花九就是再有怨气,也只能被利益压下去。
吕萌萌傻乎乎的没听出什么,她只知道花九的确是没什么灵石,还住在冬城区最便宜的客栈里。
所以即便心里不舒服,吕萌萌还是想花九答应下来,这样花九以后的生活会轻松很多。
大殿里一双双眼睛全都盯着花九,花九来回看着每一个人的脸,他们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眼神都在催促她快答应下来。
“花小友,你可想好了?若你错过这次,可就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岳生海身上的结丹期威压悄悄的压上花九肩头。
花九笔直站立,无畏无惧的和岳生海四目相对。
她忽然想到那一年,自己重伤不能动,老道士也是重伤未愈只有半条命。
为了躲避众天的密集搜捕,他们只能化作凡人行走世俗界,老道士把她兜在怀里,一路坑蒙拐骗,可她的药和吃食都很烧钱。
在一个雨夜,他们走到一间驿站的时候,连买一个馒头的钱都没有了。
驿站老板见老道士身上背着把剑,就让他耍剑逗个乐子给店内的客人看,只要店里客人高兴,驿站老板会提供一间房还有一顿饭。
那是唯一一次,花九看到老道士冷了脸,一言不发甩袖离开,然后他们两个就在树下淋着雨缩了一夜。
平日的老道士可以像菜市泼妇一样撒泼耍赖,碰瓷骗钱,把脸皮踩在地上。
可就是那一次,他宁愿淋雨都不肯耍剑。
花九记得老道士跟她说,他是一个剑修,剑是剑修的尊严,剑是用来御敌诛邪,护卫至亲至爱的,不是逗乐用的。
如果一个剑修只是为了一间房一顿饭就丢在剑的尊严,那就不配做一个剑修。
剑是剑修的尊严,老道士即便穷也没对不起过他的剑,而她又怎么可以为了这点利益,就任人践踏她妖的尊严?
可以让的,任你来取,不能让的,半步不退!
妖比人贱这件事,她死也不能认!
“小师叔!”
正要回答的花九再一次被打断,几个人齐齐回头,就见楚荆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风尘仆仆好似刚从战场归来,一双黑沉的眼睛蒙着水雾,紧盯着花九。
扑通!
楚荆南一个箭步飞过来就跪在了花九脚下,抱住花九的尾巴不住的在脸上蹭,“小师叔啊,荆南可找到你了,再找不到你,荆南这辈子都不敢回昆吾了啊。我的小师叔啊,你可要帮荆南跟师叔祖好好解释一下,不是荆南把你弄丢了,是小师叔你跑得太快,荆南追不上啊。”
殿内几个人统统石化,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鸿蒙仙城里连结丹期都敢揍,几乎可以说是横着走的楚荆南怎么会对个小猫妖如此陪着小心,语气恳求?
花九看了半天,才认出来楚荆南就是她在云梦岛碰到的黑衣魔剑修。
“松开,谁是你小师叔。”花九把自己的尾巴抽回来抱在怀里,嫌弃的退后两步。
楚荆南跪着往前靠近花九,满脸讨好,“小师叔你别闹,我是荆南啊,我师父是沐云起,师祖是陈出新啊,我师父都要喊您一声师妹的,您不是我小师叔谁是啊。”
“什么?!!你是惊鸿双剑余正则的弟子?”岳生海震惊的睁大眼,盯着花九问。
惊鸿双剑陈出新和余正则,乃是昆吾近千年来最惊才绝艳的剑修,横扫化神期内所有高手,到现在都还排在凌天剑修榜并列第一。
而且这两个人都以护短和小心眼出名,当年陈出新刚收下沐云起没两年,沐云起在外游历跟血煞门的干架干输了,被血煞门的骂了句昆吾废物。
原本就是下面筑基期弟子的小打小闹,但这两位就是揭不过这梁子,一起杀上血煞门。他们两个当时元婴后期,硬是联手把人家血煞门的化神老祖给干趴下了。
众目睽睽之下在人家血煞门的山门上刻下‘血煞废物’四个字,然后拿了巨额‘汤药费’离开。
这样的事情还不是一件两件的,所以他们一直都是全修真界除了碧眼三花狸之外,最不愿得罪的人。
“她才不是我师叔祖的弟子……”楚荆南哼了句。
闻言,岳生海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惹出大祸,要是惹上这两位,可比得罪神机阁还要恐怖。
“她是我师叔祖的女儿,捧在手心里的小祖宗。”
第五十一喵:两强争不休
轰隆!
一个霹雳在岳生海心中炸响,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满脸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余前辈的女儿不是半妖吗?不是三百年前就失踪了吗?”
方夫子点头,元夫子眨眼,这件事当年闹得很大,余正则就是因为这件事被逐出昆吾的,所以他不应该还有个猫妖女儿的。
楚荆南还是一副‘小师叔你原谅我’的表情对着花九,听岳生海这么问,没好气道:“我师叔祖亲手养大的养女不行吗?需要问过你同意吗?”
岳生海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本司……我不是这个意思。”
岳生海此刻心里咯噔咯噔的,看看吕萌萌,再看看花九,脸皱得跟苦瓜一样,刚才的威严不复存在。
一个是神机阁吕家,一个昆吾剑宗,这两个都是随凌天帝尊征战四方,开创凌天盛世的大势力,神机阁吕家偶尔还讲点道理,那昆吾剑宗上下简直全都是混世魔王,没一个好惹的。
“小师叔,你不说原谅荆南,荆南就不起来。”
“你好烦啊,走开!”
“小师叔,要是让师父知道荆南曾经弄丢了您,肯定又要让荆南陪他老人家练剑了啊,太可怕了,小师叔~~”
“花九,你们师叔师侄感情真好。”
吕萌萌也在旁边乐,那时候楚荆南要搜捕众天,只让她叮嘱花九留在大道山,她都不知道他们原来是师叔侄的关系。
“司院长大人,现在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吕萌萌抱着双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现在你是不是还瞧不起花九是个妖,觉得她没资格拿头名?”
“什么?你敢瞧不起我小师叔?”楚荆南忽然站起来,浑身魔气沸腾,冷眼瞅着岳生海抽出他背后的剑,拿在手中把玩。
岳生海‘咕咚’吞了口唾沫,“童言无忌,楚道友莫要误会,还是赶紧收了神通吧,别吓到两位小友。”
楚荆南眉头一挑,“你瞧不起我小师叔,就是瞧不起我昆吾,瞧不起昆吾就是瞧不起我,出来,过两招!”
“不了、不了,不方便,而且,我很弱的,根本不是楚道友你的对手。”
“我剑都拔出来了,你跟我说不方便?还有你弱吗?我不承认!”
楚荆南的杀意压在肩头,岳生海求助的看向方夫子和元夫子,却发现这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大殿深处的角落里,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岳生海艰难的吞了口唾沫,看看吕萌萌又看看花九,灵机一动道:“既然吕姑娘执意不接受这第三场次头名,又告诉了本司内情,那么仙院一向有错必改,本司这就去发公告,这第三次场的头名,花小友实至名归。”
闻言,楚荆南哼声收剑,吕萌萌喜上眉梢,可是花九却没有丝毫喜色,仍旧皱眉看着岳生海,眼底的失望越发浓重。
这就是老道士口中那个被天下生灵奉为圣地的鸿蒙仙院吗?是老道士眼瞎,还是她根本就找错了地方?
铮――
琴音骤起,大殿门口吹起片片枯叶,两道萧杀的声音忽然从屋顶传来。
“岳生海,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我妹妹是名不副实,徒有虚名之辈?”
“…
第四章:狡诈君不欢
晨间小院,葡萄藤下。
花九看吕萌萌抱着饭桶狂吃,吃完一桶又从小茶手里接过一桶,额上青筋抽动,好想挠她一爪子。
她随着修炼强度的增加,饭量也是暴增。
吕萌萌发觉花九看她,嘿嘿傻笑,喷着饭道:“吃菜啊,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多不好意思的。”
说着,吕萌萌飞快的把灵椒炖珍珠鸡里的灵椒捡到花九和蠢狗碗里,然后端起碟子整盘扣到自己饭桶里。
“好了,我不跟你们抢了,我吃这些就够了,你们快吃啊。”吕萌萌嘴里塞得鼓鼓的说。
蠢狗捧着碗,清俊白皙的脸上挂着可怜兮兮的表情,“花九,我要吃肉,不喜欢青菜。”
只见蠢狗碗里堆满吕萌萌夹来的各种青菜,桌上除了鱼没人敢动之外,所有的盘子都是空的,都被吕萌萌吃光了。
就这,她还好意思说她吃这些就够了,不够你是还想怎样,要吃猫吃狗吗?
蠢狗现在每天都去渡头跟凌云志修行,慢慢有了人的样子,也早已经突破到凝气一层。
虽然没看出别的什么优势,但是蠢狗每天回来都给花九带几条他抓的鱼。
就凭这一点,再加上他那张秀色可餐的脸,花九都不忍心把他饿瘦了。
花九以神识卷起桌上的鱼,剔掉鱼骨,把蠢狗碗里的青菜卷到吕萌萌饭桶里,盖上鱼肉,摸摸蠢狗的头:“吃吧灵石,不用客气,下次记得把小鱼宝带回来让我见见,知道吗?”
她还是很愿意跟鱼妖做朋友的,不饿是好朋友,饿了就嘿嘿嘿……
蠢狗埋头扒饭,身后的大毛尾巴欢快的甩动。
青菜配灵米饭,淋上鱼汁,花九拧着眉头吃了一大碗,吃完之后立刻背起书箱,拿着白灵晶前往翠竹居。
今天起开始背《妖魔杂药论》,这本书后半部分是手稿,黑石头的笔迹,记录了很多现在可以用来入药的妖和魔身上的材料。
之前花九也看到很多这样的书册,里面大部分是用妖血,妖丹入药,令花九十分反感。
而墨夫子的手稿里有很多试验记录,他在寻找可以替代妖丹又不影响炼丹效果的药材。
并且花九最近才知道,墨夫子天天在院子里把各种尸体切得支离破碎娘都认不出来,也是在做研究。
那些尸体大部分是死掉的野兽,也有少一部分是曾经被他救助过的妖自愿捐出的遗体,这种妖的遗体每一具都十分珍贵,墨夫子切的时候会叫他们三个一起观看,并且讲解每一种妖之间的不同。
医人容易,因为每一个人的身体结构都是一样的,医道在医人领域已经到了巅峰,但是妖不同。
吃草的妖,吃肉的妖,水里的妖,岸上的妖都是不同的,医治时就需要采用不同的手法,墨夫子隐居在大道山上,就是为了研究医妖之术。
花九觉得,墨夫子肯定和老道士一样,跟妖有一段不能说的秘密。
到训练的竹林时,花九又看到了君不欢,他十天有七天都会跟着金满堂一起上山,此刻他正用力摇着折扇,满脸醋意的看着凑在一起的金满堂和宁锦歌。
宁锦歌袖子挽起,露出玉白的手臂,捏着一根针正在跟金满堂讲解针灸穴位。
“女孩子家家这么不矜持,大庭广众露手臂给陌生男人看,不知廉耻,呸!”
花九扯了扯嘴角,“你们合欢一道的人抱在一起滚的时候都穿得整整齐齐吗?”
君不欢看到花九眼睛一亮,用力推了她一把道:“你还不赶紧给我过去,别忘了咱俩的约定。”
花九斜眼,“装什么善解人意,恶心!到时候脱了衣服还不是原形毕露。”
“废什么话,快去!”
花九叹了口气,快步跑到宁锦歌身边,拖住宁锦歌的手臂喊道:“大师姐,你快看我,我突破了!”
宁锦歌转身蹲下来,见花九凝气四层,柔柔一笑摸了把花九的脑袋,“你可真厉害,这才两个月就从凝气三层到了凝气四层,小师弟吃丹药都没你修炼快。”
被打断的金满堂眼角抽抽,不开心又不失优雅的抿着嘴,干巴巴的说道:“满堂恭喜二师姐了。”
金满堂一个月之前才开了心窍,比花九略小,但也有三寸。
只不过他的心窍修为才凝气一层,所以这些日子他专修心窍和神识,要等心窍和神识的修为都达到凝气五层才能齐头并进。
所以花九突破凝气四层,让他很有压力。
“大师姐,刚刚的穴位满堂还是不太熟悉,大师姐可否再为满堂演示一次?”
“哦哦,好。”
花九揪着宁锦歌的袖子不放,“大师姐,还有十九天夫子就要考核我的,夫子对我的要求那么高,大师姐能不能陪我做一会训练,正好我刚刚突破,说不准训练能有所提升呢?”
“大师姐,满堂……”
“你要试针去找他啊,他一定愿意给你随便扎的。”花九打断金满堂,抬手一指远处的君不欢。
君不欢见花九指他,马上甩开折扇长身玉立,折扇上那个大大的‘无’字,正对着金满堂。
“满堂贤弟若是不嫌弃,不欢愿为满堂贤弟试针。”竹叶与桃花齐飞舞,君不欢含着淡雅微笑,冲金满堂颔首示意。
美人如画,叫宁锦歌不由看痴了,双颊浮起一抹粉色。
花九见状赶忙摇摇宁锦歌的手臂,宁锦歌低头咳了两声缓解尴尬,“满堂你的确应该自己尝试一下,我先陪花九去训练。”
花九拉着宁锦歌离开,偷偷冲君不欢眨眼,接下来可就看你的了。
无奈之下,金满堂只好拿着针到君不欢面前,君不欢袖子高高挽起,露出肌肉均匀的手臂,还秀了几下。
“不欢兄,不用挽那么高,我初学针灸之术,若是扎错了,你可以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没关系,我皮糙肉厚,只要能帮你学会针灸,扎一千次一万次,我在所不惜。”
“不欢兄,满堂今生能结交不欢兄这般挚友,当真是三生有幸,那我就扎了啊。”
一针下去,君不欢只觉手臂经脉像被什么刺激了下,灵气活跃,流转加速,这应该是没扎错了,不过他答应过花九……
“唔!”君不欢闷哼一声,半个身子一软朝金满堂倒去,两个人顿时一起倒在地上。
金满堂紧张的将君不欢托在臂弯里,“不欢兄,你怎么了?我扎错了吗?”
君不欢秀眉紧蹙,眼底挣扎着露出笑意,“无妨,第一次痛是难免的,戳错地方也可以理解,再来,我可以。”
“不欢兄,你……”
一只手按在金满堂樱唇之上,“别说,我懂,我也并非是为了你,而是为了这天下,能够多一个优秀的医师。”
花九回头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点画性大发,她那套尚未完结的《风月集》,好像又可以接着画下去了。
第八十九喵:下山收诊费(7更)
晨间训练,修为的提升并未带给花九明显的进步。
各路密集且迅疾的进攻下,要掐诀,要以神识引动法术,还要观察竹牌位置,还要防御死角,这都不是一心二用或者一心三用能够解决的事情。
花九觉得,唯有将身体每个部位对于危险的感知发挥到最大,那么危险来临时,身体不用经过脑子就能动作的话,才能够解放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手诀和神识上。
再有一点,或许是压迫还不够大,她知道这阵要不了她的命,所以潜力也无法被逼出来。
中午在翠竹居吃过饭,花九要去药田施雨背书,却被宁锦歌拦住。
“花九,师父说今天起,让你跟小师弟交换任务,以后小师弟去药田,你下山去收诊费,呐,这是今天要收回的诊费。”
花九接过清单,上面就写了一样东西。
紫电豹,引雷毫十根。
后面还写着这这个妖的详细地址,在鸿蒙仙城的秋城区,还盖有那头妖的掌印。
墨夫子给妖看诊从不收灵石,都是让他们承诺给与身上一些东西,但是墨夫子当时不会取,只会等到要用的时候再叫人去拿。
这两个月以来,金满堂下午除了跟宁锦歌外出看诊,就是在收诊费。
“小师弟,诊费难收吗?”
金满堂微笑摇头,“满堂遇到的那些妖都很好说话。”
花九将信将疑,将书箱暂时放在翠竹居,拿上那册《妖魔杂药论》和白灵晶便出门了。
鸿蒙仙城,秋城区。
花九花了一下午时间,才将这头叫紫电豹拦在了巷子口。
她面前这头化形的紫电豹凝气五层修为,身躯凛凛,黑色的泪线像纹在脸上一样,看起来痞里痞气一副凶样,身上穿着金钱豹一样花纹的武士服,十分耀眼浮夸。
头顶那一丛紫毛像鸡冠一样立起,电光缭绕,挺……蠢萌的。
墨夫子要她收的,就是那紫色的引雷毫。
“小胖子拦住豹爷想干什么?”紫电豹呲牙道。
小胖子?
花九眼皮一沉,面无表情的从怀里摸出单子,踮脚举起,“我来收诊费,十根引雷毫。”
紫电豹一尾巴扫过来,花九手中的单子被打飞,紫电豹抬手接住,另一手夸张的拂过头上紫毛。
“上次豹爷不过是跟临街的虎三干架干输了,伤了腿而已。那什么墨医师随手一个愈骨术给豹爷治好了,然后就强逼豹爷按下掌印,呵呵,你们真当豹爷好欺负?啊?!!”
唾沫星子喷在花九脸上,紫电豹一掌按在墙上,指甲用力一划拉,碎裂的砖石又崩了花九满脸,花九握爪,暂且忍了。
“上次那个小白脸子呢?他可是给了豹爷十块三品灵石,豹爷才把引雷毫给他的,今天你想要引雷毫,也拿灵石来!”
花九总算知道金满堂为什么收诊费收得那么顺利了,喵了个咪的,有钱了不起啊!
“我没有灵石给你。”花九沉声道。
紫电豹撩了撩头上紫毛,目光在花九肉嘟嘟的脸上盯了两下,痞笑道:“没有灵石?那豹爷头上的引雷毫就不能给你,不过豹爷的下面的毛也能引雷,要不要拔两根给你啊。”
说完,紫电豹十分恶意的冲花九顶了顶腰。
花九仰头,笑不及眼底,“如果你非要这样的话,也可以!”
利爪挥过旁边的墙,整面墙崩裂倒塌。
“啊――臭流氓!滚开!”
墙后正在叠罗汉的两只旱獭惊声尖叫,抓起石头丢向花九,石头在花九脑袋上崩飞,两只旱獭捂着屁股仓皇逃窜。
花九把爪子伸向紫电豹,恶声道:“要我帮你拔那里的毛吗?”
紫电豹后退,吞了口唾沫,“你、你少吓唬豹爷,豹爷出来混的时候,你这小胖子毛都没长齐呢!”
花九呲牙,“你再说一遍?谁是小胖子?”
“说的就是你,小胖子略略略。”
喵嗷嗷嗷――
秋风扫落叶,鸟雀叽叽喳。
巷子里突然传出的震响惊飞一树飞鸟,激起尘土与落叶齐飞,期间还夹杂着一声声的哀嚎和求饶。
花九走出小巷,扫掉肩头落叶深吸一口气,拍拍怀里那丛紫毛,神清气爽的逛街采买去。
巷子深处,紫电豹抱着秃毛的脑袋瑟瑟发抖,想到刚才他被挠得满身是血,身上一块完整的地方都没有。
可是现在身上非但一点伤痕没有,还跟做了皮毛保养一样毛色光亮,柔顺非凡。
这让他想到执巡院去告状都没有证据,那猫妖连地上的血迹都不忘清理干净,这要是分尸杀妖……
娘呀,这个猫妖医师太可怕了啊啊啊!!
花九去买了灵米,还有一些小茶做饭需要的食材,在山上闷了两个月,出来逛逛感觉好放松,一路上东看看,西摸摸,买了不少零食兜着吃,心情格外欢愉。
看到路旁好多卖那种鲤鱼花灯的小贩,花九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昨天是城里这个鸿蒙仙院成立整五万年的庆典,那些放花灯祈福的也都是仙院的学子。
花九在山上学习也已经两个月了,仍旧不知道为什么城中和山上各有一个仙院,并且差别还这么大。
今日听小贩一说,更觉得奇怪,鸿蒙仙院到现在应该创立有六万年了,怎么会是五万年的庆典呢?
其中内情好像没人知道,而且花九还发现,山上的仙院里,学子两极分化严重。
要么是特别贫困的,要么就是祖上能追溯到凌天帝尊时代的大势力之后。
这一点,光看夫子们的身份就知道了,昆吾剑宗,魔铃教,杏林海,哪一个不是凌天界顶尖势力。
“不知道大师姐是否知道内情。”花九咕哝了句,决定回去以后问一问宁锦歌。
放花灯的仪式会持续两天,花九勾唇一笑,出城之后就沿着青萝江边一路往瀑布行去。
黄昏时分,花九来到瀑布下的小山谷时,忽然看到三个身着鸿蒙仙院院服的剑修,气势汹汹的围着一个怀抱古琴的羸弱少年,推推搡搡的喝问什么。
瀑布的轰隆声太大,花九听不清楚他们在讲什么,只能看到少年缩着脖子不住的摇头,牢牢护住怀中古琴。
这个少年花九见过,好像叫宫夜游,她上次去清风明月楼找辛夫子的时候碰到过他,她印象中,是一个十分谦逊有礼的好少年,怎么会得罪这群人。
而仙院那三人中,带头的好眼熟,不就是鸿蒙仙院剑修学院的头名江山秀吗?
第九十喵:路见不平事(8更)
“宫夜游,你刚才自己都说你这些天一直在此练琴,你还敢说你没动过我们的花灯?”
“就是啊,看你老老实实的样子,没想到你是这种言语恶毒的人!”
宫夜游面对各种质问,只是一味的摇头。
“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你。”
“道歉,今天你必须给我们道歉,再赔我们买花灯的灵石,否则……否则我砸了你的琴。”
男修一把抢走宫夜游怀里的古琴,宫夜游想护,却被另一个女修以剑鞘击中肩膀,向后跌坐下去。
“不要,不要砸我的琴。”宫夜游哀求道。
拿着琴的男修嚣张道:“那就赔钱道歉,尤其是对我们江师姐,要磕头道歉。”
江山秀面容清冷,始终抱着剑靠在树上闭眼假寐,不发一言。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宫夜游摇头,想要站起来,又被先前那个女修以剑鞘压住肩膀,坐在地上起不来。
“到现在你还嘴硬,闫师兄,砸琴!”
闫齐冷哼一声,举起古琴便狠狠的砸向地面。
“我的琴!”
宫夜游身上爆发一道灵光,掀翻了那个女修扑向他的琴。
砰!一声闷响!
古琴砸在宫夜游头上,鲜血顺着宫夜游额角流下,他却根本顾不得擦,赶忙抱起他的琴来检查。
破旧的古琴上裂开一道口子,宫夜游眼眶瞬间红了,怒吼道:“不是我不是我,你们要我说多少遍才相信,为什么要砸我的琴,这是我娘的遗物啊,为什么要砸我的琴……”
闫齐和方秋对看一眼,正要动作,一旁的江山秀冷声道:“算了,跟这种懦夫计较,丢人!”
“江师姐,”方秋跺脚,满脸不愿,“你能咽的下这口气,我可不行,他在人家的花灯里说得那么难听,我……”
“你们在说花灯?”
花九的声音忽然插进来,江山秀神情一凛,转头喝问:“谁?”
被人无声无息的接近,吓了三个人一跳,三个人立刻背靠着背,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在四周搜寻。
“在这呢?抬头。”花九蹲在江山秀刚才靠着的树上,冲三个人挥了挥爪子,歪头一笑,满脸纯良。
一股凉意从江山秀脚心冲起,她简直不敢想,如果是个歹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头顶,她此刻已经是个死人了。
“是你?”闫齐和方秋认出了花九,第三场次花九和吕萌萌两个头名不肯留在仙院,这在仙院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花九从树上跳下来,见江山秀的手始终按在剑上,慢慢退到宫夜游身边,挥手打出一个回春术,帮宫夜游止住了额头的血。
宫夜游红着眼眶,嘴巴蠕动道谢,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抱着琴。
江山秀三人对看一眼,发现花九是个医师之后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医师的战力,那是十大职业里垫底的。
花九扫了眼三人,轻声道:“我不想偷听你们讲话的,但是一不小心听到你们说花灯,我想了想,好像昨天夜里,是我在上游捡了几个花灯,一时兴起留了几句话。”
“原来是你!”闫齐和方秋齐声喝道。
花九打量着方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那个‘我没错,错的是这个天道’?”
方秋秀目一瞪,窘迫道:“你闭嘴!”
花九又看向闫齐,再看看江山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弄得闫齐面色一僵,正要喝止花九,花九却抢先一步说了出来。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只要我还在,只要你回头?”
话音落下,方秋猛地看向闫齐,“闫师兄难道你喜欢江……”
“我没有,我这是、这是写给我娘的!”闫齐梗着脖子狡辩道,小心翼翼的瞄向江山秀,双颊一红,更显得他丑了。
而江山秀始终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进的高傲样子,花九不用想也知道那第一个‘敬宿敌’的花灯就是江山秀的。
“小猫妖,你简直目中无人,太嚣张了。”闫齐厉喝道。
花九来回扫视三人,虽然她也没觉得她说错了,但是连累宫夜游遭了无妄之灾,她有责任。
花九上前一步。
“你干什么,你还想打我们不成?”方秋怒道。
江山秀眼含戒备,长剑微微出鞘。
“对不起!”花九弯腰道歉,声音清亮。
这一下包括江山秀在内,三个人都愣住了,没想到花九这么爽利的就道了歉,这叫他们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花九直起身体,柔和的目光一敛,忽的锋锐了三分。
“我的错,我已经道歉了,那么你们是不是也应该向他道歉,并且赔他修琴的灵石?”花九声音掷地有声,带着几分强势。
“凭、凭什么?谁让他刚才不说清楚的,他要是早说清楚,我们能误会他吗?”方秋强词夺理。
闫齐附和,“对,他要不自己扑上来,那琴能砸到他头上吗,怪他自己。”
花九看向江山秀,声音冷了几分,“你们剑修学院的人,都是这么垃圾吗?”
“臭猫妖,你说谁垃圾?”
“说的就是你,你你你,三个大垃圾!”花九手指点过三个人,“做错事情连认都不敢认,长得丑就罢了,人品还这么差。”
方秋和闫齐脸色涨红,蓦地想到花灯里的回复,顿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拔剑就要砍向花九。
“慢着!”江山秀出声喝止,缓步走到花九面前。
淡漠的目光看着抱琴缩成一团宫夜游,扬声道:“我江山秀从不跟懦夫道歉!”
宫夜游猛的抬头,看向江山秀的眼中闪动着复杂的光芒,“阿秀……”
“别叫我阿秀,你不配!”
花九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闫齐和方秋也是一愣,在江山秀和宫夜游之间来回扫视。
怎么回事?他们认识?江山秀看宫夜游的眼神怎么憎恨中还有一丝莫名的情意在?
“你想让我跟他道歉,就先打败我再说!”
江山秀转身便走,决绝的背影叫宫夜游身体微微颤动,咬住嘴唇双目泛红。
“戚~你们山上的人啊妖啊的,也不过如此,一点种都没有!”
“方师妹说得对,都是一群懦夫,想让我们道歉,先打败我们再说!”
花九恨铁不成钢瞪着宫夜游,就这么被人欺负到头上,宫夜游能忍,她不能忍!
“站住,这歉你们必须道,本喵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们这三个垃圾如何做人!”
第九十一喵:一喵战三人(9更)
花九十指翻飞,强盛的土灵气瞬间席卷三人脚下。
地面一震,江山秀一跃而起,白衣,拔剑御敌。
闫齐和方秋反应慢了半拍,顿时陷入松软的泥土之中,站都站不稳。
江山秀是凝气六层修为,闫齐凝气五层,方秋凝气四层,三个人都是剑修,除了剑,并不擅长别的法术。
“你要一个打我们三个?”江山秀眸光清冷。
花九指尖灵光闪动,歪头笑道:“是觉得我太欺负人了?那本喵就欺负你们了,忍着吧!”
花九尾巴点点宫夜游胸口,沉声道:“不想看我被围殴,就赶紧帮忙!”
话音一落,花九如离弦之箭,冲向江山秀。
如此速度叫江山秀有片刻惊讶,反应过来之后,长剑疾挥,九道银光形成一排扇形的剑幕,如波浪般层层叠叠,涌向花九。
“这就出杀招了?本喵偏不接!”
花九眉心射出一条灵气丝,缠住旁边的树猛地一拉,身体立刻改变方向。
学医之后早晚都要学灵气化丝,现在暴露出来,花九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躲过剑幕,花九直直冲向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两个。
“两个垃圾,给本喵下去吧!”
啪!啪!
两个响亮的巴掌声空谷回荡,听着就疼。
闫齐和方秋刚刚脱离泥坑,又被花九一巴掌呼了下去,花九爪子速度太快,他们根本连影子都没捕捉到。
脸上火辣辣的疼,抬手一摸,满手是血,一个爪痕在左脸,一个爪痕在右脸,跟毛豆兄弟一样,格外对称。
花九专业挠脸,出爪就不会失手!
“我的脸――”
“老子要剁了你的爪子!!”
这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听着真舒坦!剁她的爪子?毛豆兄弟也想呢,做到了吗?做梦呢吧!
江山秀诧异的凝视着花九,怎么也想不到她这个圆润的体形居然能有这么轻灵飘逸的身法。
刚刚还轻视花九的江山秀眼神蓦地认真起来。
“长风破浪!”
江山秀修的是水系剑法,一柄长剑宛如一江秋水,幽深不见其底。
她一个草根出身的女修能够在鸿蒙仙院竞争最激烈的剑修学院站稳大师姐的位置,可见她的剑绝非等闲。
随着她一声清喝,四周浓郁的水灵气齐聚剑身,江山秀横臂一扫,一道龙卷风夹着锐利剑气,撕裂地面,朝花九直卷而去。
“你的剑太慢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花九身体一旋,擦着剑气而过,跟‘叶飞叶落叶满天阵’里的竹叶比,江山秀的剑气还威胁不到她。
江山秀眉头紧皱,身上气势节节攀升,长剑接连挥动,剑气一道比一道迅猛。
花九游刃有余,只躲不攻,间隙掐个润灵诀补充灵气,再以回春术从旁边吸点生气,灵气消耗十分缓慢,从容得令江山秀怒意翻滚,拿花九半分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