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味之家》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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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大师姐
二伏之日,辰牌时分。
高高的断天峰峰顶,坐落着一座宏伟庞大的宫苑。
高高的宫门上方挂着一方巨大的牌匾,上面写着两个大字:段门。
这宫苑七进七出,前门面朝一排石阶,直通山下。后门临着一条瀑布,水泄千里。宫苑四周绿树环绕,景色清幽,真乃是仙气飘袅之圣地!
此时宫苑正中央,一个百丈来宽的大广场上,两名少年正各持兵刃,打的不可开交。
广场边缘,齐刷刷围了满满一圈人,都在看着广场中央,那一对比武的少年。
这时候,宫苑第五进的院落深处,走出来母女二人。
那名母亲看上去不过40出头,虽是年龄稍大,但风韵犹存。她穿着华丽的服饰,面容和善,举止十分典雅。
这母亲怀中抱着一名5岁年纪的小女孩。小女孩长得十分可爱,肉嘟嘟的小脸蛋泛着红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分外有神。
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但广场中央的打斗声,在第五进依然是听得清的。
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问她母亲:
“娘,怎么这么吵呀。”
母亲莞尔一笑:
“是你大师兄在和师兄弟们比武。”
小女孩忽然叫道:
“大师兄?他不是大师姐吗?”
“臭丫头!不许没大没小。”母亲点了一下小女孩的脑门,“那是你大师兄,不可以取笑他。”
小女孩把嘴一鼓:
“谁取笑他了!就他那个样子,又瘦,又白,又媚,哪里像个男人呀。”
母亲眉头一皱,似乎是生气了。
这个时候,忽然路上走来几名丫鬟,有说有笑的。
丫鬟们见到母女二人,连忙收住笑脸,一个个正儿八经地施了个礼,口中毕恭毕敬说道:
“参见掌门夫人。”
母亲本在皱眉,一听有别人在,立刻换了笑脸,很温柔地说道:
“免礼了。”
丫鬟们这才收了礼节,然后很规规矩矩地走开了。
直到母女二人拐过一个弯,彻底不见了人影,丫鬟们才长舒一口气,再次说笑起来。
母亲抱着小女孩,出了第五进的院子,跨入第六进的大门。
小女孩还在吐槽着她的大师兄:
“娘,大师姐真的是男人吗?”
母亲再次皱起了眉头:
“死丫头,真不懂事,那是你大师兄!你要懂礼数,要懂得尊敬长者,知道吗?”
“哦。”小女孩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娘,为啥大师兄那么好看呀。”
母亲笑了:
“相貌是天生的,有人俊俏,有人丑陋,这个由不得个人挑选。你大师兄就是长得俊俏那种。”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问:
“娘,那为啥大师兄那么瘦?不像其他师兄又高又壮,手臂和胸口都是鼓鼓胀胀的。”
母亲耐心地回答道:
“那是因为,你大师兄只练内功,而其他师兄弟却是内外兼修的。”
小女孩瞪大了眼睛:
“什么,内外兼修就可以练出大胸脯吗!那我也要内外兼修,娘,你快点教我!”
“死丫头!谁教你的,小小年纪就想要大胸脯。”母亲宠溺地捏了捏小女孩的鼻子,继续说道:
“你师兄弟们的麒麟臂和肌肉胸,是练外功练的。”
“娘,外公不是已经退出江湖了吗?为什么师兄们要练他?”
“傻丫头,不是外公,是外功!功夫的功!所谓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内功呢,是运气的法门。常练内功的人,身体力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存在,需要时就可以使用出来。”
“可内功是无形的,从外表看不出来。外功与内功相反。外功,就是练筋骨,练力气的。常练外功的人,肌肉自然很发达,而且,皮肤也会很厚实,个别地方还有老茧。”
“哦。”小女孩点点头,“那,大师兄为什么不练外功?”
母亲摇了摇头:
“这一点,娘也搞不懂。你大师兄5岁就拜入山门,现在已经23岁,依然在练内功。”
“本来,我段门的弟子,只要先练3年内功,打好基础,就可以修炼外功了。可你大师兄却不肯,他一直修炼内功直到今天,还不肯练外功。”
“哦,原来如此。”小女孩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难怪大师兄那么菜,和人交手只有挨打的份,原来是他不会外功呀!”
母亲轻轻一笑,似乎是在笑小女孩的天真劲儿:
“丫头,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你大师兄!他自5岁练功至今日,已经有18年的内力修为了!由于只练内功,导致他的内力十分精纯。这一点,连你爹也是赞不绝口,且自叹不如的。”
“这内功与外功不同。内功重在真气修炼,而外功则是招式修炼为主。学武之人互相交手时,就是以内功为催动力量,再加以外功的招式击打对方。”
“内功越深厚的人,打出的力量会越惊人。而外功精湛的人,则招式十分精妙,对战起来灵活,有技巧。”
“若只练内功,则练武之人空有一腔力量,出招却很笨拙,很难打中对方。不过,内力同时也是防御力。内力越深厚的人,身体里就仿佛充斥着一副无形的真气保护罩,令外力无法深入,只能伤及皮表。”
“而只练外功的话,则招式十分厉害,身姿灵活,且肌肉力量发达,皮肤也厚实。但这种功夫只流于皮表,缺乏穿透力。一旦碰上内功修为高的人,那么,即便外功高手每一招都能击中对方,对方也不会受伤。”
“所以,只练内功不好,只练外功也不好。只有内外兼修,才能发挥出武功的真正威力。”
“娘,我懂了!”小女孩忽然兴奋地拍掌大叫起来,“大师兄只练内功,所以人也瘦,皮肤也嫩。而其他师兄外功比内功精湛,所以一个个壮得像头牛!”
母亲欣慰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好孩子,真聪阴!一点就透。”
此时这一对母女已经来到了宫苑正中央的大广场前。
围观之人见了母女二人,瞬间单膝跪地,齐刷刷抱拳施礼道:
“参见掌门夫人!”
广场上比武的两个少年也停了手,对着母亲施礼。
广场北侧边缘,摆着一排桌椅。
6张茶桌,7把太师椅。每两把太师椅中间摆一张茶桌。
此时,太师椅上,分别坐着7位年龄稍长男子。
整个广场的人都在施礼,只有这7人例外。
他们见母女进来并未起身,反而仍旧安安稳稳坐着。
小女孩朝着那坐着的7人打量了一阵,目光渐渐落在中间之人身上。
她望着那男子,瞬间兴奋起来,极力扭动着脱离了母亲怀抱,随即撒开腿就朝那名男子跑去。
一边跑,一边喊道:
“爹!我想死你啦!”
比武风云
二伏之日,辰牌时分。
段门宫苑的天心广场上,此刻正在举行着一场比武大会。
一名俊俏的男子手执一柄木剑,正轮番接受其他人的挑战。
这名男子,就是段门第7代弟子中的大师兄,名叫段缘奇。
相传他是段门的创始人——段长亭的玄孙。
此时,段缘奇的师父,段门现任掌门包铜博,正和段门的另外六位元老,坐在广场北侧的太师椅上,观看着这场比武。
这个时候,忽然从广场入口那里,传来一声响亮且稚嫩地叫喊:
“爹,我想死你啦!”
包铜博和其他六位元老转头一看,原来是掌门夫人和掌门的小女儿包巧巧来了。
见到自己的小心肝女儿,包铜博心中喜欢地不得了。
可现在他不是一位父亲,他是掌门!他在处理门派大事!
这时候的他,不能有私心!
于是,包铜博板着脸,冲着已经冲到跟前要抱抱的女儿呵斥一声:
“你来干嘛!”
小女孩一愣,随后一双大眼睛里就盈满了泪水。
掌门夫人连忙走上前来抱起了女儿,略带些埋怨地和丈夫说道:
“你干嘛这么凶呀,巧巧已经小半年没见你了,可想你了。你倒好,刚一见面就凶她。”
“哇——”,包巧巧趴在母亲怀抱里,委屈地大哭起来。
包铜博依然是板着个脸,说话的语气也分外无情:
“胡闹!我在处理门派的大事!你也是,阴知道我身为掌门,一切以门派的事务为重,怎么这个时候带着女儿来了。”
掌门夫人叹口气:
“好好好,你是掌门,公事为重。你就只当我们母女没来过好了。你继续处理你的门派事务吧。”
说罢,她抱着巧巧,头也不回就走了。
巧巧趴在母亲左肩上,两只大眼睛含着泪花,委屈巴巴望着包铜博。
那目光中除了委屈,还带着些许的期待。
她在期待着父爱!
但,这个期待父爱的小丫头,无疑会失望透顶的。
因为,包铜博看也不看离去的母女二人,转头朝着广场上立着的二人喊道:
“怎么停了!继续比武呀!”
“是!”广场上的二人答应一声,再次交起手来。
这交手的二人,其中一个是段缘奇,另一个,叫方平字,是7代弟子中的二师兄。
他也是公认的7代弟子中最强的一位。
不过,这个方平字,并不是包铜博的徒弟。
他师父是葛雷柱,是包铜博的师弟。
此时广场上,段,方二人都卸了兵器,赤手空拳打着近身战,可谓是打的如火如荼。
方平字身形健硕,肩宽臂长,尤似个长臂猿一般。
他双手攥拳,运起6成内力,使出了段门的独门拳法——背波拳,来和大师兄交手。
背波拳施展起来拳风四溢,加上方平字身姿灵活,时而膝部,时而叉步。又或跃起出拳,又或下蹲进招。
围观人看来都赞不绝口,连在坐的各位元老们都微微含笑,望着方平字。
再看段缘奇,却显得笨拙异常。
从开始比武到现在,他一直在处于挨打状态。
段缘奇没有招式,全程是在乱挥双手,企图格挡方平字的进攻。
但方平字步伐轻盈,行云流水地绕着段缘奇击打,段缘奇愣是一招也没接住。
这前前后后,打在段缘奇身上拳头数,没有100,也有80了。
可奇怪的是,段缘奇两只稳稳当当地立在广场正中心,就如同扎了根一般。任凭方平字如何发力,甚至挥拳锤击他的脚面,他也依旧不动如山。
而且,段缘奇挨了他这么多拳,却连点皮也没擦破。
方平字知道,这位笨手笨脚的大师兄,内功修为极深厚。莫说自己只使了6成功力,就算是是10成功力全出,只怕也难以伤到其根本。
这样一想,方平字心中开始焦躁起来。
他可是一心想在这次比武中崭露头角,以赢得众元老赏识的。
再看段缘奇,依旧稳稳当当站着。
自比武开始,段缘奇已经先后被3位师弟挑战过了,他是第4位。
连续4战,段缘奇都在全程挨打。
可挨了4顿打的段缘奇,却没事人一样照旧站的笔直。仿佛刚才打他的不是4位武学精湛的段门弟子,而是4只给他挠痒痒的蚊子。
前面那3位师弟,都是活活把自己打到没力气才退场的。
段缘奇呢?他的耐力到今天还是个未知数!
总之,此时的段缘奇,依旧是活力满满的样子。
方平字心中焦躁,此时他的真气已经消耗了大半。
再打下去,他恐怕也会像前面3位师弟一样,累到站不起来,给人抬下去了。
真是那样的话,那自己的脸面可要往哪里搁呢!
方平字想到这里,顿时怒火中烧,攥拳的手忽然“吱吱嘎嘎”响个不停。
他的丹田在涌动,大股大股的真气顺着腹部的经络涌向胸腔,又在胸腔兜个圈子流进右臂的经络中去。
最终,真气全部凝聚在了方平字的右拳之上。
气走胸间绕,这是背波拳的运气法门。
这样的运气方式,大大增加了出拳的威力。
此时方平字的右拳上,已经微微现出些气流波动。
段缘奇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方平字,似乎是等着他打上来。
方平字双目直视段缘奇胸口,随即右拳向着视线定格的地方狠狠击打了出去。
“啪”!
广场上拳风激荡,方平字瞬间被击飞出十尺距离。
段缘奇一脸懵地呆立在原地的。
他身前,是包铜博高大的身影。
“师兄!你坏规矩了!”
原来坐在包铜博左面的男子猛地站起来,愤怒地喝道:
“弟子之间比武,哪有师父横插一手的!”
包铜博脸色铁青,慢慢收回了出拳的右手。
他没理会正在质问自己的葛雷柱,而是走到方平字面前严肃地问道:
“方平字,依照段门的门规,同门之间交手,最多出几成力!”
方平字挣扎着爬起身,左掌捂着右臂,强忍着疼痛回答道:
“门规规定,同门之间交手,应点到为止,出力最多6成,以防伤及对方。”
包铜博的脸上,已经现出了怒色。
他瞪着眼,看着方平字,再次问道:
“那,你刚才出的那一拳,用了几成力?”
方平字看着愤怒的掌门,瞬间像只受惊的羊羔一般,整个人瑟缩着,声音颤抖着说道:
“8,8成力……”
南下
“啊,啊”。
高高的断天峰峰顶,段门宫苑中央的天心广场院墙上,几只乌鸦正放生大叫着。
此时的天心广场,虽是人影浮动,却静的鸦雀无声。
不对,墙上的乌鸦在叫唤着呢,不能算是鸦雀无声啦。
天心广场中央,段缘奇一脸懵,看着自己的师父。
包铜博的怒气值在持续上升。
这位直肠子的铁血硬汉不喜欢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心中有多少愤怒,脸上就会显现出多少愤怒。
方平字战战兢兢地望着暴怒的掌门,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他嗫嚅着说道:
“掌,掌门,我真的,只出了8成……”
“胡扯!”
包铜博厉声一喝,整个天心广场顿时声波激荡,震得众人耳膜直发痛。
离他最近的段,方二人,甚至衣衫都被声波撕破了几条小口子。
方平字彻底吓傻了。
包铜博向着方平字靠近两步说道:
“你刚才用了10成内力!而且,你使的是背波拳威力最大的那招飞波穿心,打的,是缘奇的胸口膻中穴!”
“人身上的穴道,除了咽喉和下阴,就属这膻中穴最为要命。你用全力,出狠招,奔死穴,到底是想比试,还是想杀人!”
“我,我……”,方平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包铜博根本不听他解释,直接转向众弟子,用一股宣布的口吻说道:
“诸位,我段门历代以来最为注重的,就是内部的团结。所以,才有了同门竞力出6成的门规。”
“现在,我门弟子方平字违反了门规,竟用了全力,打向同门师兄的要害部位。”
“方平字此举,完全背弃了同门之谊。而且,他还抵赖狡辩。阴阴用了全力,却只说用了8成力。这等无情无义,说谎违心的弟子,就应该……”
“师兄且慢!”
广场北侧,葛雷柱忽然大喝一声,飞身来到包铜博身边。
他这一声喝,正打断了包铜博的“就应该逐出师门”这句话。
“师兄。”,葛雷柱毕恭毕敬,向着包铜博施了个礼道:
“平字此次犯错,实是无心之举。他本性善良,入我段门已经15年了。这期间,他表现优异,深得长辈赏识,在师兄弟中口碑也不错。这一点,其他元老也可以作证呀。”
葛雷柱说着,用求助的眼光,望向了广场北侧坐着的5个人。
那五人,皆是段门的6代弟子,现在均是段门的元老,在门派中担任要职。
眼见事态严重了,那5人也一起走上前来,为方平字说情。
此时围观的弟子们,也纷纷为方平字求起情来。
不得不说,这方平字人缘是真的好。
不像段缘奇,任谁都背地里骂他,说他是万年老乌龟,除了皮厚之外啥也不会。
包铜博眼见众人皆在替方平字说好话,心中也有些纠结。
他老早就想把方平字赶走了。
倒不是因为方平字是葛雷柱的爱徒,而葛雷柱又曾在争夺掌门之位时对他放过冷箭,使过阴招。
包铜博为人倒还宽宏大度。
他之所以厌弃方平字,是因为一件不为人知的事,让他认准方平字是个佯装君子的小人。
不过,眼下这局面,是一边倒向方平字的。
他虽是掌门,也不能太专横独断。
于是,包铜博只得忍下怒气,对方平字说道:
“既然诸位元老,以及众弟子都在为你求情。那么,本掌门就姑且饶过你这次。但你记住,段门的第一条门规,就是同门如手足,情义胜千金!”
“倘使你下次再对同门师兄弟下如此辣手,那么,本掌门绝不姑息,一定按门规处置!”
“是,是,多谢掌门法外开恩!”葛雷柱连忙躬身行谢礼。
此时方平字整个人瘫在地上,已经呆滞住了。
葛雷柱见状,连忙用脚轻轻踢了他一下,同时嘴里小声说:
“混账,还不谢过掌门。”
方平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声泪俱下忏悔道:
“多谢掌门宽恕。弟子方才是求胜心切,给冲昏了脑袋,弟子保证,再不会有下次了。”
看着方平字这夸张得认错方式,包铜博也心软了几分。
于是,他扶起了方平字,用相对和缓的语气问道:
“方才打你那一拳,没伤到你吧。”
方平字连忙摇头:
“没有,多亏掌门手下留情,弟子并无大碍。”
包铜博点点头,继而转向众人说道:
“诸位,这次比武的目的,本是选出两名武功卓绝的弟子,随二堂主刘飞宏一同南下,去湖西省开创新店的。”
“本来,天底下的武学门派,一直为经济问题所困扰。武林各门各派本都是练武为主的,自掌门之下,整日都在修习武功。”
“可若一味练武,不务农,不做工,也不经商。那么,偌大一个门派,又靠什么资本运作呢?”
“于是,有的门派直接开成了武馆,靠收弟子的学费过活。”
“有的门派呢,到处行侠仗义,捉强盗,拿贼人。把强盗,贼人手中的脏钱,一半拿来运营门派,一半拿来分给贫民。”
“他们管这叫替天行道。我却不敢苟同,黑吃黑才对。”
“不过,上述这两种,都还算好的!”
“我知道曾经行迹最恶劣的门派,居然仗着门下弟子武艺高强,直接占山为王,打劫过往的行人,缴纳过路费。”
“此举与强盗有什么分别!”
包铜博说到这里顿时义愤填膺,台下弟子也听得群情激奋,一同指责那些门派无良。
包铜博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随后继续说道:
“我们段门的创始人——段长亭老祖宗(念这个名字时,包铜博双手抱拳,在脑袋右侧拜了拜,以示对老祖宗的敬意),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向整个武林发出了呼吁。”
“他老人家呼吁,武林各大门派,虽有高强武动,但也该做些正经营生。不然只练武,不去赚钱,又何以使门派长久发展下去呢?”
“于是,段长亭老祖宗带头,创立了武林中第一家由门派出资运营的字号,北味之家。”
“现如今,北味之家,已经成了我天朝北方最大的餐饮字号。每年北味之家赚来的银子,4成归字号自己,6成归我段门。”
“靠着运营北味之家,段门不仅得到了一条光阴正大的资金渠道,还为其他武林门派,创立了门派经营字号的先河!”
“看到段门开设字号,得了甜头,其他武林门派也开始纷纷效仿。现如今,武林中每个门派,旗下都有了自己的商铺,字号。”
主角登场
断天峰峰顶,天心广场上,段门现任掌门包铜博,正和门下诸人讲述门派经营字号的由来。
“于是,武林各大门派都有了自己的字号,商铺。”包铜博说道。
“可这武林人士呀,到底是武林人士,和那些普通的商人还不一样!武林人士们说到底,还是离不开一个‘武’字!”
“现如今,武林中各大门派虽然都有了自己的营生,但切磋武功的传统,却依然延续着。”
“只不过,这种切磋从原来的开设擂台,比武过招,逐步发展到了在门派旗下的字号里暗斗,切磋。”
“远的不说,就说我们门下的北味之家吧!北味之家在北方各省共有三十多家分号。”
“由于段门是武林中的大门派。所以,想找段门切磋的武林人士,那多了去了。”
“以前,人家是亲上山门切磋。现在呢,直接在北味之家的饭庄子里开打。”
讲到这里,广场上的弟子又开始叽叽喳喳议论起来,纷纷诉说着自己看护字号的经历。
包铜博不得不再次维持了秩序,才继续开口说道:
“想必,在场的诸位,不少都有过亲身体会。大批大批的武林人士,会带着家伙来店里。有些直接的,进门就亮家伙开打。它若他们打输了,肯定是坐下乖乖吃饭。”
“可倘使他们打赢了,那我段门可就丢人了。不仅给人家嘲笑武功不行,还白招待人家一顿饭。”
“还有些人呢,是进来先吃饭,规规矩矩的。可吃完以后,他们却不结账,硬要找人比划比划。规矩一样,赢了给钱,输了笑话你,还不结账。大家说,是不是这样啊。”
包铜博说着问向大家,在场的人无不喊道:
“是!”
包铜博点点头:
“其实呀,不止我段门。只要是武林门派旗下的字号,不管你是饭庄,还是布店,都有那些奔着切磋武功来消费的武林同道。”
“所以呀,咱们武林门派旗下的字号,说起来是商业性质。其实,本质上,还是摘不掉‘武’这顶帽子。”
“所以呢,字号虽是做生意,但还需要有咱们门下武艺精湛的弟子坐镇。你每天打几场胜仗,咱们门派就长脸,字号也跟着赚的多些。”
“这一次,我们段门想南下创业,才特意挑选了武功高强的二堂主领头,带上两名优秀的7代弟子一齐去,以确保段门在湖西省的武林同道中能打胜仗,涨名气。”
“现在,经过一上午的比试,这两名弟子,已经确定了。第一位吗,就是大家一致推荐的二师兄——方平字。”
包铜博说着,伸手示意方平字上前来。
方平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