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下你我》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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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尸中玄胎,洞中古药

清爽的晚风吹过山岗,归巢的鸟儿发出清脆鸣叫,缕缕炊烟在空中飘荡,引得归人加快脚步,青山藏在白云间,集镇隐于青山里。劳作一天的人们享受着傍晚的安详,三三两两走出家门,在集镇里闲逛。集镇里非常热闹,街道两旁小贩众多,商品琳琅满目,店铺林立举目望去多是客栈酒馆。

集镇名为王家集,坐落于韶关东北三十多里的群山之中,因地理位置特殊,不愿去韶关交纳关税的商贾,多往来此地,故王家集日渐繁华,商贸发达。而对这种情况官府却视而不见。来福客栈是集镇上最大最上档次的的客栈,为往来的商贾所青睐,其占地颇广,青砖白瓦,朴实素雅。

已是傍晚,前厅人声鼎沸,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店小二端着菜盘走向天字号厢房满心欢喜,想着待会不少的赏钱又加快了脚步。“客官,你的饭菜到了。”店小二敲了敲门,屋内没有回应。店小二有些诧异,看了看周围确信自己没有走错,他上前推开了门,“啊!”看向屋内的瞬间店小二惊叫一声,脸色变的惨白浑身颤抖,恐惧的看向屋内悬挂的女人,女人那扭曲的五官隐然带着笑意,双目突出死死的看着前方。

来福客栈死去的女人,并没有引起太大动静,掌柜福伯很清楚这事必须隐密的处理,不然对于客栈的影响会是致命的,一个上吊自杀的孕妇,且来历不凡,这是掌柜掀开白布的第一感觉。但当福伯仔细观察,浑身一震,惊色一闪而过。福伯转身令人去请东家,告诉其情况,自己则领着几个精壮小伙时刻看守。

来福客栈的幕后东家是王家,正是王家的先辈在二百多年前于此地开址聚居,故名王家集,其世代经商累积颇多,在附近一带名声显赫,其家乐善好施,家风严谨,多出忠厚端正之人。王家此时当家作主的是已到花甲之年的王慎老爷子,其年虽高,但目光清明,身体康健,行动间自有一股威势。世人皆传王老爷子,身有玄功。

报信的被带入厅堂时,王老爷子正与一身着长袍的老人交谈,老人身材高大,鹰勾鼻,眼窝深陷,显得老人极为阴鸷凶恶。“王老,福伯请您老去客栈一躺。”王老爷子皱了皱眉头问道“出了什么事?

“有孕妇于客栈上吊自杀,福伯恐来历不凡引来祸患。”报信人躬身道

“你下去吧。”待人走后,王老爷子起身对老人做揖道“徐老,今有急事,招待不周,还请海涵。”

“没什么,不用如此客气”那高大老人摆了摆手,沉吟一阵突道“闲来无事,不知可方便同去?”

“徐老肯帮忙,不胜感激。”王老爷子愣了而后笑道,侧身伸手作邀请状。“王慎,你可真会顺杆爬啊”徐老摇了摇头,站起了身来,两人一同前往客栈。

来福客栈后院,距客栈经营之所在距离稍远,人迹稀少,客栈不将其向平常人经营,只有特殊的人知道会入住,所以一年中多为空旷闲置,女尸便被转移到了此处。“小福,你是因此请我来的。”王慎老爷子看着女尸脖子上那黑色扭曲的线条形成的诡异蛇形图案,面色凝重“天蛇蛊,湘西的那群疯婆子。“没那么简单,小福去找个接生婆来。”徐老缓步向前,双目紧盯着女尸的大肚子,“婴儿,不对还有生机,走都让开!”

只见徐老围绕着女尸开始走动,其身形晃动如醉酒之人,脚步却平稳,忽左忽右,所踩步法方位,皆合奇门,一时狂风大作,周围虫鸣骤息,飞虫落地。徐老双目紧闭,心神沉入泥丸官,以心神观之,果见其肚内有微弱生机。“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去!”徐老念诵咒语手指胎儿,一道青光没入其中,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玉置于尸旁,转头看向王慎老爷子,面带笑意“你这麻烦好像不小啊。”王老爷子面露苦色,对徐老拱手“此人来历恐非一般,婴儿存活至今也非寻常,又有湘西蛊术的踪迹,令人头痛。”

“来历不凡,何以见得?”

“这是小福在其身上找到的。”王老爷子递出一块铁牌,这铁牌通体乌黑,雕刻着云纹,很普通的一块铁牌。但徐老神色一震,接过后用拇指按住中央,令周身一气运转,铁牌微微颤抖,生出微光闪烁不断。“身份铭牌,是那三家吗?”徐老目光闪烁暗自思量。

福伯领着镇上的接生婆,让其将死尸体中的婴儿取出,接生婆虽然害怕不愿,但迫于王家在镇上的势力和高报酬的吸引下同意了。福伯则转身,去向东家汇报情况。

“老爷子,经过调查该女子在今日才到王家集,一进镇里,便住进了来福客栈直到身亡都没有离开过。”福伯在屋内向王老爷子汇报道。

“嗯,这件事你也不用调查了。待会让人将其好生安葬就好。”王老回答道

“可是,这其中有湘西蛊虫的身影。”福伯有些不确定。“无事,你且去吧,让下面的人口风跟紧了。”王老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福伯迟疑片刻,转身离去。“王老,您觉得此事该怎么办才好。”王老向徐老问道,“哈,这件事本来不过是一件小事,但有了这个铭牌就完全变了味道。”徐姓老人看着手中铁牌缓缓道,“如今,让人去官府备案即可,其他不必多做,那孩子则由我带上山。”

在来福客栈的后院的一间屋子内,接生婆从尸体内取出婴儿,婴儿极为瘦小,与平常婴儿相差极大,双目紧闭,也没有嚎啕大哭安静的可怕,接生婆颤抖的将其包裹起来。“把玉放进去。”徐老从门外走了进来,指了指旁边的玉。看着玉放入了婴儿怀中,徐老满意的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王宅门口

“徐老,果真要带他上山?他的来历可还不确定,且先天已缺,沾那浑浊死气。虽得您老出手,保性命无虞。但这修行一道?”王慎惊疑的问道,“是啊,他若不参悟玄机,活不长的。”徐老一只手抱着婴儿回头笑道,凶恶的脸上所带的笑容,格外渗人。

但在王老爷子看来,却是倍感亲切。他的这位老友名唤徐浮,不知从何外学了那一身奇门术法,道行极深。其人虽长的阴沉凶恶,但为人颇具热心肠,有墨侠遗风,曾多次在危难中鼎力相助,一直视其如手足。望着逐渐消失的背影,王老爷子满心思绪,久不能平。

徐浮坚持带这婴儿上山,是从昨日与老友交谈时的心血来潮,跟去客栈,看见那胎儿时便决定了的。他心中一直都有心结,要想解开这个心结,他必须找到一个天赋异禀的弟子。但作为一名无门无派的散修,茫茫人海,寻一奇佳根骨的弟子,何其难也!而他又有多少时间呢?他看了看怀中已经睡着的孩子,笑了笑轻声道“今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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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十年伴情自心生,十年功剑出妖亡

在王家集的东面,有一片群山,山下猎户樵夫多往来其中,以为生计。群山绵延两百余里,山势陡峭,古树苍翠,其中多有瘴气,无熟悉之人带路,冒然而入,极为凶险。此地被称为大庚岭,乃五岭之一。山脉横于江西、广东两省之间,分隔两界,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自秦始设有梅关要塞,但清延弊乱,官员无为,守备荒废。

在大庾岭西面山脚下,零星分布着世代樵采捕猎的村落,近年来有一奇事在村落间为人们所津津乐道。奇事中所谈,原是大庾岭深处有一山,其山多桃,待到春来桃花盛开,绚丽明艳,极为动人,其后有崖,奇险绝伦,其称桃山。而在十年前桃山周围一夜之间突现浓雾久聚不散,行人不得前进,众人惊奇。有人说是有桃树成精,施法所为,也有说乃仙人所为,声称看见雷光闪动。十年之间,奇谈经久不息。

而为村民所乐道的那座山峰上,此时迎来了朝阳。阳光顺着窗子未合拢的缝隙,照在了一张稚嫩的脸上,孩子的眼珠微微抖动了一下,翻过身背对阳光,仍旧陷在睡梦之中。“当”一声清悠的钟声自大堂传入,声音在狭小的屋中犹为响亮,惊醒了屋内的人。徐奉此时心情极差,今天可是一年里少有可以偷懒晚起的日子,却在这一钟声下心神一清睡意全无。

穿戴完毕的徐奉,推开门来到大堂。看着供桌上那无人自鸣的银色小钟,感到极为心塞,“醒神安魂,可真是好东西啊!”徐奉摇头晃脑的感概道,其一身宽松青袍作此形状,颇为滑稽。

后崖之上,徐奉面向东方盘膝而坐,双目闭阖,呼吸自然,两手搭膝,舌抵上腭。又将其自身心神凝聚观想眉心后三寸之处。稍许片刻,忽见在黑暗中有一光亮,徐奉便默念:“心静境忘,独守黄房。一真发现,满室金光。

含默存真,天地齐临。寂然不动,万神钦承

闭心内朝,帝阙迢迢。阳神炁足,飞步金桥。”

如此念诵不断,徐奉心神一片宁静,感应虚空中不可见之气,纳入己身。一刻钟后,徐奉睁开眼睛吐出一囗浊气,缓缓站起身。默默的想起师父的叮咛,“你自出生之时,体内先天一气便已泄走,虽及时温养调理,身体无恙,但切记不可运功修行,只以此法存练精神。”落寞的表情一闪而过,徐奉转身飞快地向山下桃林奔去,去做这个年纪该做的梦。

自徐浮带那婴儿离开王家集,来到此处已过去十年,他为孩子取名,为其疗养伤势,照顾其成长。十年的陪伴,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极为深厚,与说是师徒其实更像爷孙俩。

而定居于这座山峰,自有其缘由,徐浮早年游历天下,曾路过此峰,几日来均流连于此山峰的风光景色。停留的时间一长,徐浮便发现此处的不对劲,他在这山上静坐修行之时较平日更为流畅,欲离去则心神躁动不安,使其止步。当时徐浮初窥真法,有心血来潮之功,便漫山行走以真法妙目察看。

几日后,他在山后崖底发现了一个洞囗。他略微查看,便单枪匹马向内走去,自信凭他的修为,哪里都可去得,最后却落得身受重伤,险些丧生,而他在洞中所见之物则让他心惊胆跳。反魂树,见于上古《十洲记》,其状与枫相类,其香能传百里,扣其树亦能自作声,声如群牛吼,闻之者皆心震神骇,伐其木根心于玉釜中煮取汁,煎如黑饧状,令可丸之,名曰惊精香,为不可多得之宝药。

此时,徐浮走在幽黑深遂的山洞之中,洞穴高低错落,曲折迷离,各类钟乳,不假修凿,自然成趣。徐浮周身散发着清光护持自身,清光中隐有字符流转,显得极为神异。其行走缓慢,心神时刻关注着周围,显得极为谨慎。“哗哗”,行走间前方传来流水声,徐浮望去只见一条地下暗河在前方流淌不息,他紧了紧心神,“马上到了,关乎奉儿修行之事,定要功成!”

临近暗河,徐浮提身一纵,跃然而起,而口中念咒,一手变换印法。待徐浮落下水面,双脚踩于水上不落,及行走,后有残影,对岸瞬至。片刻后,徐浮来到此行的终点。此地别有洞天,自狭窄洞穴而出豁然开朗,有一巨大空洞,大体似球,而洞穴出口位于石壁中段,及上望为圆弧穹顶,如石碗倒扣;又下视为寒潭深涧,如井中清波。空洞中有一树,生于石壁之上其状类枫,正是还魂树。

徐浮眼中喜色一闪,神色恍惚,此树叶片凋零,不存一二,正是树成心生之象。忽然,一阵暗影自侧面袭来,风声呼啸,声势凶猛,只见一利爪拍向徐浮的脑袋!“嘭”一声巨响,利爪拍在徐浮的头上,激起周身青光闪烁,而徐浮受力倒飞,轰然撞在石壁上滑落跌于地上,嘴角溢出血丝。而暗影则乘势而上,意图彻底击毙这个三番两次的闯入者。

“你又变强了,但还是如此胆小谨慎,长于偷袭啊!”徐浮支起身子靠于石壁,待看向黑影,只见黑影乃是一只通体灰白的小鼠,双眼猩红,奔跑间左移右挪,极为灵活。小鼠化为一道黑影,再度袭来作冲击之状,仿佛下一秒便要将其生撕。徐浮淡淡一笑,摇了摇了头,毫无畏惧,只是饶有兴趣看着。小鼠将近时,其四爪变得乌黑,一击之下定不好受,与其对敌者自会小心戒备,忌讳其四爪威力。而变故由此而生,小鼠向前挥爪身体却诡异后退,两目中红光突现,正中徐浮。

徐浮周身青光瞬间暗淡,身体僵直石化,皮肤逐渐出现裂痕,最后化为满地碎石,不复存也!小鼠伏于岩缝静静观察,过了许久方才前进察看,见满地碎石,小鼠直立,前爪抚须毛,极为喜悦。

“你在高兴什么呢?可还没到那个时候。”徐浮从黑暗处走出,嘴角略带笑意,小鼠一惊,撒腿便跑。但这时从石壁上突现道道金光,将小鼠卷入其中,化为一个金球,悬于空中。其中风、雷、火三者轮转,小鼠在其中避无可避皆落在实处,挣扎不断。

徐浮凝目望去,见其虽疼痛难耐,实无太大损伤。果真如传说中一样,有异鼠名唤寸光鼠,身如精铁不惧火炼,双目有神异,可使人石化破碎,其性谨慎胆小,善于隐藏。徐浮在多年前被此鼠暗中偷袭,以致重伤逃离。

而这十年里,他为取还魂树心多次与其周旋,两者皆是心细谨慎,互相无可夸何。及至今日,徐浮却是有备而来,先前那假人之象,乃生身玄符为不可多得的宝物,当今世上无人能制,为古来相传。

悬空的金球不断暗淡,寸光鼠适应了情况,开始奋力挣扎,金球已近崩溃。徐浮见寸光鼠将要脱困,盘膝坐下,口诵真经,心神顿静。徐浮怀中缓缓飞出一把小巧飞剑,通身血色,其手势变幻掐出法决,飞剑悬于身前,剑指前方,“融!”徐浮断喝一声,自口中吐出一囗精血,融入血色飞剑,飞剑血色更浓,显的极为妖异。“去!”飞剑应声疾驰而去,一阵血影掠过鼠身,鼠身则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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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闻道

三两草屋落于山林间平缓处,月晖散落,为大地覆上一片朦胧,林中万物皆静,屋内小儿静坐。

徐奉正襟危坐于席间,神色端重,屋内烛光闪动照出缕缕烟雾,自炉中飘出。徐奉心中不生一念,不及一思,这入定的功夫已有极深的道行。人的念头会在红尘中杂念丛生不断变得驳杂不堪,所以孩童的眼睛纯净闪亮,有的老人眼神古井波平,前者是入世不深,后者是明悟前尘。

徐浮立于门外,看着此景满意的点着头,而后转身离去,不作打扰。许是疲惫,却没有注意到供桌上的纯白小钟不见踪影,早已满身墨色倒在徐奉身前,被其以身形挡住。徐奉回头探看,见师父已走连忙跳起,消除痕迹。是然,孩童心灵纯净,但又如猿猴窜跳,喜动厌静。

徐浮向着屋后的树林深处走去,沿着月光下的曲折小道,来到了一个极小的洞穴,其细看之下皆是人为开掘之迹,洞中有一珠玉摆在八卦象中,翠色浓郁。徐浮掐动法决,珠玉光芒大作。而在外看向此峰,见其云雾翻滚间,便完全不见此峰。

徐浮将布雾珠功效完全释放,屏敝周围气机,取出此行所获。只见手心上有一木块,正正方方,观之与平常树木无异,但却有奇香弥漫,可使人致幻。徐浮则早已施展手段,不受其影响,且令其香不远传,将还魂树心放入鼎中沸煮。徐浮则坐在一旁思索“此物虽有奇效,但不能治其根本,非长远之计,还需另作打算。”

稍许不久,鼎中沸水已干,原本的正方木块却化一滩黑泥,极为黏稠,即得丸为九数。“此奇物果然神异,无需加以炼制,宛若天成。”徐浮将其装入瓶中,便去寻徐奉。

“师父,这又是什么东西哦”徐奉看着师父手中那粒乌黑药丸面色苦涩。自小师父便时常拿出各种稀奇古怪的药丸给他服用,不仅无用,且服下滋味极其古怪。徐奉心中自是明白师父苦心,但口中仍要抱怨,及师父怒气冲冲寻来荆条,又告饶不断,满口蜜语,两人皆以为常。

“哈哈,师父此次寻来的,绝非寻常之物!”徐浮抚着白须哈哈大笑不无炫耀之意。

徐奉连忙点头奉承道:“师父神通广大,天材地宝信手可得!”徐浮闻言,满脸笑意看着徐奉“奉儿,今日可是做了错事。”

徐奉愣了一下,知道露了马脚便转了话题“师父,我们快快试药,不能辜负师父一片苦心”

“此次,师父便不与你计较”徐浮语毕,将药丸递出。徐奉接过将此丹吞下,只觉丹药入囗即化,其味极为香甜,不同以往丹药怪异的味道,再后则感全身温热舒适,如冬寒时泡于温水之中。最后意识沉沉,竟昏睡过去。

徐浮看着奉儿自吞下丹药,脸色通红,全身颤抖。自是极为焦急担心,恐其有不测。在房内来回踱步间,“砰”忽听一声巨响,自虚空中响起,徐浮浑身一震,满脸震惊看向自家徒儿,只见徒儿头上三尺有旋涡幻现,金光闪耀。“天门洞开!这怎么可能…?”徐浮曾听人谈起,说人头顶有一天门,可直达天界,正是那举头三尺有神明之由来,有人若能叩开此门,当为漫天仙神所瞩目,有机会得那仙神助力,便是时来天地皆同力!徐浮不以为然,引为笑谈。

而现在徒儿的异象就在他的眼前发生,由不得他不信。可若是真有此事,徐浮皱起眉头反而更加担心,涉及仙神绝不简单。应知那举头三尺有神明,不畏人知畏已知,可是以仙神警示凡人不可行恶事,昧良知。

徐奉昏睡过去,自应是不知东西,不晓前后,昏沉无感。但徐奉此时极为惊异欢喜,只觉自身在梦中清醒异常,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可以幻化云朵,可以飞天遁地,可以让桃花于寒冬绽放。在他那不长的年岁里,对世间了解仅于书中所得一二,平日烦恼便是不能有师父的奇妙术法,兼之花枯叶落而已。

突然遇此情况,不为所惊反而乐在其中。正在他挥舞长剑,上窜下跳之时,突现仙乐奏鸣,令人陶醉,徐奉望去见有一高台,远在天边,下有不可数台阶廷伸于其脚下。仙乐止息,有一声如雷鸣般响起“天门叩开造化显,漫天仙神皆助力!登上高台即天授,代为天行惩戒事!”徐奉听后看着面前不知其数的台阶,神情一滞转身便要离开。

“为何不愿上来!”在高台之上的声音显得极为生气。

“你这台阶爬到何时,太难太难,而且非我所愿,不去不去。”徐奉没由来的一阵窝火,大声斥责。而后世界顿黑,徐奉最后只看一编古朴的竹简迎面扑来。

徐奉悠悠转醒,见师父正坐在床边关切的看着自已,“觉得如何,可有不适之处。”徐奉闻言,方才注意到自已的眼中的世界极为清晰,思绪更加敏锐,可以清楚记起,今日用墨水涂抹小钟的细节,从何处始何处终,涂抹深浅种种细节。徐奉一一道来,徐浮听后微微点头,待徐奉将说起昏睡中的遭遇时,师父却已出声,令徐奉随他去屋外空地。如此徐奉便作罢,只以为是一个古怪的梦。

及到屋外,师徒两人相对而坐。沉吟片刻,徐浮说道:“你修行入定、养炼精神之法,时日已久,我观你皆小有所成,实为修道奇才,且今日病已初愈当可修行”徐奉听后大为喜悦,“请师父赐我真法!”

“这修行一途极为艰难,需饱经寂寞,远离繁华,落于寂静,你可还愿?”

“徒儿愿意!”徐奉斩钉截铁的答到。

徐浮抚须仰天长笑“好好好,明日便正式传你道法!”徐浮脸上满是笑意,极为欣慰。

“师父,修行是为了什么?”徐奉少有认真。

徐浮默然沉思“为了修得真我,求得大道真谛。”

“何为道”

“日月无人燃而自明,星辰无人列而自序,风无人扇而自动,水无人推而自流,草木无人种而自生,此皆为道也。”徐浮站在月下树影,长叹道“其为变化之本,不生不灭,无形无象,无始无终,不能以言盖之,待你日后自有体悟。”

徐奉虽不甚明白,但也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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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得传真法入玄门,初知修行一二事

徐浮身穿一袭道袍手挽拂尘坐于上座,神色肃穆的看着徐奉,徐奉端坐在席间,低首静待。屋内烟雾燎绕,有香炉置于两旁,供桌上供品齐全,供奉着三清图像。待到时辰已至,那银白小钟“当、当、当!”发出三声钟响,声音极为庄严端重。

徐浮起身走到供桌前,点燃香火,对三清图像拜了三拜,上香完后便示意徐奉上前行三叩九拜。徐浮见徐奉已拜完,便请出一张黄色书纸摆于桌上,取桌香烬混水,提笔沾之,在黄纸上书师徒二人名讳,记下年份正是同治二年癸亥年,将黄纸烧于供桌前,便已算结束。

至此,师徒二人名副其实,昭与天听地晓,只待广发金帖告于交好友人与道观。

徐浮带徐奉来到山林密洞中,“奉儿,你即已入我门下,我便与你细说。”徐浮缓缓开口道“我之真法得传于一位道门前辈,其倾襄相授至今忆起,犹为感动涕泪,今后遇道门之人,当礼让三分。”徐奉点头。

“我之真法唤玄元三天玉堂真法,若修行之,当有心不宿毒、目不视非、色不动情、气使不乱…种种戒律,可行之否?”徐浮盯着徐奉面有厉色。

“徒儿,自当行之!”徐奉点头应和,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心不在焉,只觉真法还不传下极为急人,他已等不及作那逍遥仙人,有种种术法,腾云驾雾,上天入地,斩妖除魔。

徐浮看在眼中却不多言,孩童心性自是如此,强行干涉反而不美,及待以后自有转变,不过再开口时,内容已然换了模样。

“我这真法大成之日,却有莫大威势,可呼风唤雨,搬山倒海,可离诸符法,一呼一吸之内,可以通真达灵,伐妖惩怪,度亡救苦,皆为易事也。”徐浮缓缓道出诸般妙用,眉头轻挑望着徐奉。

只见徐奉猛然回神,两耳倒竖身体前倾,两眼圆睁目光闪闪,显得极为陶醉入迷,不复之前那昏睡模样。

“但要修得这般法力,却是极为艰难…”徐浮欲言又止。

这一顿徐奉急了“师父,你快说啊!这么个难法啊!”

“这修行大道,首重恒心毅力,需有坚定忍耐,但到头来又听闻几人得道,又有多少人终于无闻。”徐浮摇头答道。

“请师父教我!”徐奉略显焦急。

“你只需一心向道,坚持不怠。”徐浮顿了顿又道:“我之真法有分为五境有开窍、蕴灵、明光、暗藏、神游,现在我只与你说那开窍。”

“开窍境乃入门之境,天地有灵机,常人而不得见闻,修行第一步便是开人身之灵窍,窥见灵机,及到修行之初开得灵窍,可感天地灵机入体,循天地之变,改自身之呼吸,真达到充足之时,神凝气聚,精神专一,这个时候的气已经不是呼吸的气了,其自有玄妙。”及到语毕,徐浮自怀中取出一本书递给徐奉“这便是玉堂真法的前二境心法,你且拿去细读,若有不明之处再来寻问。”

徐奉接过,又有些不解的问道:“那徒儿之前所练之法门与这法有何不同?”

“你那法门乃是为师所得残卷所载,有温养灵魂之妙用,在当今乃是极为难的法门。你先天不足身沾死气,无法修行身纳灵机,却可以用此法锻炼灵魂。”

“那徒儿这身病,可是已经痊愈了?”徐奉脸色希冀

“没有,我探察你体内发现死气依然附着于内,全赖那还魂丹药力将其压制,不能为祸。但若药力渐消,乃会复发。”

“啊,那可怎么办才好…”徐奉满脸忧愁,

“惊精香还剩下八枚,算来可以支撑到九年后,在这期间需找到可以延缓死气的宝物,就如这惊精香和你身上的玉。”

徐奉从怀里拿出师父所说的玉,玉为白玉不饰雕琢,放在手中自是一阵温和细腻。徐奉过了一会又问道:“那该有方法可以完全解决吧?”

“若是要用天材地宝解决,我却是不知,但若是有也定是极为难得的宝物,如今灵宝难寻,何其难也!还有一法,则是你修行可达明光境能明光见性,死气自消,而此法同样困难。”徐浮满脸无奈,也是觉得棘手。

“你先回去吧,此事不急。”徐浮让其回去,徐奉挠了挠头抱着玉简走了。

当徐奉回到房间时,刚才的稍有疑惑已经忘却了,他一脸激动的拿出书来,迫不及待要观看法诀,打开法诀第一页其上写道:“玉堂者,乃玉京山中自然梵气结而为堂,中有九老丈人,是赤明化生之炁。其山金光不夜,九炁长春,曰玉虚之境。故此法教自玉京山出,故曰玉堂。”

徐奉及待下看有“三光垂象者乾也,厚载无穷者坤也,三光之妙,天得之而长久,人从之而登真。故布三光之熙,可以救世人疾病;发三光之法力,可役鬼神;宣三光之威德,可绝妖怪灵响;降三光之慧照,可以开幽冥。三光之法虽简,行之在我,自无穷已。今学者当以在身之三光,合在天之三光。”

徐奉读来只觉厉害异常,更是兴奋,加快速度不断翻阅,读毕后热血难平。

当即按书中所述,于床上端坐开始静心,虽徐奉方才极为兴奋心思腾跃,但到了这时却心境一空,极快入定。徐奉口中念道:“天清地平,曰日开明。我乘元炁,上谒天君。天君赐我,身有光明。玄元始炁,永保长生。”手掐日君诀,念诵九遍。

片刻之后,徐奉便觉得有一股燥意自心囗传出,遍及全身,如在火炉之旁,炎热难耐,徐奉汗水直流只想停止下来,寻来凉水冲个疼快。但又想这只是第一步,这都不能忍耐还怎么法力通玄,便紧咬牙关。

正在徐奉忍耐良久,越来越燥热之际,忽然眼前有光一闪,浑身燥热顿去,感觉有一股如气流般的东西徘徊于囗鼻之间。徐奉心中一喜,开始按书中所记的呼吸之法,调整自身呼吸节奏。

徐奉呼吸一改,那气流不再徘徊,一转便从口鼻中涌入,缓缓往丹田聚去,在丹田中,那气机消融而不见,丹田逐渐温热,后又复平息。徐奉知那气流,应是书中所讲天地灵机,现由真法引去丹田,以此真法开窍可得那丹田阳海,自下而上,濯清全身。

徐奉细细感受,丹田与天地冥冥气机交相呼应。运功至此,便算得入了开窍之境,侍日后勤加修行功力便不断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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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师徒下山

徐奉心中极为高兴,他早已盼望着可以修行,御使诸多神奇术法了。不过这书上明确说到,开窍后未到高深之境,有灵气于体内化为液状,流于丹田内,不能有诸般妙用,除身轻体健,耳目清明之外与常人与异。

徐奉无可奈何,自己的法术神通算是没了着落,只好加紧运功以期精进,早日可以使那法术神通。

再次运行真法,徐奉便一下察觉到了不同,不复之前那灼热难耐,只觉得一阵温暖遍及全身,极为舒适,过了片刻,那天地灵机又进入丹田之中,融入丹田不见踪影,如此不断循环,时间便已悄然逝去。徐奉停下运功时,夜色已经降临,天空星光点点,徐奉诧异非常,在他的感觉里只过去了一会会,没想到已是晚上了。

徐奉将经书藏在床下,走出房门来回左右探看,皆不见师父,想来尚未归来去便自去灶房,生火做饭。

徐浮在不久后便回来了,师徒两人用过晚饭后,如往常在庭前闲坐。

“师父,我这手艺如何?是不是极好。”徐奉半躺在地得意道,嘴角油光发亮。

“哼!你这也就是还凑和,那苏杭的烟雨楼才叫仙肴琼露!”徐浮笑骂道。

“师父,外面到底是怎么样的啊?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转转呀。”徐奉不无讨好的意味。

“快了,快了。”徐浮笑了笑看了眼自己的徒儿“今天,可是修练了真法,没有感应到气机是很正常的,还需要多加练习。”

“师父,我已经引气入体了啊,就是那种很热的感觉吗?”

徐浮神色一窒也不言语,走到徐奉面前抓住了他的手。徐奉便感觉到一阵炽热从手腕传来,直到师父松手那感觉才消散,而徐浮则是神色纠结。

“…师父,怎么了?”

“哈哈,无事不过是我徒儿天赋绝顶而已”徐浮摆了摆手。

“哦”徐奉淡定的声音响起,语调拉的极长,作那恍然之状,并缓缓站了起来。

“咳咳,早些歇息明早还有事。”徐浮咳了两声,转身疾步回了房中,像是躲避什么。

夜色下的山野极为安祥静谧,只是总有不通雅趣的人破坏一切。“我是天才,我聪明绝顶,我要成仙……”一个身影在山林里撒欢奔走,其状疯狂。

“奇怪,我明明没给他开窍,准备打磨一下他…”徐浮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好归结于天窍,无夸的听着窗外那“壮志豪言”,便开始打坐养神。

第二日,在厅堂前师徒两皆在,徐浮一身道袍,除了长相凶恶也有一派仙风道骨,而坐在下座的徐奉自然双眼浮肿,昏昏沉沉。徐浮嘴角含笑,伸手敲动了那白色小钟,“当”一声鸣响之后,徐奉便一下惊起,看了看师父满脸委屈,余光又掠过小钟略带杀意。

这小钟名唤醒神,如其名有醒神安魂之妙用,但不能代替睡眠,徐奉只待功效一过便会更加难受,故徐奉能有此怨念。

“今日之后,除修行真法之外,为师也将教授你符咒之术,以为你日后依仗。”

徐奉听了问道:“符咒?有那些术法神通厉害吗?”

“符者,取万物星辰之势,于自然虚空中结气为字,存之越久其威力便越大,有古言道:若知书符窍,惹得鬼神敬。不知书符窍,惹来鬼神笑。”徐浮缓缓开口。

“徒儿要学!师父快快教我啊!”徐奉神色兴奋,手舞足蹈。

“这符咒的修练极为困难,其包容万千,异常繁杂。符有四大要诀,分为书符、咒语、手印、步斗四种,此四类者平时多加勤习,熟能生巧自然能成,而符的核心在精神意志的强弱,在于心神是否强大。”

“心神是什么啊?”

“便是人的灵魂所体现的力量,灵魂强者,可出体外,不畏风雨烈阳,于虚空驰骋百里瞬至,昔有传李太白酒醉魂出,飞越镜湖,与仙人同享歌舞,共饮琼酿。”

徐浮在之后,为徒弟稍微讲解了一些初学者应注意的地方,便又留下书,飘然而去不见踪影了。只余下徐奉一人看着师父所指的那堆书山,阵阵无言,只觉天地无光,日月暗淡。

徐浮离开后,却是向着山下走去,山脚至山腰外多有桃花,此时正是春季,桃花极为红艳娇嫩,每朵都如同一团火焰在燃烧,举目望去却是一片花海,一片火海。人走在其中,顿觉生命的伟大和美丽。

及到山下,便见一片云雾遮在眼前,不见远方,只得几步之景。山下有一亭,亭内有桌椅,皆为石材,看其年岁不长,末经得多少风吹日晒,犹有新意。徐浮坐进亭中,取出一珠正是林中密洞中的布雾珠,其散发着浓郁的翠绿色,细看下珠内有云雾翻转,徐浮将其放于石桌之上,又掐诀念咒最后点于布雾珠上,而布雾珠则光亮突明,不断闪烁。

徐浮则静坐在亭中,远望着这漫山的风景,心有感慨。来到此地已经十年了,转瞬即逝,如今想来,仿佛就在昨日。“也该出去走走了。”徐浮心中暗自思索。

正在徐浮思索间,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而举目望去只见有一道翠绿的光芒在不断闪烁,与布雾珠极为相似,其身影向着徐浮所在而来,其行走间,身形转过。待脚步渐近光芒便不断减弱,其人来到亭前,见到徐浮躬身道:“先生本领高强,这迷阵极为精巧,其中变化蔚为壮观,王福拜见先生。”神色恭敬。

“是小福子啊,你家老爷近来可好?”

“我家老爷子,正是康健,无什么毛病。”

“此次来此,可是有什么事吗?”

“我家老爷子,让我给你带来了一封信让我交给您。”王福取出信件,上前递给了徐浮。

徐浮打开信件,大致阅读后,便收入怀中。又王福说道:“小福子,你可以回去了,将这一瓶丹药交给你家老爷子,并且说我近几年可能出来走走。”

“小的明白,徐老告辞。”王福接过丹药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看来是该出去了。”徐浮望着那背影消失不见,将布雾珠收起后,又原路返回上了山去。而徐奉期盼着出去的愿望也快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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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山中又一年清闲,人间引一人热切

又是一年春来到,山林中生机勃勃,万物皆蓄势待发疯狂生长,桃花虽非故识但也引人亲近,蝴蝶翩飞,蜜蜂环饶。正所谓“一年之计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正是万物生长,少年勤习的时光。

此时山后崖上,徐奉面向朝阳端坐,神色宁静,进行着数年来坚持不断的温养精神之法,待其收功缓缓睁开眼来,只见一片星光藏在眼中,眼睛显得极为明亮,再细看端是一副明眸皓齿,眉清目秀的标致模样,徐奉今已有十一岁,模样已经渐渐长开,有了那潘安、宋玉的一丝风采。

而经过这多年的苦修,徐奉的灵魂已经极为凝练,在这一年里偶尔行笔书符也能感受到一种冥冥的力量加持在其中,所书的符也有了一丝丝神异,虽效果极弱,但其师徐浮亦被其进度而震撼。

徐奉回到屋中,趁着这清晨神清气足又取出了一张黄纸与笔墨,立于桌前宁神静气,口中念咒,一手掐法印,一手握毛笔,在黄纸上行笔书写。徐奉在行笔中心神凝聚在笔尘之上,极为专注,墨色在纸面上肆无忌惮的渲染,墨是平常墨,纸亦是寻常,但在停笔间却金光闪闪令人惊奇。

徐奉呆呆的看着眼前这张已成的金光符,其上金光已没,不显神异,但一经催发却有莫大威能。徐奉每次都为其所痴迷,符不需书者注入灵气,而借天地之势,从虚空中取一气存于己身,其若天成,非人所为。

而思及那灵气,徐奉便沉下心神感受自身,只觉丹田处有一股气流不断涌出,流经全身,而丹田之处为气体之源头,在那里气体弥漫充盈过半,观之仍在开窍境中,气未化液奇异不显。徐奉对此极为不忿,他无论是道家各类经典,还是繁琐的符术都做的极好,唯有这练气修为极为缓慢,虽师父说此乃常事,练气便是如此,但仍然念念不挂,记挂于心。

将金光符收好,徐奉来到厅中,盘膝坐下闭目静待,“当、当、当”三声悠扬的钟声后,徐浮从门外施施然的走了进。

“师父,早。”徐奉站起了身

“嗯,坐下吧。”徐浮坐于上位示意徐奉坐下,“今日,为师要讲《关尹子》这道家大藏千万卷,以其最微细,其文曰:非有道不可言,不可言即道,非有道不可思,不可思即道…”

徐浮为徒儿讲解起了《关伊子》,讲解中面有红光,神色愉悦仿佛又有所获。对于道家各类经典,徐浮早已让徐奉去接触感悟,每日清晨若无他事,则必有讲解道家经典这一早课。

待到讲完,徐浮不如往常一样起身离开,反而在座中久坐低头沉思。

“师父,可还有什么事吗?”在早课中极为认真的徐奉,已经有些忍耐不住了。

徐浮闻言抬起头看着徐奉说道:“也没有什么事,只是为师近来静极思动,想着什么时候出去走动走动。”

“真的吗?太好了,我可以出去玩了!”

话音未落,徐奉起身急切的迈着步子,走到了师父身边,眼巴巴的看着师父问道:“师父去那里啊!我也去!”

“你这小家伙当然要去!我可不敢留你一人在山上,此次时间极长。”徐浮失笑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啊!又是去那里啊?”徐奉此时极为开心。

徐浮目光深远,稍有沉吟,“去王家集啊,离这并不太远的。”

“那师父,我可出去玩了。”徐奉转眼间便奔出了门,自去玩耍了。

徐浮看着自家徒儿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孩子长大了也该出去了”。又想起了十一年前,这孩子出生时的事。这么多年来徐浮都只告诉他,他是一个孤儿被自己遇见了带回了山上,从不言其它,不让他离开山里,不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和可能有的血海深仇。“且罢,这样子也好啊!现在没有必要让他知道”徐浮心中这样想着。

徐奉自从得知,自己可以要出去玩便兴奋不己。走在这山间小道,从前看厌倦的风景显得极为喜人,路旁的树林寂静深远,新生的小草极为青嫩,夹杂着鸟儿空灵的鸣叫,仿佛一切都变的更加美丽,之后的几日里徐奉都处于这样的状态。

在浓雾的围绕下,桃山极少有人会来到这里,师徒二人便是这附近唯一的人家了,而今日这座山峰将送走他们,归于静寂。今日的阳光极为明媚,阳光透过树叶间自缝隙而落于地面,斑斑点点如同丝绸上美丽的花纹,阳光正好的时候,万物都会更加明媚更加阳光。

正如徐奉此时心中所想,师父从不让他出山,他从来都只能在山里透着那浓雾眺望远方,他知道师父自有其顾虑,但一个孩子终归不可能做那隐士,此次离开或许是他的新生,他看着明亮的阳光只感温暖。

今日离开的师徒两个人,并没有太多的行李,只拣了些需要的东西就走了。轻装上任的师徒俩,从山中走出只让人以为是旅人,徐奉走在前面理由是探路带路,只是他并不认路也就不能带路,多数都要徐浮在后面高声指路,徐奉多是一路跑到有趣地方,然后嘻戏玩乐等待师父,当然只是徐奉以为有趣其实都是平常事物山林里的景色与桃山的景色相似,于是过了一会儿,徐奉也便乏了。

他们是一路向西的,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从清晨走到日中,但两人均是神色平常,呼吸不紊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对于猎人都有些为难的山路,仿佛如同平地。两人又越过一个山岗,举目望去便看见一个小山村,徐奉久久凝望眼中满是好奇。

及到近时,便见村子里有三三两两的老人在树下闲聊,徐奉在师父的示意下落落大方走向前去,“老爷爷们,你们知道王家集在哪里吗?”

“小娃子,往那边走不过你得快一点了”回答的那位老爷子满脸笑意指了指左边的路。

徐奉楞了一下“为什么要快一点啊?”而老人们笑而不语。徐奉想不出所以然,便回去找师父,告诉他自己问到路。

但回头后徐奉一惊,师父不见了踪影,后知后觉下连忙向左边追去“师父,师父,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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