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最强义父董卓》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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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成了董卓?!
“噗!”
一声利物刺入肉中的声音传来,持剑男子抽出了宝剑,长剑随手一挥削掉了兵卒的脑袋,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持剑男子一脸鲜血。
看着自己手中滴血的宝剑,董浊有些发愣。
刚才我杀人了?
忽然间董浊脑中涌进许多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情景。
或饮酒吃肉,或纵骑飞奔,或旌旗蔽日,或者尸横遍野,人头滚滚,各种不同的画面如放电影般在脑中闪过。
而那个在这些场景中的主角,名叫董卓,董仲颖。
此时他所在的马车四周布满了士卒,正缓缓向其围来,士卒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兵器,在这群士卒外围越来越多的士卒正汇聚过来。
与此同时士卒口中传来一阵阵呼喊声。
“杀董卓!”
“杀董卓!”
“杀董贼!”
“杀董贼!”
“……”
呼喊声从杀董卓慢慢转变为杀董贼。
“董卓?”
“董贼?”
“是我?”
“我是董卓?”
董浊眼光扫过周围的士卒,忽然惊醒过来,他们要杀的董卓是我?
董浊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自己这是穿越了?
原来此时的董卓已经不是原来的董卓,而是一位名叫董浊的现代人。
前世,因为名字叫董浊的缘故,经常被周围朋友取笑,他还特地去查了董卓的相关资料,成为了一个资深的三国迷。
董浊穿越到了三国,融合了董卓的灵魂。
而周围这些人明显来着不善,他瞬间清楚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按照董浊的灵魂记忆,此时应该是王允使反间计,诱使吕布杀董卓的过程中。
依三国中的剧本,之后便是吕布从车后出现,将其刺死,被李肃割了脑袋,最后被点了油灯。
所有的思维都在一瞬间发散。
莫名奇妙的穿越到董卓身上,难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就在此时,从董浊车后窜出一位身着甲胄的将军,他右手持方天画戟,左手按剑,口中发出一声厉喝。
“董卓老贼!你祸乱朝纲,荼毒百姓,吕某奉诏讨贼!”
“纳命来!”
此人正是董卓义子吕布吕奉先!
吕布手持画戟划出一道刺耳的破空声向董卓扎去。
果不其然,吕布出现了,手拿画戟向他刺来,此时的董浊完全反应不过来。
董浊瞳孔紧缩,眼中倒影出吕布狰狞的表情和那根要命的画戟。
他脑中一片空白。
就在此时,耳中忽然传来莫名的声音,声音甜美悦耳。不过董浊现在可不顾不上声音好不好听。
“叮,恭喜宿主绑定最强义父系统。”
“每当宿主拥有一位义子、义女,宿主将会获得随机奖励。”
“检测到宿主已有两位义子。”
“恭喜宿主获得义父专属技能:忠孝无双。
“忠孝无双:宿主所有义子、义女对宿主忠心耿耿,言听计从。”
“……”
董浊背后已布满冷汗,因为方才那杆极速而来的索命画戟在离他喉咙只有0.01公分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喉咙微动,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
锋利的戟尖露着渗人的寒气,董浊身体不自觉往后退了小半步,想要尽量离这要命的画戟远那么一丢丢。
董浊长舒了一口气,明白了是自己方才绑定的系统成功挽救了他的性命。
“咣当!”
停留在董浊喉咙前的画戟砸在了地上,传来震耳的声音。
紧着接只听“砰!”的一声,吕布忽然拜倒在地,口中急喝道:“孩儿该死,险些做了不忠不孝之事,还望义父恕罪。”
吕布?
我的义子?
穿越而来的董浊灵魂已与原来董卓的灵魂融在了一起,董卓所经历的一切仿佛都是他亲身经历一般。
董浊见吕布一反之前的样子,变得对自己恭敬起来,心中微定,应该是方才系统附加技能忠孝无双带来的效果。
董浊轻舒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我儿定然是受奸人蛊惑,才会如此,如今幡然醒悟到也不迟。”
吕布面露喜色,连声道:“还望义父恕罪,孩儿正是被那王允老儿蛊惑。”
董浊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周围士卒,吩咐道:“奉先,如今正是将功赎罪的好机会。”
吕布闻言,立马从地上起身,拾起画戟护在董浊身前,董浊见吕布果然言听计从,终于完全放下心来。
只见吕布挥起手中方天画戟,荡开车前士卒兵刃。
“谁敢伤我义父!”
吕布爆喝一声,方天画戟被其持在手中往地上一顿,画戟四方耳角泛着阵阵寒光。
他冷面寒眸,眼光狠狠的扫过围困董浊的士卒,全身带着浓郁的杀气。
“杀!”
一声厉喝,吕布扬起手中方天画戟,向前一扫,顿时,一阵破空声响起,周围士卒见状连忙拿起兵刃抵挡。
“锵!”
一阵金石相撞的刺耳声传来,士卒手中兵刃纷纷断裂。
士卒看着手中断裂的兵刃,眼中充满惊骇之色。
吕布双手持戟舞了起来,方天画戟上煞气惊人,不过片刻,周围被清出了一大片空地,空地之内除了他一人外,其余人等均倒地不起。
他身上铠甲沾满鲜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原本准备围杀董浊的士卒被吓的连连后退。
此时的吕布就像一尊杀神一般立在当场,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这时吕布身后跟随他的士卒见主将如此动作,连忙将董浊护了起来。
这次政变的策划者之一李肃正一脸惊恐的盯着吕布,口中发出颤声。
“你。”
“你。”
“……”
深知吕布勇猛的李肃缓慢后退,躲入了后方士卒之中。
第二章:平息政变
吕布双目圆睁,再次持起画戟,径直向李肃冲去。
“滚开!”
一声怒喝,随后李肃身前士卒纷纷如同稻草般,被吕布无情屠杀。
而其余的士兵也都被吕布吓破了胆子,见到吕布杀来,连忙丢下兵器四散开来。
吕布吕奉先,武艺高强,勇猛异常,之前只是耳闻,如今亲眼所见,他们这些喽啰怎敢与其对抗。
转瞬之间,吕布带着满身煞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李肃身前,一戟抵出,空中响起一道破空声,画戟虚影一闪即逝,画戟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噗”
利器入肉的声音响起,李肃捂着喉咙,瞪大了双眼,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
“哼。”
一声冷哼。
吕布轻蔑一笑,环视众人,周围的士卒被吓得又连退数步。
随后,吕布取出长剑,将李肃人头割下挽在手中。
吕布手中的李肃瞪大了双眼,脖颈出还有鲜血沁出,脸上表情显得格外狰狞。
吕布看了看手中的头颅,微微一笑,又回到了董浊车前。
他左手挽着李肃头颅,右手持戟单膝跪地,扬声道:“义父,孩儿已将李肃拿下,人头在此。”
此时吕布再无方才的杀神模样,反而一脸恭顺的望向立于车内的董浊。
董浊自然看见车前的吕布,顺带瞟了一眼他手中的头颅,发现自己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收起了思绪,轻声道:“我儿果然神勇无双。”
吕布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方才之事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心中并无波澜,但义父的夸赞是真让他感到高兴。
“多谢义父夸赞。”
接着只听吕布询问道:“义父,如今……”
董浊扫了一眼周围的士卒,将宝剑收回了剑鞘之中,平静道:“告诉他们此事只诛首恶,余者不问。”
“是,义父。”
“奉先。”董浊居高临下看了吕布一眼,吩咐道:“将王允擒下,带来见吾。”
“是,孩儿遵命。”
吕布应了一声,随后又吩咐麾下之人:“尔等在此护好义父,本将去去就来。”
“诺!”
随后,吕布脸上带着杀气,向王允而去。
而此时,王允早已发现不对劲,之前和吕布说好的可不是这样。
“王允老儿,还不束手就擒,难道还让吕某亲自动手!”
一声厉喝,吕布手持方天画戟,慢慢向其走来。
王允脸色复杂,扬声道:“奉先何故变心,吾等可是事前商议好的。”
吕布厌恶的看了王允一眼,“我呸。”
“王允老儿,你那拙劣的反间计还想离间我父子感情。”
“义父待我恩重如山,吕某岂是那种见利忘义,见色忘义的小人!”
“吾劝汝乖乖自缚,莫要让吕某亲自动手。”
王允愣住了。
这还是吕布吗?
难道丁原不是他杀的?
已死的李肃依然瞪大着双眼。
吕布见王允并不答话,口中喃喃道:“看样子还是要让吕某亲自动手。”
“……”
就在吕布擒下王允之际,车内的董浊正在思索以后该怎么办。
如今董卓未死,三国后面的发展自然会改变,自己这个穿越者的优势也会越来越小。
看样子,还是要依靠这个“义父”系统才行。
况且董卓这人也并不是那么一无是处,至少融合了董卓灵魂,他已大概知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
片刻之后,吕布又来到车前,行礼道:
“义父,王允那贼子已被孩儿擒下,请义父发落。”
董浊眼色复杂的看了吕布一眼,心中腹诽道,“自己这个义子果然忠心耿耿。”
如果不是“义父”系统,现在自己已经变成灯油了吧。
“带上来吧。”
随着董浊的命令下去,一位被士卒束缚的老者被带到了董浊身前。
董浊脸色阴沉看着眼前的老者,正是设计谋害他的王允。
“王司徒,董某自问待你不薄,为何要谋害于我。”
王允冷哼一声,将脸别过他处,满脸的倨傲与不屑,完全不将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
“呵。”
董浊轻笑一声缓缓说道:“董某明白了。”
王允听了董浊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只见董浊双眼紧盯王允,幽幽说道:“原来王司徒勾结内外,串联我儿是为了杀死董某,而后威逼今上,挟天子以令群臣,最后好篡夺汉室江山。”
“王司徒,董某说的是也不是?”
本来视死如归的王允剧烈挣扎起来,眼中露出噬人的眼神,口中愤恨道:“董卓老贼,你…你…血口喷人!”
“你这莽夫,逆贼,你祸乱朝纲,你…王某乃是为了汉室江山,你…你…你…”
王允气的已经说不出话来。
这时董浊踱步来到王允身前,轻笑道:“你以为你那拙劣伎俩,董某不知?”
“我儿奉先只不过是陪你做戏罢了,要不然你这老贼怎会露出狐狸尾巴。”
“没想到啊,王允啊王允,你竟如此丧尽天良,要行这无君无父之事。”
王允闻言,愤恨的望向吕布,口中大骂道:“吕布,你枉为人子,你言而无信!”
“你…助纣为虐,不得好死!”
“你这个小人!!”
吕布听了王允大骂,提戟来到王允身前,“呸!”
“吕某对义父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岂是尔等所能知晓。”
吕布转身向董浊谄媚道:“义父,不如将此人直接杀了吧。”
董浊摇了摇头,轻笑道:“奉先我儿,你说他这等士族子弟,岂会怕死?”
“那……义父?”吕布向董浊投去询问的眼神。
董浊来到王允身前,王允此时已再无之前的平静,挣扎着要向他冲来。
董浊用王允可闻的声音缓缓说道:“司徒王允,欺君罔上,犯上作乱,妄图祸乱汉室江山。”
说道这里,董浊望向王允,继续说道:“先将其关押,将此事宣扬出去,董某要让汉室十三州所有人都知道王司徒之丰功伟绩,让其流传千古。”
王允听了董浊的话,不在挣扎,双目无神,全身瘫软下来,所幸看押他的士卒将其拖住,才没有一头栽在地上。
“带下去吧。”
董浊摆了摆手。
“诺。”
董浊瞟了一眼身旁的吕布,教育道:“奉先啊,士族弟子不怕死,却大多好名。”
“有些人总想留着身前身后名,董某岂能让他如愿?”
吕布脸上带着笑意,奉承道:“义父果然高明。”
“孩儿不及也。”
董浊扭头看了一眼被士卒拖走的王允,心中微叹,王司徒啊,王司徒。
可别怪董某无情,谁让你要杀我呢。
“奉先。”
这时只听董浊忽然唤道。
“义父,孩儿在。”
董浊指了指王允,笑道:“你说,他看上去像不像条狗?”
吕布一时之间有些跟不上董浊的思路,只得连声应道:
“义父说的是,远看的确像条狗。”
“哈哈哈哈哈。”董浊放声大笑,一身轻松。
“走了!”
“回府。”
“是。”
吕布护着董浊离开了皇城,留下皇城中一地的血迹,待下次再来时,想必已被宫人清扫恢复如初了。
第三章:诛其三族
长安城
相国府
董浊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他召集所有亲信汇集于此地议事。
众将匆匆赶来本有些疲惫,再加上因为长安城中发生的事情,此时筵会中的气氛有些沉寂。
董浊坐于上首,吕布按剑立于其身后。
参加筵会之人大多是西凉嫡系人马。
文官幕僚以李儒为首,亲族有他的弟弟董旻、侄儿董璜。
武官众将就要多一些,其中以董浊女婿牛辅、董越、段煨三位中郎将为首。
在三位郎将之下则是李傕、郭汜、徐荣、张济、樊稠等一干将校,他们属于是西凉一派。
而董浊身后的吕布,则属于并州一派。
只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样的筵会之中还有一位出乎意料的人物出现。
那就是蔡邕,蔡伯喈,蔡中郎。
他是被董浊专门请来的。
“诸位,董某如今已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了?”董浊目光扫过众人,幽幽一叹。
李儒听了董浊的话,心中微急,生怕董浊受政变之事所影响,起身反驳道:“主公何出此言?”
“当日之事,只是王允等宵小之辈作乱而已。”
“主公不必放在心上。”
董浊并未理会李儒,反而望向其身旁一人,“伯喈,你以为呢。”
蔡邕起身叹道:“明公有些事的确做的岔了。”
在座之人见蔡邕口出直言,纷纷默默不语。
他们均知董卓对蔡邕异常看中,蔡邕曾三次劝谏董卓,董卓全部照办,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董浊眼光又扫过众人,像是在观察众人的神色,“先前之事不提也罢,既已做下也没有后悔的道理,董某召集诸位前来,只有一事交代。”
“那日若没有我儿奉先在场,董某恐不能与诸位相见了。”
“倘若董某身死,各位恐怕都不会有好下场啊。”
董浊此言一出,在座众人更加沉默起来。
因为这可是大实话,身为西凉嫡系人马,如果董浊这棵大树倒了,他们手下这些猢狲可就倒霉了。
就在这时,董浊忽然开口道:“伯喈,董某问你,董某已解除党锢,不计前嫌提拔了他们,他们为何还要害吾。”
蔡邕眼色复杂的看着董浊,默不作声。
董浊冷笑道:“伯喈既然不答,那董某便告诉你们。”
“那是因为他们认为,董某与他们不一样,不是正统士族出身,在他们眼中董某只是一边塞兵家子。”
“那是因为他们出生关东,董某出生关西,他们担心吾若大权在握,他们那些关东士族利益受损。”
“灵帝遗诏命今上继位,何进等人却拥立刘协继位,那时他们怎不说妄议废立之事?”
“哼。”
董浊冷哼一声。
当然毒杀废帝的事情,董浊现在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最初被讨伐之时,董卓可是担心他们又将废帝扶持起来,所幸来了个一了百了。
董浊神情一变,脸上带着狰狞之色,厉声道:
“他们想让董某死,董某便让他们死。”
在座众人凛然。
同时西凉众将领脸上却露出欣喜之色。
之前那个驰骋边境杀得胡人闻风丧胆的董卓又回来了!
当年他们为何会跟随董卓,可不是因为董卓是官二代,跟着爬的快,那是因为董卓当年也是一等一的豪杰人物。
破匈奴,伐羌人。
那可是真刀真枪拼出来。
为何凉州铁骑能够威震天下,那是因为他们一直在边境与胡人作战,而不是像内地的老爷兵一样。
更何况如今有吕布加入,凉州铁骑加上并州铁骑在手,天下何处去不得?
想到这里众人不在似之前的沉默,心中仿佛有一道火在燃烧。
我等本是将头颅別在腰带上讨生活的人,如果贪生怕死,怕是早就死在边境上了,哪会等到现在。
众人眼光热切的看着上首的董浊,董浊面带笑意,手下的将领看样子已经从之前政变带的影响中清醒过来。
“奉先。”
“义父,孩儿在。”
吕布闻言连忙应声。
“即日起,我儿领奋武将军,长安城中护卫之事均交于汝。”
吕布面带喜色,“是。孩儿遵令。”
而此时一旁的李儒、贾诩微微皱眉,看样子心中有些其他想法。
“李傕、郭汜、徐荣、樊稠。”
“属下在。”
四将齐声喝道。
“即日起,尔等分别领前、后、左、右将军四职。”
四人听了董浊的任命,喜形于色,齐喝道:“属下领命。”
这时,董浊望向一旁的张济。
张济见众人都领了要职,而偏偏落了自己,本有些想法,但现在见董相国望向自己,心中又是一阵忐忑,自己好像没有犯错吧?
董相公今日与往日相比,杀气好像又重了几分。
不过无论是谁遇到这样的事,心里面想杀人也是正常。
就在这时,董浊的声音传入张济耳中。
“张济。”
张济连忙应道。
“属下在。”
董浊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笑道:“即日起,吾命汝为司隶校尉。”
“司隶校尉?!”
众将虽未开口,但眼中均带着惊讶之色。
要知道司隶校尉虽说不是将军之职,但这个校尉可不一般。
司隶是指一国京师,之前司隶是指的洛阳地区,但如今董相国迁都长安,那长安便是属于司隶。
而司隶校尉是监督京师与京师周边的监察官,这权利不可谓不重。
就在之前诛杀宦官时,大将军何进任命的司隶校尉乃是袁绍!
董相国这一任命不但其他人,就连张济自己都蒙了。
就在张济愣神之际。
董浊眉头一挑,沉声道:“怎么?汝不愿?”
张济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末将愿意,末将愿意。”
董浊点了点头,笑道:“站着作甚,坐。”
张济赶忙又坐了下来。
董相国威严之甚,让其战战兢兢。
董浊安排了张济后,忽然开口询问道:“奉先,王允如今所在何处?”
吕布脸上带着笑意,“回义父,如今王允老儿一家老小均已收押,等候发落。”
“喔。”
董浊摇了摇头,平静道:“已经有段时日了,关着也是浪费粮食。”
“诛其三族吧。”
“张济此事就由你去处理。”
这时,在座众将脸上没有什么表示,心里却有一丝幸灾乐祸。
王允王司徒虽说不像卢植那样名扬天下,但也是一个身负名望之人。
董浊让张济去灭了他三族,以后张济身上的这个锅就洗不掉了。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之前太傅袁隗一家子才被杀了。
而袁隗正是袁绍的叔叔,出生四世三公的袁家,远比王允要有名望许多。
当时所用的名义是其侄儿袁绍不尊朝堂,反叛汉室。
至于董浊之前放出去的谣言,最多也就糊弄糊弄普通老百姓。
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可没有那么容易糊弄。
不过有道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有些事情假的说多了也会变成真的。
成王败寇,莫过于此。
而此时的张济却未多想,他还沉浸在升官的喜悦中,不过就算他心中有意见也没办法。
张济连忙起身应道:“末将遵令。”
董浊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腹诽道,总有刁民想害朕啊,
那就只能杀鸡儆猴了。
第四章:董相国神人也
这时又听董浊吩咐道:“如今郿邬已修好有段时日,郿邬为并州、雍州、司隶行军中转之地,当需一大将镇守。”
“尔等何人愿去?”董浊口中虽在发问,但眼神却停留在徐荣身上。
董浊所看徐荣可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徐荣在先前十八路联军讨伐董卓时,接连杀败了曹操、孙坚所带领的军队。
董浊如今身为穿越人士自然知道他的厉害。
“末将愿往。”
徐荣见董浊看着自己,起身应道。
董浊大笑道:“好,好。有徐将军坐镇郿邬,吾无忧亦。”
这时,又只听董浊自语道:“郿邬重要之地,其内屯有大量金银物资,单单徐将军一人,恐力有不殆。”
“文和。”
原本静坐在李儒身侧的贾诩贾文和,忽然之间被董浊点名,有些受宠若惊,因为可以说他也和李傕、郭汜等人一样只是边缘人士。
被董浊忽然点名了,难免有些诧异,不过他毕竟不是一般人物,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口中应道:“明公,属下在。”
“即日起,文和当为军师将军,辅助徐荣将军坐镇郿邬。”
“军师将军?”贾诩暗踌道,这是个什么职务?不过既然是军师,那应该是做参谋策划之用。
贾诩心念一转,明白了董浊安排的这个新职务,应道:“是,属下遵命。”
随后,只见董浊转而向李儒开口道:“只是委屈文优了,要陪董某坐镇长安,处理些杂务啊。”
董浊虽没有任命李儒任何职务,但众人不由在心中感叹,李儒果然还是董相公最依仗的谋主。
能留在董浊身边,所谓处理些杂务,那就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当然,要抛开那个幼儿皇帝。
李儒起身行礼道:“定然不负相国所托。”
“好,好。”
董浊脸上露出笑容,心情大好,一番布置,将自己手下之人提拔起来,既然关东士族不愿意和董某玩。
那董某就自己玩自己的了。
董浊虽说大权在握,但他实际能够控制的地区目前也只有原司隶地区西部、雍州,另外再加上并州南部上党、乐平两郡与凉州金城郡。
如今天下乱象已起,其他地方大部分属于听调不听宣的状态。
不过汉献帝在手,这可是一张王牌。
挟天子以令不臣。
岂不美哉?
想到这里董浊觉得目前自己还能挽救一下。
看着一旁静坐的蔡邕,笑道:“伯喈,今日兴起,不如伯喈鼓曲一首,如何?”
蔡邕本人喜好音乐,董卓对他又十分看重,与群臣饮宴时,经常让蔡邕奏乐。
有人欣赏自己的演奏,蔡邕也乐在其中。
董浊对蔡邕的态度,可谓知己了。
正因此在另一个世界,董卓死后,蔡邕因为感叹董卓身死,而被王允杀害,一代文坛巨匠陨落。
如今董浊穿越而来,自然不会让这焚琴煮鹤的事情发生。
蔡邕见董浊开口,像是早有准备,应道:“明公稍等。”接着便吩咐小厮,将其乐器取来。
一曲作罢,恐怕也只有寥寥数人能够欣赏其中真味。
“好,好。”
董浊抚掌赞叹道:“伯喈意境又有精进,日后当名留青史矣。”
蔡邕轻笑一声,“明公谬赞了。”
嘴上虽这样说,不过蔡邕对自己音律方面的才华还是相当自信。
这时只见董浊站起身来,大笑道:“伯喈一曲董某心生感慨,今日作诗一首,还望伯喈勿要嘲笑。”
“什么!”
“董相国要作诗?”
你要说董相国力能搏虎,杀人如麻,在座众将无人反驳,你说董相国要作诗,这个……
恐怕有些难度吧。
蔡邕这时也起了兴致,笑道:“明公既要作诗,那蔡某就洗耳恭听了!”
“不过嘛。”蔡邕戏谑道:“若是明公作的不好,那可以自罚三盏。”
董浊闻言,大笑道:“好,好,好。”
“不要说自罚三盏,若是作的不好,今日董某自罚三碗,今日不醉不归。”
言罢,董浊大喝一声,“奉先,拿酒来。”
吕布闻言连忙将整个酒壶恭敬的递向董浊。
“咕噜。”
董浊接过酒壶,直接狂饮一口,随手一掷,大笑道:“哈哈,伯喈你且听好了。”
“唔。”
董浊打了一个酒嗝,缓缓开口道:“老夫聊发少年狂。”
这第一句传出时,蔡邕微微皱眉,这也太平铺直叙了吧。
“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岗。”
蔡邕眉头一挑,嘴角勾起笑意,这分明是董相国在说自己年轻之时啊。
这诗的做法虽与当世有些不懂,到也有趣。
“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董郎。”
西凉众将心中微动,董相国这说的是,当年跟随张奂大人一起讨伐羌人的事?
不过,这射老虎,到是没听说过,不过以董相国左右开弓的箭法,也是不难。
这时董浊又拿起一盏酒一饮而尽,只见他口中朗声道:
“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
“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
“会挽雕弓如满月。”
“西北望!”
“射天狼!”
“西北望?!”
“射天狼?!”
蔡邕心中巨震,想起来董卓年轻之时的作为。
如今略带醉意的董相公,年轻之时行侠仗义,勇力过人,而后便在凉州领军,大破匈奴;随后又跟随中郎将张奂讨伐羌人。
接着近几年发生的事情,参与了镇压黄巾起义,还有凉州的羌人之乱。
可以说是粗猛有谋,战绩卓越。
之后宦官乱政,诛杀宦官,加上北芒救驾怎么看都是一等一的忠臣义士。
再后来掌权之后,为“第二次党锢”中的党人平反,恢复陈蕃等人的爵位,连他们的子孙也有了官职。
同时又征召名士入朝为官。
甚至连袁绍、王匡、鲍信等之前与其交恶的人都授以太守。
对士人的提拔与拉拢,可以说不遗余力,算是非常礼贤下士了。
只不过在废皇帝这件事上,做的实在是过于草率。
刘辨虽说软弱无能,但再怎么说也是汉家天子,董公毕竟比不得霍光啊。
而霍光……
霍光死后,全族被灭,也没什么好下场。
蔡邕如今正准备修汉史,对如今的政治风云,自然也有自己的一番理解。
自汉光武帝刘秀开始,皇权集中,而后外戚、宦官陆续粉墨登场,如今外戚已无,皇权旁落,宦官被灭,自然是士人子弟的天下。
忽然出现他这个搅局之人,怎么可能不被他人记恨。
废一个废物皇帝,在立一个英明之主?
等以后皇帝长大,再出一个汉武帝那可如何是好?
有一个英明、强势的皇帝对世家大族来说可不一定是好事。
最好的状态自然是遵从黄老之学,皇帝垂拱而治。
嗯。
皇帝垂拱而治,其他的交于公卿、士大夫便好。
而今日董相国忽然将属下众将提到高位,着实让人感到奇怪。
要知道之前除了三位中郎将与吕布外,董公属下众人大多只是普通校尉而已。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董公之前对士人集团的优待,不过今日过后恐怕有所改变了。
蔡邕又想到方才董浊所作的诗,“鬓微霜,又何妨”“西北望,射天狼。”
董公年纪的确也不小了,他这是在担心西北边境的胡人吗!
想到这里,蔡邕心中微微一叹。
能够结合自己生平做出这样的诗来,董公真乃神人也。
蔡邕拿起酒盏,向董浊叹服道:“明公此诗作的极好。”
“当浮一大白,蔡某先饮为敬。”
“好,好。”
董浊笑道:“能得蔡中郎赞赏,董某不甚荣幸啊。”
“不过董某方才所在不能算诗了。”
“喔?”
蔡邕疑惑道:“那是……?”
“董某称其为词。”董卓解释道。
“词?”
蔡邕眉头一挑明白过来,笑道:“明公此词一出,开词之先河,当再饮一杯。”
一时间,筵会中觥筹交错,好不热闹,阿谀奉承之词自然不断。
第五章:贪狼星动
扬州吴郡,正当董浊与亲信饮酒作诗时,一位身着道袍的老者正在观中夜观天象。
此时的他眉头紧锁,口中喃喃道:“贪狼星动,是何因由?”
随即老道摇了摇头,“如今天机混乱,老道我也看不清啊。”
“唉。”
老道一声叹息,“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星宿移位,贪狼星动,天发杀机也。”
“这汉室十三州灾害不断,地发杀机也。”
“为政者相互攻杀,牵一发而动全身,人发杀机也。”
“看样子汉室江山九鼎不稳,皇气渐散,气数已尽矣,就不知原本汇聚的龙气,散入各地后又会落得谁人之手。”
老道掐着一算,许久之后,“贪狼星动在西北,当应在何人身上?”
老道眼中忽然冒出精光,口中喃喃道:“西北,西北。”
“马腾?!韩遂?!董卓?!”
“不对!”
老道忽然发出一声惊呼,脸上露出不可思议,手中指决连动。“董卓命格有变。”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明明是必死的命格,怎会发生如此变故。”
“不对!”
老道脸色逐渐阴沉下来,低喃道:“难道有谁为其逆天改命不成?
“南华?这等事情可是要遭天谴的,想来他也不会如此行事。”
“左慈?也不大可能。”
老道又摇了摇头,推测道:“贪狼星动算不出因由,这董卓的命格却变了,难道贪狼星动应在董卓身上?”
“老道冥冥中有些感应,若继续留在吴地恐怕有血光之灾,今日乘此机会正好离开吴地往西北去看看。”
心念一动,老道回道观内,来到厢房处,“童儿,快醒醒,随我去一趟北地。”
厢房内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于师大晚上的要赶路吗,不如明日一早再出发如何。”
“夜间行路多有不便,若是遇上豺狼虎豹那可如何是好。”
于姓道人嘴角一歪,破口大骂,“你这童子好不晓事,道爷我有道法在身,区区野兽而已,何惧之有。”
“你在这般疲懒,老道我就不管你了。”
“来啦,来啦。”
“吱啦!”
厢房门被打开,才穿好衣服的童子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的开口道:“于师勿要生气,我这便收拾东西。”
老道瞪了童子一眼,不耐烦道:“动作快些。”
待童子开始收拾行囊,老道愈加不耐烦,在观内来回走动,心中暗踌道,“怎么回事?”
“方才刚打定主意要离开吴地,怎么总有股心惊肉跳的感觉。”
“难道老道泄露了天机?”
“不行,不行,事不宜迟,今夜必须动身。”
是夜,于姓道人带着童子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吴地。
而此时,相国府中,董浊略带醉意的向蔡邕询问道:“伯喈,听闻你家藏书万余卷,可有此事?”
蔡邕心中一愣,董相公这跨越有点大啊,怎么忽然问到书上面了。
蔡邕摇了摇头,笑道:“之前尚有,现在却无。”
“去年在长安中遇见一天才少年,将书送于了大部分,如今家中只有四千余卷。”
董浊这时也一愣,他本来是准备找个话题,聊聊其他的事情,没想到还引出个天才少年。
董浊脑中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建安七子之一的王粲。
不过董浊和蔡邕交谈,不是为了这个王璨,只听董浊又询问道:“伯喈,听闻你有一女,博学多才,精通文学、书法、音律,深得伯喈真传,可是如此?”
蔡邕闻言心中一惊。
自己女儿待字闺中,很少露面,怎么被董卓知道的。
难道他要老牛吃嫩草?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要当我儿子?
蔡邕看着董卓满脸的横肉,一时之间呐呐无言,要知道蔡邕与董浊的年纪可差不多。
不过董浊既然开口问了,自己也不好不回答,蔡邕只得硬着头皮道,“回明公,邕的确有一女,不知……”
蔡邕忐忑的看着董浊,生怕他说出,我欲娶你女儿之类的话。
那样的话是翻脸呢,还是不翻脸呢。
如果翻脸早就翻脸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唉。
蔡邕心中一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女儿啊,别怪为父把你往火坑里推啊。
如今董相国大权在握,他人是生是死全在其一念之间,为父也无可奈何。
正在蔡邕心中开始盘算时,果不其然,只见董浊喜形于色,笑道:“妙啊!”“当真是天定的缘分。”
蔡邕心中有苦难言,看董浊这样子正应了方才的猜想。
而此时筵会上的众人脸上也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暗想道,董相国为了拉拢蔡中郎真是不遗余力。
董公发妻去世已久,儿子又早亡,如今只有一幼女与孙儿,看样子董相国是准备娶蔡邕的女儿做妻子了。
虽说是老夫少妻,但架不住董公有权有势,而且这样的话就能够将蔡邕完全绑在自己的阵营中。
蔡邕可是当时一等一的文豪大家,与许多知名人物都交好。
董公若是娶了蔡中郎的女儿,那与蔡中郎交好的士族自然要给几分面子。
董公果然深谋远虑,这么快从政变的影响中摆脱出来,而且想到了分化士族的对策。
这时只见董浊面带笑意,开口询问道:“伯喈,敢问董某待你如何啊。”
蔡邕心中微叹,这时准备动之以情了吗。
“明公待邕可谓知己。”
“嗯。”董浊点了点头,又问道,“伯喈,董某如今可算的一方人物?”
蔡邕沉声道:“明公如今威加海内,掌众人生死大权,可谓一方人物。”
“好,好。”
董浊大笑道:“既然如此,董某与伯喈攀个亲可好?”
这时筵会中众将放下了手中酒肉,纷纷将目光移向蔡邕,那眼神分明是如果你不答应,恐怕明日蔡家就不存在了。
蔡邕苦笑道:“明公直说便是,邕无所不从。”
董浊看着蔡邕的表情,又发现气氛有些不对,怎么回事?
怎么一副我正在威胁你的表情?
董浊将眼光扫过众人,发现他们脸上也带着莫名笑意。
“卧槽?这种同道中人的色狼表情是怎么回事?”
就连李儒、贾诩也是这样。
董浊心思一动瞬间明白过来,这肯定是误会了。
董浊直接开口道:“伯喈,董某觉得你那女儿不错,董某将其收为义女如何?”
蔡邕:……
李儒:……
贾诩:……
吕布:……
众将:……
第六章:蔡琰、蔡文姬
蔡邕听了董浊的话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收义女啊,老夫还以为要娶妻呢。
如果只是义女的话,这个完全可以商量。
蔡邕闻言,试探性地回道:“回明公,都怪邕平日教授太多,小女如今颇有主见,不如待邕回去询问一二可好?”
董浊心中暗想道,之所有要收蔡邕的女儿当义女,可不只是因为那位名叫蔡琰,蔡文姬的女子才情惊艳。
更重要是为了拉拢蔡邕,这样的事情如果要强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董浊点了点头,对蔡邕开口道:“既然伯喈这样说了,那伯喈回去之后便好生说道说道。”
“好,好。”
蔡邕脸上露出笑意,“明公愿收小女为义女,那是小女的福气,相信她心中一定欣喜。”
蔡邕眼神若有若无的瞟过筵会上董浊手下的诸将,看样子回去要好好劝说一番了。
一番饮宴之后,众人各回各府,蔡邕也带着心思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进府后的蔡邕还未走到内院便听到一阵琴音传来,他先是皱了皱眉头,这么晚了女儿竟然还未入睡。
琴音入耳,蔡邕驻足倾听,许久之后,琴音停了下来。
蔡邕脸上露出笑意,随后又轻叹一声,从琴音中可以听出女儿这是在担心他这次前去相国府赴宴啊。
蔡邕想到筵会之上董浊要收女儿做义女之事,董浊的想法他已经猜到了八成。
董公才经历政变一事,这是准备竭力拉拢与其亲近的士族了。
事不宜迟,要不然董公忽然又改变了想法,王允全族可就是前车之鉴。
蔡邕下定了心思,往女儿蔡琰的房中而去。
“琰儿,还未入睡?”
蔡邕苍老的声音从房外传来。
“呀。”
“父亲回来了。”房内传来一声悦耳的少女声。
蔡琰打开了房门,此时的她面带喜色,“父亲外面天寒,快快请进。”
蔡邕掠了掠胡须,进入了房中。
蔡邕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开口道:“琰儿,这么晚还未入睡,可是在担心为父。”
“嗯。”
蔡琰黔首微动,点了点头,“女儿听说董相国才经历未央宫之变,如今又召父亲前去赴宴,心中难免有些担心。”
蔡邕摇了摇头,“些许小事而已,不用挂怀。”
蔡琰面带犹豫,踟蹰道:“父亲,女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喔?”
蔡邕笑着看向女儿,“什么话,自家屋内又无外人,有什么不当讲的。”
蔡琰思索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缓缓开口道:“我父自从应董相国之召为官以来,升迁速度在朝堂之上可谓绝无仅有。”
蔡邕点了点头,自从他被董相国征召后,三日之内,历任侍御史、治书侍御史、尚书、侍中、左中郎将等职,封高阳乡侯。
这升迁速度不但是绝无仅有,更是空前绝后。
董相国对其知遇之恩不可谓不深。
这时只听蔡琰接着说道:“父亲受董相国知遇之恩,自然要投李报桃。”
“只不过,无论是在朝堂之内,还是在朝堂之外眼红父亲的人可不再少数。”
“先前王司徒已有了动作,只怕除了王司徒外,其他有心思的人也不会少。”
“若是董相国出了什么意外,女儿怕……”
蔡琰眼色复杂的看向蔡邕。
蔡邕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培养的女儿轻叹一声,“为父如何不知,若是董相国出了意外,为父恐怕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只不过,有道是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为父辗转半生,如今得董相国赏识,又如何能置之度外。”
“更何况,如今大汉的江山……”
“唉。”
蔡琰从小在蔡邕熏陶下长大,自然知道自己的父亲不但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悲天悯人之心。
更重要的是董相国对父亲言听计从,如今能够跟随董相国施展胸中抱负,也算是了却了心中之愿。
当然这也可能为自身埋下祸根。
蔡琰见父亲轻叹一声,小脸上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呵呵。”蔡邕轻笑一声,“我儿这些年书到是没有白读,知道替为父担忧了。”
“为父心中甚慰。”
蔡琰听了父亲的夸奖,脸色微红,娇嗔道:“女儿才学如何能比的父亲万一。”
“都是父亲教的好。”
蔡邕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转而说道,“今日为父得了一首词,所幸无事,说与你听听。”
“词?”
“可是词曲?”
蔡邕摇了摇头,轻笑道:“与诗差不多,只不过又有所不同。”
“我儿且听上一听。”
说罢,蔡邕沉思片刻,像是在酝酿情绪,随口缓缓开口道: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岗。
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董郎。
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
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
西北望,射天狼!”
一旁的蔡文姬听了父亲口中缓缓传出的词句,刚开始时眉头微皱,而后又陷入了沉思,最后的时候则是满脸崇拜与惊叹。
“我儿觉得这词做的如何?”
蔡邕看着眼前的女儿,心中微定,看样子后面的事情好办了。
蔡文姬仿佛没有听到蔡邕的话,反而口中正在喃喃自语起来。
原来只是听了一遍,她便将整首词都记了下来。
这父女不亏是文学大家,竟都有过耳不忘的本事。
蔡邕见女儿正在思索,也不继续询问。
过了盏茶时间后,蔡文姬清脆的声音出来,“父亲,这首……词?”
“虽说与时文不同,但别有韵味。”
“若女儿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一位武将所作,不知女儿可猜的对?”
蔡邕点了点头,轻笑道:“正是。那我儿不妨猜猜是何人所作?”
蔡文姬眼中露出狡黠,笑道,“若是女儿猜对,那父亲将柯亭笛赠与女儿把玩几日如何?”
蔡邕轻笑道:“好,好,不过可要好好爱惜。”
蔡文姬闻言,轻身道:“若是女儿没有猜错,这首词所作之人应该是当朝相国董卓了。”
“只不过……”
“只不过女儿真没想到董相国在作诗一道上竟有如此才华。”
蔡邕笑道:“怎的?董相国就不像有诗才的人?”
蔡文姬轻笑道:“女儿听说当今相国,五大三粗,雄伟异常……”
“实在想象不到董相国还会作诗。”
蔡邕摇了摇头,女儿这话说的,还雄伟异常,分明是在说董卓是个莽夫。
如果董卓真是一个莽夫,岂能在朝堂中占据相国之位?
成为一日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蔡邕确定道:“此词是为父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乃是在今日饮宴中所作。”
“而且与前人大为不同,可见之前董相国不是没有才情,只不过将精力放在朝堂之上罢了。”
蔡文姬点了点头,既然父亲都认定是董相国所作,那肯定差不了。
要论文学见识,恐怕当朝无人能超过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