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魔道心》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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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山崖遇险
“一川烟草,满城丰絮,梅子黄时雨<b>www.shukeba.com</b>。”淅淅沥沥的雨中,一个老者头戴蓑笠,身披道袍,自顾自的念出贺铸的这首青玉案来。他身边还有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闻听老人口中念念有词,不屑道:“师父,每首词你总也只能念出半首,叫人好不扫兴。”
那老者闻言,全不以为意,哈哈笑道:“佳词千首,只取精髓,贫道又不是读书人,把这些记得完整又有何益?”那少年笑笑,再不搭话。这雨原也不大,此刻又正是五六月间的初夏,并不寒冷,一老一少在微风细雨中缓步前行,不知去往何方。
走到天色将晚,那少年对老者道:“师父,天光快没了,若再不寻个人家投宿,今晚只怕要夜宿郊外了。”
那老者道:“若是没有这雨,倒也无妨。如今草湿地滑的,何处能野宿?还是速速往前,看看有无人家。”二人加紧步子往前,只是这岭西山区,人烟稀少,急切间哪里去寻人家。
师徒二人走到天色漆黑也没有寻到投宿的所在。那少年埋怨道:“师父,若不是你一路磨磨蹭蹭,我们往前多去三五十里,兴许就找到人家了。”
那老者听少年埋怨自己,却不生气,言道:“人生在世,逍遥要紧,紧赶慢赶,不如信步闲庭。你急急忙忙地往前去,说不定还是两手空空呢。慢慢来,莫着急。”
少年回道:“若人人都似你,倒也罢了。如今人人争先,咱们就只能落后了。”
老者摇摇头:“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正说话,少年突然喊道:“师父,你看前面那山崖之上可是有人?”
老者定睛一看:‘可不是?这么晚了,还在下雨,是谁在这里爬山?“
少年一脸鄙夷地说道:“谁会没事现在爬山?”
话音刚落,那山崖上的人似乎脚一滑,就要掉下来。少年心中一紧,喊道:“咱们快去救他。”
那老者一拉少年的手:“别急。且看看。”
山崖上的那人虽然脚底打滑,但手却握住了一根藤蔓,并不曾落下。看那人的身形十分单薄,似乎还只是个少年。那少年顽强地握住那藤蔓,在空中甩来甩去。虽然看见了山崖下的老者和少年,却一声不发,不肯求救。
过了好一阵,那山崖上的少年还在勉力支持,单手握着藤蔓不肯放手。可以猜想,此刻那少年的右手一定早已经磨得血肉模糊了。
少年道:“这人好强的性子,体力也十分过人。”
老者点点头:“我看此子乃是习武之才。”
少年微微笑道:“师父,你是不是打他的主意了。”
师徒二人冷眼旁观,看那少年能支撑多久。
山崖上的少年,姓李名隐,乃是中原人氏,三个月前才来到这岭西山区,年纪虽小,又独自一人,却似乎毫无畏惧。今晚,他跌落山崖并非是失足,而他不肯呼救,乃是因为那山崖之上此刻正有七匹饿狼,他不想连累山崖下的师徒二人。若是师徒二人主动前来相救,他也会出声阻止的。
李隐坚持了一个多时辰,已经筋疲力尽。
他低头往下一看,山下两团黑黢黢的身影,是那师徒二人还在,但却在原地不动分毫。李隐不由得心中纳闷:“这两人分明已经发现了自己,既然没有相救的意思,为什么还留在此地?难道是想看着我死吗?”念及此,突然想起这岭西之地有贩卖人尸体的营生,暗道:“难不成这两人是想打自己的主意?”
李隐冷笑一声,暗道:“我可不会让你们如愿的。”奋力一扯想爬上山顶,哪里知道那隐伏在山顶的七匹饿狼此刻还在,见李隐想爬将上来,立即扑上前来。
李隐暗骂一声:“这狼可真是娘的有耐心。”他此时耗尽了力气,再也无力支撑,手一滑坠落山崖。
山底下的少年喊道:“山顶原来有狼。这小子不呼救原来是不想连累咱们。”
“好小子,真是可造之材!”老者将身后的宝剑一掣,那宝剑即刻化作一道电光,老者身子轻轻一跃,立在剑身之上,身与剑合,飞驰电掣往山崖飞去。
说时迟那时快,那老者一把将从山顶跌落的李隐接住。
李隐身体往下坠落,此刻是万念皆空,暗道:“父亲、母亲孩儿无能,辜负了你们。”一念未止,身子却被一股大力托起,随即往上一窜,平飞出去。
等李隐落到平地,才发现一老一少两人站在自己面前。老人乃是道人的装扮,年轻人则是便装。
李隐暗道:“这山下的二人原来不是要贩卖自己身体的。是自己想多了。”
那山下的少年笑道:“好小子,好强的耐力。不简单。”
李隐此刻才觉得头晕眼花,双腿发软,闻言苦笑道:“谬赞了。”说时,身形微微发颤,有些站立不稳。
老者一把扶住李隐:“你累了这么久,伤了元气,坐下休息。”说时,从怀里掏出一粒丹药递给李隐:“吃下去,很快你就能恢复体力了。”
李隐见一老一少两人均是气度不凡,对自己又有救命之恩,当下毫不犹疑将那丹药服下,不一会便觉得浑身温热,气血顺畅。又过了一阵,受伤的右手和浑身的擦伤便开始有些微痒起来,显然是要结疤愈合了。
李隐暗道:“这两人有白日飞升的功力,又有如此灵验的丹药,想必是山中的剑士了。”
那老者在旁边站立,过了一阵见李隐气色好转,才说道:“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李隐觉得元气恢复不少,这才重新站起来,行礼道:“小子姓李名隐,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老者笑道:“李隐,李隐,真是好名字。隐而不发乃君子之德呀。”
老者身边的少年爽朗一笑:“李隐你好,我叫丰絮,这位是我师父蓑笠翁。我们乃是昆仑剑派的门人。”
“昆仑剑派?当今天下三宗、四门、六大剑派之一的昆仑剑派?”李隐喃喃道。
“不错,想不到小子还颇有见识,不似这里的荒野村民。”老者赞道。
李隐笑道:“我乃中原人士,父母早亡,独自流浪,三月前才来到这岭西之地。虽对江湖之事不甚了解,但几大门派的威名还是有所耳闻的。”李隐说的是实话,不过除了这个几个门派的名号外,他救一无所知了。
蓑笠翁听闻李隐乃是孤儿,心中既怜,又觉得庆幸。这样一来若是自己有意招李隐为徒就没有俗世的阻力和顾忌了。
第二回 荒野古宅
丰絮对李隐颇有好感,也知道师父对李隐有收入门墙之意,当下笑道:“李隐兄弟可有一定的去处?”
李隐摇摇头:“四海为家,无处安身<b>www.shukeba.com</b>。”话虽这样说,但语气中却并无一丁点这个年岁的少年会有的懦弱和胆怯之意。
蓑笠翁见李隐年纪轻轻,却显露出世所少有的老成和坚毅,猜想他一定经历过常人不曾经历过的大事,既对他好奇,心中也着实是喜欢得不得了。蓑笠翁自来的原则是,任人唯贤,对人的出身来历一概不管。只要资质高人品好,那就是另眼相看。而李隐虽是初见,却正是这样的苗子。
蓑笠翁见丰絮这样问话,一下便知道了徒弟的心意。当下微笑不语,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
丰絮年纪虽轻,但在昆仑派这一代的弟子里,可谓是天纵奇材,刚刚十五岁的年纪便已经修入了练剑期,而此刻正要达至外剑心的境界。一旦达成便是‘剑心成而剑成’,算得上是真正的剑客了。这在昆仑派乃是前所未有的奇事。
天下习武之人皆以天地间的神秘力量劲原为根本,修炼劲原不仅可以开山裂石,御剑飞升,还能延年益寿,返老还童。但劲原难练,劲原难成,于是不知从何时起,五湖四海习武之人便养成了‘以剑为心、养剑为道’的修炼方式。
简单来说,武者以劲原为内力之根本,但却需要以剑做为施展武功的媒介。天下习武之人都以剑为兵刃,但此剑不是在兵器铺中打造而成,而是凭借武者自身的修为炼化天外玄铁而来。那剑也称为剑心,当武者的修为到达练剑期时,手中的玄铁便成为剑心,剑心一成,玄铁便自然而然塑形成剑。此剑便跟随剑的主人一生一世。
武者依靠剑来聚集、修炼天地的劲原,再以剑来提高自己的武力、修为。剑心随着武者不断晋级,成为武者武力的延伸,更成为武者的一部分。所谓‘天下剑道’便指天下的武者与修真,而剑客在此世就是修真的别名了。
劲原虽是原动力,但剑心才是修为。剑心就是转化、使用劲原的一颗心脏。
武者好比汽车,剑心就好比汽车的发动机,而劲原就好比汽油。汽车的好坏当然取决于汽油的质量,但最关键的还是其内在动力的强弱。
修行者,若是在二十岁的年纪便练成剑心那就已经是佼佼者了,而眼前的丰絮才不过十五岁,便已经达至这样的境界,着实非同凡响。
其实,李隐不在江湖中混迹,所以不知道丰絮的名头。其实这丰絮在江湖中已经是大有名气的年轻剑客,被人称为‘四大天才剑客’之一,与无心宗的练丹青,形意四方门的祝剑以及崆峒剑派的浪辰子齐名。
而丰絮不仅武功修为极高,为人也聪明圆滑,正是八面玲玲,心思晶莹剔透,时时事事无不面面俱到。所以蓑笠翁对他是极喜爱,极放心,极放纵的。
李隐也是聪明之人,闻言知道丰絮有意邀请自己同行,而自己反正无家可归,所以等着丰絮出言相邀了。
果然,丰絮笑道:“李兄弟不知,我跟师父要去岭西一处古镇办一件极有意思的事,想请兄弟一起去玩玩。”
蓑笠翁闻言暗自好笑,自己这弟子真是会说话。自己和他明明是去除怪的,却被他说成有意思的事。不过这事的确也可以说是很有意思的。这样一来,邀请李隐同行真是再自然不过的了,一点也不着痕迹。因为年轻人猎奇心重,李隐多半会答应。
李隐闻言也是心中觉得一乐,暗道:“这人真是极会说话的。这样一来就算是他们因为可怜我,怕我一人遇险,才邀我同行的,却不会叫我尴尬了。”想到此,觉得丰絮此人既有聪明才智,又是个热心体贴的人,对他大有好感,随即笑道:“多谢风兄想要,我正是巴不得呢。”
蓑笠翁和丰絮闻言,不约而同哈哈欢笑。丰絮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天天对着这个臭老头,我是烦透了。”
蓑笠翁见自己的徒弟又没大没小地损自己,却并不生气,哈哈笑道:“你小子,连师父也烦,真是不像话。”语气却极为柔顺。
蓑笠翁心中其实十分得意,丰絮这样说话,其实是间接告诉李隐如果加入自己的门下,那日子是可以十分轻松愉快的。若是自己一板一眼地,岂不吓跑了这么个好弟子。虽然昆仑剑派非同小可,寻常人常常是想入门墙而不得机会,但像李隐这样天资奇高的弟子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蓑笠翁给李隐的那颗丹药只是寻常的疗伤药罢了,但李隐服下去后不过才一刻钟就恢复得七七八八了,足见其底子之好,这一点蓑笠翁独到的眼力是不会看错的。
丰絮催促道:“师父咱们得赶紧走,淋了这一阵雨,衣裳也湿了,得找个地方过夜才是。”
蓑笠翁点点头:“快走,快走。”
这一阵雨又大了起来。
走了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丰絮忽然惊呼道:“前面黑魆魆的,好像是一片宅子。”
蓑笠翁运尽目力,道:“不错,果然是一处宅子。应该可以避雨”
丰絮道:“如此妙极。“
蓑笠翁接着又言道:”不过可惜,似是一处无人的野宅。”
丰絮笑道:“至少可作遮风避雨之用。”
蓑笠翁道:“以贫道看,此宅不吉。”
李隐不懂其间的奥妙,一直以来都是凭着自己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遇山爬山,逢庙进庙,闻言便问道:“道长何出此言?”
丰絮则抢着说道:“师父,你我乃修道之人,有何惧哉?”说话间,脚下却越行越快,不消片刻三人已行至宅前。看时,乃是一座三进的大宅子。
走进一看,丰絮才奇道:“荒郊野外的,竟有这么大的宅子,确实奇怪。”
蓑笠翁道:“果真奇怪。”
丰絮又道:“管它奇怪不奇怪,今晚也只能在此停顿了。”说完手一扬,去推宅门,只听吱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宅门开了,里面漆黑一片。
蓑笠翁道:“莫着急,待贫道照它一照。”说时,将手中原本用于照明的一颗珠子,举在头顶往宅门内轻轻一送,同时口中念动真言,那颗夜明珠顿时光华大盛,将前面十丈远近照得通明大亮。三人齐齐往里观瞧,乃是一个天井,往里走了七、八步,看见里面乃是一排三间厢房,虽是年久失修,难免破旧,但屋瓦俱全,足可遮风挡雨。
第三回 女鬼闹门
丰絮笑道:“好歹可以将就一宿<b>www.shukeba.com</b>。”
老者拿鼻子嗅了嗅,道:“徒儿,此处闻着令人生恶。”
丰絮笑道道:“还好我没你这样的本事,我闻这味道倒还好。”说完,扭头问李隐:“李兄弟可害怕?
李隐摇摇头:“若是我一人或许会有些害怕,如今咱们三人一处,何惧之有?”
丰絮点点头:“正是这个道理。”三人走进当中一间厢房。老者将夜明珠的光
华放出,把屋里映得亮如白昼,少年则把屋里的破烂桌椅踢到一边,弄出一片空地,又不知从何处取出三只蒲团垫在脚下。
少年道:“此处倒也算不错。”盘膝坐在一块蒲团之上,将另两块蒲团留给李隐和蓑笠翁。
蓑笠翁笑道:“今日恐怕还得弄点小手段才是。”于是在丰絮身边站定,从怀中取出三道灵符,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将灵符分贴于房门与两扇窗户之上。
李隐笑道:“道长还会这个营生?”
蓑笠翁笑道:“如今天下的修炼者都是以劲原为主。但我们乃是道门之下的修士,一点小法术多少也是会的。”
丰絮摇摇头道:“师父,你实在是太过谨慎了。”
蓑笠翁笑道:“谨慎捕得千秋蝉,小心驶得万年船呐。”
丰絮摇摇头:“师父,你就是胆子小。几张破灵符能有甚用处?”
蓑笠翁道:“这灵符乃是你师祖亲自画下的,专驱邪灵,怎说无用?”
丰絮回道:“若是那邪灵在屋外便罢了,若是在屋内,岂不是被你困在此间了。”
蓑笠翁道:“徒儿言之有理,待为师用天眼查看查看。”
李隐觉得这师徒两人你来我往的说起话来格外的有意思,不由得会心地一笑。
丰絮道:“叫李兄弟见笑了。”
李隐忙道:“哪里的话。我是见风兄与令师相处极为融洽,有些羡慕。”
蓑笠翁闻言,心中一动。
丰絮不理会师父,只管自己入定起来。那老者用道法将屋里看了个仔细,方放下心来坐在两人的身边。
三人在屋里坐定,全不管门外的风吹雨打。那风雨时大时小,忽紧忽慢,也不知过了多久,风声渐住,雨声渐歇,却断断续续传来呜呜咽咽的女子啼哭之声。那哭声似远又近,若有若无,持续了好一阵子,忽又消失不见。
李隐其实心中有些害怕,但见丰絮师徒二人稳如泰山,便也勉强安坐。
蓑笠翁早被这哭声惊醒,一时间哭声消失,反而更加警觉起来,皱着眉头对身边的丰絮说道:“徒儿,你可听见那女子哭声?”
丰絮被师父打扰,有些爱理不理地回道:“自然听见了。”
老者道:“莫不是有鬼?”
那少年回道:“这荒郊野外的,不是鬼还能是什么?”
老者摇摇头,站起身来,检查了一遍自己所贴灵符,道:“这一趟往黔城捉怪,处处都遇妖邪,令人好不烦闷。”
丰絮道:“师父,你我修道之人,又以此为生,何必大惊小怪。”
蓑笠翁道:“你一少年人,不晓得忧愁畏惧,俗语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世间捉妖怪的不晓得有多少坏在妖邪之手。想当年贫道与你。。。。”
蓑笠翁还正待往下说,丰絮赶紧出声打断道:“师父,你那陈年往事休要再提,徒弟听了也不下七八十回了。你既如此谨慎不如此刻便拿起兵刃,做好架势在屋里候着,我看那女鬼在门外,不消一时三刻也就进来了。”说完还对李隐做了个鬼脸。
蓑笠翁道:“贫道灵符尚在,她如何进得来?”
丰絮道:“若是一般的鬼魅,师祖所画灵符自然抵御得住,但我听那女鬼哭喊声中充满了戾气和生气,恐怕啖食过不少生人,其法力足以破开这三道灵符。且她不住在外啼哭,却不来闯门,就是看我们有无耐心在屋里等候,若是一时气急闯将出去,怕就着了她的道。”
蓑笠翁闻言道:“此言有理,既如此,你何不用本门的神通‘追星目’,往屋外瞧瞧虚实?”
丰絮道:“我早往外瞧过了,是个修炼了不知几百年的鬼仙,瞧她的情形,再过不久恐怕就能凝练元神,返虚还实了。”
蓑笠翁道:“这等厉害,想不到在这岭西之地竟然会有懂得修鬼的人。她既这般厉害如何不寻个舍灶,借尸还魂了事。”
丰絮摇摇头道:“若非修炼多年的修真之士,一般人如何有借尸还魂的能耐?像这样的孤魂野鬼,不修炼百十年,莫说夺人炉灶,就是上身显形都是不易的。我看这鬼不过是知道一些窍门,懂得如何躲避坠入阴司的方法,所以才能残留人世。非是道行精深的术士。”
蓑笠翁道:“为师一向对这类魂魄修炼之事,不甚了了,亏得你晓得这些。现如今,有何法可退之?”
李隐听见是女鬼,心中既好奇又有些惧怕。
丰絮道:“无妨,她虽有道行,但毕竟只是鬼仙,若是晓得进退不进来招惹咱们也便罢了,不然我的雷剑正好将她轰得魂飞魄散。”
那老者闻言惊喜道:“徒儿,你已经练成大剑心了?”
丰絮稍有得意地笑道:“也不过十几日前,在安徽桐城时,方得练成。”
老者闻言笑道:“你果真是本门开派以来天资最高的门人。修成了剑心竟然还瞒着为师”
天下剑道,也即是剑心的修为,以练气期为第一个境界,练气乃是强健体魄,为聚集劲原做准备,所以练气期分为先天与后天两个小境界。等身体强健,五官敏感便可进入养原期,就是要感应天地的劲原。而实际上很多人根本感受不到劲原,所以一辈子都成不了剑客。养原期又分为灵动、灵成两个小境界。等武者经过了养原期的酝酿,再下一个境界便是练剑期,练剑期分为小剑心和大剑心两个小境界。
很多人会卡在这里形不成剑心,若形不成剑心便只是寻常武者,只有拥有剑心的武者才是剑客。
而形成小剑心(也称内剑心)时武者便有了剑气,手中的玄铁便开始塑造成形,而达成大剑心(也称外剑心)时剑就有了属性。每把剑只有一种属性,或是雷电之力,或是隐身之力,或是冰魄之力,这都取决于修剑人的性格、实力、功法、心性以及玄铁的质量。
丰絮说他有了雷电之力,正是说明他达至了大剑心的境界,已经是个名符其实的剑客了。有的人修炼一生也只能是小剑心的境界,而此少年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便练到了大剑心的境界,实乃是天纵奇材也。
第四回 丰絮制敌
师徒二人正在屋里小声计议,屋外的女鬼则按捺不住,那哭声渐渐转作尖啸怒号,窗外忽的狂风大作,蓑笠翁道:“看来她是要闯进来了<b>www.shukeba.com</b>。”
丰絮道:“也不知她在何处吞食这许多生人,竟得如此法力。”
蓑笠翁道:“如今先别计较这个,御敌为先。”说完将宝剑拔出,顿时神光熠熠,幻放着异彩,那宝剑射出内外两道光华,里面的乃是黄色光华,外面一层则是白色。蓑笠翁握剑在手,严阵以待。
丰絮也站起身来,将身后斜背的宝剑拔出,捏个剑诀立在当地。他的宝剑也放着内外两层光华,里面一层是红色,外面一层是深蓝色。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狂风迭起,将门窗同时震开,原本贴于门窗之上的灵符瞬间化作灰烬。
丰絮道:“好大的力道。”言未尽,一道黑影已经飞入,在夜明珠的光华照耀下,显露出一张美艳的脸。
师徒二人以及李隐放眼看时,那女鬼秀发高束,穿黑纱青罗衣,神情飞扬。虽是鬼仙之体,但面容姣好,气色玉润,全不似异界之物。蓑笠翁喝道:“大胆孽障,敢闯我门户?”
那女鬼咯咯笑道:“此处原是奴家宅院,明明是你们硬闯进来,如何还要赖奴家?”声音竟清脆悠扬,与之前的哭声尖啸声截然不同,判若两人。
蓑笠翁道:“休要废话,你这妖孽,不知吞食了几多无辜之人,才修得今日之法力?如今意欲何为?”
那女鬼回道:“你这臭道士,不晓得吃了多少鸡鸭牛羊才长得这样身躯?不晓得害了多少性命才活到如今这个年岁?”
蓑笠翁啐道:“老子吃素的!你这个女鬼,真是口舌如簧。看剑。”说完举剑便刺。那宝剑带着劲原之力故而可击杀异世之物。那女鬼不敢怠慢,卷起一条衣带与宝剑斗在一处。
这女鬼本在此间居住,专一以生人血肉修炼元神,不时便要远游寻找生人血肉以练精魂。今日忽见师徒二人和李隐深夜至此,原本心中欢喜,暗道天助我也。谁知细细一看,三人中竟两个是武功在身的剑客,本有些犹豫,但想到自己修炼多年法力不弱,又眼看着再吞三、五人便可炼形功成,况且那两人道行到底多深,她并不周到,所以恶向胆边生,向三人下手。
蓑笠翁修行多年,武功极高,举宝剑转眼已与女鬼斗了十几回合,仍是不分高下。那女鬼颇感吃力,心中懊悔不该铤而走险,但如今骑虎难下,只能使出全力,但求速战速决,随即头一晃,露出青面獠牙的恐怖之相,从口中喷出七八道灰影,与本体一道同来扑蓑笠翁,用的乃是极其阴毒的‘鬼母子**’。
蓑笠翁见顷刻间如此多的鬼影来袭,忙将灵符散开,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屋内荧光飞散,青烟余彩,一片绚烂,但又诡谲异常。这些小法术只不过是辅助作战罢了,现今天下真正算得上神通的只有劲原武功。蓑笠翁此刻有所保留,是想看看徒弟的修为究竟怎样了。
丰絮本提着剑在一旁掠阵,见状知道师父的意思,急忙将自己的宝剑一斜,立刻一道电光射出,轰隆隆几声巨响,便有三只‘子鬼’被打将下来。
那女鬼本以为老者功力高强,只需克制住他便可无碍,岂知身边的少年的剑一出鞘便是一阵惊雷,将自己苦炼多年的三个子鬼打落,那子鬼与己血脉相通,心意相连,如今被打落,自己也便受到了伤害,魂魄一阵颤抖几乎就要跌落。
丰絮笑道:“我这雷剑正是你们这些鬼物的克星,你练这阴毒的鬼母子阴阳**,不仅害了人的肉身还囚人的魂魄,当真歹毒至极。”
那女鬼心念急动,暗道自己大意,不曾防备这个少年,如今看来他或许得道多年,剑心的修为早已经臻入化境,故而可永保青春。急忙收回余下几个子鬼,立时换了一副柔弱的嘴脸,嘤嘤呜呜的哭泣道:“两位道长,小女子有冤情。”
蓑笠翁见自己徒弟武功修为高强,正在得意,闻言道:“以你所练之法,必定害了许多性命,如何有冤的反而是你?”
那女鬼叹口气道:“这处大宅,本是奴家生前所居,你们就不想知道,奴家是如何殒命的么?”
丰絮闻言,极不耐烦,回道:“我们没有兴趣,如今你害我们在先,眼见斗不过便想告软求饶不成?少废话,要么动手,要么乖乖束手就擒。”
那女鬼本觉自己不是对手,恐难以脱身,便打算示弱在先,然后借机逃遁,现见少年语气强硬,便更加柔弱道:“道长,你们都是慈悲之人,如何这般铁石心肠。”说着更是飘到少年眼前,肩上纱衣被风一吹,滑落下去,胸坦乳露,一片春色,加上一脸的娇媚,虽是鬼仙却也让人神魂颠倒。
那女子生前本就是绝色美女,风情万种之人,生后修炼百年,更增姿色,如今以生前之貌示人,又故意添加了几分柔弱风情,着实香艳。丰絮正是初知人事,心燥性急的年纪,如今见状,难以把持,心中虽知是假,却也不仅为之所迷,一时间竟怔在当场。
李隐在一边也不由得面红耳赤,但他的心性却比年岁稍大的丰絮要坚定得多,顾不得害怕,心中暗骂:“这不要脸的女鬼。”
蓑笠翁年岁既高,阅历也深,急忙喊道:“徒儿,不要为她所迷。”
但丰絮已经被那美色吸引,竟然手握宝剑一动不动。
李隐见状,升出急智,操起地上的蒲团,朝着丰絮便仍了过去
丰絮毕竟天资卓绝,非比凡人,被那蒲团一砸立时醒悟过来。但只这一停顿,那女鬼转身已飞出屋去。师徒二人也不欲追赶,任他去了。
蓑笠翁笑道:“徒儿,你武功虽高,却抵不过女色。”
丰絮也不作恼,回道:“女色胜于道,如何与之敌?”话音刚落,一个小姑娘在门外咯咯笑道:“丰絮师兄,你还是这般的好色。”
师徒二人以及李隐闻声往外一看,进来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女,生得杏目柳眉,乃是个小美人。
丰絮忙说道:“晓月,你怎么来了?”
那少女笑道:“不仅我来了,我师姐也来了。”
丰絮忙道:“凝兰也来了?”说话间,屋外又走入一位少女,身披胭脂大红的丝绸斗篷,进屋来将斗篷摘掉,露出一张白皙俊美的脸庞。虽然年纪不大,却生得千娇百媚。
丰絮笑道:“凝兰你跟晓月到此间作甚来了?”
凝兰道:“怎么?耽误您的好事了?”
丰絮赔笑道:“这是哪里的话。”
凝兰看见李隐忙问道:“这位小兄弟是?”
丰絮急忙向李隐道谢:“李兄弟,刚刚多亏了你,不然为兄糗大了。”接着将李隐介绍给凝兰和晓月。这凝兰和晓月都是丰絮的同门师妹,只不过不是蓑笠翁的亲传弟子,而是蓑笠翁师妹的弟子。
凝兰和晓月都朝李隐点头问好,李隐急忙回礼。
第五回 同门相逢
晓月似乎不想放过丰絮,笑道:“师兄你刚刚看的过瘾么?”
丰絮也不搭话,走上前握住凝兰的双手,道:“我刚刚是中了女鬼妖法。不然谁稀罕去看一个死人<b>www.shukeba.com</b>。”
李隐见状猜到眼前两人该是情侣了。
旁边老者问道:“你二人是随你们师父来的?还是自己来的?”
晓月回道:“我们与师父同来,只是师父和小师妹走了别的路,与我们约在黔城相见。”
老者点点头:“可也是为了五溪古镇之事?”
晓月点头道:“正是。我们比师伯师兄出门晚,没想到在这里追到了你们。”
丰絮道:“若不是师父一路磨磨蹭蹭,我们早到了黔城。你们刚在外面见我们与女鬼相斗,如何不相助一臂之力?”
凝兰挣开自己被握的双手,道:“我跟师妹也是刚到,再说以你跟师伯的武功,何须我们相助?”
蓑笠翁道:“这倒不然,她夺门而去,你们若是在外将她拦下,便可除了这一祸害。”
晓月道:“我们在门外见那女鬼使出邪术迷惑师兄,正欲出手。哪知那女鬼飞遁迅速,一把没捉住,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丰絮叹道:“罢了,她命不该绝,不必纠结了。”人死如灯灭,一般的人都逃不过阴阳转换的大劫,想这样的女鬼,若没点门道是不可能存活这么久的,所以丰絮也知道是不可能那么容易就除掉她的。
李隐看完一场打斗,对昆仑派的武功也着实上了心。暗道:“这丰絮年纪轻轻竟有这般的武功,假以时日恐怕会是天下一绝呢。”
晓月在一旁嘻嘻笑道:“师兄,你不是看上人家了吧!人鬼殊途哦。”
丰絮笑骂道:“我倒是看上你了,咱们可是志同道合。”
羞得那少女满脸绯红,啐道:“凝兰姐姐在此,你也敢胡说。”
身边凝兰却笑道:“他看上你总比看上那女鬼要好吧。”
晓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李隐,脸色泛红地说道:“你们真该死,没看到李公子也在这里吗?还这样取笑我?”
丰絮笑道:“李兄弟也不是外人,无妨。”
李隐闻言微微一笑。
凝兰看了一眼李隐,暗道:“这小伙子,眼色之中总有一股淡然,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身边的蓑笠翁则摇摇头,心想:“如今的后辈,真是个个胆大嘴快,没有半点顾忌的,跟自己当年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天明时,风雨总算住了,凝兰将斗篷收好,穿上一身粉红素衣,斜背一把宝剑,显得英姿飒爽。
丰絮笑道:“凝兰,你真是越发好看了。”
凝兰笑而不语,只拿双眼盯着丰絮。
旁边晓月笑啐道:“真不害臊,大清早就亲亲我我的。”
丰絮笑道:“小姑娘家的,怎懂这些。”说完又对老者道:“师父,李兄弟咱们赶紧启程吧!再墨迹下去,师叔和师妹都办完差事了。”
那老者慢悠悠从屋中走出,道:“不急,不急。”
丰絮摇摇头,说道:“师父,您若不急,我跟凝兰、晓月还有李兄弟就先走了。”说完,一手拉着凝兰,一手拉着李隐大步往前而去。
晓月一边跑一边笑:“师伯,我们先走一步啦。”
蓑笠翁笑骂道:“真是好徒弟,有了女子,连师父也顾不得了。”
凝兰道:“师伯,说话不带这么难听的。”
蓑笠翁闻言尴尬地一笑,说道:“是师伯的不是,是师伯的不是。”
一行人沿着古道往西而去,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双眼睛,幽幽的注视着他们。但诸人却一点也不曾察觉。
所谓五溪之地,乃是酉水、辰水、溆水、舞水和渠水。这五溪之地在今日湖南怀化境内。最早现于郦道元所著之《水经注》。五溪的名号虽有争议,但要点乃是此地多水。
所谓多水之处,必是聚阴之所,难保不出妖邪。
李隐与丰絮一行人日行夜宿,在途不止一日,方才到了这五溪古镇。
一路上几个年轻人相处得极好,李隐也对几个人的性子有了些了解。丰絮自不必说,为人仗义豪侠,爽快正直。凝兰心细如尘,而晓月则是活泼灿烂。李隐对于晓月的印象其实更好于凝兰。不知道为什么?李隐总觉得凝兰与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这几日,李隐也知道了丰絮师徒一行来到这五溪之地,乃是为除去一个怪物。那怪物在中原为非作歹多年,残杀生灵无数,乃是武林一大公害。若说武功,并不见得多高明,但却狡猾无比。各大门派包括昆仑剑派都想除之而后快,但直到近日才得知他躲在这五溪之地。于是昆仑派派出蓑笠翁和丰絮前来除怪。
丰絮乃是昆仑派门下着重培养的英才,这样露脸的事自然要让他来做,所以顺理成章地李隐才在岭西之地遇到了丰絮师徒,这就是缘分。
丰絮几个也有意问了问李隐的身世,李隐有意隐瞒,只说自己是中原沧州人氏,普通的农户出身,自幼父母双亡,流落江湖。丰絮并不深究,也不追问。但凝兰却似乎有所怀疑,总是不经意地旁敲侧击。李隐话不多。虽然看出凝兰有意追问,却并不搭话,这时候巧舌如簧不如沉默是金。
晓月则对李隐十分友善,总是围着李隐,或许因为丰絮总是只跟凝兰说话,李隐的出现正好弥补了晓月的空虚。
且说李隐一行人到了五溪古镇,五人在镇上寻了一处客店住下。
这五溪古镇虽是有名之地,无奈路途遥远,地势偏狭,并不会有太多的游客,所以镇上的客店也有些简陋。
蓑笠翁、李隐还有丰絮住了一间。
晓月和凝兰则住了另外一间。
蓑笠翁吩咐道:“那怪物十分狡猾,咱们到了此处先不要声张,等入夜了再四处打探。也正好等凝兰和晓月的师父前来。”
众人得令,便先在客栈睡觉休息,准备到了晚间再活动。
第六回 李隐入门
丰絮虽然是天纵奇材,但也确实用功。
进了客房,丰絮跟李隐说了几句闲话,便在床上坐定打起坐来。
李隐闲来无事,便在一旁盯着丰絮。只见他双腿盘膝而坐,双手双脚四掌向上翻起,双目紧闭。起初,李隐还能听见他的调息之声,但慢慢地,他的呼吸之声便不可再闻。
又过了一阵,丰絮放在床头的那把宝剑自动飞起,横在丰絮身前,放出异彩。
李隐大感奇妙,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炼剑心了。
只见丰絮的额头放出一阵精光,那光先是刺眼夺目,渐渐地,光华转而变成乳白色,犹如一道浓雾环绕在宝剑的四周,旋转不休。
丰絮的雷剑剑身上涌出无数闪电形状的蓝色篆文随着那浓雾一道旋转。
过了片刻,那篆文融入白色雾气之中,犹如具有生命一般的灌入丰絮的口鼻。
丰絮凝神养气,过了片刻又将白雾突出,而那白雾又继续围绕剑身旋转,周而复始,不断循环。
李隐天资聪颖,知道这就是丰絮在用自己的劲原与剑心融合。
而丰絮那把不久前才锻炼成形的宝剑还在不断成长之中。此剑,剑长三尺三寸,剑宽两寸二分,剑体通透,似金非金,似铁非铁,剑柄处一道惊天霹雳往上延伸直至剑尖,此剑名雷,当真名符其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丰絮吐出一口真气,睁开双眼,看见李隐正望着自己,笑道:“怎么样?对我修炼剑心可有兴趣?”
李隐闻言笑道:“风兄修为高深,小弟佩服<b>www.shukeba.com</b>。”心中却想:“他练剑却不避讳我,足见其心之大度。”
丰絮摆摆手:“我这修为才不过初窥门径,差得远哩。”
李隐道:“丰絮年岁尚轻,潜力之巨,当世无双,将来必定不可限量。”
丰絮一双朗目盯住李隐道:“贤弟气度非凡,我看也非是池中之物,难道不想习武吗?”
李隐叹口气道:“我自幼以为,武不过是外强中干的东西,能用以争强好胜而已,治国齐家平天下则还得圣人之理。但如今,我觉得我错了。”
丰絮闻言颇有兴趣,问道:“贤弟此言怎讲?”
李隐摇摇头:“圣人之理固然不差,但若无雷霆之力,如何扫灭魑魅魍魉?佛经有云:‘佛法服善信之辈,而雷霆降刚强之徒。’无霹雳手段怎显我佛慈悲?小弟我如今是觉得,武可以载文,武也足以安邦,所以风兄问我是不是想习武。答案是我想习武!”
丰絮心道:“这李隐小小年纪,却懂得这么多的道理,而且思路明晰,性情坚定,果然是龙凤之才。我师父的确没有看错人,将来我昆仑派发光广大正是需要这样的人物!”闻言哈哈笑道:“痛快!李兄弟,我就是欣赏你这份坦诚和果敢。当日你在山崖之上,被群狼围攻,不肯连累旁人,独自死死支撑,那份品性和毅力已经叫人折服,如今听你这一席话,当真是我辈中人呐。”
李隐也笑道:“风兄过奖了。像风兄这样少年英才,四处行侠仗义,为民除害那才真真叫人折服。”
丰絮笑道:“咱们也别互相吹捧了。我且问你,你可愿意与我一同学艺?”
李隐与丰絮还有蓑笠翁相处数日,对几人已经颇有好感,正愁没有机会开口,当下听丰絮提起,真是巴不得,连忙说道:“小弟若能拜入门下,真是三生有幸!”
“好!”
“好!”
接连两声好,一声是丰絮喊的。另外一声则是蓑笠翁自门外进来,他喊的。
李隐立刻起身拜见蓑笠翁:“师父不弃,弟子李隐拜见。”
正是一方有心,一方有意,当下一拍即合。
蓑笠翁见李隐懂得礼数,心中高兴,笑道:“好好好!如今你可算我的挂名弟子,等我们回到昆仑山,待我禀报过掌门师兄,你便是我正式的入室弟子了!”
丰絮喜道:“真是喜事,师父咱们喝点酒庆祝一下如何?”
蓑笠翁闻言道:“那是极好的。”
丰絮从床上跳将下来:“我去吩咐厨房准备些菜肴,也叫凝兰和晓月前来。”
等丰絮出门,蓑笠翁正色对李隐道:“小子,我知道你肯定有些来历,但我教导弟子一向不看出身,只看品性和天资。这两点你都是上乘中的上乘,所以你尽管放心,你不想说的事,师父绝不会问的。”
李隐感激道:“恩师在上,非是弟子有意隐瞒家世,实在是牵连重大,而弟子自己也并不十分清楚。待将来弟子弄清楚来龙去脉,一定如实回禀。”
蓑笠翁闻言连连点头。从第一眼见到李隐,蓑笠翁就喜欢非常,如今入了自己门墙更是越看越爱。
蓑笠翁对李隐道:“你没有武功根基,待为师传你一些练气养生的基本窍门,等你练得熟练了,便可感应劲原。一旦养成了劲原便能练剑心了。”
李隐闻言点点头。
蓑笠翁便将昆仑派入门的心法口诀传授给李隐。李隐几乎过耳不忘,立刻便记熟了。
刚刚记完几百字的口诀,丰絮便带着凝兰和晓月进屋来了。
凝兰全名乃是花凝兰,而晓月复姓端木。
三人刚一进屋,晓月便笑道:“李隐如今咱们可都是同门了。恭喜你。”
李隐笑道:“同喜同喜。从今而后还望两位师姐和丰絮师兄多照顾。”
丰絮笑道:“师弟不必拘礼。”
晓月喜道:“哈,我终于有了个小师弟。”
凝兰虽然也充满笑意,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不信任来。
当晚,众人把酒当歌,言谈甚欢。
不久之后,月上树梢,已经到了三更天。
蓑笠翁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得做正事。”
丰絮看看窗外,已是夜阑人静之时,点点头:“是该出发了。”
凝兰笑道:“李隐师弟刚入师门,还没有武功,我看就留在客栈,省得遇到麻烦。”
李隐虽想跟着前去,但闻言并未反驳。
丰絮道:“师弟此去正好积累些经验,有我和师父照应出不了岔子。”
蓑笠翁也想李隐前去历练历练,点头道:“丰絮所言,正是贫道所想。”
凝兰见蓑笠翁都如此说了,不好反驳。李隐心中一喜:正好看看那怪物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