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问仙》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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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前途渺茫
东方天空泛起一抹鱼肚白,海风夹渣着海水的气息扑向陆地,被横亘的流云山脉阻挡,吹进青山绿水环绕的清源镇。
六月的天本来有些燥热,海风拂过,空气中泛着潮湿,让镇民感到一丝清凉。
此时,清源镇大街小巷中涌出无数头戴方巾,身穿儒袍的年轻人,霎时间,万人空巷,他们斯斯文文,面上洋溢着笑容向县城的学堂走去。
顿时,整个清源镇都沸腾起来。
今日是县试放榜的日子,成绩关系着他们一生的命运,他们自然有些急不可耐,希望早一点知道县试的结果。
其中,有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头戴方巾,身穿白袍,长的眉清目秀,也随着人流向学堂而去。
不过,他脑袋低垂,面色黯淡,行进的速度也不快,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后来的学子昂首阔步,面带笑容,从其身旁越过。
他叫苏岩,幼失怙恃,读书十载,对书中经意烂熟于胸,可偏偏每次县试都名落孙山。
他不信邪,考了五年,落榜五年,连个童生都没有考上。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蹉跎了岁月,却一事无成,家中的叔伯早就有意见,嘴上虽不说,可钱粮克扣的厉害,若这次还考不上,恐怕再没有机会步入学堂。
“这次一定要中。”
苏岩猛地抬起头,双目炯炯有神,一扫之前的颓废,流露出读书人该有的神采,自信,朝气蓬勃。
脚步不自觉的加快几分,半晌之后,他就来到了学堂门口。
只见学子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公示牌一旁,表情各异的等待着官差放榜。
苏岩见此,二话不说的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走去,闭目养神起来。
看似平静,内心早已波涛汹涌,鼓动不安,毕竟这一次的县试关系着他以后的前途。
若是不成,今后他也不知道何去何从,也许去药铺当个学徒,也许做个账房先生,又或许...,他不敢想。
“咚咚咚...。”
半个时辰后,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响起,紧接着,两名身穿皂袍的衙役向公示牌走去,一人持铜锣,一人双手拿榜。
学子们迅速让出一条通道,让衙役通过。
片刻功夫,衙役就将榜单贴好。
“甲榜十二,我中啦!”
“第三名,我也中啦!”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随着衙役张贴好榜单,上榜学子们兴高采烈的声音响起,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苏岩充耳不闻,屏气凝神盯着榜单从后向前扫去,因为他知道若是要中,只能是在榜尾。
“没有。”
苏岩迅速扫完榜尾的十个名字,心中一颤。
榜尾并没有他的名字,他隐隐有不好的感觉,但是仍抱着一丝期待,向紧跟在榜尾的名字扫去。
“没有。”
顿时,恐慌在苏岩心里弥漫开来,继而放大,浑身颤抖起来,他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强压下不安的情绪,向其他的名字扫去,希望奇迹会发生。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片刻的功夫,苏岩就将榜单从头到尾看了三遍,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
霎时间,他的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今后该何去何从。
六月的天,烈日当空,他感受不到半点炎热,全身冷汗直冒,如坠冰窖一般。
学子们逐渐散去,学堂门口只剩下苏岩一人,烈日无情的照下,将他的影子越拉越长,单薄的身影显得孤单凄凉。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苏岩抬脚欲走,却感觉双脚如灌铅水,根本无法挪动半分。
他本就聪颖不凡,兼之博览群书,一下子就明白这是因为长时间站立双脚发麻的缘故。
他哑然一笑,缓慢的挪动双脚,知觉逐渐恢复,旋即离开学堂。
从学堂到苏府的距离只有数百丈,他走了一个时辰。
苏府是个五进五出的四合院,占地百亩,在清源镇那是独一号。
庭院深深,其内阁楼林立,多奇花异草,湖泊假山。
不过,苏岩居住在靠近杂役院的偏房,若不是其父亲苏定鼎曾中过秀才,恐怕偏房都轮不到他来住。
就在苏岩要迈入苏府之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施主,贫道观你天庭饱满,面相不凡,不似池中物,一朝遇风云必能化为九天之龙,翱翔天地,驰骋八方,不如让和尚为你算上一卦,看看你运道如何,阿弥陀佛。”
闻听如此夸张追捧的言语,苏岩生出一丝好奇,定睛看去。
只见说话之人是一个光头道士,四十岁上下,头顶戒点香疤,身穿八卦道袍,手持长幡,上书“悬壶济世”,腰间别着一个酒葫芦,显得不伦不类。
道士不像道士,和尚不似和尚,说是郎中,恐怕也没人信,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之感。
不过,光头道士目光清澈透亮,满脸真诚,不似开玩笑。
苏岩想到自己寒窗苦读十年,连个童生都中不了,莫非真是天命,不如就让这光头道士算上一卦,开口问道:
“大师,你就算上一卦,为小生解惑吧!”
光头道士闻言,面上一喜,将长幡插在地上,双手合十的问道:
“阿弥陀佛,还请施主赐教名讳和生辰。”
苏岩略一沉吟,缓缓说道:
“小生上苏下岩,至于生辰,乙未年申时。”
光头道士还没等苏岩说完,双目半开半合,单手快速捏动起来,口中呓语道:
“奇怪,奇怪,明明是凡人的命,为何如此诡异,算的透过去,算不了将来,当真奇怪。”
半晌之后,光头道士这才睁开双目,狐疑的盯着苏岩,上下打量个不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大师有话但讲无妨,小生承受的了。”
苏岩见光头道士奇怪的举动,心中一凛,旋即长吁一口气说道。
光头道士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声如洪钟的说道:
“施主不要误会,施主的命相不凡,只是轨迹着实难以捉摸罢了,虽然一时沉沦,但是很快就会一飞冲天。只是...。”
说道最后,光头道士支支吾吾起来,似乎不想明言。
“只是什么?”
苏岩读书万千,自然知道这些算命先生都是先扬后抑,这最后才是关键,前面的都可以忽略不计,双眉一皱,有些焦急的问道。
“阿弥陀佛,只是施主尘缘已了,恐怕不久就要远离此地,若是还有心愿未了,当尽早了结。”
光头道士见此,也不再含糊,如实道出。
苏岩闻言,如遭雷击,愣在当场,莫非命该如此,魂归黄泉,脸上露出绝望之色,也不再理会光头道士,摇摇晃晃的向苏府走去。
苏岩不解光头道士之言,以为自己将不久于人世,这才面如死灰。
光头道士也不出言解释,只是双眉紧皱,自言自语道:
“奇怪,奇怪,我竟然算不出此人的将来,莫非贫道的先天卦数失算不成。”
言罢,光头道士拿起长幡,深深的望了苏岩一眼,竟然凭空消失在原地,诡异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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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2
庭院深深深几许,迎面扑来奇花香。
苏岩刚进入苏府,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循香望去,是一朵朵盛开的奇花,争奇斗艳。
若在往日,苏岩还有闲情雅致闻香赏花,可今日,他面上似有黑气缭绕,失魂落魄一般。
仰天轻叹一声,似在感叹命运多舛,竟不顾长廊上有人径直往住所而去。
来人一身灰衣长袍,一顶毡帽,一副奴仆打扮,加上满脸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麻子,甚是骇人,见苏岩没有理会自己,不禁有些恼怒,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
“岩少爷,三老爷让你去一趟大厅,有事与你商量。”
虽然口称少爷,麻子脸可着实没有恭敬的意思,鼻孔朝天,脸上流露出趾高气昂,在他看来,这个无父无母的失势少爷比他这个奴仆还不如,若不是府上规矩严苛,他连这个称呼都想省略。
“你在和我说话?”
刺耳的声音传来,苏岩先是一愣,旋即转过身来,看向麻子脸,确认的问道。
毕竟这宅院里的下人都将苏岩看做瘟神一样,远远看见就会避开,暗地里更是指责其克父克母,端的心肠歹毒。
“我若不和你说话,难道在和空气说话啊?”
麻子脸闻言,面露鄙夷之色,反问道。
好歹自己还是主子,这奴才竟然蹬鼻子上脸,平日里,还可以装作没有看见,只当不与小人见识。
可如今,自感身世凄凉,将不久于人世,苏岩胸口一股怒火难以抒发,一巴掌甩了过去,啪的脆响在幽静的院子内传的很远。
“好个狗奴才,跟主子说话是这种口气吗?苏府的规矩莫非都忘记了,我若是打死你,也不过和打死一条狗没什么分别,我就不信三叔会为个奴才为难我。”
麻子脸当场愣住,羞愤难当,面色通红,双拳紧握,却不敢反驳。苏府的规矩他一清二楚,若是出现奴欺主的事,恐怕三老爷会亲自将他打死喂狗。
他万万没想到原本软弱可欺的岩少爷今天居然转了性。
“还请岩少爷饶过小的,小的下次不敢了。”
麻子脸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旋即低声下气的回道。
苏岩见麻子脸认服,心中有一丝轻松,毕竟麻子脸是三叔的下人,若是做的太过分三叔脸上不好看,面露不解的问道:
“三叔找我何事,你且说来听听。”
他这个三叔贪财若命,平时就克扣他的钱粮,这次不知道又想出什么歪主意。
“三老爷只是吩咐岩少爷去一趟,其他的小的也不清楚。”
麻子脸小心翼翼的回道。
“既然如此,我这就过去。”
苏岩闻言,略一沉吟后说道。
言罢,苏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原地,只留下满脸怨毒的麻子脸。
穿过长长的走廊,七拐八拐,苏岩终于来到大厅前,大厅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刻着四个金漆大字“礼仪之家”。
苏岩看着牌匾,嘴角一翘,微然一笑的走进大厅之中。
大厅的主座上坐着一个身穿锦袍的瘦竹竿,绿豆眼,八字胡,一脸精明模样,此人正是苏岩的三叔苏定才。
不过,这‘才’可与才气没有半点关系,反倒是与财气沾了边,将偌大个苏府打理的井井有条。
令苏岩奇怪的是,客座上正襟危坐着一个金袍中年人,满脸富态,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经商的市侩味。
苏岩强自压下心中的好奇,阔步走上前去,恭敬的深施一礼道:
“不知三叔找侄儿有何事。”
苏定才睁开绿豆大的眼睛,上下打量苏岩一眼,口中发出尖细的声音:
“今日是县试放榜的日子,你可曾中得童生。”
此言一出,无疑在苏岩的伤口上撒盐,让他心中一阵难受,正在思索如何回答之时,苏定才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用说了,定然没有高中。”
苏岩闻言,羞愧难当,点头称是。
苏定才指向客座上的富态中年人,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你且见过孟老爷,他本应该是你的岳父大人,可如今你年满十五仍未考取功名,这桩婚事自然作罢,你将婚书取出,当场撕毁,也好给孟老爷一个交代。”
此言有如晴天霹雳一般在苏岩脑中炸响,他记得曾有这么一桩婚约,是其父亲自小给其定下,只是在父亲英年早逝之后,这桩婚事就无人提起,如今对方竟然前来退婚。
说来也是,自己文不成武不就,莫非让人家女儿跟着自己吃苦受累。
不过,此事说来奇怪,可没有那份婚书会写明若是达不到要求就会退婚的。而且,即使要退婚,当初的聘礼总该退还吧!
苏岩狐疑的瞅了一眼被称作孟老爷的富态中年人,又瞥了一眼高坐主位的三叔,顿时明白过来,明显是二人暗地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孟老爷怕得了嫌贫爱富的恶名,这才通过三叔逼迫自己撕毁婚书,如此一来,孟老爷名声保全,三叔得了实惠,损失最大的却是自己。
想通这一切,苏岩面色如常,从容不迫的说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岩儿实在不敢违背,而且婚书中并没有那一条规定岩儿必须考中功名,所以此婚书岩儿不敢撕毁,只待岩儿高中就会风风光光的娶孟家小姐过门,也好慰藉父亲在天之灵。”
苏定才闻听此言,面色一变,绿豆大的眼珠滴溜溜转个不停,旋即大声呵斥道:
“若是你十年不中,难道也要孟家小姐等你十年。”
“姻缘天注定,既有婚约在前,也只有如此了。”
苏岩直截了当的回道。
“哼。”
富态中年人猛的站起身,浑身的肥肉抖上一抖,冷哼一声。
“莫非你连三叔的话也不听了吗?”
苏定才见无计可施,只好用辈分压人道。
“侄儿尊重的是讲公道、提携后辈的长辈,不是那些暗地里男盗女娼、蝇营狗苟之徒。”
苏岩盯着苏定才,掷地有声的说道。
苏定才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片刻,这才斜眼睨了富态中年人一眼,长叹一口气说道。
“好好好,既然如此,此事我就不管了。”
言罢,苏定才一甩袖子气呼呼的走出大厅。
他必定是苏岩的长辈,若是传出逼迫侄儿的丑闻,恐怕名声一落千丈,在这苏府之内就难以服众了。
富态中年人见此,剜了苏岩一眼,追着苏定才跑了出去,浑身的肥肉不禁抖动起来,活脱脱像一只大肥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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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设计陷害
是夜,皓月当空,繁星点点。
苏府杂役院旁一个矮屋里,一灯如豆,一个单薄瘦弱的身影正手持书卷孜孜不倦朗读着。
声音不大,却正气凛然,让宵小之徒不敢靠近。
也许是习惯,又或许是其他原因,苏岩自己也不清楚。
他从苏府大厅返回后,不自觉的拿起书卷,一直读到深夜,烛火将他的影子印在窗棂,摇曳不定。
“啪。”
苏岩猛地将书卷拍在书案上,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流下,呜咽道:
“读来何用,百无一用是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连谋生都做不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恨天地不公,恨世态炎凉,恨父母早逝,无数念头涌上心头,苏岩压抑的情感一瞬间爆发出来,如井喷一般。
一直以来旁人的冷嘲热讽他都可以置若罔闻,可如今十年寒窗苦读却换不来功名,让他崩溃了。
或许如光头道士预言般命丧黄泉会更加轻松。
深夜静谧,烛火摇曳,悲痛过后,苏岩趴在书案上昏睡过去。
与此同时苏府的一间客房中,一胖一瘦两个身影正在秘密交谈着,正是孟老爷和苏定才。
“定才兄,难道小女真的要嫁给那个克父克母的灾星不成?”
孟老爷呷了一口酒,脸上的肥肉抖上一抖,着急的问道。
“孟兄,何必着急呢?我不会让侄女嫁给这个穷光蛋的。不过就是个将脑子读坏的书生,跟他死鬼老爹一个德行,还想高攀,我只需要略施小计就可以了。”
苏定才轻呷一口酒,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一转,计上心头的说道。
“有定才兄的保证,我这心也算是放下了。”
孟老爷和苏定才举杯相碰,心领神会的哈哈大笑起来。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百花陆续开放,晨露从粉嫩的花瓣上顺着根茎滑下,晶莹剔透,映照着红日。
朝霞透过纸窗照射入屋内,树影摇曳不定,晃的苏岩睁开惺忪的睡眼。
“清晨,坏了,该去读书了。”
苏岩眨巴眨巴眼睛,习惯性的嘀咕道。
他刚站起身,突然,似乎想到什么,神色暗淡下来。
“县试已经过了,自己连温饱也不能解决,恐怕以后都不能去学堂了。”
苏府嫡系子弟在十五岁成年之前都可以领取族中的月例,可一旦过了十五岁,还一事无成,自然就没有这份福利,只能自食其力。
这也是苏岩为什么对此次落榜耿耿于怀。
至于孟老爷退婚一事,若对方好言相劝,此事倒也好商量,毕竟他也是明理之人,但是看到苏定才和孟老爷一副盛气临人高高在上的模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断然拒绝。
若是叫他知晓多年县试不中都是孟老爷所致,恐怕就不会只是言语相向,必定会大打出手,将多年来的怨气发泄出去。
“日上三竿,起来干活啦!”
正当苏岩心神恍惚之时,旁边的杂役院传来嘈杂的喧闹声,将他唤醒。
不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屋外响起,苏岩循声望去,只见麻子脸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门前,鼻孔朝天,目露一丝得意的说道:
“岩少爷,三老爷吩咐,从今以后一年时间,你必须搬到祖屋去住。”
“这是为何?”
苏岩双眉一皱,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按照苏家老祖流传下来的规矩,凡苏家子弟年满十五仍一事无成,则必须前往祖屋居住一年,并且要自食其力。”
麻子脸冷笑一声,扯着公鸭嗓,阴阳怪气的说道。
“尚且不说此规矩早已经废除,更何况祖屋年久失修,根本无法住人,三叔定不会如此欺压子侄,必定是你这个狗奴才怀恨在心,欺瞒于我。若是你今日不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我必不与你干休”
苏岩心念一转,立刻想到昨日之事,大声呵斥道。
麻子脸闻言,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是身子一侧,让出一条道。
下一刻,一身锦袍的苏定才施施然的走进屋内,摇头晃脑的上下打量一番后,绿豆大的眼中射出鄙夷之色,轻描淡写的说道:
“贤侄,你有所不知,你父苏定鼎去世之前曾言,若是岩儿十五未中童生,就让其前往祖屋,一来遵循祖法,磨练意志,二来卧薪尝胆,发愤图强。”
苏岩初闻此言,如遭雷击,脑海中炸开一般,莫非父亲大人生前真有此言,可这不是将孩儿往火坑里推吗?
可当他看到苏定才绿豆大的眼珠滴溜溜转个不停,并流露出奸计得逞之色时,方才明白这不过是苏定才一家之言,根本就没人作证。
可如今整个苏府都在其掌控之中,根本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如此一来,这就成了板上钉钉,不容置疑之事。
若是自己不从,甚至还会得个不孝的恶名,对方就更容易拿捏自己。
想到这里,苏岩满脸愤恨的盯着苏定才丑恶的嘴脸。
“贤侄,莫非你有什么异议。”
苏定才见此,不怒反喜,笑着说道。
“既然是父亲大人遗言,侄儿自然不敢忤逆,这就收拾一下前往祖屋。”
苏岩见事已至此,无奈的答应。
“嗯。”
苏定才点点头,笑的更加开心。心中想到,小子,想跟三叔斗,你还嫩点。
见二人没有退出去的意思,苏岩在众目睽睽之下整理衣物。
他本来就独自一人,屋内除了一张床,一条案以外就没有其他家具,说得上家徒四壁,唯独几件旧衣物和视若生命的圣贤书籍需要带走。
不大一会儿,苏岩就将一切收拾妥帖。
就在这时,麻子脸眼中闪过凶光,二话不说上前一步,蛮横的将苏岩推到一边,将包裹打开,将整理好的衣物散开,似乎在翻找什么。
苏岩见此,看向苏定才,只见对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不禁怒目圆睁,双手握紧,指甲更是嵌入肉中,死死忍耐。
片刻之后,衣物书籍就散乱一地。
麻子脸转身看向苏定才,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搜身。”
苏定才面色顿时难看起来,瞳孔一缩,盯着苏岩上下打量,口中蹦出两个字。
麻子脸得令,狞笑着向苏岩走去,双眼在其周身转动不停,闪烁着大仇得报的目光。
砰的一声闷响。
苏岩猛的向房梁撞去,额头上立刻开了一个口子,鲜血顺着清秀的面庞流下,显得狰狞恐怖,他目露坚定的看向苏定才,厉声威胁道:
“士可杀不可辱,三叔若是执意如此,侄儿只好一死。”
麻子脸见此,面露骇然,急忙停下步子,转头看向苏定才寻求请示。
苏定才同样面露惊骇之色,他万万没想到一向谦逊有礼、软弱可欺的侄儿竟然如此刚烈,面色瞬间涨的通红,随即由红变绿,最后变得铁青。
他虽然收了孟老爷一些好处,可若是因此逼死苏岩,苏府还不炸了锅,如此一来,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苏定才心念电转,片刻之后,狠狠地瞪了少年一眼,咬牙切齿道:
“好好好,不愧是定鼎的儿子,有几分他的风范,我们走。”
随即苏定才气急败坏离开了屋子,麻子脸也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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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破旧祖屋2
闻听脚步声远去,苏岩悬着心放了下来,暗松一口气。
他敢如此做就是在赌苏定才投鼠忌器,若是对方不上当,他却没有真心赴死的决心。
圣贤有言,轻生死是大不孝,作为儒门学子,苏岩自当奉为金科玉律,不敢有违。
至于额头上的伤口看起来骇人,其实只伤到皮肉,并没有深入筋骨。
好在苏岩博览群书,略通医术,这才急中生智施展苦肉计躲过一劫,只是此后就会步入多事之秋。
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君子行事光明正大,而小人无所不用其极,防不胜防,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日后小心提防就是。”
苏岩心念转动,仰头长叹道。
日正当空,烈日炎炎,一缕光芒透过窗棂射到苏岩脸上。
微风不经意拂过,屋外的树叶簌簌作响。
“时候不早了,还是早些收拾迁往祖屋才是。”
心中这般想着,苏岩简单处理伤口,旋即整理起行囊。
半晌之后,苏岩提着一个白色包裹站在屋外,看了看居住十年的小屋,头也不回的阔步离开。
据说,苏家老祖本是修仙宗门的弟子,只因资质有限,修为难以再进一步,心灰意冷之下来到世俗界创建家族。
子孙虽多,竟无一人有修仙资质,苏家老祖心有不甘,离世之前,定下家规,凡苏氏子弟年满十五必须进入祖屋住上一段时间,寻求仙缘。
起初,苏氏族人还谨遵祖训,安排子孙进入祖屋,可至始至终都无人获得仙缘,随着时间流逝,苏氏族人也就不再将此事当真,阳奉阴违起来,到了最近几代,这条家规更是名存实亡,没有人再遵守。
苏家祖屋位于清源镇东面五里远处,背靠青山,溪水环绕,远远望去,似有氤氲升起,仙气缭绕,宛如世外桃源一般,可走到近处,却只有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和青砖修建而成的苏氏祠堂。
茅草屋与苏氏祠堂只见相距数百米,却一个简陋,一个精美。
苏岩赶到茅草屋时,天色渐晚,金色的晚霞洒下,给青山绿水披上一层薄纱,看不真切。
“山水为伴,倒是个清幽之地。”
苏岩见风景如画,一扫胸中愤懑之情,对空喊道。
长时间赶路,本就体力不济的苏岩早就汗如雨下,两腿打颤,见到茅草屋近在眼前,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去。
吱呀一声,苏岩推开茅草屋的木门,顿时灰尘簌簌而下,苏岩此时疲惫不堪,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走进屋内,打量起来。
只见正对木门的长案上铺满了寸许厚的灰尘,上面摆放着一个破旧的小鼎。
为什么说它破旧,实在是因为小鼎不仅表面锈迹斑斑,遍布灰尘,而且缺少一个鼎耳。
长案前的地面上还有一个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蒲团,想必是前来寻找仙缘的苏氏子弟打坐所用。
旁边还有一张木床,同样铺满灰尘。
苏岩见此,直接将包裹往长案上一放,就在一旁的木床上倒头大睡,他实在太累了。
在苏岩呼呼大睡之时,苏府大厅,苏岩名义上的老丈人孟老爷却气急败坏,面色都变成猪肝色,大声呵斥道:
“苏定才,你不是说十拿九稳的吗?怎么事到如今,你却出尔反尔,让那个小畜生大摇大摆的走出苏府。”
苏定才被人直呼其名,面上也不好看,两个绿豆眼滴溜溜的转动,出言劝道:
“孟兄,何至于此,如今那小子被我赶到祖屋去住,想他一个文弱书生,如何过得惯艰苦的日子,必定坚持不了多久,不出一月,他一定会向我求饶,到时候还不是任我摆布。”
“真的?”
孟老爷闻言,面色一缓,将信将疑的问道。
“事已至此,难道孟兄还有更好的办法。”
苏定才见孟老爷平静下来,轻松一口气道。
“我就再信你一回,若是这次还不成,老夫就亲自动手,到时候可别怪老夫不讲情面。”
孟老爷冷哼一声,转身走出大厅。
待孟老爷离去,苏定才对着身旁束手而立的麻子脸说道:
“张三,过几****去祖屋监视那小子,看他还能玩什么花样。”
“是的,三老爷。”
麻子脸恭敬的回道。
时至子时,月牙状的上弦月高挂天际,如洗的月华洒下。
漆黑幽静的山脉中传来野兽的吼叫,犹如鬼哭狼嚎,传的青山脚下几近低不可闻。
山脚下一间破败的茅草屋中却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吱呀一声。
一个头戴方巾,身穿白袍的少年推开茅草屋的木门,他面庞清秀,额头上寸许长的疤痕狰狞可怖,触目惊心,正仰头望月,目中流露出柔和光芒。
少年正是苏岩。
良久,不和谐的咕咕声响起。
“将近一天水米不进,难怪会肚子饿,还是生火做饭吧。”
苏岩摸摸肚子,嘀咕着。
言罢,苏岩也不迟疑,在茅屋四周寻找炊具。
半晌之后,苏岩轻咦一声,目露疑惑,他并没有发现炊具。
“莫非以往来此的家族子弟都不吃饭。”
苏岩有所不知,以前来此的苏家子弟大多是以少爷之身前来,自有专门的人准备吃食,那会像他需要自食其力。
片刻之后,苏岩注意到长案上的破旧小鼎,旋即走上前去,拿起巴掌大的小鼎,拍打掉灰尘。
小鼎露出了本来面目,鼎身四周铭刻着飞禽走兽,一只只身披鳞甲,面目狰狞,栩栩如生。
鼎内底部铭刻着一团火焰,熊熊燃烧,宛如能焚天煮海,烧毁一切,仿佛在小鼎内壁上不断游走。
“莫非中邪了。”
苏岩连忙摇摇头,再次定睛向鼎内看去,只见火焰安静烙印在鼎底,这才暗松一口气:
“看来是天色太晚,看花眼了。”
可就在苏岩低声嘀咕时,鼎内的火焰再次游走起来,仿佛随时都能挣脱小鼎的束缚,可每当其快要脱鼎而出时,小鼎仅剩的鼎耳上都会释放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光芒,将火焰再次逼回鼎内。
那团火焰似乎也不强行突破,只是消磨小鼎的能量后,就再次沉寂下来,等待下一次爆发。
释放光芒之后的鼎耳变得更加黯淡无光,并呈现出极为细小的裂纹。
终有一日,仅存的鼎耳也会像另一只一样能量耗尽,灰飞烟灭,消散与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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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烈火焚身
苏岩见小鼎只掉了一个鼎耳,内部完好无损,完全可以煮吃食,旋即抄起小鼎向屋外的小溪走去。
此时正值深夜,屋外没有灯火,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苏岩借着淡淡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进。
小溪离茅屋不过百步,凭借白天的记忆,不一会的功夫,苏岩就来到溪边。
小溪从青山上蜿蜒而下,哗哗作响,溪水清澈见底,几尾鲤鱼顺水而下,自由自在的畅游。
夜深露重,苏岩深吸一口气,不禁打了一个激灵,忙不迭的蹲下身,将小鼎沉入溪水中。
鼎身上的灰尘刚一遇水,顷刻间,就顺着水流纷纷剥落。
反而是鼎身上的锈迹,无论苏岩如何清洗,都难动分毫,仿佛与小鼎浑然一体。
鼎内的那团火焰在水流冲刷下,忽明忽暗,宛如随时都会熄灭,但是却始终有一丝火苗侵略如火,溪水都无法伤害一丝。
不打一会儿,鼎身就清洗干净,苏岩舀起一鼎溪水转身向茅草屋走去。
有了来时的经验,苏岩避开几个明显的石块,很快就返回。
幸好茅草屋依山傍水,屋外随处可见树枝干柴。
苏岩麻利的捡来一捧树枝,在地上升起火堆,将小鼎放在火堆之上,旋即将大米倒入鼎中,然后坐在一旁的地上。
“我这也算是鼎食之家了。”
看着火堆中烧的通红的小鼎,苏岩自嘲的笑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干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一股米饭的清香也随之飘散而出。
可就在此时,火堆上的火焰猛地窜起三丈高,将天空映照成一片火红,四周的温度陡然攀升,渐渐升高到苏岩无法忍受的地步,仿佛置身火炉之中。
苏岩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咯噔一下,急忙上前欲扑灭火堆。
陡然,一股热浪袭来,一下子就将其掀翻在地。
下一刻,苏岩重新站起身,目露骇然之色看向火堆。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小鼎中一条火龙缓缓冒出,马头,鹿角,蛇躯,以及无风自动的龙须,无不显示着这是一条火焰化形而成的火龙。
火龙刚一冒出小鼎,便摇头摆尾一番,随即冲天而起,仿佛要脱鼎而走,挣脱束缚一般。
可就在此时,小鼎周身蓝光大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释放出数道凝若实质的天蓝色锁链,径直向火龙一套而去。
片刻之后,火龙的龙头,身躯,四爪皆被天蓝色锁链锁住,去势一减,停在半空中。
锁链随即向小鼎中收缩,将火龙向小鼎中拉扯。
火龙见此,暴跳如雷,大嘴一张,一道火柱喷射而出,径直向天蓝色锁链射去。
熊熊火柱,滔天之势,仿佛能燃烧一切,融化万物。
天蓝色锁链却纹丝不动,任凭烈火温度再高,也无法摧毁半分。宛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任凭狂风暴虐,浪花噬人,也不为所动,只是缓缓收缩,将火龙拉回小鼎中。
火龙见此情景,反而平静下来,摇头摆尾,张牙舞爪一番,庞大的龙躯噗的一下消散于无形,原地只剩下一朵白色的火苗,指甲盖大小,可温度之高远超火龙。
若不是有天蓝色锁链束缚中,苏岩恐怕会立刻焚烧殆尽,化为灰灰。
苏岩见到这惊世骇俗的一幕,早就惊呆在原地。
他受儒家思想熏陶,正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不科学。
他第一次对所学所想产生了怀疑。
就在苏岩难以置信之时,白色火苗左突右闪,欲从锁链之间的空隙钻出去。
下一刻,小鼎光芒再次闪动,天蓝色链条化为网状,将白色火苗一网打尽,继续向鼎中拉去。
白色火苗见计谋再次被识破,不禁暴跳如雷,它可不想再被封印进小鼎中,即使鱼死网破。
陡然,白色火苗光芒闪动,释放出红黄蓝三色火焰,向锁链所化天蓝色丝网燃烧而去。
三色火焰似乎是天蓝色丝网的克星一般,所到之处,丝网无不退却,隐隐有被烧穿的迹象。
然而丝网光芒流转,马上又恢复如初,只是光芒黯淡一些。
与此同时,白色火苗的体型也在急速缩小,已经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小。
但是白色火苗似乎抱着玉石俱焚的想法,若是不能逃脱囚笼,即使化身灰灰也在所不辞。
瞬间,红黄蓝三色火焰再次爆发而出,威势比之刚才更加强烈,仿佛不可阻挡。
本来光芒流转不定的丝网更加黯淡,终于咔嚓一声,丝网破裂开来。
白色火苗宛如鱼入大海,鸟飞苍穹,欢快自在上下飘动,仿佛鬼火一般。
可如今的白色火苗却只有十分之一指甲盖大小,明灭不定,微风拂过,几乎就要熄灭一般。
即使如此,在白色火苗逃脱囚笼的刹那,四周的温度再次急剧的攀升。
苏岩的额头瞬间出现无数豆大的汗珠,扑簌簌的顺着脸庞往下滴。
汗珠滴下的瞬间就发出滋滋声化为白雾蒸发掉。
下一刻,苏岩感到全身滚烫,如同深处火山之中,火烧火燎一般,痛苦难耐,皮肤也开始开裂。
他的意识逐渐失去,随即瘫软到地上,人事不知。
就在白色火苗欢欣雀跃,欲展翅高飞之时,破旧小鼎缓缓悬浮到半空中,滴溜溜转动不定,释放出天蓝色光芒。
砰的一声响起。
小鼎猛地撞向白色火苗,释放出天蓝色光罩将其包裹住。
二者再次争斗起来,仿佛相生相克一般,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良久过后,二者似乎都精疲力尽,无法持续,缓缓的从空中下坠而下。
好巧不巧的落到苏岩身上,一闪即逝的没入苏岩体内。
霎时间,苏岩体内变成二者的战场,被搅得天翻地覆,痛不欲生・。
可白色火苗和破旧小鼎争斗数万年,一直不分胜负,又岂是短短时间可以斗出结果的。
最终,白色火苗占据丹田,破旧小鼎占据泥宫丸,二者互不侵犯。
它二者是相安无事,可作为战场的苏岩可就惨了,丹田中如火山爆发,炙热难当,泥宫丸若冰天雪地,冰寒刺骨,恨不得将身躯劈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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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太上感应篇2
昏迷中,苏岩来到一片广阔无垠的天地之中,触目所及,全是白蒙蒙一片,看不到尽头。
蓦然,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塔从天而降,轰然落在整片天地的正中央。
苏岩大吃一惊,旋即凝神望去。
只见巨塔足有三十三层之多,通体由上好白玉雕刻而成,无垢无净,纤尘不染。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气势磅礴的诵读声从巨塔顶端传来,由远及近落入苏岩耳中。
冥冥中,苏岩得知诵读的是一本名叫太上感应篇的道书。
可此书字字晦涩,句句深奥,即使苏岩学贯古今,依旧无法理解,只得望洋兴叹。
与此同时,腹部的炙热汹涌而来,宛如火山喷发,要从苏岩体内迸发出来。
巨塔似有所感,白光大盛,塔身三十三层上传来的诵读声竟化为金色实质涌入苏岩体内。
顿时,苏岩体内无形中生出一丝冰凉之意,顺着经脉缓缓流动起来,所到之处,热浪如遇到克星一般,无不退却。
此举竟然是巨塔为了白色火苗,自行帮助苏岩运转太上感应篇。
苏岩也因祸得福,习得上古奇书,从此步入修仙者行列。
不过苏岩的身体也成为困住白色火苗的新囚笼,不知是福是祸。
随着时间的推移,头发丝粗细的冰凉之气逐渐壮大,继而变成拇指粗细,最终犹如涓涓细流般在苏岩的经脉中流淌,将白色火苗的热流逼退回丹田之中。
白色火苗见事不可为,退而求其次,竟然放弃进攻经脉,转而向血液,肌肉,骨骼中进发。
白色火苗的无心之举,却将苏岩体内的杂质一一炼化,让他的体质得到飞跃的改善,成为亲近灵气的无垢体质,日后修炼必将一日千里,独占鳌头。
太上感应篇的冰凉之气游走在经脉,汇聚到丹田,白色火焰的热流浓缩在血液,肌肉,骨骼以及皮肤之中。
二者相生相克,本是生死大敌,却因旗鼓相当,竟然相安无事的寄居在苏岩体内,真乃天下第一奇闻。
若是上古仙人见此,恐怕也会惊讶万分。
苏岩仍旧昏迷不醒,却不知道自身已经发生翻天地覆的变化,洗精伐髓,脱胎换骨。
时间悄然无声的流逝,眨眼间三天过去了。
破晓不经意的来临,撕开黑暗的夜幕,普照光芒,给大地带来温暖。
苏岩躺在茅草屋外的地上,没有半分苏醒的迹象,其身前不远处是早已熄灭的火堆。
小鸟从青山上飞下,停留在茅草屋的屋顶,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溪水湍急的流下,不时有几尾鲜鱼跃出水面,仿佛要鱼跃龙门,一朝化龙,随即又扑通一声落入水中不见踪影。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西移,苏岩猛然惊醒,坐起身子,紧闭双眼,手舞足蹈的拼命喊叫:
“不要烧我,不要烧我。”
茅草屋上的小鸟被这一惊一乍惊吓到,随即四散而逃。
良久之后,苏岩似乎感受到自身并没有任何异常,隔着指缝往外看去,只见天色已经大亮,火龙锁链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才大松一口气。
缓缓站起身,再次向四周看去,并没有发现奇异之处,他就更加确信心中所想,必定是自己做梦才看到诡异的景象。
“子不语怪力乱神,古人诚不欺我也。”
想通这一切,苏岩惧意大去,面露笑意,摇头晃脑的高声放歌。
突然,苏岩神色一变,似乎想到什么,急忙往火堆上看去,同时大声哀嚎:
“我的饭啊!”
只见本应该在火堆之上的小鼎已经踪影全无,至于他辛苦准备的吃食也不知所踪。
苏岩见此情景,脑中第一念头,莫非有贼。
可他环顾四周一圈,立刻排除了这个想法,这里荒郊野外,人迹罕至,莫说是人,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紧接着,他又狐疑的向不远处的青山上望去,难道是山上的野兽。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他的头就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自我否定了。
毕竟若是山中野兽至此,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自己,怎么会仅仅带走一鼎米饭。
无论如何苏岩都不会认为火龙和锁链是真实存在,自然找不出偷盗米饭的窃贼。
可就在这个时候,好巧不巧的,一只半人高,通体棕色长毛的猕猴从山林中窜出,向着茅草屋的方向扔来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果核。
砰地一声。
果核正中红心,砸在苏岩的脑袋上。
“谁?是谁?”
苏岩疼痛难当,一边用手捂住伤口,一边喝道。
不大一会儿,苏岩环顾四周后,就发现了凶手。
只见猕猴龇牙咧嘴发出吼吼声,手舞足蹈,手中还拿着土块,不时转过身来,露出红彤彤的猴屁股,脸上更是露出得意的笑容。
“原来是你?不仅偷了我的吃食,还偷袭在下。我就说这天地之间,朗朗乾坤,那有什么仙妖鬼怪,大多是神棍杜撰出来,吓唬人罢了。”
苏岩见到猕猴,一切疑惑尽释,不怒反笑起来。
猕猴见到苏岩放声大笑,不明所以,反而以为苏岩在嘲笑它一般,立刻火冒三丈起来,在原地转起圈来,找了一块头颅大小的石块,双手抱住,举过头顶,后仰着投掷而出。
头颅大的石块如炮弹般在空中划了一条优美的弧线向苏岩轰炸而来。
“这若是被打中,不死即残,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岩见此,心念急转,可石块眨眼间就到了眼前,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更何况他只是个文弱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刹那间就慌了神。
“吼吼吼。”
猕猴顿时面带喜色,兴高采烈起来。
可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苏岩竟然凭空消失在原地。
蹦的一声。
头颅大的石块落了空,砸在空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猕猴立刻慌了神,上下左右的寻找目标。
片刻之后,猕猴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袍的少年在三丈高的高空,正在急速的往下坠。
而白袍少年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处境,惊骇失措的大声喊道:
“救命啊!救命啊!”
猕猴哪里见过这等诡异的情景,呆坐在原地,看的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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