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枭风》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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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杀人如风的剑客
辰州城,黑夜降下。
这一夜,城中的百姓们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夜空之上,有无数道黑影,在朝辰州侯府的方向,飞袭而去。
谁也不曾料到,寒江城的报复,竟会来得如此之快。
数千条黑影连绵不绝的落到了辰州侯府上的屋脊,全部都是百里挑一的强者与杀手,然而他们还没有动手,他们仍然在等。
在等那个统领着辰州境内,所有杀手集团的人,黑蝠王!传说中“宫殿级”的杀手!
黑蝠王来了,他真的有一对蝙蝠般的翅膀,飞翔在夜空上,如同统治暗夜的魔王,带着冷酷而残忍的笑意,发出了如声波般刺耳,可传百里的声音。
“辰州侯萧卓飞,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杀!全部屠尽——”
一时间,城中所有的百姓们都已紧闭门户,蜷缩在自己的屋子里,这一夜,他们清楚的听到,从辰州侯府处传来的,那种轰然的打斗声,和惨烈无比的杀戮之声。
之后便是漫天大火!
谁能想得到,风光一时的辰州侯府,竟会在一夜之间,被夷为了废墟。
辰州侯府五百八十四口人,全部被大火化为灰烬,辰州侯萧卓飞与他的爱妾林熏儿死得最惨,衣不裹体的被吊死在了城门之上。
竟无一人,敢替其收尸。
曾经威名赫赫的辰州侯啊,不过是一夜光景,便已然落到了这般下场。
这就是“寒江城”的杀伐!
而在这之后,辰州境内所有的寒江城杀手集团,对辰州之地所实行的,便只有两件事——杀戮,掠夺,掠夺,杀戮!
辰州,这个曾经翰国最为富饶的州土,在短短数日间,便已是满目疮痍之景象。
辰州城中,悲凉凄凄,不知有何人在弹奏哀曲。
而城中那废墟般的辰州侯府,却又已新建而起,不过此刻,它却已是属于寒江城的宫殿。
这时候,辰州城外,缓缓出现了一个人,一匹马。
一个腰悬长剑的年轻人,骑着一匹高大神骏的白马,在漫天夕阳下,默然的进入了辰州城。
骑白马,负长剑的年轻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沧桑之意,整个人却偏偏又透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杀伐之意。
然后,他竟朝着新建而起的辰州侯府,慢慢走去。
侯府外有十里长街,不过片刻时间,已经布满了上百条寒江城“外城级”杀手,所有杀手都觉察到了他身上所散发而出的,那种逼人无比的杀意。
这种杀意,就连真正的杀手,都不由感到寒冷。
腰悬长剑的年轻人,眉宇间带着沧桑落寞的表情,慢慢的渡下马来。
一霎那,堂堂寒江城上百条“外城级”杀手,竟全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因为他们看到了这年轻人负在腰间的长剑,也看到了年轻人挂在腰间的玉佩!
那是麒麟玉佩啊!
寒江城以百万杀手,纵横天下,控制着整个大陆,为求严明,将百万杀手,划分为六个等级!
外城级、内城级、鼎城级、宫殿级、城皇级、城主级!
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寒江城“外城级”杀手携带黑铁腰牌,“内城级”高手携带玄铁腰牌,“鼎城级”强者悬带的则是寒铁腰牌,而只有达到“宫殿级”的人物,才能有资格悬挂‘麒麟玉佩’!
天下百万强者,俱在寒江城麾下,而能达到“宫殿级”的人物,能够有资格悬挂麒麟玉佩的,也不过只有仅仅的百人之数。
每一人,都是杀伐之王,脚踏如山白骨。
所以这时,所有“外城级”的杀手们,都已忍不住跪下。
身材修长,腰悬长剑的年轻人却瞧也没有瞧他们一眼,便径直走了过去,进了大门,大门内又出现数十条“内城级”的杀手,但当这些人看到那块麒麟玉佩之后,也都跟外面的人一样,全都不约而同的跪了下去,连大气也不敢喘。
对外城级和内城级的人来说,有麒麟玉佩的人,便是他们永远都无法企及的存在。
年轻人继续走进去,而这次,出现的只有三个人。
三个“鼎城级”,悬挂寒铁令牌的人。对于这小小的辰州来说,出现三个“鼎城级”的强者,已经十分罕见了,但带剑的年轻人还是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直到他瞧见了黑蝠王,和黑蝠王身后那对如蝙蝠般的翅膀时,才停了下来,冷峻的嘴角微微一动,似乎是一种不屑的意味。
黑蝠王冷冷的看着他,冷冷的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黑蝠王当然认得这个人,也认得他那柄剑。
年轻人没有回答,而是兀自搬了张椅子,坐到黑蝠王面前,然后才带着冷峻的神情瞅着黑蝠王,“黑蝠,你知道我这个人的,向来独来独往,从来不愿意欠别人的人情。”
黑蝠王点头,“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这一生当中,只欠了一个人的人情,这个人就是,萧,卓,飞。”
年轻人淡淡说着,突然,漆黑发亮的眼眸已带着深邃无比的寒意和冷傲,逼视黑蝠王,“萧卓飞曾救过我一命,但你,却杀了他全家,屠了他满门!”
黑蝠王听到这里,居然也毫不避让的看着这年轻人,冷冷一笑,“你是来为萧卓飞,报仇的?”
年轻人叹息一声,又淡淡开口,仿佛似在发号施令:“黑蝠,我劝你,立刻把当日那两个调戏林熏儿的狗东西叫进来,叫到我面前来。”
窦家兄弟被叫进来时,显得十分紧张。
“你们不用害怕。”
见到窦家兄弟后,腰悬长剑的年轻人悠然站起,脸上带着淡然而莫名的笑意,拍了拍他们其中一人的肩膀,说道:“听说,当日在街上调戏萧卓飞爱妾林熏儿的,就是你们兄弟俩?”
闻言,窦家兄弟傲然笑了,“可不就是我们嘛,如果不是我兄弟二人,萧卓飞也不会说出那种话来,我们寒江城也就没有借口对付他了,更没有借口霸占辰州侯府,将辰州境内所有的钱财珠宝洗劫一空了,哈哈,这可都是我们兄弟的功劳啊。”
窦家兄弟咧嘴笑着,得意极了。
“原来,如此。”
年轻人听后,眉宇微挑,依然保持笑意,又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忽然间,他已挥出腰间长剑,狂风乍起,窦家兄弟其中一人,人头瞬间落地,血柱喷洒。
年轻人拭了拭剑,还是带着方才那种淡然的笑意,瞧着窦家兄弟剩下的那人,用了他生平最为温柔的声音,问道:“笑啊,你怎么不笑了?”
姓窦的少年腿一软,登时跪了下去,恐惧得哭了出来,看着地上的人头,他到现在才知道,死亡,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他到现在才知道自己面对着的,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
而且更加令他感到绝望的是,他连逃都不敢逃,只能用祈求的目光,望向黑蝠王。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害怕极了……真的不想死……小便尿湿了裤子,便是最好的证明。
“可惜,你不想死,也得死!”
只见又是一阵风起,跪在地上祈求活命的人,也已没有了脑袋。
黑蝠王骤然站起,身后一对翅膀凌然展开!
以前,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杀他的人,当他双翼展开之时,通常便是他大开杀戒之时,可是此刻,面对这个人,他竟生生忍住了。
“现在,你已经还了萧卓飞的人情,可以滚了。”
“黑蝠王,你何时已变得如此天真?”
“你还想怎样?”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年轻人持剑而立,淡淡说道,他的剑刃上,气流涌动。
黑蝠王看着他手中的长剑,骇然而问:“辰州,是我的地盘,你想清楚了么?”
年轻人凌然而道:“这里是你的地盘?很好,来多少,我,杀多少——”
起风了。
狂风呼啸而起,龙卷一般的大风!
刚刚建立起来的辰州侯府,又被狂风卷起,瓦砾激飞。
辰州城中仅存的百姓们纷纷看向了那远处的辰州侯府,只见轰然声中,黑蝠王双翼煽动,已冲天而出,而这时,一个挥舞长剑的年轻人,也已随疾风而起,霸道的斩向了黑蝠王。
霎时间,地面上所有的“外城级”、“内城级”、“鼎城级”的数百条杀手,亦随之掠起身影,杀入了狂风之中。
夕阳已经落下。
城中百姓不知风从何起,只知道风中,已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天已经完全黑了,月光幽幽照下。
辰州城中惨烈的杀戮之声却从未停息过,这期间,从城外陆续涌入城中的杀手,亦未曾间断过,风,似乎更大了……
这一战,打了足足一整夜。
当太阳升起时,辰州城已完全安静了下来。
城中百姓纷纷走出屋子,只见此时城中,所有街道都被鲜血冲洗,无数的残肢与尸体,散落了满城。
而那个腰负长剑的年轻人,已骑着他的白马,默然的走出了辰州城。
此刻,吊在城门之上的,已不再是萧卓飞与林熏儿的尸体,而是那黑蝠王与窦家兄弟的人头!
城门外,一位老者牵着一个孩子,深深望着那剑客,渐行渐远。
孩子忍不住问道:“爷爷,那人是谁?”
“那是一个,杀人如风的剑客!”
老者苍老的眼睛里,忽地流露出了异常明亮的光芒,道:“他叫,路凌云,是这世上唯一掌握御风剑术的人——”
“那他,也是寒江城的杀手么?”
孩子忽然抬头仰望老者,目光闪动着。
老者露出微笑,“他曾经是的,但现在,已不再是了。”
“为什么?”孩子又问。
老者回答道:“因为他将辰州境内的所有杀手,都杀光了,从此以后,寒江城便会将他视为叛徒,从今往后,全天下的杀手,都会全力以赴的追杀于他,无论天涯海角——”
第2章 这个杀手不太冷
青云镇在玉龙国的疆域中,完全可以说是个毫不起眼的小镇。
小小的青云镇,在黄沙之中,宛如图画般苍茫。
已赶赴千里的路凌云,来到这小镇后,便想停留片刻。
这是个十分混乱的地方,各种奇奇怪怪的人都有,南来北往的,不乏高手。
其实路凌云算是个很低调的人,何况如今他已是寒江城最大的敌人,恐怕也是唯一的敌人,上万里的追杀啊,到此地之后,低调如他,随随便便的找了家镇子上,最好的客栈。
三层楼的客栈,是这小镇中最高的建筑,在荒沙中看来显得异常吸引人,使得路凌云路过后,便想停歇片刻。
路凌云慢慢走进客栈,周围的人顿时感觉到了一种可怕的气息!常年的杀伐,所使他自然附带了一种无形的杀气,和可怕气场!
但谁又能想得到呢,曾经无比风光无比显赫的寒江城之“宫殿”,曾经的杀伐之王,竟会在寒江城的万里追杀当中,而路经此地?
“大概只是某个神秘高手吧……”众人偷偷打量着这个气场强大,浑身都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年轻人。
路凌云根本没心情理会这些人的目光,先把“白龙”牵到了客栈后院的马厩,喂饱了自己宝贝似的白马。
只见客栈马厩里,什么样的马都有,而且还有一匹浑身赤红,十分漂亮的汗血宝马,颇为惹人注目。
“看样子是匹小母马。”
路凌云瞧见那匹罕见的红马之后,不禁失笑。
因为那匹马的马背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精致漂亮的小玩意,什么蝴蝶结啦、小木偶啦、毛绒玩具啦,连布娃娃都有,全是些小女孩喜欢的玩意,而马儿的另一边,则挂着张古老而陈旧的羊皮卷,和一些十分神秘古怪的东西,路凌云不知道那些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也不想知道。
他要了间上房,此刻只想痛痛快快的泡个热水澡,洗却这一路上血雨腥风的倦意。
热气腾腾,泡在倒满热水的浴桶中,让路凌云惬意非常。
但是,只要路凌云一闭上眼睛,那个女人的脸,那张嫣然绝美的面靥,还是会时不时出现他脑海里。那个他曾经唯一心爱过的女人,绝美的红颜,却带着嘲讽的笑意看着他:“路凌云,你现在已经配不上我了,你知道么?我已经爱上了一个比你更强的男人,你不过只是一个‘宫殿’,而他,是一个‘城皇’!”
“呵呵,不过是个下贱的女人罢了——”
路凌云无所谓的哼笑,他路凌云是何人?岂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痛苦?绝对,不会!
或许吧……
就在路凌云最意烦而心乱的时侯,楼下后院的马厩,突然响起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声音是清脆而悦耳的,如出谷黄莺般好听,此时正带着气呼呼的语气在喊:“喂喂喂,这是谁的白马呀?居然把我的“胖娃”给啃烂了,真是太过份了!!”
因为路凌云的房间就在二楼靠近后院的位置,所以楼下的声音他听得清清楚楚,白马?不就是他的马么?
这时,楼下又响起客栈小厮与那女孩子的交涉声,很快,那客栈伙计便把路凌云给出卖了,然后便是那女孩子气呼呼的找上楼来的声音了。
路凌云赶紧从浴桶里翻身而起,披上了件浴袍。
很快,房间外便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路凌云无奈一笑,他哪里知道,当他打开这扇门之后,便会有一个女孩,就这样毫无征兆的,闯入他荒芜肃杀的生命中来。
路凌云生气的打开了房门。呵,谁能料到他堂堂路凌云,竟然有一天会因为这点屁事而被人找上门来啊。
门打开了——
敲门的女孩戴着个毛绒绒的帽子,看上去倒也算可爱,不过穿着打扮得像个男孩子,显得有些跳脱,一张甜美水灵的脸蛋是出尘的清雅与俏丽的,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闪动着的是清澈而充满灵气的光彩。
由于路凌云比这女孩高一个头,所以路凌云便低头瞅着她,冷冷道:“有事么?”
女孩手里拎着个已经脱了线的布娃娃,比布娃娃还好看的脸颊上本来是气鼓鼓的,像是要打人的样子的,谁知当路凌云打开门来之后,她在抬首相望间,忽然便有些怔住了。
并不是因为被路凌云那由于长年的杀伐所附带的锋芒震住,这女孩愣住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她没想到,打开门来的人,长得有点帅,而且对于她而言,这人有一种奇妙的吸引力,在吸引着她……
由于刚洗完澡,路凌云头发有些凌乱,轮廓俊峭的脸上棱角分明,透着冷漠和孤傲。这无疑充满着魅力。是与众不同的。
不过这些,路凌云本人倒不怎么在意,以前他忙着杀人呢,哪有心思在意这些。
瞅着找上门来,却又在发呆的女孩,路凌云皱了皱眉,故意提高声音道:“小丫头片子,没事就走,别找麻烦,听懂了么。”说罢,路凌云便要关门。
“额……等一下,人家有事呢——”
女孩回过神来了,赶紧说道。
“有事就快说。”路凌云有些不耐烦。
“呃……”女孩望着路凌云冷峻的脸,又瞧见了路凌云修长结实的身材上只穿了件浴袍,脸蛋不由得泛起了一朵红晕,诺诺的把手里的布娃娃递到了路凌云面前,诺诺的道:“你看……你的白马把我的……布娃娃啃坏掉了。”
“所以呢?”路凌云霸道的瞅着她,冷笑。
“……也没事啦……一个布娃娃而已。”女孩蓦地朝路凌云笑了起来,笑得很甜很甜,仿佛梨花瞬间开放了一样,似乎一点儿也不为自己的布娃娃感到生气了。
路凌云不禁扬眉恶笑,看来这小姑娘还是挺聪明的,知道自己不好惹,嘿嘿,还算识时务,于是便不再废话,“砰”的一声,直接关上了门。
女孩又愣住了,她本来还以为这人会跟她道歉呢,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可本来就是这人的马啃坏掉了自己的布娃娃嘛,就算人家自己说不介意,但他至少也应该说点什么才对啊。
“哼,装什么酷嘛……”
她想着想着又有些生气起来了,撅起嘴,忍不住在路凌云的房间外做了个鬼脸,“算了,看在你长得帅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了。”
女孩抱住自己的布娃娃,准备下楼。
谁知这时,楼下又吵杂了起来。
似乎有一群人闯进了客栈,粗鲁的声音也立刻响起,“大哥你快看,是那个臭丫头的马,那臭丫头一定在这里。”
说时迟那时快,一帮人已要踏上楼来。
女孩不禁很是慌张,东看看西瞧瞧,慌不择路间直接推门便进了路凌云的房间,随即快速关上了门。
她刚一关好门,就突然感觉到身后,凌然升起了一股森森寒意,便忍不住转身一看,这才发现,房间里的男人正冷冷森森很凶很凶的瞅着自己。
她先是吓了一跳,旋即便笑嘻嘻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路凌云道:“大侠,江湖救急,让我在你这里躲一下,好不好,拜托拜托。”
“不好。出去。”路凌云毫无商量余地的看着她。
“可是那些坏蛋已经上来了,你就让人家在你这里躲一下嘛。”女孩露出了可怜兮兮的目光。
听声音,外面那群人已经气势汹汹的跑到楼上来了。
路凌云却丝毫不为所动,“我说小丫头片子,你想给我找麻烦是不?如果你再不出去,老子就……”
“喂,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布娃娃呢。”
路凌云话还未说完,女孩便已翩然跑到了他面前,晃了晃手里坏掉的布娃娃,又可爱又狡猾又娇羞的对他说:“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布娃娃呢。”
四目相对,路凌云顿感语塞。。这丫头……难道真不知道老子的厉害么?还敢用这种事来压老子?
听外面的声音。
一群彪悍的大汉来势汹汹,到楼上之后,便开始挨个的敲房门,如果是没人应门的话他们便会直接踢门进去搜,如果有人应门,他们也会硬闯进去搜。很是霸道不讲理。
很快,路凌云的房间便也响起了粗鲁的敲门声。
女孩赶紧躲到了床上去,一脸拜托,一脸可怜的看着路凌云。
路凌云自嘲一笑,他曾经遇到过最残暴可怕的人,也曾遇到过最狡猾如狼的敌人,可是对于这小丫头,他却狠不下心来,真是奇怪……
女孩甜美的笑了,她就知道这人是好人,不会见死不救的,长得这么帅一看就是个大侠嘛。这时,她无意间又瞧见了路凌云置在床边的,剑!剑在鞘中,古朴苍然的剑柄,古朴苍然的剑鞘。
此剑,有一种玄奇的气息在涌动。
瞧见这柄剑,女孩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对于这世上所有神奇或特别的东西,她都有一种奇异的感知力。无论是何种法器或宝物,她都能感觉得出来,而直觉告诉她,这,并不是一柄普通的剑。
“你特么的,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路凌云开门之后,一群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的大汉,便恶狠狠的瞪着他。这些人腰上都别着大刀,“老子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戴毛绒帽子的小姑娘?”
“小姑娘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一个小妖精。”路凌云无趣的看着这些人。“……”听了路凌云的话,房间里,正躲在床上的某人感到十分无语。
“什么小妖精?在哪?”
“在我床上。”
“哈……”
这群大汉当中的头目发出了淫笑,似乎理解了路凌云话里的意思,“既然如此,就让你的小妖精出来,大爷们要看一看。”
路凌云却摇了摇头。
“你小子可不要给脸不要脸,再不让你房间里的人出来,大爷们可要闯进去乱来了,到时候,别怪我们不客气,听见没有?
“你的意思,是要硬闯进来?”
路凌云不禁嘴角一扬,露出了冷森笑意,“只怕你们有命进来,没命,出去。”逼人的杀气尽显!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群带着刀的彪悍的大汉们不由得为之一震,几乎手脚都有些发怵,谁也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会在一瞬间,散发出如此令人不寒而栗的杀伐之气,而且,他还是带着笑意说这句话的。
他们黄沙帮虽然在这一带为非作歹,横行无忌,但也深知这里鱼龙混杂,时常有江湖大盗,武林强者出没。
于是,这些人不由得朝路凌云的腰间看去。其实他们最害怕的不是什么江湖大盗和武林高手,而是那些,有黑铁腰牌的人!因为全天下只有寒江城麾下的人,才有资格佩戴黑铁腰牌!只有寒江城的杀手,才会给人这种不寒而栗的霸气和杀气!
但他们却不知,此刻站在他们面前之人,就算是寒江城的杀手来了,也得跪下。
“……大哥……咱们还是去别的房间搜搜看吧……料那臭丫头也不敢招惹此人吧……”一个大汉心里发毛的说道。
“幸好有聪明人,救了你们一命。”
路凌云轻蔑一笑,然后很拽的关上了门。听外面的声音,那群人已经十分识抬举的去搜别的房间了,怕是再也不敢来敲他的门了。
“喂喂喂,你方才说谁是小妖精嘛?真是太过分了,而且,而且,你方才说的话,根本就会让别人误会成别的意思嘛。”女孩不由从床上爬起,睁着大眼睛,似乎有些生气又有些脸红的瞪着路凌云。
闻言,路凌云当时就火大了,“我说小丫头片子,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呢?刚才是老子,救了你!”
“……是喔,说的也是,谢谢你帮了人家啦。”
女孩又如梨花般娇美的笑了,还有模有样的朝路凌云抱了抱拳,道:“我叫月芽,谢谢大侠救了我,不知大侠是何名号?”
“月…芽么?”
听到这女孩的名字之后,路凌云忽然地,恍惚了,不由得陷入了回忆里。
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个叫萧月魂的女人,那个负了他的女人,似乎在很久以前,曾跟他说起过身世。她曾对他说,她以前有过家人,但后来全部被土匪给杀了,只剩下她和她妹妹,但最后,她和唯一的妹妹也走散了。
听完她悲惨的过往后,路凌云曾想过替她把妹妹找回来,可她总是说,你怎么可能找得到呢,大陆上有那么多的国家,那么多的州土,你要去哪里寻找呢?
是啊,那时候路凌云的确没有找到,因为她只是朦胧的对他说起这件事,朦胧的说她妹妹是一个叫“月牙”的小姑娘。除此之外便无半点其他的信息。
所以,路凌云没有找到。现在想来,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没想到此刻,路凌云遇到的这个女孩,她的名字居然就叫作‘月芽’。
难道说,这女孩,便就是她当年走散的妹妹么?
呵呵,就算真的是,那又如何?——路凌云笑了,如今他与她之间,已形同陌路。就算这女孩是她妹妹,又与他何干?
房间里,名叫月芽的女孩正瞧着已陷入回忆,又在莫名冷笑的路凌云,不由奇怪道:“喂,大侠,你怎么了?”
“我只是不喜欢你名字而已,特别是那个‘月’字。”路凌云回过神来,冷冷的说。
“月字?月字怎么了?”月芽撅起嘴,觉得更奇怪了,“月字很好呀,又美好又纯洁,不是么?”
路凌云冷哼。
“既然你不喜欢我的名字,那你,又叫什么名字呀?”月芽好奇的看着他。
“不关你的事。”路凌云双手环胸,高冷的瞪了一眼这女孩。
“哎……真喜欢装酷哩……好奇怪的人……”
月芽不禁有些郁闷和失落,她在想:“如果这人,就是她心目中的那位大英雄,那位传说中的疾风剑客,那该多好呀……”
此刻,外面那群凶神恶煞的大汉依然还在楼上楼下,各种搜查房间。
“喂,大侠,你是不是也听说这里有宝藏,所以才到这里来的呀?”月芽忽然十分神秘的说。
宝藏?呵呵。
路凌云冷冷一笑,没有搭理她。他只希望外面那群喽罗快点滚,他不想与这女孩有任何的关系,也不想知道外面那些人为什么一定要找她。
果然……连宝藏都不感兴趣么?月芽郁闷的吐了口气,不想再尬聊了……
这时,只听见外面那群大汉已经下楼了。他们盯着马厩里的那匹红马,不禁大骂道:“他娘的,这匹赤红马分明就是那臭丫头的坐骑,怎么会找不到人?既然这样,老子就在这里等着,就不信她不出现。”
“大哥你看,那丫头的马上居然有一张古怪的羊皮卷,不知道是不是咱们要找的东西。”
“那你娘的还废什么话?还不赶快拿过来,让老子瞧瞧?”
听到这里,月芽突然间就着急了起来,似乎忍不住要立刻下楼。
路凌云瞧见她这副模样,不由玩味道:“那些人可不好惹,你难不成要下楼去找死?”
月芽着急的跺了跺脚:“他们要动我东西……
第3章 会妖术的神秘女孩
“我不能让他们动我东西……”
月芽着急的说。
路凌云见这丫头愈来愈着急,说着说着已打开房门跑了出去,刚跑出去又跑了回来,原来,是忘了拿她的布娃娃了。
路凌云:“……”
就在这时,刚拿上布娃娃的月芽便听见了楼下马厩她的红马长嘶了一声,十分激动,似乎不愿让那群大汉靠近。
她忍不了了,打开房间的窗户,直接从客栈的二楼,翩然飞了下去。
想不到这丫头还是有点武功的,路凌云略感意外。
发现月芽从楼上飘落下来,那群大汉们立马围了过去,“哈哈,臭丫头,你终于出来了。”
月芽娇斥道:“你们不能动我的东西,也不能碰我的马。”
“不能碰你的东西?”黄沙帮的头目赵霸天立刻大喊道:“那我们的东西呢?给老子交出来!”
听到赵霸天的话后,月芽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你们的东西被我……被我给弄丢了。”
“什么?弄丢了?”黄沙帮众人不禁脸色一变。
“但这也不能怪我呀。”
月芽又挺起胸,理直气壮道:“你们一直追人家,一直追人家,人家一开始又不知道那是张藏宝图,所以一着急,就给弄丢了。”
“藏宝图?!”
听到藏宝图三个字后,客栈里所有吃喝的客人全都忍不住朝后院看了过来,全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也不知有多少江湖大盗,武林高手,都看向了月芽和黄沙帮。
这青云镇之所以常年来鱼龙混杂,充斥各种各样的人,就是因为这地方四处遍布着宝藏,各种各样的宝藏,在等待着被人们挖掘寻觅。所以这些人都是被宝藏吸引而来的。除了路凌云。
这丫头真是够了,真是毫无江湖经验啊。
赵霸天又无语又愤怒,“别说了,快把东西交出来,不然就杀了你!”
月芽也很郁闷,那张藏宝图本来就被自己给弄丢了嘛,这些人还不依不饶的,“人家都说了,东西不见就是不见了,你们若是再缠着我,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龟龟,你还要对我们不客气?”
赵霸天再也无法忍受了,怒喊道:“你们他娘的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这臭丫头给抓起来!”
“是,老大!”
黄沙帮的大汉们得令后,赶紧朝月芽扑了过去。
路凌云抱着手,在楼上事不关己,饶有兴致的看着。
只见月芽整个人轻灵的飘起,一脚踩在最先冲来的大汉头上,人已翩然落到了众人身后。
“臭丫头,别跑!”大汉们吼了一声,又全部人围了过去,可是月芽的轻功十分轻灵奇妙,如黄莺般,想飞起便飞起,手里抱着个布娃娃,一会儿飞上院墙,一会儿又落于院中,黄沙帮众人疲于追跑,根本毫无办法。
赵霸天瞧见这情形,突然心生一记,拔出腰间大刀,怒道:“臭丫头,让你飞,老子先把你马宰了!”说着,人已举刀朝马厩冲去。
“喂,你不能伤害‘玲珑’……”
本来还在得意的月芽立马着急了,赶紧掠起身姿,比赵霸天更先一步飞入了马厩中,护住了自己的马。
“哈哈,到了马棚里,你飞不了了吧。”
赵霸天奸计得逞,大笑起来,黄沙帮众人得意的围住了马棚。
月芽却噘嘴哼了哼,“你们太过分了,既然这样,就别怪本姑娘不客气了……”
说话间,月芽已将心爱的布娃娃放回到了马背的包裹中,然后竟又从另一个包袱中掏出了几张神秘的淡黄色符箓!
符箓上画着一些十分古怪的符文,而符文上似乎也蕴藏着某种神秘的气息。
赵霸天道:“臭丫头,少在这里装神弄鬼的……”
“哼,你才装神弄鬼,看我怎么教训你们。”
月芽忽然咒语一念,手一挥,手中的符箓便已咻的飞了出去,而那些符箓就像有灵力般,直接飞到了赵霸天那些人的额头上。
黄沙帮众人瞬间就被定住了!
只见月芽又得意的拍了拍手,本来已经被定住的黄沙帮众人忽然又奇迹般的动了,全都扔掉了手里的刀,开始跳起舞来。十分喜感……
“妖法么?!”
客栈里所有的看客们瞧着这奇异的景象,不禁感到惊奇。
“原来,是个修真门派的女孩——”
路凌云摇摇头轻叹一声,然后将剑负于腰间,转身而去。他该走了,他在这地方已经耽搁得足够久了。
月芽馨然一笑,朝楼上看去,却发现路凌云已不见,她便脚尖点地,又翩然飞到楼上去,“喂,大侠,我厉害吧?”
房间里哪还有人?
突听楼下健马长嘶,跑到窗边一看,才发现那人已纵马而去,“喂,等等我啦……”
月芽又赶紧飞下楼去,收回了符箓,骑上自己的赤红马,急匆匆追出客栈。
听见身后女孩娇灵清脆的呼喊声,路凌云皱了皱眉,“吁”了一声,白马奔到镇子口时,终于停下。
瞧见白马与白马上的那人,在镇子口的飞沙中停下,身影在风中如傲然独立的侠客,月芽嫣然而笑,赶紧策马追了上去。
她不过是才刚刚认识这人,根本还不知道这人是何身份,可是,这人对于她,却有一种莫名而强烈的吸引力。
在很久很久以后,她才明白,原来,这是命运。
如果这世上有了楚月芽,又有了路凌云,那么他们命中注定便是要相遇的。
“大侠,你是要去哪里呀?”月芽策马而来,娇声问道。
路凌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沉声道:“我说姑娘,你我不过是萍水相逢,我劝你不要缠着我。”
月芽却道:“大侠,不如我们去寻宝吧,你知道吗,这里有很多宝藏喔。”
“宝藏?”
路凌云呵呵不屑一顾,“丫头,我还有事,没空搭理你,你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玩不到一块去,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句,江湖险恶,你还是小心为妙,再见。”
“喂,大侠,你到底是要去哪里呀,能不能带上我?人家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玉龙国又没有什么朋友。”
“想都别想,别再跟着我,不然,我可能会杀了你!”
路凌云脸一冷,眼一凛,便把月芽吓到了。
“哼,就知道装酷装高冷,不跟就不跟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见路凌云骑着白马扬长而去,月芽朝他做了个鬼脸,噘嘴嘀咕起来,“还动不动就要杀人,搞得自己好像是个杀手一样……难道说……他也是那些又可怕又可恶的寒江城杀手么?”
月芽摇摇头,心想,自己要寻找的是那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是那个为了百姓和朋友,敢公然与寒江城为敌的疾风剑客,才不是他呢。
想到这里,月芽便不再失落了,忽然这时,镇子里缓缓走出了一个又潇洒又帅气的青年剑客,这剑客剑眉星目,气质彬彬,突然朝月芽抱了抱拳,道:“姑娘,听说你要去寻找宝藏?”
“是又怎么样,你想干嘛?”月芽气还没消呢。
青年剑客笑了笑,“既然姑娘要去寻觅宝藏,在下愿与姑娘同往,江湖险恶,我愿护姑娘周全。”
“真的么?”月芽谨慎问道。
“这是自然。”
青年剑客挑眉笑道:“到时候,姑娘若是真的找到宝藏,分给在下一份,倒也无妨了。”
“这样啊,”月芽这才知道对方接近自己的目的,便认真的考虑起来,心想这人如果愿意跟自己一起去寻宝,那到时候分一点给他不是也正常么?便要答应下来。
没想到这时,那位高冷帅气,特别喜欢装酷的大侠,突然间又骑着白马,回来了。
第4章 命中注定
“小子,听说你要陪她去寻宝藏?还要保护她?”
路凌云骑着白马折了回来,看着那青年剑客。
“大侠,你怎么又回来啦?”月芽见到路凌云又回来了,甜美一笑,很是开心,她本来还以为从此江湖辽阔,两人便再也不会遇到了呢。
那青年剑客挑着眉宇,用威胁似的目光盯着路凌云,“兄台,这位姑娘要孤身一人去寻宝藏,实在不安全,所以我要保护她,你难道有什么意见不成?”
“我有意见你又能怎样?”路凌云反问道。
“难道兄台你,是要与我比试一番不成?”
青年剑客露出凶意,“呛啷”一声拔出利剑,他乃是这青云镇一带有名的剑客啊,何时受过如此挑衅?
“比试一番?满足你。”
路凌云话音一落,人已从马上掠起,瞬间到了那青年剑客面前,他的速度并不算快,可是对于这人来说,已足够快了。
青年剑客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已被路凌云提起,扔到了空中。
“敢在我面前拔剑?”
路凌云亦拔剑出鞘,一剑挥向空中之人。
那青年剑客惨叫一声,瞬间就被狂风席卷到了长街的尽头,风沙弥漫了整条街。人虽还未死,但已吓尿了。
看到这情景,青云镇上所有在暗中打量的人都心生了惧意,不由得都打消了要接近月芽的念头,毕竟什么样的宝藏都没有命重要啊。
见众人纷纷退避三舍,路凌云这才觉得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效果。
方才在客栈时,他就知道这些江湖人一定会想方设法接近这丫头,江湖从来险恶。不过本来他也没打算管这种破事,但不料自己还是回来了。
或许是因为这女孩有可能是那个女人的妹妹的缘故吧……
一旁的月芽瞧着于风中潇洒击败对手的路凌云,愣了愣,突然激动了起来。
心里想:难道他,便是自己一直都在苦苦找寻的,那个人么?
“大侠,方才你挥剑时,为什么会有风啊?难道……你使用的是……御风剑法么?”
月芽双眸发亮,立刻问道。
“你还知道御风剑法?”
路凌云有些意外,但也没兴趣与这丫头讨论什么剑法问题,冷冷骂道:
“我说你这丫头是不是有毛病?刚才我不是提醒过你江湖险恶要你小心,老子刚走你就让陌生人靠近,不要命了是吧?你要是想死就死远一点,别让老子看见。”
“……”
看着突然凶起来的路凌云,月芽有些傻住了,她立刻就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这人怎么可能是她要找的那个人嘛。她想,自己要找寻的那位疾风剑客,一定是一个行侠仗义,古道热肠,和蔼可亲的大侠嘛,怎么可能是这人,这人看上去也比她大不了多少,但却老喜欢装酷装高冷,还喜欢装深沉,还动不动就要杀人……
月芽委屈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莫名其妙教训人,而且那青年剑客对我也没有恶意,你为什么要跑回来打他?”
“呵呵……有意思。”
路凌云气得瞪了瞪眼,他可是很少会有这种表情的,瞧着这位带着玩具和布娃娃出来闯荡江湖的姑奶奶,虽然也有点功夫,还会使用些符箓妖术,但却是那样的单纯和天真。
扫了一眼青云镇后,路凌云道:“丫头,你刚才不是说想要跟着我么,那我就让你跟我一天,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真的么……?”
月芽简直惊喜,这位又高冷又帅气的大侠终于肯带自己一起玩了?真是太好了。
从她见他的第一眼起,她便想跟着他。
路凌云寞然一笑,这丫头居然还高兴?殊不知跟着他才是最大的危险啊,算了,还是先带她离开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再说吧。
离开这地方之后,这女孩是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便与他无关了。
“那大侠,我们是去行侠仗义呀,还是去寻觅宝藏呀?”
骑在红马上的月芽一副要扬帆起航的样子。
路凌云也不知这丫头在激动些什么,淡淡道:“你知道灵山么?”
“灵山?我当然知道。”
月芽忽地拿起了挂在她马背上的羊皮卷,然后将其慢慢舒展开来。原来,她那张陈旧而古老的羊皮卷,竟是张地图,卷上画着整个大陆的全貌格局。无论是山川险要,还是城池州土,应有具有。
打开羊皮卷后,一股神秘感沧桑感历史感,扑面而来。看来这张羊皮卷已经流传有许多岁月了。
月芽指着卷上一处显眼的山脉,朗朗而道:“这里便是灵山,整个辽阔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名山,它就在我们现在所处的玉龙国梁州境内,听说,天下有三大宗门,荆国的“十方神宗”、東滨国的“伏羲昊宗”和玉龙国的“天灵宗”,皆是千年修真门派!而“天灵宗”之所在,便就在那灵山之上。”
“倒没想到你连三大宗门都知道。”路凌云意外不断。
月芽得意一笑,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三大宗门嘛,不禁又问道:“大侠,我们是要去灵山么?”
路凌云摇摇头,“我要去竹山。”
“竹山?咦,我的图卷上怎么没有这个地方呢?”
月芽拿着自己的羊皮卷东看看,西瞧瞧,却并没有找到路凌云所说的竹山在哪。
“你当然找不到,因为竹山只是灵山脉下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山而已,世上很少有人知道那个地方。”
路凌云淡淡说着,神色忽然变得十分肃穆,那里虽然没有人知道,但却是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地方,是他曾经练剑的地方。
“这样啊,”月芽看着路凌云肃穆的表情,不由得又问道:“所以大侠是要去竹山?”
路凌云点点头,双腿一夹,胯下白马已缓缓而动,“我要去那里见一位故人,你要想跟着,就跟着罢。”
“遵命……”
月芽莞尔一笑,顿时骑马跟了上去。她可不管那么多。
缘分这种东西有时就是这么奇妙。本来完全陌生的两人,突然间在某时某地相遇,然后有一人勇敢,便会有很多很多的故事发生。
只见两人的身影在荒漠飞沙中渐行渐远,身后的青云镇已经看不见了。
月芽心想,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缘分这种东西的话,那么自己总有一天会遇到那个人的,现在,她愿意跟着这位又喜欢装酷又喜欢装高冷的大侠。
第5章 灵山之下
玉龙国的梁州并不太平。
特别是青云镇一带,不仅有无数投机取巧,见利忘义,为宝藏而来的大盗与匪寇,更有许多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异怪,凶猛之极,杀之可得一些精致的皮毛和骨骼,运气更好一点甚至可以得到一些珍贵的兽丹。
所以世间猎兽者层出不穷。
在去往竹山的路上,路凌云和月芽也曾遇到一些梁州境内特有蜴兽和沙蟒,所以期间路凌云又使用了一次御风剑术,使得月芽对他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了。
只可惜月芽对剑法一窍不通,不然她早就可以知道,原来,自己一直在苦苦寻找的人,其实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因为有路凌云的庇护,所以一路上有惊无险,天黑之后,他们投宿在了一个小村子里。
这里的一切对于月芽来说都是陌生而新奇的,但是对路凌云而言,这村子却有些熟悉,他少年时似乎来过这里。
这就表示灵山已经不远了,竹山也已快到了。
将息一夜后启程,很快,路凌云和月芽便看到了浩然磅礴的灵山山脉,灵山啊!举首可望见那高耸如云,瑰然奇幻的灵山主峰,那里,便是天下三大宗门之一,“天灵宗”的所在。
望着那灵山之巅,月芽只觉得心旷神怡,她能感觉到从那里拂散而出的灵气仙蕴,不由娇声叹道:“灵山果然名不虚传呀,真是个修真炼法的好所在呢。”
路凌云却对此毫不在意,因为他要找的并不是灵山,而是灵山之下,小小的竹山。
又行一个时辰,竹山也已在望了。
本来在世人的印象中,玉龙国是除了冰雪和严寒,就是荒漠和飞沙的,但是只见那竹山之上,竟是一片绿荫,竹林隐映,宛如世外。
别人或许会为此感到奇怪,但月芽却是可以猜到缘由的。她想,一定是因为灵山上的灵气太盛,所以造福了这小小竹山。
只见竹山上一片绿荫竹林,而山下仍是一片荒芜景象,怪石嶙峋,犬牙交错。对比十分鲜明。
这时,路凌云忽然在山麓下停住。
因为,他觉得这里便是他与月芽分别的地方了,将这丫头带到此地,他已算是仁至义尽,本来两人不过就是萍水相逢罢了,他从来都没想过让这丫头一直跟着自己。
月芽哪里知道路凌云此刻的想法,她还以为路凌云要带她上山呢。突然这时,远处怪石嶙峋的山丘间,传出了一群人的声音。
“哈哈,终于挖出这箱金子了,让我们好找啊!!”
“哈哈哈……”
是一群挖出宝藏的江湖人。
望着那群欣喜若狂,寻得宝藏的江湖客,月芽露出羡慕的表情,傻笑道:“真羡慕他们啊,找到了宝藏,以后就发财了,真好。”
路凌云瞅着她,忍不住道:“你很缺钱?”
月芽可怜兮兮的点头,“人家从家里带出来的银子已经花得差不多了,都没有钱买布娃娃了。”
“……”
路凌云愕然无语,这丫头……真跟她姐姐不一样啊,她姐姐是那样的有心机,而她,却如此单纯。虽然她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月”字,但两人却有天壤之别。
这时,那群找到宝藏的江湖客不知为何,突然停止了笑声,安静了下来。
原来,是因为这时侯,突然有一个背负双刀,一身黑衣的刀客凛然从嶙峋的石林间走了出来,带着嘲讽的笑意,看着这群江湖客,“多谢你们幸苦,替我找到了宝藏。”
“娘的,原来他是想来捡现成的……”
这群人混迹江湖以久,顿时明白了这黑衣刀客的来意,纷纷抽出了自己的武器,有人凶狠怒道:“朋友,你若想来横插一脚,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难道你们这群喽罗,还敢跟老子动手不成?”
黑衣刀客讥笑起来,一阵风沙吹起了他的衣袂,将他悬挂在腰间的令牌露了出来,赫然是块黑铁令牌!黑铁令牌上清清楚楚隽刻着“寒江城”三个字!
众人脸上顿时变了颜色,颤抖起来,悚然道:“你是寒江城的人?”
“算你们有眼力,老子现在命令你们,全部站在原地不准动,谁敢动,谁就死。”
黑衣刀客傲然说着,人已悠然朝那箱金子走去。
远处的月芽也着实吃了一惊,她从家里跑出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寒江城的人呢,见到这种让天下人为之恐惧的寒江城杀手。
她有些害怕的看向了路凌云,似乎想叫路凌云快走,她可听说了,寒江城的杀手简直比毒蛇还要可怕呢。
没想到路凌云却冷哼一声,对她说:“过去看看”,随即缰绳一拉,便骑着白马朝着石林间的众人和黑衣刀客走去了。“喂,大侠,你要干嘛?”月芽有些害怕,但还是忍不住的跟了过去。
其实路凌云只是想在两人分别之际,再送她一份礼物。那箱金子,倒也算份大礼了。
只见这时,那黑衣刀客已经提起了一口脑袋大小的箱子,又看了看那群根本不敢动弹的江湖客,得意道:“你们用不着生气,其实我也是在救你们,知道么,想想看,如果我没有出现的话,你们这帮人难道不会因为这箱金子反目成仇自相残杀吗?一群各怀鬼胎的喽罗。”
这是实话。
听得这话后,一群人满脸涨红,却无人敢发作,毕竟他们此刻面对的,是一位寒江城的“城爷”啊!
“城爷”——江湖切口,乃世人对寒江城杀手的简称或尊称。
“嘿老兄,你刚才说了句实话,所以我也救你一命,把那箱子放下。”
路凌云的声音突然间响起。
众人这才看到,一位骑着白马的年轻人,和一位骑着红马的小姑娘,不知何时已从竹山的方向慢腾腾的骑马而来。
黑衣刀客瞬间便盯向了路凌云,一字字道:“朋友,你方才是在跟我说话?我没有听错吧?”
路凌云没有回答,只是悠然渡下马来。月芽也随之跳下了马,她聪明着呢,现在她已经猜到“大侠”要干什么了,“大侠”一定是过来黑吃黑的!
“这位‘外城级’老兄,我再说一次,不想死,就把箱子放下。”路凌云冷冷的说道,整个人已升起一种只有杀手才完全明白的杀气!如此的盛气凌人,如此的明显恐吓。
黑衣刀客也不知为何,自己竟会被这年轻人的气势给镇住,脱口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路凌云撇了撇嘴,“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告诉我,你是哪个‘宫殿’麾下的‘外城’?”
看似简单的,一个问题。
却彻底让黑衣刀客惊住了!因为,路凌云并没有问他,是哪个高阶‘外城’的手下,也没有问他是哪个‘内城’的手下,甚至都没有问他是哪个‘鼎城’的手下,而是直接问他,是哪个‘宫殿’的手下!
这表示什么?
难道说,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只认识寒江城‘宫殿级’以上的存在么!?
想到这里,黑衣刀客不禁猛然扔下了箱子,自然反应般的朝路凌云跪地抱拳,颤栗道:“禀,在下双刀李奎,乃是高阶‘外城’杜如手下,而上级杜如乃隶属于‘内城’李飞麾下,而我上级的上级李飞,乃是在‘鼎城’王莽的帐下,而……凌驾于我上级的上级的上级之上的‘宫殿’,便正是掌管着这玉龙国梁州的‘宫殿’——白羽!”
“果然是白羽那小子的人。”路凌云淡淡的笑了一下。
一提起白羽,他似乎便陷入了回忆里,想起了当年那个总喜欢穿着一身雪白羽氅的少年。
“把这箱子金子留下,回去告诉白羽,他当年欠我一条命,现在这人情已经还了,你替他还了。”
“是……是……。”
李奎连忙颤声应道,整个人仍在懵逼当中。
看到这一幕,那群江湖客们顿时全都跑了,简直有多快便跑多快……
本来辛辛苦苦挖到一箱金子,来了一个寒江城外城级杀手已经十分可怕了,但现在,居然又来了一个把白羽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天呐,白羽可是“宫殿”级别的存在啊!白羽可是梁州所有杀手们的老大啊!
月芽也有些懵了,由于江湖经验不足,她根本搞不懂寒江城的这些等级划分,什么外城内城的,也不知道众人口中的‘白羽’究竟是谁,但只看这黑衣刀客的表情,便知道他对‘大侠’十分惧畏。
难道说,‘大侠’也是寒江城的杀手么?而且是一位大佬级别的人物么?难道说,自己真的跟寒江城的一个大佬级别的人物交了朋友?不会的不会的,‘大侠’一定是在打肿脸装胖子,故意吓唬这黑衣刀客的,他才不会是寒江城的人呢。
月芽很快便想通了。
但是,就在这时,本来已准备起身的李奎突然间脚一软,又颤抖的跪了下去。
因为,他突然在这一刻,想起了一个人,看着路凌云身畔那匹高大神骏的白马和腰间那柄古朴苍然的长剑,他忽然大惊失色,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路,凌,云!”
第6章 竹山已至!
李奎突然大惊失色的看着路凌云,“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路凌云——”
“什么?”
“路,凌,云!?”
听到这三个字后,月芽不由得浑身一震。
李奎惊然说道:“你一定是疾风剑客,路凌云!”
“听说,你曾在一夜间,便将翰国辰州境内的寒江城杀手集团,全部屠尽,一共三千多人!好大的手笔啊!如今你已成我们寒江城的死敌,被无数强者追杀,没想到你竟到我们梁州来了……”
听了李奎的话,路凌云只是冷冷一笑,却不由用余光瞥了一眼身畔的月芽,似乎有些害怕自己的这些事迹会吓着这丫头。
但路凌云却没想到,月芽这丫头不知为何,突然傻住了,而且双眸泛起了泪花。
月芽是真的欣喜得快要哭出来了,当黑衣刀客说出路凌云的名字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之所以从家里面跑出来,之所以从遥远的故国,万里迢迢,踏遍大陆上那么多的国家州土,投身于这险恶的江湖中,就是为了要寻找路凌云啊。
老天果然待她不薄,她一直在苦苦寻找的人,如今,终于出现在了她面前。
而且她与他已经同行了一天一夜了呢。
月芽跳了起来,擦着眼泪对路凌云道:“大侠,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真是太笨了、你明明已经在我面前使用过这么多次御风剑术,我早该猜到你是谁的,我真是太笨了,这世上明明只有你会使用御风剑术啊。”
路凌云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丫头,道:“不是,你哭什么?”
月芽破涕为笑,笑得像个孩子,“人家只是太高兴了嘛。”
路凌云又道:“还有,你刚才说什么终于找到我了是什么意思?你一直在找我?”
月芽连连点头,一脸崇拜的看着他,水灵灵的双眸发着光,“你知道么,在我心目中,你就是全天下最大的大英雄,因为只有你敢与寒江城为敌,月芽最崇拜的人就是你了。”
“崇拜我?我是英雄?”路凌云不禁自嘲。
“我不管,”月芽肯定的说:“在我心中,路凌云就是大英雄,月芽能找到你,真是太好了。”
“路凌云?”
石林外,不远处,三个身穿黑袍风衣,使用着轻功,迅捷掠过的黑衣人听到了月芽的声音,突然停住,刀锋般的目光已朝石林看来。
眨眼间,身着黑袍风衣的几人已掠到石林上空,立在了光秃秃的岩石之上,他们腰间都挂着玄铁令牌,看样子是三个“内城级”的人物,他们居高临下,正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奎,一人目光闪过一丝冷意,忽然抬手。
一道寒光射出,李奎登时吐血身亡。
“本地的‘城爷’真是令人失望啊,随随便便跑来一人,说自己是路凌云,就给人家跪下,真是丢尽了我们寒江城的脸面,还不如死了的好。”
抬手那人冷笑说道。
“这个人好残忍……”
月芽被吓到了,根本不敢去看李奎的死状,情不自禁的往路凌云的身后躲。
这时,又一人看着路凌云,冷笑道:“路,凌,云?呵呵,路凌云那小子早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他要是路凌云,老子就是城皇陆云霄!哈哈。”另外两人亦发出笑声附和。
听着他们的明嘲暗讽,路凌云不由淡淡开口,“你们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吧,不然,只能等来世了。”
他的脸已冷下,声音凌然。
“看样子,这冒牌货,是要跟我们动手啊,哈哈,有意思。”
立于岩石上的三人又是一阵讥笑。他们到现在仍然不相信路凌云就是路凌云。
杀气陡然而升,弥漫了整个石林!
只见,路凌云慢慢的,将腰间长剑拔了出来,古朴苍然的剑柄与剑鞘,但剑身,却是光芒闪耀的,伴随有气流涌动之声。
见此,月芽不禁又后退了很多步,这时候,她可不想拖累路凌云。
突然间——
只看岩石上的三人,已掠上高空,瞬间挥出各种各样的暗器!
迅疾密布的暗器,如寒星如雨点一般,朝路凌云极速撒下!
“这就是你们的实力么?”
路凌云目光冷然,随即将手中剑反手一挥,瞬间斩出一阵旋风。
雨点般的暗器还未落下,便已被他挥出的旋风卷入其中。
那三人的脸色顿时全变了,震惊无比的大叫道:“什么?御风剑术?”
他们忽然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错得离谱。
原来这人,竟真的就是,路凌云!
现在,他们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快逃!
寒江城“内城级”的高手,对于一般的武者来说,已是无法企及的存在,但是对于路凌云来说,“内城级”,不过是,蝼蚁。
“赶快逃!”惶恐的声音登时响起。
但,为时已晚。
路凌云杀意恐怖,整个人已挥剑,踏风,而来。
三人虽逃得迅捷,但风的速度更快,狂风将他们卷住,剑刃瞬间刺穿他们的身体,鲜血飙出,随风洒下,带着一丝残酷,还有快意。
看到这里,月芽深吸了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路凌云杀人,心中只有震撼。路凌云果然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一个极其危险,而且总是带着杀意的,大侠么?
原来,他之前的高冷、深沉、孤傲,并不是在装酷啊,原来,他真的就是这样一个人。
月芽回过神来,发现路凌云已经从杀人处慢慢走回,眼神中的杀意虽然还未完全平息,但看向她时,已带着一丝柔和。
收剑回鞘,路凌云看了月芽一眼,又指了指之前被李奎留在地上的那口箱子。
月芽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赶紧跑过去,抱起了那口脑袋大小的箱子,打开箱子一瞧,哇,里面装着一堆亮闪闪的金豆。
“这箱金豆,原本应该是你的……”月芽有些难过的看了看地上李奎的尸体,忽的又噘嘴,摇了摇头,“不对不对,你是来抢这箱金子的,挖出这箱金子的是那群江湖客,所以这箱子金子应该是他们的才对,大侠,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月芽不由得朝路凌云看去,却发现路凌云早已经骑上白马,开始走了。
“等等我啦,对了大侠,我们就这样拿走这口箱子,是不是对那群江湖客不太厚道呀?”
月芽追了上来,嫣然而问,跟着大侠这钱也来得太快太容易了吧,心里还有点小忐忑呢。
路凌云却淡淡道:“现在这箱金子是你的了,不想要就扔掉,我们就在这里分手,不要再跟着我了。”
“什么意思啊?大侠是要赶我走么?”月芽顿然愣住。
路凌云头也不回,道:“之所以让你跟我一天,是为了带你离开青云镇,远离那群江湖大盗,如今竹山已至,分别在所难免,早就说过,你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玩不到一块去,识相的,就不要再跟着我。”
闻言,月芽双眸不禁泛起泪水,轻盈一跃,便到了路凌云面前,见此,白马低鸣一声停了下来。
“大侠,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你知道么,我孤孤单单的浪迹江湖这么久,受了那么多的苦,就是为了找你啊,你就让月芽跟着你好不好?月芽不会拖累你的……”
“跟着我?为什么?”
路凌云冷笑:“你了解我么?你了解到的路凌云,不过是流言中的人罢了,你以为我是英雄?你以为我是大侠?你以为我会陪你纵马江湖,浪迹天涯,陪你做浪漫的武侠梦?现在我告诉你,我不是什么狗屁英雄和大侠,我的生活只有残忍和杀戮,危险和死亡!你知道我这柄剑,至出道以来,已经杀过多少人了么?世人提到疾风剑客,没有敬佩,只有恐惧,除了你这个天真的小丫头片子,懂了么?”
月芽无言以对,抿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心想,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过天真了么?
听到的,明明只是一个个的传闻和传说,心里便莫名有了幻想和期待,然后便收拾行囊,不顾一切的从家里面跑出来,找了这么久。。。
此刻,白马上的孤傲剑客,又冷然一笑,“带着这箱金子,滚吧,你跟你姐姐一样,都是充满心机的女人,不过是想依附强者,得到你们所需要的东西罢了。”
“我姐姐?你认识我姐姐?你怎么可能认识我姐姐啊……”
月芽眼泪一擦,不禁道:“我明白了,你以为月芽也跟别人的女人一样,是在欺骗你,你认为月芽是为了这箱子金子才跟着你的?那月芽不要这箱金子了,还不行么?”
说着,月芽便将怀里的箱子,扔在了地上,亮闪闪的金豆散落了一地,她都没有再看一眼。
他怎么能这样想她呢?
“大侠,不管你是不是路凌云,我都想跟着你啊,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我便想跟着你。何况,我已经找了你那么那么久了,月芽不是天真的小丫头,如果,你的生活只有残忍和杀戮,那么,月芽愿做你生命中最后一点美好的风景——”
她说,如果你的生活只有残忍和杀戮,我愿做你生命中,最后一点美好的风景——
路凌云厮杀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即使是那个他唯一爱过的女人。
看着眼前这个清灵动人,单纯似雪,娇美可爱,却又无比执着的女孩。
路凌云沉吟半晌,终于道:“丫头,真的要跟着我?”
“嗯嗯。”月芽连忙点头,目光楚楚。
“你这丫头,还真是执着得要命啊。”路凌云摇头冷笑,不禁道:“若是换作以前,你这样缠着我,一定会被那个女人,杀了的。”
“那女人是谁啊?她干嘛要杀我?”
月芽不明白,路凌云也不想解释。
月芽便又问:“那这么说,大侠肯让月芽继续缠着你啦?”
“碰到你这粘人的小妖精,我能怎么办?难道要我把你,就地正法?”路凌云忽然轻佻一笑,邪然看着她。
月芽顿时脸红了,似乎听懂了路凌云话里的意思,脸颊发热道:“你才不会呢……”
“这可不一定啊……”
月芽只觉得路凌云真的跟自己之前幻想的,不太一样。——时而高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时而冷酷得杀伐决断,偶尔还像个浪子流氓。明明就跟自己以前幻想中的完全不一样啊,可自己还是这样无可救药的,被吸引住了。
或许,这样的路凌云。也是很好的。
她很开心,因为她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了路凌云。
而这时,路凌云已看向了那灵山山脉之下,小小的竹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