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逆山河》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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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负剑行

宁州周和县,一位身着普通青色素衣的少年走在街巷中,他面沉似水。这只是他旅途中的一个落脚地,离家刚刚半月余,但这一路的所见所闻着实让他亲身了解到了什么是民不聊生。

他叫李清霄,是刚刚出门负剑游学的学子,圣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大周的读书人多侠气。在大周,富家读书子弟在十六岁时负剑游历已然成了一个传统。

只是按常理,负剑学子外出游历大多会带三两个书童护卫,一来是照顾安全,二来则是展现自己的身份地位,遇上其他游学子弟不至于落了面子。而他则是一人出游。

“臭要饭的你别跑!还敢在我这铺子偷包子,活得不耐烦了,今天我非得打死你!”

前方的街道中,一个四十多岁的粗汉子手拿一节粗竹棍正在追逐着一个衣着破烂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

小女孩一路奔跑,因为长期的食不果腹,小女孩的身体虚弱,此时的奔跑速度已然是越来越慢,前方的路上一个小石块微微凸起,一个趔趄,正在奔跑的小女孩却是啊的一声惨叫,重重的摔在地上。

那拿竹棍的铺子老板已然跟了上来,抬手就打,已经因为体力不支摔了一跤而头脑昏沉的小女孩毫无反抗能力,只能眼见那一条小臂粗的竹棍落在自己的身上,豆大的眼泪从她的眼中流出,嘴里却是喊着:“求求你不要打了,我一定想办法还你,求求你了。”

老板却是瞪大着眼睛骂骂咧咧道:“你个狗 ~ 娘养的野崽子,你拿啥还,老子把你拉去人集都没人要,老子现在就打死你。”

老板一边叫骂着手上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大,只是几十息,小女孩已经是浑身染血。而周围的路人却是没一个出手阻止,甚至少有人在旁停留,皆是一脸漠然,街旁的二楼酒馆甚至还有锦衣看客指着小女孩谈笑风生。

就在老板继续挥棍砸下之时,箭步上前的李清霄却是用剑鞘猛的挡住了下落的竹棍。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便是拿你两个包子,你就要把这么一个小孩当街打死,当真是不惧王法吗?”

老板看这么一个年轻的少年持剑,却是火气更大了,瞪着眼睛怒道:“这就是个乞丐,还是小偷,我打死他关你屁事!”

“你便是拿她前去报官我也不会出手,但你要当街杀人,我现在便可拿你见官!”李清霄微冷的说道。

老板却是狞笑了起来,“哪里来的书生张嘴法闭嘴官的,那些个老爷什么时候管这些事。”

李清霄的眼神冷冽,但心里更冷。他扫过现在因为他的出现而围观人群,扫过了那二楼依旧指指点点的众人,最终他的眼神落在了依旧趴在地下哭泣的小女孩。

小女孩蜷缩在地上,因为疼痛而不停的抽搐,她的双手却依旧在胸前死死的护着什么,看清了,便是那两个包子……

李清霄没有再接话,只是冷冷的甩出了四枚铜钱,想要带着地下的女孩离去。就在这时,酒铺二楼中的一个醉醺醺青年却是趴在临街的栏杆上喊道:“仗剑救人,好戏,接着,爷赏你的。”

随即那青年随手丢出一小块银子,李清霄的眼神更冷了。就在一瞬间,他出剑,剑尖正好点中了飞来的碎银,手腕一抖,碎银却是径直的打入了那二楼青年所趴着的栏杆中。那青年猛然发出惨嚎,一屁股坐在了地下,显然是吓得不轻。

围观的众人见到这一手也是十分吃惊,议论纷纷。李清霄收剑俯身查看小女孩的情况,只见小女孩紧咬嘴唇,那满是泪水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李清霄的心颤了颤。他伸出手去想要扶小女孩起身,小女孩却是更加害怕的缩紧了身体。

李清霄抬头看着面前呆愣的老板,老板一个激灵,却是抢先颤声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李清霄平静的道:“医馆在何处?”老板又是一呆,看着眼前的少年挤了挤眉头,心情有些愕然。

“你还想给这兔崽子看伤?”

见李清霄没有再出声的意思,老板又悻悻的说道:“再往前走半条街,那有一家药王谷的药铺。”

此时,地下的小女孩听清了两人的对话,却是一边挣扎着起身,一边虚弱的开口说道:“我,我不去,我要回去找爷爷。”李清霄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显得温柔些,“你爷爷在何处?”刚爬起的小女孩还未出声突然倒了下去......

三个时辰后,在一间陈设老旧的药铺中,晕倒的小女孩缓缓醒来。

缓了片刻,小女孩猛地起身,把旁边的医士吓了一跳。“你干嘛?这么重的伤......”医士不悦的开口,话还没说完小女孩便打断道: “我的包子呢?我要回去,我要回去!”说着,小女孩眼里又是泛起了泪光。

就在此时,李清霄面露微笑的拎着两个包子走了过来,柔声道:“呐,在这呢。”小女孩看着手拿包子的李清霄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强行忍着痛,小女孩不等李清霄反应过来,起身面朝着他跪了下去,“谢谢大哥哥,谢谢大哥哥。”

李清霄无奈摇摇头扶起小女孩道:“你是要回去找你爷爷嘛?”小女孩使劲的点点头,可能是力道太大又扯到伤口的缘故,小女孩不由得吸了吸。

“那大哥哥帮你去找好不好,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家在哪,大哥哥帮你把爷爷领过来。”小女孩哭着摇头,“爷爷喊我絮儿,絮儿没有家,我和爷爷就在......就在西巷里。絮儿要回去了,爷爷腿上有伤动不了的,爷爷已经四天没有吃上东西了。”

听着絮儿的讲述,李清霄的也不自觉的鼻头一酸,“那哥哥送你回去。”

就在此时,旁边一直未曾出声的医士不带感情的开口道:“她伤很重,不宜再动。”李清霄点点头,医士见李清霄没有回话,接着说道;“你为什么帮她?”李清霄那略显清秀的眉头皱了皱,“有什么理由不帮呢?”

医士摇摇头道:“她与你没有丝毫关系,救她你还要花去一份银子,你等到现在还要送她回去,其实你大可把她扔到我这转身而去的,毕竟这种的游学子我也见得多了,名声有了,麻烦又少了,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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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章:法理

说话间,絮儿也是疑惑的望向了李清霄的脸庞。静下来细细看去,李清霄的面容依旧青涩,未有多少刚毅之相,毕竟是刚满十六的少年,一双眼瞳清澈如水,好似不染这世间的一丝尘垢。

双眉不似剑眉逼人,也不似柳眉阴柔,而是给人一种温润平和之感。其实平日里的李清霄万万没有今日街上的那般冷漠,反而更多时候是给身边人一种如春风拂面般的亲近感。

李清霄听完医士的话语,没有丝毫迟疑的说道:“很简单,我救她不为名。”李清霄没有再交谈下去的意思,不等医士再开口便领着絮儿向外走,边走边说道:“他人求名求利,若非要问我所求为何,我便是求得心安。”

医士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仅仅是求心安吗?”

医铺离西巷并不远,不到一刻钟时间,李清霄便背着絮儿到了地方。絮儿一路上战战兢兢的,多次想下来自己走,可都被李清霄拒绝了。

按照絮儿的指点,又小半刻钟后,在西巷的一个破落院子中,两人终于是找到了见到了絮儿的爷爷。此时絮儿的爷爷躺在一个屋檐下,身上只有单薄的破衣服,身下什么东西都没有垫着,冷的已然昏了过去。老人的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多处淤伤,触目惊心。

原本老人是被絮儿安置在前面那间废弃房子里,身周也是被絮儿堆满干草和旧的不成样的褥子,现在这样,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啊的一声惨叫,絮儿挣扎着从李清霄的背上跳下扑向了老人,而此时从院外十几个年轻人围了进来。看到李清霄后,为首的青年显然还是有些后怕,随即轻咳两声强装镇定的对身旁的以为青年说道:“陈兄,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臭小子。”

此时,刚进门的人群中,一位斜抱着剑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黄杉锦衣青年,一脸不屑的看着眼前的盯着李清霄,开口道:“就是你小子为了这么两个臭乞丐对咱梁少出手?也不打听打听这梁少在周和县是哪般人物就随便出手,自己断了双臂经脉我给你条生路,要是爷出手就不是两条胳膊了,呐,地下那老头看见没,就是你的下场。”

近日的所见所闻实在是让李清霄心生凄楚,如今再见这些富家子弟将这样一位老人伤成这般模样,心中一股悲愤油然而生。

趴在老人身上的絮儿泣不成声,今天她哭了太多次了,现在双眼已然肿胀起来,她的嘴里不断嘟囔着,“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只是想活下去,为什么?”是啊,这个世道很多人想要活下去已是及难,可这些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贵人”却还要拿着他们的生命来取乐。

早在市井混迹的絮儿很久前就明白了在大多数人看来,自己这样的人的命不值钱这个道理,所以她带着双腿有伤的爷爷一直活的很小心,他们一直很卑微的活着,可就算这样这些人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们。

李清霄握紧手中剑柄未看身前众人,仰天视之,眼中有泪滑落。“我出广陵十三日,所见胜过十年学。书上言世间有诸恶,未亲身相见时便有提剑斩之的心思,今日,你们如何能活!”话至最后,李清霄已然是声嘶力竭的呵了出来。

还未等黄衫青年反应过来,李清霄已然抽剑转身,这一剑快到众人尚未看清便已经到了黄衫青年的身前,那黄衫青年也只是堪堪将真气裹挟在剑鞘上横于身前,根本没有拔剑的机会。然而当李清霄的剑接触到他的剑鞘时,他的脸色猛然变了,只见本该被真气裹挟的剑鞘挡下的长剑此时却好似很轻松地便破开了他的层层真气,直至切入黄杨木剑鞘,接触到他的剑身......

当咔的一声响起,黄衫青年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正在看着掉落的半截剑身,然后,他的胸前裂开了一条血线。而这一切,只是在转瞬之间。

黄衫青年捂着自己的胸膛,不可置信的连连后退,然而还未等他退出两步,李清霄负剑跟上。只见他用剑身不断在黄衫青年的身上拍击,三息时间,黄衫青年已然被拍击了数十下,他无力的扑倒在地,浑身不停的抽搐着,经脉已然是被李清霄尽数震碎。

而那带头前来的梁少此时吓得已然是瘫软在地上不停的向后方爬去,就在此时,方才那名医馆的医士却是突兀的出现在门口。梁少和他的一众跟班见有人堵在门口,又惊又俱,梁少此时已然快爬到门口,于是便大声叫嚷道:“贱民还不让开!”

然而医士并未理会于他,而是望向了李清霄依然古井无波的说道:“你要杀了他们?你要知道,这是周和县,这不是没有法理地方。”

地下的一众人疯了似的向门口涌去,却只见医士抬手下按,一层真气排出气浪向前涌去,最前面的几人瞬间被推翻在地,后方众人瞬间停下脚步,脸上几近绝望。

梁少脸上变了再变,直接趴伏在地上对李清霄磕起了头来,叫嚷道:“我可以和你去见官,对,见官,见官。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李清霄红着眼,看着这院中十数人,声音犹如那幽冥地狱般冷冽的说道:“好,我便要去看看,这周和县的是个什么官!”随即他又向医士拱拱手,声音略微缓和些,“先前是小子走了眼,竟未看出来先生如此功力,敢问先生高名。”

“药王谷,唐怀悯。”

李清霄点点头,开口道:“先生为何至此?”唐怀悯则是指了指地下的老人说道:“不先让我看看?”李清霄顿时察觉到自己的不妥,便侧身做出请的手势。唐怀悯摆摆手指着地下的一众人等言道:“去办你想办的事,这里我自会照顾。”

不多时,一群平时在周和县作威作福惯了的年轻“贵人”们像一个个霜打的茄子缩着头排着队走上了街,中间还抬着一个不知死活的,而押着他们的只是一名持剑少年。

这个消息瞬间在周和县如平地惊雷般炸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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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三章 剑出

天色接近傍晚,平日里这个时间应该是各家各户吃饭歇息的时刻,赶工的做生意的大都回了家,然而今天不同,这小小的周和县县衙前挤满看热闹的人,只因为一个持剑少年把那县太爷家的公子梁辛押着跪在了县衙前。

要知道,平时这位爷在周和县可是作威作福惯了的,欺男霸女收刮民脂的事可是没少做,然而大多数人都敢怒不敢言。前年有个书生想要去州府递状子,结果被那陈姓青年带着一帮狗腿子半路截回,扔在腌菜缸里活活憋死。

如今这少年却是将陈姓青年打的生死不知,还让梁辛出了这么大的丑,等下县太爷到了可是有好戏看了。

不多时,一个圆的如同木桶般的中年男人带着数十衙役怒气冲冲的从街道另一头走来,正是县令梁禄。见正主走来,人群哗的让开道路,离得远远的围观。

“哪个混球敢动我儿?”未至近前,梁禄便开口大声叫嚷着。当看到自己儿子此时正跪在县衙门前,梁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今天这一跪,自己儿子日后还怎么在周和县抬头。

李清霄听闻梁禄所言,已明白了为何梁辛说要和自己来见官,于是他陌然回道:“在下李清霄,游学至周和县,见令公子.......”

“来人!给本官打死这个狂徒!”未等李清霄言语完,梁禄便不耐烦地吼道。李清霄的脸上彻底冷了下去,这可算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了。

只见梁禄身后的十余名衙役提着棍棒长刀向自己冲来,李清霄轻吸一口气,从腰间以极快的速度抽出配剑,一股真气灌入剑身,向前横斩,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痕朝前飞去。

随即,冲在最前的五名衙役发出了凄惨的嚎叫,倒在地下不断抽搐。在五名衙役之后的几名衙役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继续惯性的向前冲去。李清霄则是凭空虚踏三步略过了五丈的距离快速接近梁禄。

就在李清霄距离梁禄只有五步的距离时,梁禄身边的一名乌衣客抽刀横在了梁禄身前。李清霄快速连点十余剑,剑尖与刀身撞击出的花火飞溅,可未有一剑突破乌衣客的防御。

“剑气离体九尺于,轻身飞掠五丈远,小娃娃好功力,可是这还不足以让你对朝廷命官动手。”

李清霄的眉头深深锁起,在大周,县令确实是由朝廷直接指派,可县令毕竟是县令,职权身份皆是有限,乌衣客这般实力的江湖人怎么会留在梁禄这样一个小人物的身边?自己如今十二正经已通七条,而第八条足阙阴经也只有最后大敦穴未通,显然已经是半步小宗师的境界,只需临门一脚便是真正的小宗师。

要知道,一些二流的江湖宗门宗主也才是半步小宗师的境界,这样的实力足以抗衡数百余的披甲士卒了。这也是李清霄家中安心他一人出游的原因。

按照李清霄的判断,眼前的乌衣客至少是通六脉的功力,这样的人无论在何处都是座上宾的存在,而如今却挡在梁禄身前着实怪异。

不再多想,李清霄手中长剑挽出一个剑花直刺乌衣人,脚下不再掩饰步法,踏鹤行中第一式戏云步踩起。顿时,李清霄的身影飘忽不定,宛若在云间穿行,给人一种如梦似幻之感。

乌衣人眼瞳猛地紧缩,随即大喝出声,一式“八合无相”斩出。八合无相乃是江湖中广为流传的八卦刀法中刀影最密、所防御范围最广的一式。瞬间,李清霄的身影被逼出,但随即一剑“点墨花开”用出,乌衣人的八合无相瞬间被打出一个破绽,李清霄的剑尖直指乌衣人咽喉。

点墨花开乃是清浊书院的墨剑经中专破敌方套路的一式,在此时用出确实是妙不可言。乌衣人猛地朝后方暴退,堪堪躲过这要命的一剑。此时梁禄和一群衙役早已退到十丈开外,围观的众人也是远远地避开。

李清霄不给乌衣人反应的时间,瞬间踩出“游山步”,手上长剑负后,急追乌衣人而去。游山步是踏鹤行的第二重变化,此步法好似山中野游,闲庭信步,却是让人捉摸不透下一步的落点到底在何处。

当距离乌衣人不足五步时,李清霄手中长剑猛然急转,犹如挥毫泼墨,畅快泠然,这是墨剑经中的“泼墨山河”一式。乌衣人只觉得眼前剑影犹如山河压倒不可阻挡,他知道如果再留手今天恐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一咬牙,乌衣人随即将刀向李清霄掷出,随即便以一种无法令人理解的姿势力道从地上弹起,右手快速从腰间摸出一柄匕首,又是以同样的角度紧随长刀之后掷出。此时站在李清霄的角度来看,两柄刀就好似融为一体,断然无法分清。

不得已,李清霄强行收势向左侧躲去,可就在收势闪躲的一瞬间,李清霄反应过来,要是他躲开这一招,那么身后围观的百姓必定有人要惨死当场,六通脉功力的武者飞刀之力足以劈山裂石,三十丈开外的普通人也是断然没有存活的理由。

这一吸间,李清霄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轻叹一声,“终究是藏不住了吗?”心里正在剧烈挣扎的李清霄已然有了决断,只见他的衣衫猛然鼓动,有肉眼可见的气息环绕在剑身,下一刻,长剑与长刀率先接触,剑身上的气旋倏然向长刀裹挟而去,此时飞出的长刀就像和李清霄手中长剑合二为一般悬停在了剑尖之前。

而后的匕首却是实实在在的撞上了长刀刀柄,叮咚两声,长刀和匕首同时落地。乌衣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清霄,“两仪风生,你是青城山剑宗的人!”

先前李清霄用出墨剑经时乌衣人并未看出是何来历,这绝不是墨剑经不强,而是少有清浊书院的读书人在外与人交手,所以真正见过的人并不多,而青城山剑宗身为顶流江湖宗门的存在,其中剑法的招式早已在江湖享有盛名,所以被乌衣人窥出端倪也是很正常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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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四章 入局

一缕夕阳透过街巷洒在李清霄的身上,乌衣人微微眯眼睛,一种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危险气息从乌衣人的身上散发。

乌衣人看出李清霄所用的是青城山剑经,而李清霄自然也是认出了乌衣人的抛掷手法。

“血衣楼的人?”

血衣楼乃是前朝便已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刺杀组织,在他们手下死去的江湖巨擘朝堂高官不在少数。血衣楼最独特的就是他们的暗器抛掷手法,往往令大多数人防不胜防。

最出名的便是当年血衣楼的传奇刺客聂冼,一手斗转星移毙敌无数,仅仅是略弱于当世公认天下第一的剑圣杜笙寒。

“只听过血衣楼杀人的,什么时候血衣楼也做起了护卫的生意?”

李清霄先前觉得这梁禄在周和县如此目无王法背后定是有大人物撑腰,但若是扯出了血衣楼,那就不单单是撑腰了,恐怕梁禄和他背后之人在周和县要图谋些什么……

此时,乌衣人的手中已经没有了兵器,但李清霄丝毫不敢大意,谁知道这乌衣人在身上何处藏了多少暗器?

“小娃娃倒是好眼力,也确实好功力,不过凡事看破不说破,你认为你今天你走的了吗。”

话音刚落,乌衣人猛地动身,手在腰间划过,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飞针激射而出。李清霄也不再保留,一记两仪风生毫无保留的施展开来,剑身上真气涌动带出狂风席卷之意,袭来的飞针尽皆被吹散。

两仪风生之后,一式风行雷动接踵而出,直刺乌衣人的命门。

“六通脉便想留我?哪里来的自信。”李清霄轻呵出声。此时李清霄身周真气狂涌,吹的自身衣袍翻飞,四周烟尘荡起。

周围围观的百姓和梁禄那厮都是一退再退,最近者也有三十丈开外。对他们来说,此时李清霄与乌衣人两人无异于神仙打架。

“怎么会,他的力量怎么会在我之上!难道是……”乌衣人此时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冷冽,满眼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刹那间,李清霄的剑尖便接近了乌衣人的眉心,乌衣人猛地再次向后倒撤步,只是李清霄这一式风行雷动来势极猛速度奇快。再退却也是来不及了。

乌衣人脚尖轻点,身体猛然向上升高,李清霄一剑直接刺在了乌衣人的胸口,就在此时,一发袖箭自暗处袭来。李清霄瞬时回身抽剑抵挡,然而这一击却是让剑身不断震颤起来,力道之大竟是让李清霄倒飞出去十余丈撞进了街边的围墙之中。

此时,乌衣人面色难看到极点。“你要再不出手,今天我便是交代在这里了。”

暗处,一个身披黑袍头戴斗笠的身影慢慢走出。“怪不得你,他已七通脉,而且只差临门一脚便是八通脉是小宗师境界。”听声音,这应该是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

乌衣人的眼瞳缩了缩,难怪他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甚至他还有的许多底牌都没有机会用出便是要被人一剑杀死。

李清霄狼狈的从已经成了废墟的围墙中缓步走出,神色沉了下来,“想不到这小小的周和县如此藏龙卧虎,先前我出门时家里人便叮嘱道江湖之地藏龙卧虎,却没想到是这般光景。”

“少年人只是运气不太好罢了,这江湖也还没到六脉以上遍地走的程度,只是这运气不好有时候也是要命的。”黑袍人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也没有要立即动手的意思。

“我想不通这周和县有何物能让一位九脉以上小宗师的人物在此图谋。”李清霄擦拭着嘴角的鲜血,缓慢的吐了口气。然而黑袍人却已经是没有回答他的话语。

在方才接箭之时,李清霄清晰的判断出眼前的黑袍人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小宗师级人物。这样的人物已经不是寻常人等可以抗衡的了。

“少年人,我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加入我们。在你这般年纪便能达到如此水准的确实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整个偌大的江湖似你这般人物老夫也是未曾见过。”

此时,天边的最后一抹赤霞燃烧的分外妖艳,李清霄背对夕阳微眯着眼注视着眼前黑袍人道,倏然眼神一亮,他仿佛想通了什么,便是低语道:“看来,无论是什么事,你还不是最大的那条鱼。”

黑袍人听到了李清霄的低喃,却也是升起了不妙的念头。“你还见过了什么人?”

的确,今天在场的血衣楼众人中,他的修为只排第三,而能让血衣楼出动三位小宗师级别的高手,足以见得此次行动是多么重要了。可现在眼前的少年却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此时,李清霄终于是确定了自己的思路,不由得苦笑,在心里腹诽起来。

“看来这次却是被人当了鱼饵啊。”

就在此时,黑袍老人的耐心终于是被消磨干净,不再等李清霄说话,他便接着说道:“小娃娃,我不愿天才就此陨落,可今日老夫也没有办法,你便安心上路,莫怪老夫!”

随着话音落下,黑袍人猛然消失在李清霄的视野内,一阵细微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以极快的速度袭向李清霄。

李清霄瞬间作出反应弃用两仪风生的手段,转而使用了青城山剑经第五式水泽万物来抵挡。一时间,剑尖真气荡开层层如同水浪的屏障,快速挥舞之时,竟像似包裹全身一般。

下一瞬间,只见有无数飞针散落于李清霄身周。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这时,黑袍人已然近身,一掌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朝李清霄心口打去。

一层细密的冷汗从李清霄的额头浮现出来,千钧一发之际,李清霄在此踩出戏云步,身型如同散于云间的羽毛,飘忽不定。

可毕竟两人相差两通脉的实力,加之老者早已是浪迹江湖多年的人物,战斗经验比起李清霄不知是多了多少。这一式的闪躲并未让李清霄摆脱黑袍老人的追击。

生死之间,李清霄再无丝毫保留,极速运转明尘静心法,大量真气汇聚长剑之上,平日里不甚起眼的长剑竟是透出丝丝缕缕的湛蓝幽光。青城山剑经中以刚对刚的天火燎原一式在瞬息之间使出。

只见李清霄挥剑不似之前的清畅灵快,反而以一种大开大合的姿态斩向黑袍老人。

在剑身与黑色老人手掌接触的瞬间,一股巨力随剑身传到了李清霄的手臂之上,震的李清霄差点握不住剑柄。

反观黑袍老人,他的手掌也被李清霄一剑划出了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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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五章 中局

要知道,一般的八通脉小宗师的护体真气比之铁甲更甚有余,就是同境之间战斗也很难破开对方的护体真气,更何况是这时的黑袍老人。

李清霄一剑之威彻底惹怒了黑袍老人,此时,他的手掌之上一股至阴之气与一股至阳之气相聚交缠,使得他的手掌现在竟是无法活动。至阳之气自然是天火燎原所致,而那至阴之气却是李清霄手中长剑冷星辰所至。

在武学造诣上, 刚入武道的武者称之为凝气健体之境,当武者开始吸纳真气贯通经脉则被称为气运周天之境 ,十二正经通四脉被叫做武师,通八脉被称为小宗师 ,而十二条全通为者则被尊称为宗师 。

气运周天之境后叫做气化入海之境 ,当宗师贯通奇经八脉的两脉时尊称为大宗师,四脉为绝尘,六脉为人圣,八条则为天人,天人之后便是那飘渺仙道。

而武学也分三品三乘,即为上中下三品,大中小三乘。大乘法之后更有那触摸仙道的绝世法,只不过绝世法的踪迹同样也是只存在传说之中。

李清霄所使用的青城山剑经是公认的上乘之法,而墨剑经也是几近上乘法。内功、身法与手中之剑也皆不是凡品,所以才能有如此跨境界的一战。

此时的李清霄气息已经衰微,内息略微有些紊乱。方才他催动的一剑动用了近六成的真气,不说强弩之末也是再无可能对黑袍老者造成什么伤害。

黑袍老人背过受伤的手掌,左手在腰间虚握杀招再出。只见一排暗黑色的水滴状暗器以十六道不同角度弧线向李清霄的周身袭来。

在空气中,十六道破空声同时响起,一道道弧线散发出星辰光华如梦似幻。

这是血衣楼中排名第五的暗器阎王泪,而黑袍老人所使用的手法则是暗器百式中的的第八十三式幻星追月。

此时,就算是李清霄的涵养再好,也忍不住在心里对着唐怀悯骂娘。方才在院子里时唐怀悯随意出手李清霄便清晰感知到他是货真价实的小宗师。

一个小小的周和县到现在至少有三位小宗师,这要说没点问题那是谁都不信的。

就在李清霄再次提气运功,准备硬接这一杀招时,围观的人群中一名身着红色劲装的少女豁然出手。只见得一道真气磅礴不弱于先前李清霄风火燎原一剑的刀芒在此时亮起。

少女的境界远不如李清霄,甚至不如先前的乌衣人,仅仅只是是半步六脉的修为。这一刀能有如此威势与速度显然是提前蓄势许久。

斩出一刀的少女虚弱的杵刀在地,仿佛这一刀抽干了她体内的所有真气一般,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虚弱,但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一刀,斩出了她修炼至今的最强的一刀。这一瞬间,强大的刀芒椰瞬间挡在了李清霄身前,强势的破开了黑袍老人的幻星追月。

李清霄眼神亮了起来,瞬间反手一记云径明灭,剑法带动身法,似明似幻,这一瞬间他好似存在与虚与实之间,任何人都无法准确的捕捉到他的身影。

冷星辰的剑尖直奔黑袍老人的咽喉刺去。

而这一切仅仅是在瞬息之间发生,黑袍老者先前提气一击,而新的真气尚未能再聚。如果这一剑让李清霄刺中了,就算是九通脉的小宗师他也难逃一死。

天边的晚霞渐渐散去,黑暗正在缓慢的吞噬着大地。就在那县衙屋檐下的一角,一个佝偻的身影动了起来。

只见那道身影抬起手中竹竿,看似缓慢的按着竹竿尾部向前推去,可就在李清霄冷星辰剑尖已经顶到黑袍老人咽喉之时,那根竹竿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瞬间撞击在了冷星辰的剑身之上。

也就在这一瞬间,唐怀悯闪现在李清霄的另一侧,一指点在冷星辰的剑身上,隔山打牛般震开了飞来的竹竿。

黑袍老人的眼神中出现了绝望与不可相信的神色,那道佝偻身影的出手并没能改变冷星辰刺入的轨迹,真正的一剑封喉!

黑袍老人的身体木然倒了下去,那道佝偻身影瞬间站直身子,一股无边的戾气从身上爆出,迅速向李清霄和唐怀悯杀来。

这是李清霄第一次杀人,虽然他武功奇高,可一直便是在家中修行,在书院学习,可从未接触过这些江湖争斗。当黑袍老人的尸体倒下之时,李清霄的手微微颤抖,虽然没有太多的恐惧,但亲手结束掉一条鲜活的生命,这种奇异的感觉并不令人舒适。

就在此时,一道金红色刀芒和青色剑光同时拦在了那道身影的必经之路上。一瞬间,李清霄便判断出了,这也是两名积年的小宗师。

到现在,已经有五名小宗师出现在了这不起眼的周和县内。到底是什么样的事物才能引动这么多高手?李清霄感觉自己此时的思绪纷飞,心跳略微有些加速。

方才的佝偻身影眼神怨毒的盯着远处飞掠而来的两人,决然转身向另一边的街巷飞掠去,只是未等他纵掠出五步,还在远远围观人群中又是有两道身影向他截来,同样是两名小宗师!

而就在此时,还在李清霄身边的唐怀悯猛然抬头!

已经笼上了深蓝色夜幕的空中,一道如同蝙蝠的身影极速的俯冲向人群中飞掠出的两位小宗师,整个过程好似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而真气的波动也是压制到了最低。

还不等唐怀悯出生提醒,那道飞来的身影已然准确无误的击碎了其中一位小宗师的心脉。

而另一名小宗师已经用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调整姿态,却也只是堪堪躲过了那道身影的致命一击,整个左肩骨被震得粉碎,凄惨的倒飞而出,砸向人群。

人群中瞬间数人惨死当场,死像凄惨。围观的众人哗的一声炸了开来,瞬间惊呼着惨嚎着向四周逃窜而去。县令梁禄也是混在人群中拉着他那惹是生非的儿子疯狂逃命。

当那道身影落地,唐怀悯看清了他的面容后,瞬间脸色铁青。“暗夜蝠王陆掣。”

在当今血衣楼的刺客排行榜上,暗夜蝠王陆掣赫然位列第三,是当之无愧的宗师人物,传言在十二年前他便十二通脉。

先前的刺客默默站在了陆掣的身后,而此时在场的其余人等,皆是变了脸色。

李清霄此时眼神如万柄利剑盯着唐怀悯,如果眼神能杀人,唐怀悯恐怕现在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如此危险事情也能拉他一个外人入局,真的是很贱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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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六章 破局

随着陆掣的出现,在场的众人都是脸上微变,不过见着在场的几位小宗师和唐怀悯都并未逃离,李清霄的心略微放了下来。

“既然还未走,那便是还有后手了。”就在李清霄心里暗暗思考之时,陆掣却是开口言道:“你们几个家伙还不出来,这几个小辈的性命还想不想要了?”

陆掣的声音就像那九幽地狱的恶鬼低吟般,幽冷而可怖。一身黑红色长袍裹挟在身周,就像倒挂在幽暗角落小憩的蝙蝠。他倒是未向先前的血衣楼众人遮掩面目,一副苍白而邪性的面容看着就让人心生寒意。

陆掣话音刚落,三道身影便从远处急掠而来。如果说李清霄这般小宗师境界的高手飞掠如那枝头小雀尚有起落,可陆掣和现在急掠而来的三道身影可当真是大鹏展翅翔于九天一般。

陆掣看着转瞬便到的三道身影微有怒意的寒声道:“萧羽陌,江敬延,裴施。”

来的三人,一人身穿天青锦衣好似一尘不染,面如冠玉自有仙家气度,正是青城山剑宗宗主萧羽陌。一人则是一身朱红华服血气方刚,眉眼间便似有万千刀芒震人心魄,正是荆州天刀门门主江敬延。最后一人则是一身儒士打扮,平和方正,正是中州文道书院的三位山主之一的裴施。

“师父!”此时,李清霄也面露喜色,他是根本未曾想到自己的师父青城山剑宗的宗主萧羽陌也在这小小的周和县。

萧羽陌微侧身对着李清霄微笑点头道:“还行,没丢为师的脸。”

就在此时,陆掣却是率先开口道:“三位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却在此截杀我血衣楼之人,就没有想过后果吗?”

江敬延则是不屑的出声,“怎么样,就凭你血衣门还想独吞绝世法的踪迹?今天在场的就我们三个,你便真当就只有我三家知道这这消息?”

裴施微微躬身对陆掣行礼也接着开口道:“我文道院都知道了,中州剑宗自然也是知晓的,只是有些事情秦宗主需要处理,所以今日未至。”

陆掣的脸色彻底寒了下来。两月前,三位血衣楼天字刺客在一次执行任务的途中偶然得知了传闻中剑仙叶渊的传承可能真的存在,并且得到了一份羊皮古卷,上面标注着一条线路直入十万连山——秦川。

可就在返程的途中一名刺客想要独吞密藏,出手偷袭两面同伴未遂,便带着羊皮古卷潜逃。血衣楼主慕容天枫在得知了此事后派出楼内所有高手倾尽全力追杀那名刺客,直至日前在周和县发现了那名刺客的踪迹。

说来也是无巧不成书,那刺客逃遁两月余,却是因为太过虚弱而落在了梁禄手上。梁禄在周和县就如同土皇帝一般,平日出行老百姓见着都是要推至道路两侧躬身行礼的,可巧的是那名刺客匆忙赶路并未理会梁禄的车驾,于是便被梁禄的手下暴揍一顿扔进了监牢。

方才乌衣人也是陪着梁禄到监牢提人来着,可路上梁禄听说自己儿子被人压到了县衙便恳求乌衣人出手相助,于是也才有了之后的这些事儿。

想到楼主慕容天枫正在带人赶来,陆掣咬了咬牙,心一横道:“如果今日在场只是你们三个,想留下我却也是不可能。”

江敬延冷笑道:“能不能,手底下才见真章。”

话毕,江敬延悍然出手,只见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柄通体泛着清亮微光的横刀,一步向前跨出,瞬息跨越十余丈距离向着陆掣斩去。下一刻,陆掣猛然向前出拳,臂膀上的血爪与江敬延的刀撞击在了一起,瞬间溅起无数火花。

江敬延的一刀足有开山裂石之力,陆掣脚底的地面瞬间尽数碎裂,刀上带出的刀罡更是将陆掣身后十余丈的地面也劈出了尺余深的裂痕。可陆掣面对这一刀丝毫不显示弱,本是偷袭见长的刺客,此时却是能和号称攻伐第一的天刀门门主正面相抗衡。

“这一刀,你父亲劈出倒还有些威势,你,不行!”硬扛下这一刀的陆掣手上血爪猛地向前划出,空气中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气痕,破空声猎猎响起,江敬延不得已竖刀挡在身前后退三步。

陆掣趁势而上,再度前攻,裴施却是在此时出手,化解江敬延的危局。只见裴施起手便是文道书院的绝学圣王剑法,一道道浩然剑气纵横,陆掣也不示弱,血爪带起层层腥风血雨。裴施的浩然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血爪的血影下消解。

此时,县衙周边的房屋街道也遭了殃,只见得周边房屋树木街道到处都是被两人真气震出的裂口。

李清霄、唐怀悯等人还在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宗师决斗,沉浸在那一招一式的精妙之中时,而身旁的萧羽陌则是眉头微微皱起,“任脉已通?”

此时陆掣发挥出来的实力完全超过了十二脉宗师的范畴,甚至对裴施、江敬延两人都造成了一定性的压制。

忽然,陆掣回头对那已然站直的刺客与乌衣人喊道:“古云,刘通去带那人先走!”

下一刻,萧羽陌使出戏云步瞬间向陆掣身后两人冲去,戏云步自萧羽陌施展而出,就宛如是在两界之间穿梭,比之李清霄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可纵使是如此速度,还是被陆掣截住。萧羽陌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这陆掣任脉已然打通,恐怕如今已然是不逊于血衣楼主的实力。

“清霄!”萧羽陌一声历呵,李清霄便已领悟了师父的意思,瞬间再向古云、刘通杀去。周围的数道身影也向古云,刘通围杀而去。

陆掣尖啸一声,瞬间使用出了他的成名绝技“万蝠嗜空”,瞬间,陆掣的身影幻化出无数蝙蝠,周围五十丈之内皆被笼罩。此时古云和刘通已然远遁,李清霄和在场的所有小宗师却是被席卷进来。

眼看李清霄无法突破那一层血色气罩,唐怀悯心一横,一咬牙用出了药王谷的秘法强行损耗精血元气撕开一道口子,对着李清霄喊道:“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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