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云华》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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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天地初分,日月同辉。
九州浩土,浩瀚无边。
万物生灵,生生不息。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有着诸般奇异之事,我们的故事便要从这里说起......
传说东海之上,漂浮着五座仙山,山中大抵有琼台楼宇,金碧辉煌。那里是古老神族的发源地,但是否真的有神仙?无从考证。
西海之境,昆仑诞生。自古以来始有主神“西王母”,掌管着人间的自然法则。
南海则是一片汪洋,海面波涛汹涌,每逢深夜,巨浪涛天,雷鸣电闪,传说中水里居住着水族一类灵物。
北海有水神禺僵,禺疆脸似人,他耳垂上悬挂两条青蛇,脚下也踩着两条青蛇,统治着北海一带。
北极大荒山,以北延绵数十万里之远,里面深不可测,寒冷无比,世人无人知晓。
不计其数的山脉巍峨高耸,奇险诡异。天空亦是终年乌云密布,咆哮翻滚的雾气黑压压把整个大荒山笼罩其中,压抑万分。
在那里多是深山恶水,瘴气横生。且有爬虫异兽,魑魅魍魉及妖魔邪物出没。
九州浩土,它的四方被四海所包围着,因此也可称之为——中土。
而九州浩土与北极大荒山,以一条如巨龙般的大雪山将两地拦腰割断,形成两个不同的世界,相互对立。
九州浩土,山灵水秀,物产丰富。人类在这片大地上繁衍生息,昌盛兴隆。
不知何时起,这世间出现了“道“,许多人朝着心中所追寻的梦想,孜孜不倦的潜心专研,苦修炼道,欲求勘破天地间自然造化。
在经过千百年来追寻真我与突破,他们似乎有着和常人不一样的神奇异能,能飞天遁地亦可排山倒海。在修习不同程度的术法过程中,有的人身强体健,能够抵御病痛折磨。有的人寿逾百年甚至是不死之身,更有传说那修得无上大能者能够羽化登仙,永享极乐。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修炼成功的,勤奋固然重要,但要讲究的是先天根骨和天赋。环境的重要性也是如此,一个得天独厚的修行之所对修炼者有着相辅相成的功效,使得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激发进阶。然而资质平庸者终其一生却也无法勘破其中奥妙。
时至今日,九州浩土,道法三千,修真炼道可谓五花八门,各家争奇斗艳。久而久之,在这种浪潮不断的翻涌之下逐渐有了门阀之分。尔虞我诈,杀伐争斗在所难免。
自古正邪不两立,九州浩土陷入战乱。而正当内乱不息,元气大弱时。在那北极大荒山中有一邪魔,法力滔天,自号“北溟王”。率领麾下无数妖魔入侵九州,欲想吞灭九州统治整个天下。
这一路杀来势如破竹,所到之处哀嚎遍野,尸垒如山。
正魔大战一触即发,眼看正道之派快要抵挡不住,九州浩土岌岌可危之时。西王母以“昆仑镜”洞察天象,眼见人间战乱四起,为避免生灵涂炭,随即指派昆仑十大玄仙各自驾驭法宝前来相助,在历经三天两夜的抵抗厮杀,终于击退那“北溟王”,带领着万千妖魔折回了北极大荒山。
这场大战得以平息,战后的九州浩土,正是千疮百孔,百废待兴。
虽说妖魔大军已退回大荒山,但还是有不少妖魔残兵散落隐藏于九州各个角落,有人曾派兵搜寻剿灭,但时日甚久,大都无果而终......
第一章:沧月海云
苍穹如洗,烈阳高照炙烤着大地,时至盛夏,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燥热与烦闷快让人喘不过气来。
沧月城,位立于中州之腹,曾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亦是中州的一块风水宝地,聚天下之交通枢纽,经济要塞。
这里房屋密布,道路错综交汇,人潮涌动,车水马龙,无一不彰显着这座城市的鼎盛与繁华,这座古老的城市在历经漫长岁月的洗礼越发显得厚重与文明。
城角内一处,可见城外青山缥缈环绕,一条清澈碧绿的河道自城外深山中而引,长长地穿过城内向西流淌而过,越过布满青苔的石板小桥,前面颇为宽阔,是一条沿着河岸的狭长街道。
不远处望见有一酒家,楼正中央牌匾上书写着四个大字,名曰“海云客栈”。
这里道路较为集中,在这绝好的地理位置不乏多有商铺酒楼,为每日为来往商旅,文人墨客亦或是江湖侠士提供便利的需求和住所。而海云客栈自然是这城中远近驰名的“沧月四楼”之一,自然是门庭若市,客似云来。
海云客栈共为三层,其二楼至三楼接待的无一不是达官贵族或是有身份地位之人。
这日,整座酒楼看去竟是全无虚席,楼梯口,走廊过处,熙熙攘攘的宾客,热闹非凡。
酒柜前,一个穿着绸缎衣袍的微胖掌柜正底着头卖力地打着算盘,臃肿而短的手指头别说看去还很灵巧,他圆圆的脑袋瓜摇头晃脑嘴里不时地哼出小曲儿,看上去很滑稽搞笑。
店小二在人流中穿梭着,大声吆喝给宾客们端茶送酒。几乎是手脚并用,忙得不亦乐乎。
一楼正中央靠里处有一高台,上面放着张不大的书桌,在摆上几本陈旧的古籍,此处应该是说书的地方没错了。
只看见台子上,一位身形枯瘦,慈眉善目的老者滔滔不绝地说起书来......他早已花白的头发丝随风飘动起来,发亮的额头上皱纹横生,显现出岁月的睿智与沧桑。
高台处较为醒目,可供二楼食客观赏。众人是边听不停地拍手叫绝。可见那老者说书的功底深厚,怕是在这里说书已有几十年了吧!
说书老者道:“话说那城南附近二百里开外有一“卫坡村”,村庄依山傍水,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的那可是桃源般的生活呀。可好景不长啊,几月前,一夜间却被惨遭屠村,那景象可谓是惨绝人寰!”
酒楼中的众宾客,都放下手中杯子或是筷子,神情认真的听着老者娓娓道来。
说书老者继续道“据说那晚月黑风高,村民们便早早熄了灯睡去,这晚整个村里如同死寂一般,因靠近深山峡谷,总让人不由得心生胆寒,似乎有着隐隐却又看不见的诡异悄悄袭来!”
说书老者煞有讲鬼故事一般,神色惊恐,凹陷的眼睛睁得老圆,微带沙哑的声音讲起话来却不含糊,这声音倒有一种引人入胜的感觉。
“啪!”
老者拿起手里的醒木往桌面一击重拍,倒是把全场宾客们吓了一个冷颤。
他又说道:“这晚不怎么的渐起狂风大作,树枝的断裂声咔嚓作响,再听那呼啸的风声,像是某种可怕妖物在鬼哭狼嚎。而村外不远处的小河,河面上不知道何时已全然变成了黑水,如染了墨水一般,不断的冒出气泡或喷涌起来,有几处更是旋涡大作。整个湖面是黑气腾腾,黑气绵延不断地往村子里头上空飘去。”
老者说得有些激动,神情亢奋的描述当时情景,在场中的宾客们思绪早已被老者引入了那恐怖的事件当中了,痴痴的望着说书老者。
老者接着道:“只见那黑云重重往村子里猛压了下来,黑云翻腾不息,内里却是闪烁着数道亮光,看起来像是闪电一样的豪光。”
“果然!在那团团黑云中显现出狰狞可怖怪物模样,白骨森森手爪欲要从云里翻爬出来,佝偻着身子,个个是闪着铜铃般的怪眼冒着青芒扫视着下面一切,如同死神降临般要把整个村子吞噬。”
“它们发出了可怕的嚎叫惊醒了睡梦中的村民,一时间,尖叫声,哭喊声,狗吠鸡鸣声乱作一团。那些可怖的妖物更是速度极快从半空跳下,见人就抓咬,生吞活剥,嘴里不时吐出了火球,不大会儿整个村就陷入一片火海之中。那场面可真是惨不忍睹!”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人神色看起来惊恐,有些人好似看热闹一般,忽听人群中呼道:“先生,那后来如何了?”
说书老者看着众人急迫的样子,会心一笑,不急不慢说道:“这时远处天边有一道似流星般不明物体快速穿越群山,在后面留下一道还未消散红色线条,尾巴处还隐约闪烁着星点光芒。”
“原来那流星似的物体竟是一把赤红飞剑,剑身通体透红。剑上站着一名中年男子,在剑光的照耀下。只见他头束玉冠,身穿一袭银色衣袍,着金色镶边,如谪仙一般贵气逼人。”
“又说回到卫坡村,一片火海,眼看快要燃烧殆尽。那些凶残的妖物看见一个飘然而至的中年剑客,怔了一下,立时又闻到生人的气息便向中年剑客扑去。”
“但见那中年剑客祭出后背长剑,剑光大盛。中年剑客左手呈似捏花指状,口中念念有词,右手用剑挽了一个剑花向扑来的几只妖物挥斩过去,那凝聚的剑气成弧度状散开,范围极广,并有着闪电般强光附于剑气之中,直击妖物要害,只听得滋滋声响击中后‘噼啪’一声炸开,妖物立时粉碎。”
“这时全部的妖物群起而攻之,中年剑客以一招快速之式冲入那妖物群之中,腾空一跳跃起反手就是一剑挥砍,剑影缭乱。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一只妖物的头颅掉了下来。那些妖物已是发怒般张牙舞爪,怎奈那中年剑客身形敏捷,剑势凌厉。几招剑招光影之下,妖物纷纷倒地,化作一团团黑气消失了。”
“中年剑客收起长剑,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却闪过一丝忧伤的神色,随即心默念剑诀,召唤出一把红色飞剑,踏剑长扬而去......”
语罢,众人拍手叫好,这时,场中一位侠士模样的大汉站起身对老者道:“先生说的是书上的故事,还是确有其事?”
说书老者听罢笑而不语,点头称是。
“可知是那方高人,我张铁山倒想见见这位侠士。”那叫张铁山的大汉呼道。
“哈哈!”
老者无奈摇头笑道:“这位客官看来也是侠义之辈,那位高人很少在人间走动,据说他是那‘云华山’上修真大派中的一名弟子,你想见他可不妨上山拜会一见!”
“哎呀......”
一个十二三岁年纪的少年被一记“啪”声敲得龇牙咧嘴叫了一声。他扭头一看是一个大腹便便满脸胡茬的壮汉凶神恶煞在瞪着自己,那人看去是一个中年屠户。
趴在客栈窗外的少年用手摸了摸敲疼的脑瓜子,白了一眼笑嘻嘻扭头道:“大叔你这样天天敲我头会变傻的你知道不!”
中年屠户双手交叉抱胸没好气道:“快来帮我腌猪肉,客栈里腌肉快没了,不然掌柜的要发飙了,臭小子,天天就知道躲在窗外偷听说书,你学到啥了?”
少年不与他争辩,一本正经地摇头晃脑思考道:“学的东西可多了,这不!刚刚那位老先生讲了一个诛妖伏魔的精彩故事,我长大了也要当一位大侠,锄强扶弱,打倒邪魔!”说完后少年离开窗户拍拍身上的灰尘,面上一脸得意。
“嘿嘿!小屁孩天天做白日梦,大侠可不是谁都能当的,你还是乖乖继承我的绝技,杀好每一头猪,这样也不枉我白养你这几年。”中年屠户倒是有些可笑的神情道。
“......”
少年白眼无语,心里嘀咕着他心中这美好的梦想刚刚萌芽,就被一屠户泼了一盆冷水,于是乎,他含糊不清地低声咒骂了几句。
“还在嘀咕啥呢,还不快去啊!”中年屠户有些怒道。
机灵的少年那里还傻傻的等他凶骂,早一溜烟消已失在那中年屠户眼中了。
夜晚,柔和的月光洒在院子中,简陋的茅屋里,漏光的屋顶上方稀疏洒下几道光柱。光线打在了白天那小小少年稚嫩的脸颊上,顿时黝黑的皮肤显得白净了许多。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双手抱头,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望着房顶若有所思在想着什么。
屋外,不知何时起响起了磨刀霍霍的声响,少年并无睡意一骨碌翻下床推门走了出去。
对面柴房边上出现了一个弯着腰的背影,只见那人拿起手中锋利的杀猪刀不停来回磨刀,在月光的映射下,那刀时不时会闪出亮眼的光芒。这人不是白天那中年屠户又是谁?
少年略带些疲惫,缓步走了过来在他旁边的小石凳上坐下。
“臭小子,怎么,睡不着啊?”中年屠户看也不看他,一时停下手中的活儿,随即拿起石桌上的小酒瓶泯了几口瓮声瓮气道。
少年显得有些不耐烦,嘟囔道:“大叔,你大晚上不睡觉起来磨刀,吵到我了,当然睡不着啦!”
“哦!”
中年屠户迟疑了一下,然后有些不满道:“你以为我想干活啊,客栈的伙计说了,明早要多杀几头猪呢,这不!我把刀磨锋利点嘛。”
此时的中年屠户看起来没有白天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反而多了几分平和,虽然光线阴暗,能看得出那屠户眼中流露出一种莫名的慈爱神色。
少年抬起头,用明亮的双眼望着他,看到中年屠户已坐下,便起身走到了他的后面,替他捶起了背。
少年用关心的语气说道:“大叔!背舒服点了吗?”
中年屠户很是满意,呵呵一笑:“嗯,我这毛病这辈子好不了啦,你小子手法越来越娴熟了啊,现在舒服多了。”
“那是当然,这几天跟客栈里的王阿娘学的!”少年得意地回答道。
中年屠户再拿起他最爱的小酒,又喝了几口酒,喝完后还用嘴巴咂咂嘴,似乎很是不满意这味道,摇摇头。
他叹息道:“这酒虽好,可比不得我们客栈里埋藏了百年的“红尘笑”啊,要是能喝上一口,那该多好呀......”
中年屠户背对着少年,只听后面捶背的少年嬉笑道:“大叔,等我长大挣钱了,我一定要买最好的酒给你喝,别说‘红尘笑’了,就是天下间最名贵的酒也给你弄来,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吧!”
中年屠户听后不满意了,怒斥道:“臭小子,我等着你给我养老送终,别想一壶酒就把我给打发了,我可不答应啊!”
“大叔当真啦,那我罚酒一杯赔罪,如何!”说完少年停下手中动作,抢过中年屠户手中的小酒瓶,学着大人模样喝了一小口。
少年喝了一口后,中年屠户看了他五味杂陈的脸色,脸庞不一会变得红扑扑的,看样子还算清醒,他这模样一下就把中年屠户给逗乐了。
中年屠户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臭小子,这回没有倒下,不错哦!”
别看这少年小小年纪,喝酒的本事当真不敢恭维,去年倔着性子非要与中年屠户小饮一杯,没想到一杯酒下肚,辣得是龇牙咧嘴,满脸通红,摇摇晃晃不多时就倒在中年屠户怀里睡着了。
寂静的院落,高悬清冷的孤月,夜深人静,院子里的一角却有着温情的一幕,让这个夜不再是死寂。
话说到这少年和中年屠户,虽然日子过得吵吵闹闹的,但两人的感情犹如父子一般。
少年自幼父母双亡,几年前中年屠户在一个大雪纷飞的荒野之地把他捡了回来,让他从此有了个归宿,几年来,日子过得清苦,却也是很知足。
海云客栈一如既往的生意红火,这些日子以来甚至到了都腾不出住房的窘境,很多旅客有钱也住不了好的房子,只好委屈求全下榻别家。虽然别家酒楼也还算可以,但要与城中有着“沧月四楼”美誉之一的海云楼比较,确实差了不少。
按道理客栈里的伙计工钱都应该有所上涨,忙完之余,不免有人怨声载道。因为干活的时间长了,后院打杂的伙计们干起活来没精打采,懒洋洋的。
某日,马厩里几个伙计一边喂马草一边发牢骚,说的就是掌柜如何的黑心,还抠扣工钱,不体谅他们的辛劳等等......
一个小小的人影不知何时已躲在马厩旁,偷听到这几个伙计的对话,这人不是谁,正是那晚喝酒的少年。
少年心里寻思着,他的大叔也每天那么辛苦,估计工钱也没多少。虽然自己帮着打理些小事务,但好像也帮不到什么,而且他还没有工钱发放,顶多就是个混吃混喝的穷小子。
他知道大叔平日里就好一口酒,可微薄的工钱那里能够买到好酒,酒可是大叔的命啊。
入夜,凉风习习,夜晚的凉爽让人更是喜爱,客栈里的工人们在忙碌了一天之后,可以安稳地睡个踏实的好觉。
客栈后院,旧茅草屋里,少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究其是何原因,怕是要看看他旁边睡得挺沉且鼾声大作的中年屠户,再加上少年也有自己那么点小小心事,更是了无睡意。
想着他大叔一直对客栈里的“红尘笑”垂涎已久。他知道,在客栈里当下人的只能是安守本分,辛勤劳作,那里还敢妄想有其他的想法。
于是,他心生一计,他今晚决定要去做一件从未做过的大事儿。
说起这“红尘笑”,这酒本在沧月城小有名气,也是海云客栈的珍藏佳酿,招牌名酒。故引得江湖中人接踵而至,甚至是文人墨客竟相追捧的佳酿。
客栈的后院中,房屋错落有致,从一排排的住房靠北往后面是几间基本封闭的小房子。这里较为隐蔽,很少有人会在这里逗留走动,显然是客栈的库房没错了。
在月色的清辉笼罩下,此刻夜已深深,只看到一个小少年蹑手蹑脚,探头探脑在试探前行......
少年身形灵活,小心翼翼,手里拿着一根绳索和一只挂钩。当他来到某处墙角时,摇头观望了四下寂静无声,他一只手拿起挂钩,挂钩的一头被绳索拴住,待他几番甩出了挂钩好不容易勾在了墙头上,他撸了撸袖子,开始向墙上攀爬起来......
由于是初次,少年显得有些急切和担心,看样子费了好大劲才爬上了差不多一人多高的围墙。
这时少年面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检查了绳索是否稳固妥当,正当他抓好绳索准备往下吊时,不远处隐隐听到有脚步的急促响动声传来,他立时额头上冒了一股冷汗,以为是被发现了,吓得他心神失措一屁股重重的摔在墙下的草丛里,疼得是手摸屁股,龇牙咧嘴,差点叫了出来。
少年心里暗怒道:还好不是很高,不然这条小命酒没有偷成,反倒白搭上了,原来这他是为偷酒而来的。
他缓慢爬起身子,疼得眯起眼望了望周围,找了一个有几株小树的地方隐藏起来,静静地观望着四下。
少年不知道这酒到底放在何处,看到前面的几间屋子,严实紧闭,想想那酒“红尘笑”应该会在这里边了。他眼见四下无人,便要准备从树丛里钻出来。
忽然,刚才听见的那脚步急促声响又开始响了起来,而且离他这边越来越近,有人向院子中快步走来。他差点一脚就踏出去了,还好急忙蹲下身子,看他惊恐的脸色,应该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让他心虚害怕起来。
幸运的是他没有被发现,少年心惊胆战的躲在树丛里偷观望着前方的动静。
只见来人有四五人之多,一个穿着华贵衣袍的微胖男人,见他神情严肃又极为紧张,匆匆忙忙快步往屋子那边走去,如此这般偷偷摸摸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少年定睛一看,这不是他们的掌柜还能是谁?
他后面那四人自然是护院家丁,他们看起来强壮有力,只是肩上都却架着一人多长的灰色麻布袋子,看不到里头装的是什么东西,紧跟着掌柜其后快速进入了那几间房其中的一道门里头。
这时,少年只觉后背被一只大手给搭住,身子颤了一下,他惊慌之余扭头一看!
“大叔......怎么是你,你要吓死我了!”少年长长舒了口气轻声道。
原来是中年屠户不知何时已跟到了少年的后头,他轻声道:“嘘......小声点,不然被发现了我俩都得卷铺盖走人!”
少年有些郁闷无奈摇头,只是白了一眼中年屠户,没有再说些什么。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在树丛里呆了良久,都同时看向房屋那头,奇怪的是,屋里头没亮灯,这几人进去了之后就像消失了一般,半点动静也没有。
“臭小子,这几天我发现掌柜的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做了啥坏事,没想到今晚让我们给撞上了。”中年屠户悄声对少年说道。
少年用手摸摸脑袋,面上有些好奇,他狐疑道:“大叔,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傻瓜!这事不是我们能管的,说不定小命会弄没了,赶紧离开吧!”中年屠户说完就要拉起少年欲要离开......
可中年屠户说的话少年好像没有听进去,平日里少年一向与他作对,瞧见他认真的模样,这会儿自然是不会听他的话。
不知是某种念头还是好奇心的驱使,使得少年猛一窜出了小树丛直奔刚才那几人进去的房屋处......
中年屠户眼见已不能挽回,摇摇头摊手表示无可奈何,只得跟着他一起跟了过去。
第二章:乱葬惊魂
“吱呀!”
房门被悄然推开,这里面几乎是漆黑一片,模模糊糊的能看见这里面装的全是酒坛子,一股子酒香味扑鼻而入,其中还夹杂着陈腐的霉味儿,却不见有什么人影存在。
中年屠户跟在少年身后进入了屋内,虽然看不到中年屠户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但能从他闻酒的鼻声中能够感觉到。此刻他很是享受这飘香四溢的酒味儿。
少年从怀中掏出了火折子,点燃了火光,微弱的火光渐渐亮了起来,他两人四处打量这屋中四壁,这是间储存酒的屋子,并无其他奇特之处。
“咦......”
少年疑惑道:“奇怪!大叔,你说他们人都哪去了?”
中年屠户像是看破了什么似的,轻声道:“嘿嘿!这种事我可见多了,一般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可聪明着呢,你在屋子里头找找看,肯定有什么机关暗道!”
说完后他两人分开便四周查看起来,中年屠户见到这满屋子的酒,那里还有心思找什么暗道,早跑过去就是抱着那些酒坛子,像是看到世间珍宝一样,细细的抚摸,可把中年屠户乐坏了。
只听他嘴里不住的发出感叹:‘红尘笑啊!’终于找到你了,果然是好酒呀......”
不多一会儿,少年在某一角落,当他用尽全力的搬开一个较大的酒坛子时,发现墙壁上有一块几乎如墙一样颜色的木门时,他小声惊呼道:“大叔,快点过来,这面墙上有道木门,说不定就是密道了!”
中年屠户正在沉醉当中,当听到少年的话后,他放下了酒坛走了过来,细细查看,随即用粗糙的大手把墙壁上的木门用力一推,发现这里原来是一道暗门。
中年屠户和少年一同把头往里探了探,这时中年屠户口道:“这就是密道了,这黑心的掌柜不知在里面藏了什么东西,难道是有什么值钱的宝贝不成?”
被好奇心一直驱使着的少年,他话也没说就直接钻了进去,中年屠户想要拉住他,小声惊道:“臭小子,赶紧离开吧,要不然待会儿被发现了,我俩要死翘翘啊。”
“哎......”
中年屠户紧接着叹息了一声,想着他的安全,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暗门里的通道蜿蜒漆黑而又长,走了很久仍未看到尽头,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两人就这样借着微弱的火光一直往前走去,就像是在探索什么新奇的东西一样激发着两人的求知欲望,走走停停,却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
乱葬岗。
这里是城郊外一处不知名的小山坳,黑夜是死寂的,四野幽深,冷风呼呼......
这时候,时不时的会响起几声怪鸟的“呱呱”叫声,让人听后不寒而栗,像是在叫嚣着死亡的来临。
鬼魅般的山风肆虐地横扫着整个山坳间,枯黄的树木摇摇欲坠,树叶洒落飘飞......
山坳间雾气朦胧,隐隐有玄青色烟雾腾起,飘飘然然,感觉就像那乱坟堆里的阴灵出来飘荡游走一般。朦胧中依晰随处可见的尸骸散落于坟野间,这一幕幕景象显得诡异而可怖。
某处,一只小手从杂草中缓慢伸出来,紧接着便是露出了小小的脑袋。
这一看原来是刚才那穿越暗道的小少年,他大口喘着粗气,脸上不知何时沾染了些许泥巴,在他后面的中年屠户也跟着爬了出来。
两人稍作整理衣物,拍了拍衣袖,两双眼睛滴溜溜四周观望起来。
当他们发现眼前竟是一片荒凉的坟地,但见此处青烟缭绕,惨惨阴风袭来,让两人周身莫名的透骨冰凉。
“啊!”
少年这一惊呼差点喊了出来,中年屠户一把便见他抱入怀里,一只手在他的后背轻轻拍打,示意他不要害怕!
可少年心脏狂烈跳动,差点就晕厥了过去,吓得他连眼睛也不敢睁开,紧紧抱住中年屠户瑟瑟发抖。
中年屠户也着实惊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来到这片荒野坟地?
思及此,中年屠户慢慢放松了情绪,他到底还是历经世事,这样的场景以前也是有见过的。于是镇定心神安慰着少年道:“别怕,有大叔在......”
不远处,就在这时,有几座孤坟突然红光大盛,几乎照亮了整个坟场,这时的风声吹得更加猛烈了。红色的烟雾变化万千,妖异骇人。
在草丛里的少年和中年屠户此时也顺势偷偷望去,注视着眼前这发生的诡异场面,竟发现了在海云客栈里刚才出现的那几个鬼鬼祟祟护院家丁,那掌柜的自然也在其中。
只见他们个个面色惨白,身体发抖得厉害,都全部跪在那座发着红光的坟头前,像似在等待着什么到来。
再看那妖异的红光,随后变成圆柱形状越来越粗,同时迸发出“嗡嗡嗡......”的刺耳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在周边的草地上,慢慢裂开了几道大口子,青烟吹出。
突然出现有白骨森森的手爪从里面伸了出来,缓慢地爬出地面,一阵哀嚎声渐渐从地底里响起,仿佛是地狱里的恶鬼要出来了一般,不多时便爬出了许多身材佝偻,模样怪异的妖物,似人非人。
那些妖物成群围成一个圈,层层包围住那几个家丁与掌柜的。张牙舞爪暴戾之极,哀嚎叫喊着,口中还流淌出暗红色不的明液体,熏臭难闻。
那几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一不小心惹怒这些妖物会被撕得粉碎又或是被吃干净。
一阵妖风袭来,吹向在暗处偷偷观看的中年屠户与少年两人,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腥臭味钻入鼻孔,让他两都差点忍不住要呕吐出来。
“轰隆!”
一声巨响,坟头像一扇门被打开了,刺眼的红芒中显现出一个身穿殷红色的长袍人,由于帽子和长袍连在一起,把那诡异之人紧紧包裹在其中,看不到头部,面目是何样子也不清楚。
少年与中年屠户躲在杂草丛里大气不敢喘喘息,眼前这幕只怕是他们平生所见,两人的面上都极为恐惧,同时眼中还闪烁着惊奇的目光。
只知道在他们眼中,那红袍人下身没有脚,只看见他两眼直冒绿光大如铜铃,两束豪光正在扫射着在他面前匍匐跪地的那几个人类。
那掌柜的周身被绿芒所笼罩,浑身更是发抖得厉害,脸上惨白一片,豆大的汗珠止不住的流淌,已经浸湿他衣衫大半。后面的几个家丁更不消说,也如他们掌柜的情况一样。
“陈老板!你可让本尊苦等啊,这么久才把东西送过来呀......”红衣长袍人尖锐的声音响彻山坳间,像是地狱的恶魔在审判一群犯罪之人一般。
那姓陈的掌柜猛然吓了一大跳,头重重的低下哀求道:“仙尊说的极是,小人该死,以后会准时送来,还请仙尊消消气。”说完后他不停地向那红衣长袍人连连磕头。
待头磕完之后,他立刻向身后的几个家丁使了个眼色,家丁们立时手脚发抖,荒乱的打开了放在旁边的麻布袋子。
原来,那袋子里面竟是装着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男子,昏迷不醒,全身被五花大绑着。
“呀......呀......”
那红袍人不停地发出骇人的吼叫声!
随后说道:“很好啊,这个比上回的白嫩了许多,多么美味的食物,哈哈......哈哈......”
待他话刚说完,只见红袍人双手张开,他指甲长如尖刀,手心处生出两道红芒射向躺在地面上的书生,犹如红线一般把书生缠绕着,使得那书生模样的男子身体轻飘飘的飞了起来,横在半空转动着。
只见那红袍人双手在半空中舞动了几下,空中昏睡的书生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给吸住,身体逐渐变得干枯,某处竟然流出了一大股鲜血,被红袍人缓慢牵引了过来。
不消多时,半空中的那书生整个身体已经慢慢融化,在红光的包围中,很快的化为血水尽数吸入红袍人的口中,他贪婪地吸吮着,看样子极为满足。
不远处的少年瞪大了眼睛,一直盯着这幕恐怖的景象,他由于极度恐惧,下意识的刚要发出声来,却被中年屠户很快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不然被发现后果可不堪设想。
远方,山谷里迷雾重重,出现了一道红芒快速穿梭飞行,近看时,只见一个一袭银色长袍的中年剑客正御剑而行。
“铮......铮......”
此时,他背后的仙剑发出了的呜鸣声,似乎仙剑感应到了什么。中年剑客即刻会意,调转飞行方向向乱葬岗这边快速飞来。
乱葬岗坟头上空,一道流星闪过而划下......
“妖孽,哪里逃!”
忽听一声大吼,来人正是刚才那位中年剑客。
乱葬岗上,所有的人听到这声呵斥,都是吃了一惊,把目光视线朝着停留在半空中的中年剑客投来。
而草丛里的小少年,他昂起头,睁大了眼望着那中年剑客,只看那中年剑客在剑光的照耀下,衣袍飘飞,英姿雄健,如同一颗璀璨的明星,令他无限神望。
少年此时在脑中回想着,眼前这中年剑客不正是客栈里说书老先生说的那位大侠吗?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下去。
只听突然间大叫了一声道:“大侠!你就是那说书老先生口中的大英雄吗?”
他这时候激动不已,一时间竟忘了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只是在他心里,他只想喊出这句话来,其他什么的也无须多想。
这喊声一出,又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里扫射过来,那几个家丁和陈掌柜看到这少年和中年屠户,脸上惊讶之余更多的是疑惑之色。
而那坟头上的红袍妖人,定睛一看,原来还有两个人一直身藏此处,他显得有些愤怒,嘴里发出了凶狠的尖叫声,看样子应该是想他这等厉害人物,居然没有发现这两人一直在一旁窥视着他们。
他下面那些佝偻的妖物,这时哀嚎声更加凶狠猛烈了,应该是只等那红袍妖人一声令下,就要冲上来一般。
半空中停留的中年剑客,听到少年的喊声后,微微扭头低下看了一眼少年,随即微笑了一下冲他点点头。
少年与中年屠户知道已被发现,两人对望了一眼,自知已无可藏身,便索性站起身来,对着那些扫射过来的目光干笑了几声。
场中安静了一下,随后中年剑客与那坟头上的红袍妖人对峙着。
现在,一场生死之战即将拉开序幕,红袍妖人那边正在蠢蠢欲动,而青年剑客这边也随时待发!
这时候红袍妖人长笑一声,怒骂道:“没想到我躲进了坟堆里,也被你给找到了,你就这么阴魂不散吗?”
中年剑客嗤之以鼻,犀利的目光瞪着红袍妖人道:“你这等邪恶妖魔,在此为祸世间,今日我非要尔等葬于我剑之下不可!”
红袍妖人听后更为恼怒,怒道:“很好!如今本尊我已将‘凝血大法’炼成,我也要要叫你葬身于此!”
中年剑客“哈哈”一笑,道:“如此大言不惭,自古邪不胜正,废话少说,出招吧!”
眼看双方就要拉开阵式,那地面上的家丁们和陈掌柜知道事情不妙,在不逃离就会死于非命,慌忙的赶紧四下跑开逃命去了。
那知红袍妖人怒火中烧,大叫一声:“给我把这些人类统统撕碎掉......”
那一群哀嚎不休的佝偻妖物在红袍妖人的指令下,还没等他们跑远就开始了猛烈的抓咬攻击。
场中的少年和中年屠户两人,看着这场景越发混乱起来,心知再不逃跑,难保小命休矣,于是两人也撒腿开跑。
于此同时,红袍妖人已开始向中年剑客发难,只见他摊开手掌心处,红光耀眼,直冲天际,化为巨大的血色漏斗形状,向对面的中年剑客猛然吸气。
一阵“扑突、扑突”的响声,直逼近中年剑客。
中年剑客此时正欲要救正在被妖物攻击的那几个人,他还没来得及飞身躲开,就遭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吸,他周身瞬间被血色漏斗笼罩着,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快要挤出来一般,几乎晕厥。
他何等的冷静,心中暗道:想不到这妖物多日未见,妖法大增,想必是那妖物之前所说的“凝血大法”了,此番如此轻敌,当真险些害了自己。
但见中年剑客镇定自若,随即口中喃喃自语。他自身光芒渐起,逐渐变得明亮起来,把那压迫的血色光罩向外挤退出去。
“起!”
只听他断喝一声,后背仙剑被祭起,当仙剑出鞘飞起那刻,已化作数道剑影呈扇子形状在他后背撑开,蓄势待发。待中年剑客右手两指并起,左手在胸前比划了几下,他用力指向对面发难的红袍妖人,数道剑影齐并而发,速度之快并穿破了红袍妖人的血色光罩。
那知红袍人如影随行,轻易的避开了这一击。数道剑影未击中目标直接插入地面,“嘭嘭嘭......”连着几声爆炸,形成光波散射开来,所到之处草木燃烧。
地面之上,一片混乱。嗜血凶残的佝偻妖物正攻击着四处逃窜的家丁撕咬啃吃,乱葬岗顿时响起一片惨叫连连,只是一会儿工夫,那些没有道法的人类怎能是这群妖物的对手,再看那逃窜的陈掌柜此刻也被连同一起被妖物分食。
最后,只留下了几具残缺的白骨散落在这坟野间......
中年剑客与红袍妖人此刻斗法打得难分难解,两道光芒在漆黑的夜空中你追我赶,相互碰撞,耀眼的光芒在山坳间夺目璀璨。
中年剑客剑势如虹,招招缭乱却不失分寸,几个回合下来,红袍妖人渐渐处于下方。
这时,红袍妖人迅速脱离了中年剑客的攻击范围,身体化为一道红光往中年剑客的正斜方飞了出去,离中年剑客约摸几丈之远停住,随后红光化为人形。
中年剑客眼见红袍妖人飞离,他紧追不舍,手握仙剑发出龙吟的吼声,在空中划出了几道半月剑光,直接向那红袍妖人飞射直击。
这边红袍妖人周身立时幻化出了数只红色头颅,把他围成了一圈,只看那些头颅上有嘴巴在一张一合,“咕噜噜”一种怪声发出。
红袍妖人双臂撑开,两手往前一收,数只红色头颅一个接着一个飞向中年剑客使出的半月剑光,相撞在一起,电光火石间,半月剑光犹如刀切西瓜,红色头颅被切成两半,化为粉碎。
红袍妖人眼见这时已抵挡不住,他大喝一声,双手突然交叉抱胸,仰头望天,一道刺眼的绿色在他胸前耀起,只见一道红色幡旗飘然而出。
那红色幡旗立时在红袍妖人的召唤下,飞向他的头顶上方,飘然旋转,发出了绿色的光芒直射向地面的坟头上,无数道透明的人形白骨被红色幡旗召唤而出,飞向中年剑客直击而去。
中年剑客眼见那些飞速而来的人形白骨,一时间,他降落在地,右手执剑直指出指天际,他周身立刻出现一圈水花化为冰剑,飞入高空,呈螺旋状飞行密密麻麻被他手中仙剑牵引着。
顿时中年剑客长剑一挥,那密密麻麻的冰剑跟随他挥剑的方向飞射出去,与那些直冲而来的的人形白骨相互撞击,一阵阵爆破声响动,白骨化为灰烬。
红袍妖人眼见失利,深晓这等术法利害无匹,他召回红色幡旗,准备逃走,那知中年剑客已在后头乘胜追击......
“救命啊......”
此刻中年剑客的耳边响起了孩童的惊呼声。
他心分两处,在抵挡红袍妖人的反击之时。他使出了一招门派绝学,挥舞着仙剑往下用力一劈,一股滔天巨火向地面那群妖物击射去,由于能量强劲,在接触地面那一刹那幻化为一片火海,妖物受到重击,在真火的焚烧下,个个是化为灰烬消失了。
再说到少年与中年屠户这边,就在那群妖物向他们发起攻击时,情势危急,少年眼看一只妖物的利爪挥下就要击中于他,中年屠户想也没想迅速一个翻身抱住了少年,他把少年压在自己身下,后背却承受了妖物重重的一击。随后鲜血直冒,不大会他周身已被鲜血浸湿了大半。
“大叔,你没事吧,不要吓我!”
少年惊慌之余,抱着躺在地上快奄奄一息的中年屠户失声痛哭起来......
在少年的哭喊声中,中年屠户勉强睁开眼睛,嘴里喘着粗气,用粗糙的大手替他擦掉眼角泪水。
他声音变得微弱起来,勉强道:“臭小子......不能哭鼻子......我......感觉自己快不行了,可惜......没能看着你长大为我养老送终......今后你要好好活下去,照顾好自己!”
听到中年屠户的话声,少年更加的崩溃,这一刻,他是多么撕心裂肺的疼痛。
“呜呜......”,
少年哽咽哭泣道:“不......不会的......大叔你不会死的......你要等我长大,还要给你养老送终啊,你......你还没喝过我给你买的酒......”
中年屠户一双眼半睁着,一直望着少年,他舍不得这个世界,更舍不得眼前这个孩子。
可他......已经无能为力。
而另一边,红袍妖人已被中年剑客诛杀,最后尸身化为粉尘消散而去......
许久,中年屠户强撑一口气,虚弱道:“我这辈子除了酒,最重要的就是你这小子了......你今晚偷偷跑出来...我知道你是想偷酒给我喝,这些我全都知道!”
一声即将离世的笑声,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过......
伤心欲绝的少年,不知道哭了多久。
只是他的大叔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安详的睡去,可就从来没有醒过来......
第三章:乱葬除妖
乱葬岗的远方,山谷里迷雾重重。
这时候,出现了一道红芒快速穿梭飞行,近看时,只见一个一袭银色长袍的中年剑客正御剑而行。
“铮......铮......”
此时,他背后的秦阳剑发出了的呜鸣声,似乎仙剑感应到了什么。中年剑客即刻会意,调转飞行方向向乱葬岗这边快速飞来。
乱葬岗坟头上空,一道流星闪过而划下......
“妖孽,哪里逃!”
忽听一声大吼,来人正是刚才那位中年剑客。
乱葬岗上,所有的人听到这声呵斥,都是吃了一惊,把目光视线朝着停留在半空中的中年剑客投来。
而草丛里的小野儿,他昂起头,睁大了眼望着那中年剑客,只看那中年剑客在剑光的照耀下,衣袍飘飞,英姿雄健,如同一颗璀璨的明星,令他无限神望。
小野儿此时在脑中回想着,眼前这中年剑客不正是客栈里说书老先生说的那位大侠吗?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下去。
只听着小野儿突然间大叫了一声:“大侠!你就是那说书老先生口中的大英雄吗?”
他这时候激动不已,一时间竟忘了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只是在他心里,他只想喊出这句话来,其他什么的也无须多想。
这喊声一出,又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里扫射过来,那几个家丁和陈掌柜看到小野儿和中年屠户两人,脸上惊讶之余更多的是疑惑之色。
而那坟头上的红袍妖人,定睛一看,原来还有两个人一直身藏此处,他显得有些愤怒,嘴里发出了凶狠的尖叫声,看样子应该是想他这等厉害人物,居然没有发现这两人一直在一旁窥视着他们。
他下面那些佝偻的妖物,这时哀嚎声更加凶狠猛烈了,应该是只等那红袍妖人一声令下,就要冲上来一般。
半空中停留的中年剑客,听到小野儿的喊声后,微微扭头低下看了一眼小野儿,随即微笑了一下冲他点点头。
小野儿与中年屠户知道已被发现,两人对望了一眼,自知已无可藏身,便索性站起身来,对着那些扫射过来的目光干笑了几声。
场中安静了一下,随后中年剑客与那坟头上的红袍妖人对峙着。
现在,一场生死之战即将拉开序幕,红袍妖人那边正在蠢蠢欲动,而中年剑客这边也随时待发!
这时候红袍妖人长笑一声,怒骂道:“没想到我躲进了坟堆里,也被你给找到了,你就这么阴魂不散吗?”
中年剑客嗤之以鼻,犀利的目光瞪着红袍妖人道:“你这等邪恶妖魔,在此为祸世间,今日我非要尔等葬于我剑之下不可!”
红袍妖人听后更为恼怒,怒道:“很好!如今本尊我已将‘凝血大法’炼成,我也要要叫你葬身于此!”
中年剑客“哈哈”一笑,道:“如此大言不惭,自古邪不胜正,废话少说,出招吧!”
眼看双方就要拉开阵式,那地面上的家丁们和陈掌柜知道事情不妙,在不逃离就会死于非命,慌忙的赶紧四下跑开逃命去了。
那知红袍妖人怒火中烧,大叫一声:“给我把这些人类统统撕碎掉......”
那一群哀嚎不休的佝偻妖物在红袍妖人的指令下,还没等他们跑远就开始了猛烈的抓咬攻击。
场中的小野儿和中年屠户两人,看着这场景越发混乱起来,心知再不逃跑,难保小命休矣,于是两人也撒腿开跑。
于此同时,红袍妖人已开始向中年剑客发难,只见他摊开手掌心处,红光耀眼,直冲天际,化为巨大的血色漏斗形状,向对面的中年剑客猛然吸气。
一阵“扑突、扑突”的响声,直逼近中年剑客。
中年剑客此时正欲要救正在被妖物攻击的那几个人,他还没来得及飞身躲开,就遭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吸,他周身瞬间被血色漏斗笼罩着,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快要挤出来一般,几乎晕厥。
他何等的冷静,心中暗道:想不到这妖物多日未见,妖法大增,想必是那妖物之前所说的“凝血大法”了,此番如此轻敌,当真险些害了自己。
但见中年剑客镇定自若,随即口中喃喃自语。他自身光芒渐起,逐渐变得明亮起来,把那压迫的血色光罩向外挤退出去。
“起!”
只听他断喝一声,后背的秦阳剑被祭起,当仙剑出鞘飞起那刻,已化作数道剑影呈扇子形状在他后背撑开,蓄势待发。待中年剑客右手两指并起,左手在胸前比划了几下,他用力指向对面发难的红袍妖人,数道剑影齐并而发,速度之快并穿破了红袍妖人的血色光罩。
那知红袍人如影随行,轻易的避开了这一击。数道剑影未击中目标直接插入地面,“嘭嘭嘭......”连着几声爆炸,形成光波散射开来,所到之处草木燃烧。
地面之上,一片混乱。嗜血凶残的佝偻妖物正攻击着四处逃窜的家丁撕咬啃吃,乱葬岗顿时响起一片惨叫连连,只是一会儿工夫,那些没有道法的人类怎能是这群妖物的对手,再看那逃窜的陈掌柜此刻也被连同一起被妖物分食。
最后,只留下了几具残缺的白骨散落在这坟野间......
中年剑客与红袍妖人此刻斗法打得难分难解,两道光芒在漆黑的夜空中你追我赶,相互碰撞,耀眼的光芒在山坳间夺目璀璨。
中年剑客剑势如虹,招招缭乱却不失分寸,几个回合下来,红袍妖人渐渐处于下方。
这时,红袍妖人迅速脱离了中年剑客的攻击范围,身体化为一道红光往中年剑客的正斜方飞了出去,离中年剑客约摸几丈之远停住,随后红光化为人形。
中年剑客眼见红袍妖人飞离,他紧追不舍,手握仙剑发出龙吟的吼声,在空中划出了几道半月剑光,直接向那红袍妖人飞射直击。
这边红袍妖人周身立时幻化出了数只红色头颅,把他围成了一圈,只看那些头颅上有嘴巴在一张一合,“咕噜噜”一种怪声发出。
红袍妖人双臂撑开,两手往前一收,数只红色头颅一个接着一个飞向中年剑客使出的半月剑光,相撞在一起,电光火石间,半月剑光犹如刀切西瓜,红色头颅被切成两半,化为粉碎。
红袍妖人眼见这时已抵挡不住,他大喝一声,双手突然交叉抱胸,仰头望天,一道刺眼的绿色在他胸前耀起,只见一道红色幡旗飘然而出。
那红色幡旗立时在红袍妖人的召唤下,飞向他的头顶上方,飘然旋转,发出了绿色的光芒直射向地面的坟头上,无数道透明的人形白骨被红色幡旗召唤而出,飞向中年剑客直击而去。
中年剑客眼见那些飞速而来的人形白骨,一时间,他降落在地,右手执剑直指出指天际,他周身立刻出现一圈水花化为冰剑,飞入高空,呈螺旋状飞行密密麻麻被他手中仙剑牵引着。
顿时中年剑客长剑一挥,那密密麻麻的冰剑跟随他挥剑的方向飞射出去,与那些直冲而来的的人形白骨相互撞击,一阵阵爆破声响动,白骨化为灰烬。
红袍妖人眼见失利,深晓这等术法利害无匹,他召回红色幡旗,准备逃走,那知中年剑客已在后头乘胜追击......
“救命啊......”
此刻中年剑客的耳边响起了孩童的惊呼声。
他心分两处,在抵挡红袍妖人的反击之时。他使出了一招门派绝学,挥舞着仙剑往下用力一劈,一股滔天巨火向地面那群妖物击射去,由于能量强劲,在接触地面那一刹那幻化为一片火海,妖物受到重击,在真火的焚烧下,个个是化为灰烬消失了。
再说到地面上的小野儿与中年屠户这边,就在那群妖物向他们发起攻击时,情势危急,小野儿眼看一只妖物的利爪挥下就要击中于他,中年屠户想也没想迅速一个翻身抱住了小野儿,他把小野儿压在自己身下,后背却承受了妖物重重的一击。随后鲜血直冒,不大会他周身已被鲜血浸湿了大半。
“大叔,你没事吧,不要吓我!”
小野儿惊慌之余,抱着躺在地上快奄奄一息的中年屠户失声痛哭起来......
在小野儿的哭喊声中,中年屠户勉强睁开眼睛,嘴里喘着粗气,用粗糙的大手替他擦掉眼角泪水。
他声音变得微弱起来,勉强道:“臭小子......不能哭鼻子......我......感觉自己快不行了,可惜......没能看着你长大为我养老送终......今后你要好好活下去,照顾好自己!”
听到中年屠户的话声,小野儿更加的崩溃,这一刻,他是多么撕心裂肺的疼痛。
“呜呜......”
小野儿哽咽哭泣道:“不......不会的......大叔你不会死的......你要等我长大,还要给你养老送终啊,你......你还没喝过我给你买的酒......”
中年屠户一双眼半睁着,一直望着小野儿,他舍不得这个世界,更舍不得眼前这个孩子。
可他......已经无能为力。
而另一边,红袍妖人已被中年剑客诛杀,最后尸身化为粉尘消散而去......
这刻,中年屠户仍是强撑一口气,他虚弱地道:“我这辈子除了酒,最重要的就是你这小子了......你今晚偷偷跑出来...我知道你是想偷酒给我喝,这些我全都知道!”
一声即将离世的笑声,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过......
伤心欲绝的小野儿,不知道哭了多久。
只是他的大叔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安详的睡去,从来没有醒过来......
第四章:初入云华
中州,凤鸣湖畔。
旭日初升,大地经过一夜的休息即将迎来阳光洗礼,开启了生机盎然全新的一天。
但见这里地势开阔,一大片一大片的青草绿地往河岸两边平铺开来,远山是若隐若现,朦胧而美不胜收。
一艘颇为陈旧的客船从这烟波雾气中缓慢穿行着。
山间处,涓涓的流水有好几处自山坳而下蜿蜒曲折流淌着,轻柔的汇入了这片静谧与安详的凤鸣湖。
早晨的空气里,有着浓浓的湖水味道,又夹杂着淡淡的清香......
不知几时起,一只清脆的笛声忽然间闯入了这两岸青山,婉转而轻快,如清风般徐徐吹来,洋溢着舒适的美好情意,与眼前这所能看到的景色巧妙融合在一起,若问笛声何处生,辗转不知何处来啊!
这一刻,恍惚间就会有种如在画中游嬉一般,令人舒心气爽,真希望这刻永远停留住该是最好不过了......
再观客船上,看那船头处站立着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男人,着银色长袍,衣角处沾染了些许污渍,身后斜插着一柄赤红三尺长剑。
他负手而立,星目微闭,颇为俊朗的脸庞能看得出他此时的喜悦与享受,大概是被这美妙的笛声所吸引了吧!这男子又是谁?原来是昨晚乱葬岗处出现的那名中年剑客。
船舱内,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此时正躺在舱内的一块木板上,身上被盖着一层薄薄的被褥。
他看样子是睡着了,但看他脸色就知道昨晚应该没有睡好,几处从船舱外射进来的阳光,照射在他的小脸上,有些憔悴,有些苍白......
不一会儿,只见他脸色有些难看,随后转为痛苦,长长的睫毛下有泪水未干的痕迹,一双小手不停地在空气中乱抓着,想必是做噩梦了。
“大叔......大叔......你别走......不要走......啊......”
少年眼角的泪水此刻不知不觉流淌了下来......
“吱呀!”
船舱门被打开了,这时,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他走到少年的身旁,蹲下身子,中年男人望着他伤心的脸色,用手帕替他轻轻擦拭了额头上的汗珠。
没过多久,少年迷迷糊糊,缓慢的睁开了眼睛,他一睁眼就看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中年男人,男人则对他微笑了起来。
少年爬起缓缓坐起身,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珠子转了转,静静地注视着他眼前这个男人,像是把这中年男人当作珍宝一般,仔细端详个够。而中年男人看他这好奇的模样不觉心里有些好笑起来。
中年男人静静地看着他,轻声对少年道:“我们现在在船上,肚子饿了吧!吃点东西。”说完后他把手中温热的几个馒头递过去给了少年。
听到这中年男人这么一说,少年的肚子很自然的就“咕咕”叫了起来,他小脸一红,但是实在是饿急了,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吃了起来,至于面子,在饥饿面前是挺不住的,想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由于吃得较快,少年连续打了几个嗝,还不时用一双眼睛瞄了瞄男人几眼,中年男人则用一只手轻拍着他的背部......
不消多时,就已解决两三个馒头。
少年用手摸了摸他的肚子,感觉一下看看是否吃饱了。
随后,他仰起头看向中年男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先前郁闷的心情现在轻松了不少,少年说道:“大英雄!我认识你,之前客栈里的老先生常常说起你,还有你的故事!”
中年男人一听,他正色神情,有些玩味地问道:“哦......那你可曾见过我?”
那知中年男人这么一反问,少年眼珠转动了几下,随即面上笑容绽开,他道:“昨晚我们不是见过了嘛!嘿嘿......”
“奥......”
中年男人淡淡的应了一声,他轻微摇起头,想了想这少年还真是机智有趣,于是乎他原本深沉的脸,现在也有些无奈地笑了。
两人这时却没有再对话了,空气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良久,少年渐渐收起了笑容,面色暗淡下来,他陷入了沉思,想起了昨晚乱葬岗那一幕幕惊心的情景,那些影像在他脑海里不断浮现着,海云客栈里几个家丁和掌柜的惨死,那些凶残的妖物......他的大叔满身是血......
少年的眼眶渐渐又浸满了泪水,他哽咽道:“昨晚那些妖怪全都死了吗?”
中年男人听后,他点头并长长叹了口气,道:“是的,昨晚那群妖孽不知害死了多少人,你放心吧!它们已全部伏诛!”
少年听后点点头,一股悲伤从心底里涌了出来,他强忍住泪水,道:“我大叔......他......他真的死了?离开了吗......”他多么希望面前这个男人告诉他,大叔还活着,可是......不过是欺骗自己罢了。
中年男人看着少年,不知道他与那屠户是何某种关系,想起他昨晚撕心裂肺的痛哭昏睡了过去,实在于心不忍,便用手伸过去锊了锊他凌乱的碎发。
“孩子,放心吧!你大叔我已好生安葬好他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为你大叔好好活下去!”中年男人安慰着他道。
少年已不再说些什么了,豆大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中年男人用手为他擦拭了流下的泪水,轻轻把他搂在怀中抱着,轻声道:“哭吧!哭出来会好过点。”
“......”
良久,少年渐渐停住了哭声,他抽噎道:“是我害了大叔,我不应该偷偷一个人跑出来的,更不应该不听他的话钻进暗道,都是我的错......”
“孩子,听我一言,这不是你的错,这世间生离死别本应有它的自然规律,注定要发生的事儿还是发生了,谁都阻止不了。”中年男人语重心长的安慰道。
他接着又道:“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没事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船舱里这时有些摇晃不定,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中年男人见这少年情绪逐渐稳定后,他问道:“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吗?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摇了摇头,半天不语。
尔后他思索了一下,才道:“我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在我七八岁时快要饿死在雪地里了,是大叔他救济了我一命!”
他接着又道:“之前父母给我起了个名字,叫‘小野儿’可我早把这个名字差不多忘记了,因为我觉得它不好听。一直以来,大叔只经常叫我臭小子,就这样了。”
中年男人没想到这少年还有这凄苦的身世,如今以后又该何去何从?他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你可愿让我给你取个名字?”中年男人注视着少年认真道。
刚刚还在失神的少年,他听到这句话时,扬起了脑袋,眼神中充满着感动与欣喜,虽然这么久了没有名字他倒也习惯,但是现在他一直崇拜的大英雄说要给他起个名字,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中年男人点头沉吟了片刻,道“你大叔他姓什么?”
少年想也没想,答道:“大叔他姓顾,客栈里的伙计都叫他三魁子!”
中年男人站起身子,心中想道:此去他一路向南而行,正欲要返回师门,他高兴道:“孩子!你以后就叫顾南云吧!
少年听后,原本红肿的眼眶有些红了起来,他轻声喃喃念道:“顾南云......顾南云......”
少年念了几遍之后,他便熟悉了,从此他不叫臭小子了,他叫顾南云。
这时候,只见少年面对着中年男人,他屈膝跪地,便磕起了头......
“孩子,不必行此大礼,快些起来吧!”中年男人说着正欲要扶起他时。
只听顾南云哀求的语气道:“大英雄,我想拜你为师,学本事,求你收我为徒吧!”
中年男人眼见这少年长得眉清目秀,而且初见时,发现他根骨天赋到也不错,其实早有心想把他带入云华剑宗安顿了。
“哈哈”
他仰头一笑,道:“我还以为是何故,其实我早就想把你带入我门下,也好让你有个安生之所。你这么一说,正好不过了,快些起来!”中年男人很是高兴,连忙扶起了少年。
顾南云起身,笨拙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学着大人的样子拱手拜礼,道:“多谢师父成全,徒儿以后会勤奋苦练,修炼本事的!”
记得之前他在海云客栈时,心中一直藏着一个梦想,有朝一日希望能拜入宗门,如今想想,他这还顺利拜了师父,入了宗门,心中自是窃喜不得了。
中年男人点头道:“嗯,先别急着叫我师父,待我回去禀报师尊,在做打算!”
顾南云听后脸沉了一下,摸摸脑袋嬉皮笑脸笑道:“我不管,反正我只认你是我师父,你可别赖账啊!”
中年男人无奈摇摇头,用手摸了摸顾南云的额头,两人相视一笑......
话说这中年男人乃是云华山上修真第一大派“云华剑宗”第八代弟子宋北落,同时兼任凌云剑使。一身道家术法卓绝,亦是云华剑宗的一代翘楚。
中州境内某处。
宋北落带着顾南云一路向南边方向御剑飞行,不多时日便进入了蜀州地域。
蜀州位于九州浩土的南部,从中州过了山间栈道,便是来到了钟灵毓秀的蜀州。
眼前这景象与中州大有不同,山峦迂回起伏,峥嵘崔嵬,奇峰迭起,怪石嶙峋。世人多称之为仙山,也是那多有求仙问道者的向往之处。
古往今来蜀州多有世外奇人,幽居于险峻山峰之中。他们有各自的仙家法宝,凌驾于法宝之上追风逐月,或星海飞驰。而云华剑宗便坐落于这蜀州闻名于世的云华山之巅。
这里除了飞禽走兽之多还盛产奇珍药材,山中自然多有灵木芝草。空旷地带亦少有人烟居住,房屋大多依山顺势,田亩阡陌。
山中居民应育于天地自然之中,大隐于市,加之有山中的有灵气月华滋养,亦是长寿健朗,且有几分仙人般的模样,逍遥自在。
一道红色的流星物体,或穿梭于险峰峭壁,或飞行于幽谷密林,时而快时而慢些。
山腰处巨大的飞瀑狠狠直灌山脚下,在阳光的照耀下,升腾起七彩斑斓的彩虹。
越过几处绿湖泊上空,还未来得及驻足欣赏,便离得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了。这时候,偶尔会几只白色大鸟从身边惊飞掠过,叫声空灵,悠悠回荡......
顾南云微眯着眼双手紧紧抓住宋北落的衣角,他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一张红扑扑的小脸不知是被风刮的还是被炽烈的阳光晒的。
经过前些日的飞行,此刻他还有些恐惧,有些担忧......
穿过一座座高山密林,越过一处处奇异景象,无不令他心神荡漾,流连忘返。
而现在,所有心中的牵挂都将烟消云散,努力向前冲刺,带着梦想飞跃千山万水,带着信念畅游天地之间。
再往更高的山峰飞行深入数里,那些山体是越来越险峻,直插云霄,低下头看时,脚下已是一片缭绕的云海。
这时候,飞剑逐渐放慢了速度。只见两座巍峨的奇峰并排矗立,两峰之间横跨一座石牌楼,被两根粗壮的白玉石柱向天顶起,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
楼的正上方工整地书写着“云华剑宗”四个金色大字,气派非凡,远远望去,那字体竟仿佛在隐隐游动。
飞剑停在一块宽敞且腾空的石台之上,随后飞剑着地化为雾气消散不见了,站在剑上宋北落与顾南云两人平稳落地。
他们前面出现一座精工雕琢的白玉石梯,约摸有几丈之长,并连接至云华剑宗山门处。
宋北落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衫,昂头凝视,对顾南云说道:“这就是云华剑宗山门处,云儿,我们进去吧!”
守山门的两位白衣弟子见到来人是宋北落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都一起拱手行礼道:“宋师叔,你可平安回来了!掌门师尊与各大门派掌门在清华殿等候......”
宋北落点点头,表示知晓,便牵着顾南云的手进入了山门。
一进入山门,视野就变得开阔了起来,只见眼前几条宽而细长的白玉栈道在云海之上凌空架起,隐隐若现。又如飘带一般,在云海上漂浮着。
这四周仍是险峻奇峰,云气缭绕,恍如轻纱。
顾南云紧跟在宋北落身后,走在架空的白玉栈道上,云中漫步,仿佛置身世外。
几只仙鹤不知从哪飞了出来,一路惊鸣从栈道上空飞掠而过,眼前这景象如似梦幻,又如仙境般空灵而悠远。
再往前走,只见一座奇峰顶起了一片广阔的白玉圆形广场,亮光闪烁,整个广场大得出奇,使人生出渺小之意。
广场之上,几乎是清一色的云华弟子在井然有序地演武练剑,或并排巡游。
广场中心处,有个巨大突出的圆盘图案,上面雕刻着一把白玉石剑,剑身宽而长,透亮生辉。
在它的四方边上,放立着四个巨大青铜鼎,以东南西北之势摆放开来,鼎中不时有轻烟飘绕,其味清而不散。
从四面跨云而来的白玉栈道以这广场为中心交汇,共有五条栈道,远远望去像白丝带一般向飞伸出去......
而远处的山腰间,飞瀑跌岩,彩虹横生,美奂绝伦。
有些地势或凸出来,有些或凹进去,基本和宫殿差不多的楼宇建筑依山顺势而起,远观望去,琼台楼宇,在迷茫的雾气中若隐若现,竟带有些许的神秘美而有些遥不可及。
一声沉闷的钟声从主殿那方传来,响彻整个山间四野,倒把这周围飞禽走兽的窃窃私语声给淹没了下去。
夕阳西下,大概是因为云华山长得太高了,连太阳都看似近在迟迟。此刻早已霞光万照,穿越在深渊峡谷,云海楼宇之上,显得格外壮美。
顾南云张大了嘴巴,应接不暇地边走边观望,一路走来都显得尤为惊奇,匪夷所思。
他时而笑脸如花,时而惊呆发痴,时而感叹连连......
两人越过汉白玉广场,往中央处径直上了白玉石梯,那里是通向青云峰。
在青云峰山腰处,明晃晃的一座壮丽宫殿在他们眼前拔地而起,金碧辉煌,让人肃然起敬,雄伟之极。
大殿门之上,横挂起一块镶金色边框蓝底牌匾。牌匾里醒目刻着三个大字“清华殿”。
青云峰乃云华五峰中的主峰,历代掌门的所居之所,看样子也是整个云华剑宗商议要事的重要之地,应该是没错了。
第五章:云华剑宗
云华剑宗。
话说七百多年前,九州浩土曾掀起一场惊世浩劫,也就是被后人所传颂的“正魔大战”。
传闻西王母纵观“昆仑镜”,眼见无数妖魔入侵九州,世间周遭皆生灵涂炭,天地变色。
于是指派了座下十大玄仙驾驭着仙家法宝前来相助,抵抗那北极大荒山“北溟王”的猛烈入侵......
云华上仙,乃是十大玄仙之首,在击退北溟王之后,并没有立即返回西昆仑,而是一人御剑游历蜀州。
他在山中传教授艺,并创立“云华剑宗”,也就是云华剑宗的开派祖师。
时间回到七百多年前,一日,云华上仙御剑飞往蜀州寻找有慧根之人,其目的是想把自己的一生仙家道法传授于人,也好足够有能力保护这九州浩土的安宁,或抵御北极大荒山的北溟王他日前来侵犯。
云华上仙在蜀州的崇山峻岭间或疾驰,或慢行。他在飞往蜀州中心地带某处时,眼见此处周遭山脉俊秀起伏,高耸破空,山腰处云气浮动,轻轻柔柔的。
山脚下乃有一湖,清澈明净,分多处分流围绕着这山间绝谷迂回流转......
云华上仙仔细端详着这里的山位地势,随即他眼中精光一闪,似有什么惊喜的东西被他发现了一样,嘴角裂开了笑容。
这里有五座奇峰尤为突出,故大致围成一个圈状。山腰处瀑布飞泄直下,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斑斓的彩虹是若隐若现,偶尔几只仙鹤掠过,清鸣几声隐匿于此山中。
再看脚下那片碧湖,湖中间有座小岛。说是小岛有点为过了,因它生得似一柄长剑,高达八九百丈之多。他周围的五座奇峰倒把这座湖心岛给围了起来。
云华上仙御剑来到湖心岛上方,运用仙家真法感应这里的至灵之气,结果是令他极为满意,此地灵气聚集,充盈外散,是个修行的绝佳福地之所,这里无形中形成了一个孕育灵气的玄妙法阵。
“造化,造化啊......”
看着这自然的鬼斧神工,云华上仙啧啧称奇。
他抬头环视周围,这里虽为灵气鼎盛,但感应到有多处灵气往外泄漏,实在有些不完美,他心中思索了一番,于是灵光一闪,随即便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盘,名曰“乾坤清音盘”,他拿起就往湖心岛上空一抛,玉盘飘然而下,落在了湖心岛的顶端,被上面的杂草掩盖住了。
就在这时,杂草中突显出一道圆柱体的毫光,冲天而起,乾坤清音盘瞬间发出了强大的紫色光芒,同时空灵的脆响阵阵低鸣......
眼见五座奇峰周围已被紫光环绕,但见这山间至灵之气化作缕缕金黄色的清气被玉盘尽数吸收。
尔后玉盘突然间摇晃跳动,不停变大便宽,眨眼般的功夫那玉盘变得巨大起来,差点把脚下这片碧湖给遮盖住了。神奇的是,那玉盘底部照样被湖心岛给支撑着,玉盘悬空而起,犹如漂浮在半空之中,此刻已形成了一块巨大白玉圆形广场。
云华上仙御剑顺势下落在白玉广场之上,他微笑点头,看来是颇为满意他这番改造。逐在这白玉广场之上结庐而居,等待着有缘人上山前来拜师求艺。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这期间陆陆续续有不少人前来上山拜学,最后,云华上仙只留下了五位弟子,他所留下之人俱是慧根资质都不错,并教习传授云华真法和云华剑诀。
又给了五人一本名为“云华玄经”的奇书,命其每日专研苦读。
十年间,云华上仙已把所有的仙家道法传授给了五人,这五名弟子也大有所成。
某日,云华上仙感觉自己是时候该走了,他临走时取下身后一柄仙剑给了五人当作离别之礼,此剑名曰“长宵清影”。并嘱咐五人不可祸乱天下,定当以除魔诛妖,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
五名弟子一同跪地谨遵师命,云华上仙说罢便御剑西去了......
而在这之后,五名弟子把这里命名为“云华山”,其分别由:青云峰、凌云峰、苍云峰、流云峰、飞云峰共五峰所组成。
逐在这云华山宗立派,延续祖师香火,他们开始广招弟子,教习传授真法和剑术,建立“云华剑宗”。门派名字因纪念祖师而起,遗留下的长宵清影仙剑被供为镇派之宝。
云华剑宗起初只有一百多人,比不上当时的其他名门大派,虽然条件比较清苦困难,但五位师祖不辱先师厚望把门派逐渐发展壮大。
当时五位师祖的道法造诣早已是登峰造极,出神入化,一时间竟是名躁九州,故引来了许多有识之士前赴后继的上山求师学艺。
在此之后,不知是什么原因,那五位师祖中却有一位离开了云华剑宗,不知所终,从此之后也没有出现过,绝迹九州。
在时间的岁月长河里,七百年眨眼已过,现在的玄华剑宗已是一千多人的名门大派了。
青云峰,清华殿。
宋北落已带着顾南云踏入大殿中,在顾南云的眼中,眼前的景象又是另一番别具不同,一派华贵之气令他为之感慨。
清华殿整个色调主要以白色为主,它庄严肃穆,气派非凡。两边巨大的白玉柱并排而立,牢固地撑起整个大殿顶端,而柱子上面是雕刻着灵动飘洒的云纹仙鹤。
柱子两侧挂起的是绿色帷幕,正在无风自起,轻然飘动着,看去极为柔美。
殿中两侧,分别是两排椅子一直往里面延伸着。
宋北落与顾南云走在宽敞的大殿过道中,两人脚下踩着翠绿的地砖,一路走向殿中掌门位置之处。
顾南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他很怯生有些害怕,一路跟在宋北落后面,左顾右盼,唯唯诺诺,两只小手紧紧攥着宋北落的衣角。
他一边跟着往前走,一边心中暗暗惊奇,原来这就是仙家的居所之地,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华丽的殿堂,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又令他无限向往......
清华殿中,整个场中有男有女,两边的椅子上坐着的都是当今世上最杰出的掌门人,他们身着自己门派独有的服饰,威严挺拔,姿态逼人。
看他们神态都是德高望重之辈,每个掌门人后面都站立着自己的一小批弟子或几位顶尖人物。多数人身着兵刃或手拿发光的奇异法宝,以长剑为居多。
再往前看时,可以见到大殿中央处有一尊八九尺高的神像被供放着,法相肃然。不用多说,这应该是云华剑宗的祖师爷“云华上仙”的神像没错了。
那神像下面是一处高于地面的玉石阶,呈半圆状。石阶旁有几位执事长老肃然而立,石阶上面坐着五人,更是气度出众,卓尔不群。
居中的那位看起来仙风道骨,双眼温润明亮,一头白发银丝披肩垂下,看起来修为道法深不可测,他身着一件紫色道袍,袍上秀有白云图案,隐隐飘动。
这便是云华剑宗掌门师尊“元虚真人”了。
其余在他两旁的四位人物,为分别是:流云峰掌座尘冰大师,苍云峰掌座秦玄良,飞云峰掌座萧正阳,凌云峰掌座陆君崖等掌事。
整座大殿看起来可容纳一百人之多,除了本门首要人物外,其它七大门派首脑人物也都聚集于殿内,其中还包括些小门小派,今日从数量上来看,估摸一共约八九十人左右。
“拜见掌门师尊!见过诸位掌门......”
宋北落来到元虚真人面前,他拱手向元虚真人和其他掌门人逐一行礼。
这种场面,他表现得泰然自若,一身侠气由内而发,在场众人无不点头暗赞,近年来云华剑宗门下出了不少高徒人物,人才济济,想想如今已为正道之首,领袖群伦。
众人向宋北落身后望去,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他们看着那少年紧张的模样,不觉都为之轻笑起来。不过,这众人的笑却不是嘲笑之意,而是看着那少年此时的紧张与表现,倒觉得有些滑稽而搞笑。
顾南云一身的破布衣衫,有几处更是衣不遮体,与这殿堂格格不入,在场众人都知道,这少年应该是宋北落不知从哪里带回来的苦命孩子。
玉石阶上面,元虚真人与其他四峰掌座早已注意到了宋北落身后这个少年,他们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了他一眼。
顾南云现在只觉得全身难受不自在,他虽然低着头,但能感觉到在场中人所有的目光都在锁定着他,心中只祈求时间过得快些才好。
今日,元虚真人容光焕发,他微微点头,道:“北落,回来就好,今日本座召集了天下各大门派到此,一同商讨妖魔余孽之事......”他的声音苍劲而有力,倒是有一副领袖的口吻。
元虚真人顿了顿,继续道:“嗯......你此次奉命下山探查妖魔,可有收获到什么消息,你且与诸门派掌门说来听听!”
他说完后又把目光放到跟在宋北落身后站立的顾南云身上,却不知为何意,而在场众人也注意到了案虚真人这一举动,元虚真人并没有再说什么,正等着宋北落的回话。
宋北落想了想,他一拱手说道:“启禀师尊,弟子下山这几月以来,这些日子刻不容缓的一直在追查妖魔余孽的情况,果然与之前师尊观察的一致,这些妖魔成小批量聚集,白天躲进深山密林,晚上集体出来侵害百姓,烧杀吞食,时常发生!”
他稍作停顿又继续道:“在中州沧月城,那里应该是妖魔比较集中的地方,前些日子城北有一卫坡村,一夜间惨遭屠村,待到弟子赶到之时,为时已晚。”
殿内众人听后开始骚动了起来,有的人则是面露惊疑,有的人沉默坦然,但更多的都是在议论纷纷......
“宋师侄,可知这些妖魔是何组织,领头关键人物可有追查得到?”
说话的是一位殿内靠右边第三排座位上身穿甲胄之人。
但见那人年纪已过半百,见他身强体壮,一身金黄色的铁甲闪闪发亮。眼神中散射不怒自威的气势,早已花白的络腮胡须展现出他那霸气与威武。
这人乃是当今天下十大门派之一的“神烈堂”掌门轩辕应龙。
说起这神烈堂,这一门派可还有另一个身份,来头不小,乃是当今王朝的护卫禁军,均由王朝调遣,守卫着中州都城重要关隘。
由于这等特殊身份,所有的门派皆对他一门礼让三分,连元虚真人这等领袖群伦的正道擎天,也给了薄面几分。
这时,宋北落恭敬地向轩辕应龙行了一个礼,他回答道:“回轩辕掌门的话,那些妖魔不过是些跳梁小丑,不足为惧,反倒是它们的头目是个红衣无脚妖人,妖法强劲高深,不可小觑。前些日我一直追踪于他,终于在中州乱葬岗将他击毙,就目前而言,暂未查到是何组织。”
轩辕应龙听后,他哼道:“不管是何方妖孽,我等需快速派出门下弟子,前去歼灭才好!”
此刻元虚真人缓缓起身站立,他一只手伸出向宋北落摆了一下手势,示意先行退下的意思。
宋北落看到后,再次向元虚真人拱手行礼,他拉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顾南云离开大殿中央处,两人往旁边的云华长老们那处走了过去。
元虚真人对着轩辕应龙道:“轩辕掌门说得没错啊,如今形势紧急,我等要想个对应之策才好!”
尔后,他一双明亮的双眼扫视了大殿一周,开口又道:“诸位,方才北落所言非虚,本座前些日运用本门法宝‘天机盘’探测天象,忽见盘中异象陡生。现天下看似安定太平,实则内乱动荡,加之妖魔余孽在蠢蠢欲动。此次本座召集各大掌门前来,一方面是为了商议剿灭妖魔之事,但最主要则是那幽州“天暝邪教”呀,邪教一向与我九大门派不和,暗地里杀伐争斗,阴狠歹毒,其狼子野心世人皆知!”
这时候,一个身着素衣道家打扮的女子从末尾的椅子上起身,她拱手道:“元虚真人说得极是,我等门派受邀前来,齐聚一堂。目的就是为了天下安宁,守一方极乐净土。”
她又道:“今日前来的各个门派,我们应放下门派之见,团结一致一起肃清妖魔余孽,铲除天暝邪教!”
那女子从容不迫,一脸的肃然,目视在场之人凯凯而谈,颇具大派之风范。
场中众人听后,无不点头称是,在大局当前,应该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啊!
这女子又是谁?她乃是那东海之滨碧箫岛岛主“镜渺大士”。但见她头上几缕青丝白发,虽已过鲐背之年,但面容姣好,世间多少女子逃不过岁月的侵蚀,而她却永驻年华,想来是修为极深。
她手中拿起一支翠绿玉箫,乃是她的法器,那玉箫温润透亮,显然是天下间少有的不凡之品。
镜渺大士随后继续道:“近年来,连我碧箫岛边境,时长遭受到海妖偷袭,周边渔民更是惨遭迫害。但因海妖数量巨多,诡计多端,如今却成了我碧箫岛一门困扰,还请元虚真人增派援手,主持公道!”
元虚真人听后,最近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让他有些心里疲惫,但是作为正道领袖,念及天下安危,他又不得不肩负起这份责任来。
他微闭双眼,叹了口气,道:“此事本座早已有耳闻,我已有良策之法,伏剿海妖,还请大士放心便是,可眼下当务之急,中州乱魔之事必先除之!”
元虚真人一番话说完后,在场中人又是小声议论了一番。
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中央处......
此人一出场,他身上有股雷霆之威的气势蔓延开来,整个大殿的人都能感受到这股气息。
但见他一头红色头发,头顶上的两束白发如眉毛一般往上微微翘起,看起来有些怪异。浓黑的眉毛下,一双眼神似有意无意的透露出阴寒之色,如不是身出正道之派,别人还以为他这般模样倒与邪教妖人无异了。
此人正是十大门派之一的南荒“雷霆谷”掌门擎钧上人。
他发出了浑厚的声音,道:“诸位,前段时间老夫亲自也去探查得知,那妖魔乃是七百多年前正魔大战所遗漏下来的残兵败将,因为身残体弱的原因,已再无能力翻越雪山返回北极,他们常终年隐匿于山中密谷,或藏于幽深古老洞穴中,不死不灭。”
他在殿中小踱了几步,接着道:“可七百年过去了,一直未见露世的这些妖魔残兵,近些日子以来,不知是受到何方某种力量的驱使,使得他们妖法恢复,时常成批聚集出来侵害百姓,变得嗜血暴戾。到目前我也未清楚它们的数量到底有多少。”
他接着说道:“正如贵派弟子所言,此妖魔大都聚于中州地域,看来中州是它们的首要目标,这背后必然有个我们不知的神秘阴谋。为防患于未然,我们应当早些做出准备,各派派出门下弟子,一同前往歼灭之!”
大殿玉石阶上,靠元虚真人旁边的苍云峰掌座秦玄良,此刻他也有话要说,从他的面相服饰打扮来看,也是云华剑宗举足轻重的重要人物。
只听他说道:“擎钧上人所言不错,据我派天机盘异象显示,我们还发现九州某处地下有裂口“魔隙”,这魔隙乃是七百年前正魔大战之时的结界通道,连接着九州与北极大荒山两个不同的世界。”
秦玄良看了看元虚真人,元虚真人点点头,示意再让他继续讲下去。
秦玄良接着道:“如今魔隙再次打开,想来那些妖魔应该就是从那里钻出来的,所以,我们必须要找到魔隙入口所在,才能彻底肃清妖魔!”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了,眼看天色已不晚了,这次的大会在众门派的商议之后,结果是由神烈堂、香海居派出得力弟子前往支援碧箫岛,一起围剿东海海妖。
而另外则云华剑宗与雷霆谷也各派出门下精英弟子前去追查妖魔,找出魔隙所在地。
最后,剩下的其他大小门派,其主要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幽州天暝圣教,密切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清华殿内,各门派人员已尽数散了去,门下的几位长老也都相继离开了清华殿。
此刻,清华殿恢复了以往清净。大殿中只留下了宋北落和顾南云,及元虚真人等几位掌座。
就在这时,殿内渐渐响起了一阵打呼噜的睡觉声,时而变大,时而变小。在场的几人颇为吃惊,到底是谁在这大殿之上睡着。
当他们顺着响声向殿内某处一角望去时,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娃娃正趴在一张小凳子上睡着了,看样子睡得挺沉,那少年不正是顾南云又是谁。
有谁何曾知道,自宗门开派以来,清华殿一向是神圣庄严,哪敢有弟子在此睡觉的啊。
可如今......元虚真人等几位掌座看着这番景象,都在无奈的摇着头,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宋北落走了过去,蹲下身子,看着顾南云沉睡的模样,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想着这些天一路行来,却很少休息,加上又在清华殿呆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左右,想想真是难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