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证诸天》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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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溪边对决

绝世有佳人,幽居深谷中。但是居住在深谷之中的,却就不一定是佳人了。

幽深的山谷中,山林茂密,郁郁葱葱,一溪流水划过山谷中央,叮咚的溪水声为幽静的深谷增添了些许欢快的气息,更显谷中幽静。

“我叫什么名字来着?忘了,似乎我姓君,那就叫君莫问吧。”一位身穿紫衫大概二十一二岁的年轻人站在溪流边喃喃自语。他长得剑眉星目,丰神俊朗,就像一个风靡万千少女的少年侠士,但当对上他迷离、空洞的眼神后,又会为他那孤寂落寞的忧郁而感伤。

“师傅。”身着紫衣的君莫问忽然转过身,正好一个白衣中年来到了面前,白衣人手持长剑,面容和蔼,微笑的看着君莫问,完全是一个关心弟子的好老师。

“君儿,你是我补天阁古往今来的第一天才,今日就是你的出师之战,你可准备好了吗?”白衣男子温和的问道,似乎这个考校就是一个过场,而不是师徒之间的生死对决。

“师傅,我们门派收徒之时是要斩俗缘么?”君莫问似是同样忽视了将要到了的生死之战,反而向自己的老师请教起了问题,就像他小时候与师傅在一起时,没有任何不同。

“哦?”白衣男子对君莫问提到的问题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回答:“当然,师门传统,只有了却尘世俗缘,无牵无挂才能真正问鼎武道巅峰。”

“我是在襁褓中被师傅收为徒,那时师傅直接将我偷走即可,为何要赶尽杀绝,将那一村人尽数杀光。”君莫问的语气忽然冷了下去。

“嗯!那时你只有周岁,居然会记得当时发生的事?看来一时心血来潮把全村人都杀了还真做对了。”白衣男子些许惊讶后又平静了,抬起头仰望苍穹,如同君莫问幼年时一样,开始了教导。

“是呀。”君莫问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似乎被白衣男子的话激起了一段回忆,当时君莫问周岁,全村所有人一起为他庆祝,虽是一个小村庄,但在君姓村庄,村民之间友好相爱,都是亲朋好友一般,一有喜事就大肆庆祝一番。

之后他的师傅来了,师傅本是被村民们邀请参加聚会,可在看到自己的天资绝世之后,突然像疯了一样,先杀了自己的父母,之后抱着他杀掉了全村所有人。

“我魔门一脉传自先秦,于汉初时成派,分为两派六道,比当年的宿敌慈航静斋要早,这你是知道的,但斩俗缘的做法是自先秦时流传下来的。斩俗缘是否有必要?为师其实也是将信将疑,尘缘因果牵挂无影无形,并非为师所能明了,不过现在看到你居然会记得初生之时发生的事,古来的传统果然有其缘由。”

“为何师傅当初会选择我为弟子?”君莫问又问了另一个相关的问题。

“不就是我教过你的那门测试根骨的法门?”白衣男子呵呵一笑,似乎为君莫问的明知故问感到可笑。

“魔门秘传测根骨的秘法真的那么神奇,竟然可以测出还未长成的婴孩的武道天赋?”君莫问低声说道,似是自语又像是问向白衣男子。君莫问虽习练魔门功法十数年,深知魔门秘法诡异难侧同时又别有一番神妙,不过居然可以测出骨骼还没有完全成型的初生婴儿的天赋,这已经近乎仙道、魔法了?难道还会是修真中的灵根检测?

“一百年前的魔宗蒙赤行和血手历工,现在的庞斑和你君莫问,甚或唐初集补天阁与花间派两家之长的邪王石之轩,你说这魔门测骨之法神妙不神妙?

魔门历经一千多年的历史,连当年的宿敌慈航静斋和净念禅宗如今都要靠紧闭山门以避尘世灾祸,魔门诸脉却仍行走江湖,未有泯灭,为什么?就是靠这门秘法寻找到的绝世天才们支撑的,不过在我看来应该还有斩俗缘的原因。

知道吗?好徒弟,魔门的测骨之法和斩俗缘其实是一起的,为师也是发现你的那一刻才知道这一点的。如果你只是普通的天才,刚好可以将补天阁一脉传承下去,我直接抱走你也就是了。

但是,在我测出你的根骨千万中无一,是绝世的练武奇才之后,当时,一种玄妙的感受从我心中升起,让我心中升起了杀光所有与你相关人的念头,竟像走火入魔一般,直到抱着你杀光了那个小村所有人才停止下来。

之后想来却是因为我使用测根骨的方法,在测出你的天赋绝代后,居然功法“反噬”,也不能说反噬,虽然我魔门功法习练之后会改变人的气质和心性,往往让人变得残忍嗜杀,但当时却非是这种情况,只能说是因势而为,因为施展了那门秘法才会斩俗缘,斩俗缘正好与这门功法匹配。”

听到这种秘闻,君莫问不禁慨然,最终那些村民还是因自己才会死的,不过不愧是能够证道虚空的武侠世界,居然已经接近仙幻世界了。

“好了,最后的遗留也教完了。出剑吧!”白衣男子就像是给学生讲完课后,要测试弟子的所学的老师,虽然事实也是如此。

君莫问看着自己的师傅,是他杀掉了自己的生身父母,还将自己引入这奇诡莫测的魔道门派,如今竟要自己再杀了他这个养育自己二十年的师傅,做师傅做到这种程度,这就是魔门吗?

杀还是不杀,君莫问此刻终于感受到了“身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无可奈何,自动沉浸在剑道意境中,眼神忽的迷离茫然起来。

“这是什么?”君莫问的师傅看到自己的徒弟霎那间竟似超脱了天地之间,翩翩然似是将要羽化仙去的仙人,完全捕捉不到身处的方位!并非与天地相合,天人合一的武道至境,让人难以不生出敬仰之情,反而是相反的一种超脱世俗的莫名诡异感觉,似乎其人根本就非此世之人,而是域外天魔一般。

“忘我意境!大概是?”君莫问茫然回答道。

其实君莫问自己也不知道究竟练的是什么,看到那些小说中的主角身负血海深仇,却又是被自己的仇人抚养成人,教育成才,之后到了真相大白之时,情义两难全的抉择,又不知如何面对。君莫问就常想自己对这种情况会如何面对?

到了这个世界,君莫问却比那些主角更可怜,因为作为穿越者,他从小就知道一切,二十年的谷中生活,情与义,师傅对自己的照顾,小村村民们平凡而幸福的生活,这一切的一切都压在君莫问的心灵之上,沉重的君莫问难以背负了,如果可以忘掉该多好了!

君莫问的忘我意境不是混沌纪元里所谓的忘我意境,似乎从一开始就练错了。他并不能做到对环境的绝对把握,可以借助外界环境加强攻击,连雨点也可以变成杀伤力强大的暗器,反而是将自己从世界中忘记了,与世界上的一切都没有瓜葛,站到了世界之外。

不过对于君莫问来说,只要可以压抑自己的感性就可以了,他本来也只是冲着这个效果去的。

“忘我意境?果然不愧是魔门千百年来的第一天才,居然能练成如此符合我们魔道的东西!”白衣男子虽然不很明白这种不属于此世的武道是怎么回事,但毕竟与君莫问一起生活了二十年,这世界上最了解君莫问的就是他了,很快明悟起本质后,以欣慰的眼神看着君莫问。

白衣男子的夸奖没有引起君莫问的好感,反而到有些刺耳,君莫问练这个忘我就是为了让自己忘掉此世的一切,破碎虚空,超脱此世,不在被这害苦自己一生的魔门所束缚。

此时即使沉入忘我意境,但当时村民们的欢乐笑声与被杀时的惨叫声,这些片段总是被回响起来,心中沉寂二十年的怒火再也无法压抑。

君莫问对白衣男子讽刺道:“明明只是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阴暗刺客,专门做偷袭勾当的杀手,居然骚包的穿着白衣,想学人当剑仙呀!你以为自己是叶孤城还是西门吹雪。记住了,你只是一个杀手,只配身穿黑衣躲在黑暗中,还想学人去证剑道。”

“好了,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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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补天阁主

白衣男子被突来的恶毒言语说的变色,正要反唇相讥,突然让之后的一声断喝打断,嘴角抽了抽,刚被打断想说的话,此时竟不知道在如何开口了。

“你不也是穿着一套紫衫,想当少年侠士吗?记住,你自己只是一个魔门妖人罢了!”白衣男子脸色变幻不定,突然失笑,还是将内心吐槽说了出来,一下子就心中畅快,念头通达了。

“哈哈哈……”到了最后白衣男子自顾自的畅笑了起来,感觉似乎回到了君莫问小时候师徒两人互相吐槽的欢乐时光。

“好了,出剑。”笑声过后,随着白衣男子的声音响起,师徒间的生死对决正式开始。

白衣男子为魔门补天阁一脉的当代宗主,姓杨杨名行之,虽然隐于山林,名声不显于江湖,但武功却是已经到了先天之境的级数,是当世的绝顶高手,且悟出剑意阴阳之境的转换,突破了历代补天阁剑法的窠臼,开出了另一番天地。

补天阁的武功源自《天魔策》,《天魔策》为魔门诸派源流,何为天魔,大自在天之主,超脱天地,与佛等同。实际上《天魔策》是假天魔之名,看似凶邪诡秘,其本质实应该纯正飘逸,尽述先秦百家精要,深奥莫测。只是其中还暗藏真正的上古魔道正宗残籍,托百家之名而暗传于世,不过不为人所知。

补天阁源自先秦刺客一道,取上古之时女娲补天之意而命名,先秦刺客又称剑士,如荆轲之辈,既是刺客,也是剑士,属于士的阶层,是当时社会的上流阶层。何为刺客?义之所趋,虽千万人吾往矣!为天下有志之士敬仰。

先秦刺客之道的补天阁真意到底为何?

补天缺!

天命所向,大势所趋,但杀一人而挽天倾,可乎!

世人皆谓天道大势不可扭转,先秦刺客一脉一直认为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只要找到天缺之处,就可逆转天地大势,以人道补天道。尽得上古女神改天换地的大气魄。

或许补天阁传承自刺客一脉的思想有些片面,天道大势所趋,真的无可阻挡,但历史潮流终需靠伟人英杰来引领,没有了引领历史潮流的人,还真的有所谓的天命所归吗?譬如荆轲刺秦成功,真的不能阻止秦统一六国?

这才是先秦一脉补天阁的真意,但魔门的补天阁,经过了一千多年的演变,无数怀才不遇,郁愤填胸的注解诠释之下,如今补天阁武功典籍已经没有了上古女神敢补天之缺的雄伟气魄,舍弃了先秦刺士胸怀天下,杀身成仁,以己挽天倾的无畏剑意,反而极尽阴险诡诈之能事,变成了躲在暗处,循其破绽,一击必杀的偷袭之道。

不过杨行之却是一个异数,今时今日的补天阁典籍经过历代怀才不遇之士增添之后,早已非先秦之时记载的刺客之道,但毕竟都是真正的怀才之士,虽然心胸可能不足,但天资才情却不是作假的,否则也不可能将补天阁传承下来,杨行之居然想重修补天阁典籍,去伪存精,重现先秦刺客之道的真义。

杨行之生于元末,斯时蒙古人仍旧统治着中原大地,视汉人子民为猪狗,随意宰杀,残暴之行径简直罄竹难书。杨行之虽然家道中落,却也曾是书香门第,尝读史书,见暴秦肆虐,侵吞六国,有荆轲西去刺秦,歌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杨行之看到这里立时拍案而起,思即蒙元如暴秦,残害汉民百姓,当此之时,可有人敢行荆轲之事?

杨行之敢为天下先,欲学陈胜吴广,散尽家财,密谋起兵反蒙,可惜书生意气,最终却是落得家破人亡,一事无成,只得披发入山,了此残生,幸而得遇上代补天阁主,自此学武修道,传承补天阁道统,但杨行之心中热血其实一直未曾消散。

杨行之的资质虽然优秀,却非绝世之才,传承道统可以,想将补天阁发扬光大却是不可能了,上代补天阁宗主也是寿元将尽,才会选了他继承衣钵。不过杨行之虽然天资所限,才情不足,但其人天生有改天换地的大气魄,立志要脱出补天阁历代武功的藩篱,重现先秦刺客之道的真传。

杨行之也知道自己的资质不足,难以完成毕生的志愿,一直寄希望与自己的徒弟君莫问。

魔门的补天阁一脉单传,杨行之今日就将用毕生的对生命的热情面对这一战,看到君莫问此时的武道境界,仰天大笑,拔剑而出。

君莫问此时虽然站在原地,却又仿佛不存在于世间,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竟和武学传说中的天人之道,与周围环境合二为一的境界不差上分毫。

不过杨行之终究是先天境界的高手,虽然武者的灵觉难以锁定君莫问的方位,但你站在那里,就是站在那里,没有超脱此世,破碎虚空,终究还是要受天地规则的制约。

杨行之一出剑,先天剑势迫去,马上如拨云见雾一般,剑意逼迫之下,君莫问仿佛天外散仙的气质立刻被杨行之的剑势重新拉回了尘世。

杨行之的剑势逐渐展开,剑意锁定之下,君莫问已然无处可逃,但君莫问仍目光茫然,似呆了一样,长剑竟仍没有出鞘。

补天阁剑术是刺杀之剑,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但这是今古时代的刺客之道,先秦之时,刺客都是杀身成仁,只有一击必中,没有远遁千里。

“夫专诸之刺王僚也,彗星袭月;聂政之刺韩傀也,白虹贯日;要离之刺庆忌也,仓鹰击于殿上。”先秦刺士行事从来都是豪迈无匹,可与日月争辉。

“五步一怒,天下缟素!”

随着杨行之剑势展开,补天阁本来阴柔诡秘的剑术居然被他使得大气磅礴,仿佛鱼跃龙门,化成真龙。本是诡秘难测的小人之剑,在杨行之施展之下竟变成了君子英雄之剑,就像本该是藏在草丛中的阴险毒蛇,忽然变成了出海蛟龙,这样精彩的一剑,庞斑见到都要侧目,身为剑客的浪翻云更是会浮上一大白。

“可惜。”沉入忘我意境的君莫问最终叹息一声。可惜杨行之碰到的是君莫问。

君莫问一直以为自己的师傅有些书生意气,不是武学宗师的风范,但今日才真正了解自己师傅心中勇烈绝伦的恢弘气魄,有真正的大宗师的胸怀气度,是唐雎一流的人物。

声随剑动,君莫问竟可以在在师傅杨行之磅礴剑势找到了一丝破绽,一剑就突破杨行之的剑势防御洞穿了他的心脉,远超杨行之所闻的锋锐剑气瞬间遍及各处筋脉,击溃了全身的真劲,连剑都拿不住了。

君莫问松开手中之剑,杨行之抓着刺中心脉的剑倒在草地上,欣慰的长舒了一口气:“好快的剑,好锋利的剑气,君儿,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却是中土魔门千百年来的第一人!”

可以将本来诡诈的阴柔剑意演绎为正气浩然的阳刚之剑,竟是水蛇化蛟,以柔化刚,补天阁主杨行之的剑道修为确已臻至宗师之境,可惜他的才情不足,比不上唐初“邪王”石之轩,可以将综合魔门花间派与补天道两派秘传,以佛学义理中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的高深思想作为理论依据,自创绝世武学“不死印法”,不过连石之轩的天纵之才都落得精神分裂,更何况才情不足的杨行之,还是早剑势留下了一毫破绽。

杨行之的补天阁剑术,剑势磅礴,剑意雄浑,但毕竟是由阴柔剑意转化阳刚剑意,在宏大剑意的表面之下,内里深层次的微妙剑意转换还是有些凝滞,产生了细微的一丝破绽。其实所谓的剑意之上的细小破绽反应到剑势上,结果被君莫问捕捉到,循着破绽突破了杨行之的剑势防御,一击而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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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君莫问的忘我

杨行之虽然有宗师级的剑道修为,但历代补天阁宗主也都不是弱者,最次的都有当今黑榜十大高手的级数,一个人的才华在高,毕竟难以比拟历代无数高人的堆积下的深厚底蕴,杨行之终是未有完全超脱出补天阁一千多年积存的阴沉诡秘剑意之束缚,于剑意轮转变化之间留下了一丝破绽。

其实说起来这根本不能算是破绽,最多只可以称为瑕疵而已,因为剑意上的瑕疵出现的时间几乎无法捕捉,例如圣斗士中紫龙的庐山升龙霸,有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露出了心脏,在拳速可以达到光速的圣斗士世界,那是一个致命的破绽。但在这个低级武侠世界,即使浪翻云和庞斑出招速度也无法抓到杨行之这微妙细微的剑意瑕疵。

庞斑已经超越了时间的限制,第七感级别的出拳速度,还有浪翻云剑通天道,可以达到当世天人武道速度极限的出剑,在察觉到杨行之剑意微妙变化上的破绽后,也无法在杨行之完全剑势展开前击中破绽。

因为当世武道的出招速度是有极限的。纵然心念无穷,但终究还要受肉体极限的束缚,即使心念捕捉到了,转换的实势攻击不到也是没用,而杨行之宗师级的武道意念足以抵挡着两人的精神压迫,无法以此延长破绽显露的时间。

所以除非完全破碎虚空,否则庞斑浪翻云两人也只好对拼杨行之完整剑势的无边锋芒,而无法经由那处破绽打断它。

即使面对当世武道巅峰的两人,杨行之的剑意的这丝破绽也只能算是瑕疵,这丝微妙的剑意变化实在太短促了,在此世天道规则的限制下几乎可以说没有破绽,庞、浪两人也只会认为瑕不掩瑜。

可惜,杨行之的对手是君莫问!而破绽也终究是破绽!

君莫问可以做到,君莫问能够做到这只有浪翻云也只能在破碎虚空之后才可以企及的超极限出剑速度。

与达到天人合一之境,剑通天地的浪翻云不一样,浪翻云不可能也不会用超出此方天地所限的速度,除非破碎虚空,否则他再契合天地规则,谷尽全力,在世界规则的摩擦下也难以超越着当世武道的速度极限。

君莫问不一样,他与天地之间有隔阂,不过不是这方天地大道排斥身为穿越者的君莫问,对于天道来说,只要你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存在即有理,你就属于这个世界,而是君莫问自己摒弃了天地,认为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独在异乡的异客。

君莫问自身对这个世界的排斥,造成了像磁悬浮列车一样的效果,与浪翻云这样的普通列车不同,即使即使在先进,也没法与悬浮列车比速度。因此尽管没有超脱天道,但君莫问面对天道规则的摩擦力很小,即使同样无法超出身体极限的速度,却得到了超越此世界武道的极限速度,正是这冠绝当世的速度,使得当前功力尚弱的君莫问,也有了与庞斑浪翻云相搏的实力,依靠这超脱世界的剑速。

剑意上的瑕疵反应到剑势上成了破绽,剑势上的破绽反应在剑招上就成了漏洞,剑招上的漏洞被君莫问当世第一的出剑速度击中,于是可以甚至可以做庞斑对手的杨行之被秒杀。

此时这位补天阁主的全身真劲已被打散,体内聚集不到丝毫的内劲,只能靠着捂住左胸上的君莫问佩剑残喘,近乎奄奄一息。

“好快的一剑,取的是什么名字?”

“一剑绝空!”

“不错的名字,果然是绝空一剑!”

“你果然擅长取名字,无论是忘我还是一剑绝空!”完全不像快死的人,杨行之面上充满淡淡的笑容,对于君莫问的取名天赋他一直是非常赞赏,甚至嫉妒的,自己刚才的那一剑的名号就不及这一剑绝空响亮。

杨行之断断续续的说着话,没有谈补天阁的道统传承,只是师徒两人共同生活时的趣闻乐事,似乎说不完了一样。沉入忘我剑意的君莫问则惜语如金,或者他是想多听听师傅的话语,以后将不会再听到了。

君莫问的心剑斩却所有的凡尘杂念,没有一丝目光望向重伤将死的杨行之,不过剑心的思绪却因杨行之的话飘飞到了其他地方。

这自创的六式剑法要取个什么名字呢?紫宵剑诀,算了,我又不是依韵,这也不是混沌纪元中的忘我意境,还是叫紫衫剑诀吧!

“我杨行之毕生的愿望就是剑势天下,重现先秦剑道的锋芒,君莫问,你可愿替师傅完成这个理想?”即使没有拔出插在心口的长剑,随着血液的缓慢流逝,已是弥留之际了,最后杨行之将自己的理想传给了君莫问。

不是发扬补天阁或魔门一脉,而是让他向着自己的道路前进。

“好,我答应。”君莫问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他要让自己的师傅在自己的笑容中安然逝去。但君莫问心中却满是寂寞,从今以后,自己将会是真正的孤独一人了,身上也只会剩下剑了,接着君莫问的眼睛茫然起来,陷入了迷离的忘我剑境,不愿看着自己的师傅死去的样子。

“生命是多么的美好,真是想在多看一会儿这美丽的世界。”杨行之微笑着离开了人间。

君莫问通过自己舍弃世界,自创了一天有别于此世武道的绝学,甚至超过了唐初“邪王”石之轩的不死印法。

不过人类毕竟是需要确定存在感才能生存的生物,抛弃了世界的君莫问同时也舍弃了自我,独立在世界之外,没有任何对照的虚无混沌之中,自我的存在也将慢慢消失,因此生命的本能之下,君莫问找到了剑,手中的剑,同时剑也成了他在孤独寂寞、虚无混沌中唯一可以依托的东西,于是创出了这忘我剑意。

忘我剑境中,君莫问会忘掉自己,只认为自己一柄剑,一柄超脱尘世的剑,一柄斩却凡尘俗念的仙道之剑。

君莫问坐在补天阁山门谷口的一块大青石之上,擦着手中的剑,剑本无名,亦非神兵利器,因为君莫问在用,所以就取了一个名字――忘我。

“似乎可以出谷了,那么江湖,我君莫问来了”紫衣青年此时清明的眼神似对天下江湖充满了向往,他毕竟是一个从未踏足江湖的人,一个对江湖充满幻想的年轻人。

不过忽然君莫问眸中的眼神有茫然迷离起来。

元朝时为了在政治和经济上控御东南,海运盛起,使经过宋代建设后的江南地区更加繁盛。每逢改朝换代之时,都城地区的伤害往往是最大的,像隋灭南陈,四朝古都毁于一旦,建制都几近撤除,由古思今,以蒙古人的残暴,长江以南地区的损失可以想象。

不过毕竟过去了一百多年的发展,如今江南愈加繁荣昌盛,已成为中原帝国的命脉与财富所在,否则朱元璋亦不会定都江南,应天承命。

杭州为江南兴盛之地,商家会所极多,不过至沈万三之后,大明早已没有了可以富可敌国的商人。在这杭州诸多商号之中,有一家物美价廉的沈氏商号最是有名,不过不是因为他是杭州最有钱的商号,直属中流而已,仅仅因为这家商号经常开设善堂,给一些孤苦的贫民乞丐饱腹,善名远播才名扬苏杭之地,甚至有人认为这家商号就是沈万三的后人开设的。唉!虽然明朝初立,吏治清明,但无论何种盛世都不会缺乞丐的。

当然,任何人都不会想到这个杭有名的商家,居然会是魔门一脉天莲宗的总部,历来被视为邪门歪道的魔宗居然成了善堂,世事果然从来如此不可测度。

此时商号的主人,天莲宗的当代门主,沈富正在书房中看着一封书信。虽然沈富这个名字对于江湖人来说充满了铜臭气,但他本人却终是可以和当世黑榜十大人物相提并论的绝代高手。

沈富看完书信,仰头看向窗外天空,白云苍狗,云卷云舒,沉吟中一副大隐于市的高人形象直立书房中。

“杨兄,走好!不过即使这君莫问真的是超越了当年阴癸派‘血手’历工的人物,但真的能够与庞斑这样陆地神仙一流的人物相较。”

“师傅,沈缺求见。”沈富唯一的弟子在门外求见。如今的魔门诸脉,经过一千多年的烟云之后,确实可以说没落了,不是如赤尊信般并入黑道,就是几近要断了传承,传人竟多是一人单传。

“快进来,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商号有什么意外?”沈富此时世外高人的气质一下子没有了,完全一个整天钻进蝇头小利里津津计较的商人嘴脸。

“不是。”这位徒弟沈缺可能见惯了自己师傅的嘴脸,进门后没有流露出丝毫异色,仅仅接着说道“是魔师庞斑之徒小魔师方夜雨传来消息,邀请我们出山相助他魔师宫,共谋大事,约定事成之后册封我魔门为名门正宗。”

“是么?”沈富又恢复了世外高人的气质,思考此事的利弊和中土域外两大魔门分支未来的发展,忽然笑着看向了沈仲华。一直面色淡然的沈仲华在师傅戏谑的目光下马上紧张起来,脸色一片难看。自己的师傅似乎要算计自己了。

“缺儿啊!你也到了出师的时候了,这次就代为师出山协助小魔师,当做出师测验如何?”虽然像是在问沈缺的意见,其实是已经决定了的事。沈缺只能苦着脸接受了,哪个魔门中人不知道这是域外魔宗为了压服中原魔宗发出来的攻势,更何况还是出师的测验。

魔门虽然要求断情绝义,使传人一切以传承道统,兴复魔门大业为第一要务,出师测试困难重重。但也不是每一门派都像补天阁一样,要求一脉单传,师徒之间必须要经过生死对决这种残酷的方式传承。

补天阁历代门徒稀少也不是没有原因,这么残酷的出师仪式,又必须要传承道统,连历代的阁主都很是为难,故而往往收徒都是到了晚年。

本来是要门人一代强过一代所想出的完美方法,结果因为无法实行起来而几乎名存实亡,现实与理想之间总是有差距的。就像杨行之就自己师傅临终之时才学有所成,连出师仪式都无法进行了,不过那代补天阁宗主也只是想靠杨行之传承道统,就直接当他是一个补天阁典籍收藏者而已。

但是一直以为这是先秦传统的杨行之却将这个名存实亡的测试践行了,这并非刺客一道的徒生师死,而是失落的上古魔道残留。

“对了,方夜雨不知道你杨师叔的位置,无法给你杨师叔消息,你还要跑一趟,去离别谷请你杨师叔出山,我会托他照顾你的。”沈富最后又交代了沈缺一件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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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魔门秘史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沈缺望着山谷崖壁上被人刻上的一行字,刻字之人笔力雄浑,入岩数尺,不过字中却充满黯然失魄之意,不像是一派宗师所写,而是落魄书生所刻。

相传是南宋时的补天阁宗主所刻,这位宗主曾与蒙赤行之师就中土域外派系之争交往过,也是当时世上的第一流人物,可惜在情场、战场皆白哉蒙赤行之师手上,于是立誓补天阁退出武林,一日汉人无法光复中原,一日不重返武林。

不过自朱元璋灭元建明后,此约定已破,沈缺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请补天阁一脉出山,补天阁身为两派六道之一,可以说是中土正宗魔道嫡传,补天阁重出武林对中土魔宗一系意义重大。

沈缺进入山谷之中,远远听到清湍的水声悠悠传来,知道现在的中土魔门诸派都是人丁稀少,也不可能有什么人迎接,不过自己已经进入补天阁领地,应该被发觉了才对。

沈缺又在谷口等了好长一段时间还是没有人理,只好举步进入寻找,刚抬起脚,却落不下去了,因为一道晴朗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你是何人?”

这道声音让沈缺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居然被人摸到身后都没有察觉,就是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补天阁不愧是刺客一脉,敛息之术如此恐怖,自己的武者灵觉竟没有感知到分毫,难道是杨师叔驾临?

君莫问默默看着这位还没有发现自己的不速之客,于这个山谷中生活了二十年,一直都是自己和师傅出去采购物资,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外人来离别谷。要不要杀掉呢?

沈缺转身之后发现居然是一位比自己年轻的紫衫青年,眼神淡漠,似乎世间没有任何事可以让他产生波动,虽然平淡却亦让人心寒。

不过沈缺毕竟是天莲宗将来的掌门,心志坚毅,脸上立刻就挤出了灿烂的笑容:“可是补天阁的君师兄?小弟天莲宗的弟子沈缺,特来拜访杨师叔。魔师庞斑弟子小魔师方夜雨邀请我们这些隐世魔宗出山,沈缺尊师命来邀请杨师叔一起出山,共抗外敌!”

“杨师叔!师傅吗?师傅已经死了。”君莫问仍是淡漠的说道,就像死的不是他师傅亲人。出山?君莫问想起当初杀死师傅后,自己好像决定要出去的,不过后来怎么没有离开山谷呢?似乎忘记了。

沈缺听到杨行之死了,听说过补天阁出师方式他有些惊异,这就是说君莫问杀死了自己的师傅,通过了出师的测试,如今他就是补天阁宗主了。

“走吧!”君莫问的话打断了沈缺的思索,当先走出了离别山谷。既然已经忘了,现在正好有了个导游,那就出去吧,这个江湖中可是有着庞斑、浪翻云这样的精彩人物。

“啊,是!”沈缺愣了一下回答道,反正只是请补天阁出山,谁都一样,这位君师兄能打败杨师叔,实力必定高强,和他一起肯定安全。如今的江湖从庞斑出山之后可是风起云涌,龙潭虎穴一般的地方,有高手照应可是安心多了,就是不知道这位君师兄的性情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由沈缺可以观之,退隐了数百年的中土隐世魔门,似乎真的不再适应江湖风雨了。

魔门传自秦汉之后,有两派六道之分,一直屹立于武林的巅峰位置,更是在唐时武周年间达到顶峰,阴癸派以女子之身而据天子真龙帝位,压服天下正道,慈航静斋亦因此被逼得退隐。

可惜天下世事都逃不过阴阳平衡之道,有盛必有衰,武周复唐之后,魔门在正道的反击下惨败,损失惨重,同时渐渐开始分为两脉,一为域外魔宗,一为中土魔宗。

之后安禄山在不甘失败的魔门支持下起兵反唐,虽然也告失败,但由慈航静斋支持建立的唐朝从此一直处于藩镇割据的时代,一直到朝代灭亡。

藩镇割据的背后就是有魔门支持的,几乎每一个藩镇势力的背后都是一个魔门势力支持,但这种消磨的方式也令魔门不堪重负,这一百余年的藩镇割据的时代虽然毁灭了唐朝,却也使魔门损失惨重,中原魔门的精华几乎尽去。

及至五代十国时,契丹辽兵攻破开封府,域外魔宗的实力完全压过了中原黑白两道的势力。也正式表明魔门从此分裂为中土魔门与域外魔门两宗。

魔门一脉本就是由诸子百家而来,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联盟势力,所以最重道统传承,自此之后,中土域外两大魔门派系虽然没有掀起明面上的殊死搏斗,但暗地里却是各自不给对方好看,到了魔宗蒙赤行协助蒙元入主中土,血手历工失踪之后,中土魔门势微,被域外魔门压倒,直到推翻蒙古在中原的统治才再次崛起。

历经了一千多年的变迁,如今魔门正宗的两派六道几乎消声灭迹,其他分支也多被并入了黑道范畴,如赤尊信。不过,魔门毕竟起于中土,底蕴深厚,自慈航静斋关闭山门之后,同样有一些魔门分支隐秘山林,传承道统。

但中土魔宗与域外魔宗的斗争却一直没有结束,否则庞斑也不会在重出江湖之后,第一战就去找赤尊信的麻烦,因为赤尊信可算是中土魔宗出世一派的第一人了。

虽然赤尊信被庞斑击败,中土魔宗再次遭到了巨大打击,但还有隐世一脉的势力没有受损,方夜雨招降尊信门得到了甜头,就想借庞斑的威势邀请隐世魔宗出山相助,增加自己颠覆大明的胜算。

其实庞斑心里并不赞同方夜雨借自己的威势邀请隐于山野的中土魔门。修炼成了魔门古往今来无人可成道心种魔大法,成为魔门古往今来的第一人,庞斑的威势对魔门势力几乎可以说是无可抗拒。

但正是如此,庞斑才更能感到魔门两派六道诡异秘法无数,虽然不会有超过第一奇功的道心种魔,却也不可小视。何况其中隐藏的赤尊信级别的魔门高手绝对不少,即使有他庞斑坐镇,魔师宫的实力也不一定压得下中原魔宗的隐世高人们。

沈缺跟在君莫问身后,看着那位师兄坐下的高头大马一阵心痛,这匹马是从一位西域商人那里购得,传说是汗血宝马的后裔,被称为天马,是如今天莲宗价值最高的的财产了。

方夜雨听说天莲宗是商家一脉,开始还以为天莲宗内隐藏着富可敌国的财富,可以资助自己颠覆大明的事业,结果调查之后才发现天莲宗最值钱的除了宗门典籍之外竟是一匹马,大失所望,中原的魔门一脉果然没落了。天莲宗又不是“九天”之一的朱天君,那来的惊天财富。

这匹马全身雪白,骨骼均匀,可以日行千里,若不是要在短时间内来到离别谷邀请补天阁出山,沈缺守财奴的性格也不会把它骑出来,可惜如今到了被君莫问的屁股下面。

君莫问前世今生都不会相马,不过一看到这匹马就认为是好马,因为感觉到了它那马中之王的傲气,一眼就看中了,仗剑怒马,这才是江湖生活嘛。

沈缺则是心痛的一直看着马,这匹马桀骜不驯,要不是沈缺喂养时花费了许多心血,也骑不上去,但是君莫问直接以自己的绝世剑意镇压这匹马坐了上去。

沈缺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剑意,未发之时似隐于虚空不可探知,到了剑意勃发之时,又似切割虚空而来,锋芒无匹。看着在剑意之下苦苦受难的马儿,沈缺感到自己的心都要留出血来了。

“赤尊信怎么样了?”君莫问淡漠的声音再次打断了沈缺的伤感思绪。赤尊信是中土魔宗明面上的第一人,而且还持有《天魔策》第一功法道心种魔大法的残卷,面对域外魔宗首当其冲,隐世一脉出山后,首先询问赤尊信的情况也是应有之意。

“哦!”沈缺整理了思绪说道:“庞斑此次出山,练成了我魔门古往今来无人练成的第一奇功道心种魔大法,出山后第一件事就是攻打尊信门,赤尊信在庞斑的‘道心种魔’之下重伤而逃,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如今庞斑的魔师宫已经几乎一统黑道,应该正在向怒蛟帮发动攻势。不过家师说赤尊信居然可以在庞斑的‘道心种魔’之下逃出,证明庞斑的魔功未曾圆满,还有破绽。庞斑似乎要发现了的功法未尽全功,为了使他的‘道心种魔’臻至大成,和怒蛟帮的首席高手覆雨剑浪翻云定下明年八月十五满月在洞庭湖东边拦江岛决战之约……”

沈缺正在讲着江湖上最近发生的事,忽然发现君莫问眼神茫然,似乎没有在听。接着沈缺刚停下,君莫问的眼神又变清明了,不过却不再是面色淡漠,反而一脸感兴趣的问道:“不要说庞斑的事了,说说江湖上都有什么美女?”

君莫问的变化让沈缺有些不知所措,不过美女本是男人所爱,让他讲江湖美女的事迹正好问到心坎里了,感觉与君莫问还亲近了不少。

“要说如今的江湖美女,那就要说现今流传的十大美女了。排名第一位的就是我们魔门以前的对手,慈航静斋三百年来首次踏足中原的传人――秦梦瑶,传说她清丽脱俗、风华绝代,手持飞翼剑,恍如仙子下凡,可惜未曾一见。”

见到君莫问一副同样缘惜一见的表情,沈缺说的更来劲了:“第二位是个神秘的美人,叫做靳冰云。靳冰云来历神秘,不知师承何处,不过小弟所知,似乎是庞斑的徒弟。”

君莫问看到沈缺一副“我很厉害,这个也知道”的表情,心中一阵好笑,自己还知道靳冰云其实是慈航静斋言静庵的弟子,秦梦瑶的师姐呢!

但君莫问并未说什么,只是听沈缺的讲述,看看剧情是否有所变化。至于为何要由这十大美女来探知剧情变化,那当然是因为,美女才是最重要的,庞斑、浪翻云什么的都是浮云。

“第三位是鬼王虚若无的女儿虚月夜,这虚月夜……”听到虚若无时,君莫问的眼神突然有一丝变化,原因不为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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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初遇浪翻云

一番关乎美女话题的交流后,君莫问与沈缺也亲近起来,完全像是师兄弟的样子了。师兄弟谈论着江湖轶事一路走来,天已见黑。

“沈师兄,我们这是到哪里了?今晚在哪里休憩?”看天色昏暗,君莫问说道。

“君师兄,小弟也不知道在哪里,我们大概迷路了!”沈缺羞惭道。虽然两人都已是视夜如昼的境界,些许黑暗对他没有影响,不过到了晚间,还是应找个地方歇息。

自中土魔门隐世之后,很少再有弟子在江湖走动,若不是方夜雨借庞斑威势相邀,中原魔门一脉同样不甘就此屈服域外魔宗,这次也是沈缺第一次行走江湖。

“沈师兄不必忧虑,我刚看到前面有所破庙,我们到哪里休息一晚就可以了。”君莫问呵呵轻笑道。

“嗯。”沈缺仔细一看,前方疏林间隐约有点闪动的火光,可能有人。向灯火处走近,果然有一所破落的山神庙出现在眼前,灯火就是从里面传出,笑道“果然有人”。

下马后,沈缺和君莫问并行入内,没想到这所破落的小庙居然有四个人。一个眉发俱白的慈目老和尚,正在为一位受伤的男子疗伤,旁边还坐着一个灰衣小厮,不远处一位丑脸黄睛的大汉正用剑宰割一只黄鼠狼,剑术竟似不错。

当沈缺看到那个老僧心中一惊:“净心涤念,过不留痕。居然是净念禅宗的人。”虽已经事过境迁,此时魔门一脉与两大圣地早已不是不能并存的生死大敌,不过争斗千年的敌对还是让沈缺心中有些防备。

而君莫问在看清四人后,眼神骤然迷离、茫然起来,微笑的表情亦变的淡漠。净念禅宗的广渡,厉若海之徒风行烈,以后的“赤尊信”韩柏,还有……覆雨剑浪翻云!

忽然又来了陌生人,心忧风行烈重要性的广渡首先看向来人,少年心性的韩柏紧接着抬头望去,而浪翻云则仍旧不动的处理着那只黄鼠狼,似乎全心全意做一件事是人生的最大享受。

两人进来后,那位净念禅宗的广渡初看了一眼沈缺,心赞江湖中还有堪与风行烈一较的少年英杰,心神却未有波澜。但一见君莫问,不禁禅心动摇,君莫问此时身上那几乎要脱离尘世的气机让他几以为看到的破碎虚空的高手,忙稳定心神,这是什么武学,居然有一种破碎虚空的意境,难道是相助大侠传鹰跃马虚空,超脱彼岸的四大奇书中最神秘难测、不可揣度的《战神图录》。

沈缺看着广渡,广渡看着君莫问,但君莫问却径直望向浪翻云。

君莫问此行未料到会在此时此地遇到浪翻云。他的师傅,有着黑榜高阶实力的杨行之之所以被他一剑秒杀,主要因为忘我剑意使他短暂脱离了这方天地的藩篱,如果说这天地是一个棋盘,那君莫问就是站到了格子之外,虽还未超脱棋盘之外,却得以旁观者清,可以一眼洞穿所有招式变化转换的破绽瑕疵,如同独孤九剑一样可破尽天下招式。

但是面对因情用剑,仗剑入道,已使覆雨剑法臻至天人之境的浪翻云,他的剑法已经契合天道至道,顺应天理循环的变幻,已没有了破绽可寻。

不过浪翻云应该已到了天人境界,应该与天地合二为一了才对,但君莫问此时看到的浪翻云却不仅如此。

浪翻云竟还是一个人,周身完全没有引动天地气机的现象,难道他没有天人合一?

不对,应该说人本就身在天地之间,被本就为天地之一,何来气机干涉之说。

似乎还不对,浪翻云的一举一动竟都似命运的轨迹,究竟是他一直顺着命运的指示而行,还是他的举动合乎了天命的运转,不管是哪一中原由,现在的浪翻云已经堪破了天命。

君莫问未想到浪翻云此时竟已到了传鹰对决蒙赤行的境界,原着中只是说浪翻云是唯一可以抗衡庞斑与其并驾齐驱的绝世剑手,却一直没有准确交代浪翻云的境界,所以普遍认为浪翻云在拦江岛决战前尚逊庞斑半筹。

此刻的君莫问见到浪翻云,感觉他的实力绝对不差于现在的庞斑,甚至在境界上犹有过之,毕竟现在庞斑的魔功有了破绽,而浪翻云则一直是深不可测的完美样子。

浪翻云不愧是传鹰式的人物,看到浪翻云后才会知道,不是战神图录成就了传鹰,而是传鹰成就了战神图录的不世威名。

“我该不该出剑?”君莫问忽然长吁一口气,停下了思索,眼神清明的向浪翻云问道。

君莫问忽然说出的话让在座的其他三人吃了一惊。

沈缺惊异的看着身形雄伟,但脸目丑陋的汉子,一对黄睛似醒还醉,一对雪白纤长的手比普通人长了最少二至四寸,难道他是覆雨剑浪翻云。君莫问曾对他说世上配和他论剑的只有浪翻云一人,慈航静斋传人在君莫问眼里也不过漂亮一点而已。甚至还推断,真正的巅峰剑手一定有一双雪白干净的手,即使传闻外型粗犷的浪翻云也不会例外。

沈缺现在发现君莫问所推断的居然全部正确,同时认为君莫问与浪翻云间必定会有一战,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当世的第一剑手只会有一个人。

浪翻云闻言一顿,放下了手中的晚餐,看向君莫问,一身紫色衣衫,周身剑意已凌厉到近乎排斥虚空的境界,也是感叹竟不知世界除了庞斑和厉若海,仍有如此人物。他的剑一定非常快,超乎世间想象的快,浪翻云一眼就看透了君莫问的强大,如同君莫问一眼就看出浪翻云的深不可测。

“这样靠你自己来决断。”浪翻云深深看了君莫问一眼,出不出剑只有自己才能决定。

听到回答的君莫问再次陷入了迷离之中,心中似乎有两个声音正在争论着。

“不能出剑!那可是浪翻云”“出剑!那可是浪翻云”

“出剑则必败,败则可能死!”“死也要出剑!”

“那你想死去死算了!”“那就出剑!”

君莫问决意准备出剑,可以与浪翻云一决剑法高下,岂不是当世剑手最大的幸福。

忽而他又停下了,又有两个顶尖的好手来了,根据剧情应该是庞斑手下的黑白二仆。

察觉到黑白二仆的到来,君莫问联想到了庞斑,又由庞斑想到了厉若海,此时他与浪翻云的差距,不就是厉若海和庞斑的差距吗?

虽然以君莫问的剑术造诣足可以在浪翻云剑势达到顶峰前,捕捉到那瞬间的剑势衰弱处脱出,完全没有生命危险,但君莫问岂会是封寒一流,他就是要领教覆雨剑巅峰之时那如同天地一样不可抵挡的波涛剑势。

可是,“我的对手是庞斑而非浪翻云。”君莫问心中轻叹,他的敌人永远不会是浪翻云,而是庞斑,在未和那位雄踞天下第一宝座六十年的魔师决属中土、域外魔宗正统之争前,还不能任性妄为。

“庞斑可真是讨厌!”轻道了一声只有浪翻云可能听到的声音,君莫问心意已决,立马走出山神庙门外,一闪间身影就消失掉,身法之快让浪翻云为之侧目。沈缺连忙牵着两匹马追上去。

“魔道!”浪翻云忽然不自觉的失声而出。

“嗨?”接着浪翻云又失笑,武功达到了他这种级数,所谓的正邪之分,道魔之别其实早已不在心上,心中已无世道黑白的分别,只剩下自己前进的道路。

不过君莫问的武学道路实在太异与当世武道,完全可以说不是一个系统的,不属于此世的武道为天地所感,竟让已达天人之道的浪翻云,在天人交感之下脱口而出了“魔道”二字。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物,对于天地正道不就是魔道,但是浪翻云何种人物,千年难遇的绝代之士,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各人有各人的道路,如此而已,何必理会。

先秦之后的当世武学体系,无论正邪两道的第一人浪翻云和庞斑,都是由后天到达先天,再由先天窥探到天人之道,最后至破碎虚空之境。

不过两人习武之初可都不是以破碎虚空为目标的,破碎虚空是武道的最高境界,千年以来,也只听说过传鹰和令东来达到。破碎虚空是武者的追求,但几乎所有的武者都不会真的以此为目标。

浪翻云是在纪惜惜死后,看透了命运的谜底,凡尘已无可恋,才会向着无上天道进发;庞斑则是一见钟情于慈航静斋斋主言静庵时,看到了超脱的路,在情关和天道之间,言静庵替他选择了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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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道左相逢

这两个当世最有望破碎虚空的盖世人物,最初居然都是沉醉于英雄冢的情种,不得不让人感叹世事的奇妙与莫测。

但是君莫问是一个一个异类,他一开始就以破碎虚空为目标的,加上可与浪翻云相比的绝世资质,又有几近厉若海的师傅细心教导,托之以超过庞斑的两世见识,自创了其可以比拟四大奇书的忘我剑道。

浪翻云看着君莫问决然离去,也是松了口气,如果他出手,自己今天还真保不了这庙中的几人,不过可惜今天终究还是要出剑哩!长笑一声“这所破庙竟然来了这么多的客人,一只黄鼠狼看来不够呀!”

君莫问一路急行在疏林中,继而停步,真没有想到此时的浪翻云竟到了如斯境界,如此的无懈可击。

同样是深爱的妻子死去,为何碧秀心的死没有让石之轩堪破命运之道,纪惜惜的死却让浪翻云踏上了成神之路。一样绝代才情天资,两人缘何却走向了不同的道路,一个超脱了,一个沉沦了。

也许是因为石之轩有了女儿,不对,浪翻云后来同样有了后人,那是为何呢?

也许破碎虚空同样需要天命眷顾吧!

君莫问不知道自己为何想起将石之轩与浪翻云做比较,也许是感觉自己同样有些像石之轩,不好以自己与浪翻云做比较,就借此譬喻。

沈缺在君莫问沉思的时候赶到,看着周围稀疏的疏林,远处还有流水的闪光,静谧的环境之中却让他觉得有些阴森。

“君师兄,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沈缺看着面无表情的君莫问小心问道,他可不想在这里过夜,虽然此刻身上穿的是粗布麻衣,但沈缺的生活一直是在舒适的城中度过,很不适应这些天的山林生活,暗自鄙视补天阁,不知道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的道理。

“此时庞斑已向浪翻云下了战书?”君莫问没有回答沈缺的疑问,反而淡漠的问了沈缺一个问题。

“是呀!庞斑在发现自己的道心种魔仍有破绽之后,第一时间就向浪翻云下了战书。”

沈缺虽不知君莫问为何要再次确定这件事,却还是肯定道。

“沈师兄,我们这次是真的迷路了。”君莫问转而用欢快说了一句话,又钻入了林中,似乎是找路。在山林之中迷路,而且还是晚间,可是不好找到出路的,不过这不也很有趣吗?

沈缺对于这位补天阁师兄的变脸技能和转换话题的速度惊叹不已,刚刚还是沉默寡言的,突然就变得谈笑风生起来,还这么有童心。但同样只能跟着,苦中作乐了。

清晨时分,树林旁似乎有些雾气弥漫,不过属于正常现象,加上并不太影响视野,早上的行人也都不在意,何况此时这里本就人迹稀少。

沈缺跟着君莫问在这郊野之地过了一晚,又被早上的露水侵湿了衣物,即使他的功夫已经接近黑榜层次,但功力毕竟未达到君莫问的超凡境地,靠内功将身上的露珠蒸发而不伤衣物,连坐下的马匹都可以不沾露珠,简直神乎其技,那种层次的武功已不是单靠高深的内力修为能办到的,还要有精微的内力操作之能,所以没有臻至如此境界的沈缺只能狼狈不堪的追随君莫问之后。

沈缺生平除了小时候初学武功之时,就属现在最辛苦了,潮湿的衣服穿在身上,很不舒适,四周又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还要紧跟着君莫问,真心是他人生从未感受过的一天一夜。

在沈缺狼狈难受的时候,君莫问却是非常愉快,昨晚浪翻云处得到的郁闷已不放在心上了。无视天莲宗少宗主的难看脸色,补天阁的当代宗主以诱惑的语气说道:“双修府不是在招婿吗,我们一起去看看吧?那可是武林十大美女!”

“可是小魔师邀请我们到武昌相见,共举大事,失约不好吧!”沈缺虽然一直在君莫问面前摆低姿态,但庞斑的威势和他师父的暗中交代更重要些,让他觉得先去到方夜雨那里为好。

“武昌吗?韩府鹰刀。”君莫问的低语沈缺没有听清,不过看到君莫问没有在说去游玩,他还是松了口气,这位君师兄虽然一会儿淡漠寡言,一会儿有变得言笑无忌,喜怒无常,弄不清性情到底如何,但总的来说还是能很好相处的。

清晨一过,沈缺的衣衫也干了,幸好他穿的本就是粗布麻衣,否则若像丝绸衣服一样褶皱起来,那形象可就糟透了。

实际上沈缺的天莲宗并非没有穷的买不起好衣料,只是他们两师徒都是财不露白的信仰者,越是有钱的时候,就越要扮的低调。

两人已经接近了城镇范围,不远处的道路边就有一间茶肆,辛苦一夜的沈缺早已受不了了,欢呼一声,率先架马前去。

“老板,要壶茶,再来几个馒头和小菜。”沈缺早就饿了,怀中的干粮在林中和清晨被侵烂以后已经不能吃了,饿了一晚快饿死了。

沈缺正要和君莫问说话,发现君莫问又变成神情淡漠的样子了,也不知道是补天阁的什么魔功练成了这样,说不出话了,低头喝起茶来。不过沈缺不想找事,事情却找向了他。

“朋友,那匹白马是你们的吗?”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搭在君莫问两人的桌上。

君莫问还是漠然无语,似乎世上没有任何事可以动容。沈缺却吓了一跳,接着心中感叹,果然财不可露白,警世恒言呀!早知道当初再辛苦一点,不带这匹马出来算了,这可是天莲宗最值钱的宝物了,十几万两的马,丢了自己可就是天莲宗的千古罪人了。

“哈,朋友,兄弟有些急事,借你马用用。”大汉嘲弄的声音又接着说道。

沈缺抬头看着说话的大汉,还有大汉后面的跟着的四个混混,步伐沉重,一看就没有武功在身,讽刺的笑笑。果然只是街头的混混,以为人多势众,就能为所欲为,正好自己现在正郁闷呢,真是瞌睡了送来枕头,让自己宣泄郁闷之情。

沈缺正要活动活动筋骨,忽然一道清冷的剑光从头顶掠过,如一阵微风吹拂般的写意,却让他有一种几乎被死亡擦边而过的感觉,眼前四人都是左胸中剑倒下。为什么明明仅仅一剑可以连续刺中四人?因为太快了!

“不用这么狠吧!”沈缺回头看向君莫问,他仅仅只是想教训一下这几个没有眼色的街头混混,可没有要杀人的念头。

君莫问看了一眼沈缺,不言一语,魔门中人不就应该是这样,心生一念即可杀人,就像石之轩说的,杀人可是世上少有的赏心乐事。

更何况,君莫问在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师傅以后,就已经悟了,所谓的生死之间的大恐怖不过是一场虚妄罢了,死亡仅仅是另一次生命的开始,有着穿越经历的君莫问甚至比纪惜惜死后的浪翻云更高一层的领悟了生死之道。

君莫问之所以可以令浪翻云另眼相看,就是因为他有一种与其相近的气质,这种气质难为普通人察觉,是一种堪破了生死奥秘之后的大自在、大超脱。什么是人生,由出生到死亡就是人生,到了浪翻云这个层次,已经堪破了人生,悟透了生死。

在看到死人之后,几乎所有的客人都吓跑了,连茶肆的主人也匆忙舍弃自己的家业逃掉,大明洪武年间30年的盛世,早已看不到元末乱世的杀人盈野了。

不过还真不愧是魔道隐退,正道统领武林的时代,居然有人行侠仗义。几乎所有人都逃走了,因为还有一带刀青年端坐未动。

“阁下两人身怀绝世之艺,这些混混有眼无珠,教训他们一下就可以了,为何施此辣手,‘不教而诛’未免不是正道之行!”带刀青年说着话站了起来,坐着的时候还看不出来,到站起后发现这位刀客身材高大,不差于昨晚见到的浪翻云,沉稳如高山峻岳,握刀而立,义正言辞,巍然浩大的气魄扑面而来。

沈缺初出江湖,第一次看到这种盖世豪侠的人物,不禁气短,胆气尽丧,自惭形秽。君莫问却淡漠的与刀客对视,没有丝毫感情的淡漠眼神反倒让这位侠义之士一怔。

“想杀就杀,如是而已!”对于此时的君莫问,杀人是他的道。正道求生,循循善诱叫人超脱苦海,魔道唯杀,以杀人来渡人,认为只有在生死之间,体验那种大恐怖,才可以由恐惧产生勇气,觉悟生命彼岸。君莫问不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何况对于堪破生死之道的他来说,杀人与救人本就是一回事而已。杀人未必不是救人,救人有时不就是杀人。杀一人可救天下如何,杀尽天下人可救一人又如何!

若是杀尽天下人可以救活纪惜惜,已悟生死之道的浪翻云会不会做?真是一个有趣的问题。

不过君莫问的回话却让这位心怀正道的刀客怒气勃发:“既然如此,在下岭南宋未然,要向阁下求教几招。”道不同,就只能以刀剑相交了。

宋未然抽出鞘中长刀,站在道路中央等待君莫问出剑。他的手中是一把钢刀,刀身暗哑无光,初看第一眼时似乎平平无奇,但细看后却感到无论刀把刀鞘,虽没有任何华美纹饰,但总有种高古朴拙的味道,使人不敢生出小觑之心。

不过只有躲到一边的沈缺是在注意宋未然的刀,进入战斗状态,眼神迷离的君莫问却是毫不关心对手所用的兵器,到了他的境界,所谓的神兵利器都无可紧要了,即使蕴含传鹰精神烙印的鹰刀亦不外如是,除非这件兵器真的到了可以切割虚空的地步。

宋未然看到君莫问眼神迷离,似乎没有理睬自己,但却不敢小视,反而更加凝神以对:“这紫衣人剑术卓绝,凌厉难当,不然自己刚才也不会来不及出手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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