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神之龙戒》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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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龙戒
㈠
沉寂的山林,一片漆黑,远远地传来的仿佛是鬼哭狼嚎,那高耸入云的山峰,如同一只庞大的石鹰,令人恐惧、害怕。
山林间,出现两条人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在崎岖的山道上左右飘荡,如同飘浮的幽灵,这一天正好是鬼门关大开的日子,通往山林的路似乎是通往阴曹地府的黄泉大道,时时飘起浓浓的阴气,难道这幽灵是阴间的鬼差?
不知过了多久,两道人影停住身形,矮瘦人坐在地上,不耐烦地道:“爹,还是不要去吧!这鬼域真不是人来的地方,真想不到会有人住在这阴森森的地方?”
高胖人开口道:“子寒,这前面是瘴气,不要说话?过了这片瘴林,我们再谈不迟?”
高胖人拉着他,寻着山道飞快地向前奔去。
穿过山林,高胖人松了口气:“子寒,我们歇歇吧!”
矮瘦人瘫坐在地上:“爹,为什么一定要去呀!”
高胖人道:“子寒,听爹说,如果是一般人住的地方,就不叫鬼域?这里是‘武林禁地’,是江湖人谈虎色变的‘鬼域’。早在百年前,有‘天下第一’之称的罗剑与‘剑后’兰静芷联手把当时号称‘天下第一教’的‘血影教’消灭,其首领‘鬼影子’被杀死后,他的弟子‘鬼秀才’及夫人‘**娘娘’尤玉奴几十年后又兴风作浪称霸江湖,在当时兰静芷的弟子仇慧慈联合天下同道共同讨伐‘血影教’,经过三年的拼斗才把他们困在这山谷里,并请‘天机山庄’的‘天机子’沈慎谋在谷中设下九龙阵,沈慎谋还因此而殒命<b>www.shukeba.com</b>。”
子寒不解地问:“既然如此,我们如何进入‘鬼域’?”
高胖人道:“傻孩子,你当檀世冲真是笨蛋?你想想,当年他们只是联手把他困在谷中,根本没有办法杀死他们,他自然不甘永远居住在这与世隔绝的‘鬼域’。而且经过五十年的岁月,他已经打开了鬼域通住外界的路,而且‘九龙阵’早已名存实亡。这几年来他已经吸收了不少的**高手。除去首领和夫人外,还有几位是五十年前进入‘鬼域’的,此人江湖上人称‘煞神’,为人心狠手辣,不但嗜杀,而且行使极其残忍歹毒。另有两名‘鬼使’,一位是‘无相邪君’鲁不平;另一位是‘玉面修罗’定成铭。煞神还有五个弟子,分别是大弟子‘武痴’郭秋,此人好武成痴,颇得‘煞神’真传;二弟子‘酒鬼’郭久,嗜酒如命,内力不凡;三弟子‘赌命’郭贵,好赌成性,但十赌九赢;四弟子‘财迷’郭才,贪财吝啬,又爱用银子杀人;五弟子‘色妖’郭尧,好色贪花,心狠手辣、阴险狡诈。他们还有一批不为人知的秘密武器与训练出来的杀人工具,已经具备了统一整个江湖的实力。”
子寒道:“爹,传言不可信?”
高胖人道:“笨蛋,凡事都要碰碰运气,难道你不想‘昊天帮’名扬天下?你不想娶天下最美的姑娘为妻,荣华富贵,权利、美人双收?凭你现在的身份与地位,怎能做到这一切?爹想好了,你如果能拜在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门下,你的一切梦想都可以成为现实。爹要帮你完成这个愿望,让你成为当今天下第一高手。”
子寒道:“爹,你呢?”
高胖人道:“傻孩子,爹老了,如今这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子寒,不要让爹失望。”
父子俩站起身,慢慢地摸索着上了山,高胖人从怀中取出火熠子。顿时,四周现出淡淡的光芒,他自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地图,借着光芒看了半晌。
片刻,幽森的寒风吹来,远去传来可怕的呜咽声,令人毛骨悚然,子寒吓得全身直打哆嗦。
光芒下,可看清高胖人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只是眼睛里带着一种怪异的邪气,鹰勾鼻、薄嘴唇,显出他刻薄阴毒的性格;子寒则是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只是显得有些孱弱、胆小。
高胖人遗憾地摇摇头:“真想不到老天居然送给我萧天左这么怕事的一个儿子,幸好还有一个懂事的冰儿。子寒,你如果有你姐姐一半,爹也不会为你操心了。”
子寒不高兴地道:“孩儿没用。可是姐姐到苗疆学武,也不知成绩如何?”
萧天左笑呵呵地道:“子寒,你担心什么?冰儿一向做事有分寸,她一定会学到‘金姥姥’的全部本事回来。”
子寒一言不发,心中弊着气。
萧天左抬起头望望天,欣慰地道:“再过二个时辰,天就亮了,我们便可以下山了。你不要再乱说话,一般高人都有些忌讳?”
子寒‘嗯’了一声,依旧抱着手不吭声。
㈡
天渐渐泛起鱼肚白,四周吹起了凉幽幽的风,朦胧的晨雾刹时笼罩了整个山谷,幽森的山、幽森的树木、花草,都如同在云中,在虚无缥缈之中。
子寒舒展开双手,让全身放松,刹时发现造物者的巧村天工,把这幽森阴暗的‘鬼域’的另一面琢刻的这般美丽,恍若世外桃源、天上仙景,真是一个奇迹,他真有些浮想联翩,似乎身子也将腾云驾雾而起。
萧天左冷漠而又不可思议地盯着儿子兴奋的表情,拍拍他的肩:“子寒,我们走吧!”
子寒自梦幻之中清醒过来,跟随着父亲踏嘲幽静的山谷,便听到一阵天籁之音悠扬地传来,似天上仙音般让人陶醉。
萧天左兴奋而又得意地道:“这是娘娘的琴声,看来我们不虚此行?”
子寒兴奋地道:“爹,这一切真是不可思议?”
萧天左冷笑道:“这有何大惊小怪?江湖上有十大禁地:其一便是‘鬼域’;其二是蓬莱仙山的‘神仙阁’;其三是‘死亡谷’,神秘可怕,四周毒气环绕,从未有一个人踏进半步;其四是‘月神宫’,其宫飘浮不停,具说悬在天上,只有圆月之时才看清她的身影,没有一个人知道其中的秘密;其五是香格里拉的‘魔幻之湖’,传说湖中居住着一群神秘的人,没有人知道他们长得是什么样子;其六是‘琴谷’,乃‘琴仙’居住之所,谷中全部都是女人,从未有一个男子进入其中;其七是‘雷神谷’,无人知其地点,也没有一个人找到它的处所;其八是‘烈火宫’,‘烈火’的人轻易不出江湖,武功却是怪异之极;其九是‘春城’,居住在长白山里,传说那里四季如春,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居所,百年来一直保持着她的神秘;其十是‘水云间’,只知其名,不知其身,江湖上从未见过来自于‘水云间’的弟子。”
蓦然,一阵幽森阴冷的声音传来:“哼,知道就好,谁敢踏进‘鬼域’一步,也是必死无疑。”
萧天左心中一惊,颤声道:“你是谁?可是尤娘娘。”
声音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父子俩只感到周身打颤。
刹时,山谷中几道黑影由远而近,出现十来名黑衫人,黑衫飘飞时已立在身前,目光冰冷地盯着两人:“是何人大胆敢闯‘鬼域’?”
萧天左双手一拱:“在下‘昊天帮’帮主萧天左,有要事救见檀老前辈和尤娘娘。”
一名黑衫人冷笑道:“你以为谁都可以见到我家主人吗?‘鬼域’不欢迎外面的人,如再不知趣,必死无疑。”
萧天左诚恳地道:“麻烦几位相告檀老前辈,这是一笔大买卖,萧某不才,难成大器?如果有檀前辈与娘娘相助,便可一举成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又一名黑衫人道:“就凭我们当家的人本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学要你来指点,你算什么东西?”
萧天左不死心地道:“钱财自然是越多越好,檀前辈在这‘鬼域’之中,江湖有多少人知道?如果檀前辈能够重出江湖必将再度名扬天下,令武林中人闻风丧胆,如再加上富可敌国的钱财,必将无敌于天下。”
黑衫人叱道:“你说得倒好听,可是我们魔帝正在闭关,不会客,你们还是走吧!如再哆嗦,就把头留在‘鬼域’。”
萧天左又道:“请听萧某把话说完,这笔钱财如果不要,未免太可惜了!让檀前辈亲自出马,有确有**份,不如请檀前辈的弟子出马如何?”
黑衫人已经不耐烦了,正要行凶,此时听到一阵幽冷、恍若来自地狱的尖利声音传来:“孩子们,请他们进来吧!奴家倒想好好瞧瞧他们?”
萧天左大喜:“多谢娘娘。”
进入山谷,到处都是浓密的丛林,如同一道天然屏障,只见那几名黑衫人把手一挥,那道屏障鬼使神差般地移开,渐渐两边出现各种树木,纵横交错,缓缓相让,现出一道绿萌大道来。
走出丛林,眼前却是一片花海,各式各样的叫不出名字的花显得美丽、幽艳。
便在绿树林荫之中,环绕着一片纵横交错、井然有序的红墙青瓦,这儿尤如世外桃源一样,也如一个小县城一样,宽敞的街道、羊肠胡同,甚至赌场、妓院、酒楼、茶馆等等,只要是外界所有的,这里都是应有尽有。
进入街道,四周都是三教九流的人,聚集在鬼域中,享受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嘿,新来的吧!”一名粗犷的声音传来。
萧子寒回头一看,却是一名屠夫,长得甚是丑陋不堪,满脸胳腮胡子,身材粗壮、高大,裂嘴露出满口黄牙。
黑衫人没有说话,径直朝大街上过去。
萧子寒奇怪地道:“爹,这儿真怪?”
黑衫人朝他怪笑:“小伙子,你如果喜欢这儿,不如求娘娘把你留在这里?”他神情中带着几暧昧的笑容。
萧天左道:“这儿的确是不错?不过,到底还是太封闭了,他们如果不是走投无路,绝不会留在鬼域。”
黑衫人神色一变,没有吱声。
萧子寒看见那一片片房子,从里面出来的都是些神色怪异的人。
倏然,从右边传来一阵阵狂笑与吼叫声,渐渐奔过来一群人,他们衣裳褴褛,神色慌张,拼命的奔跑着。
猛然间,他们后来跟着一个疯狂的疯子,手舞着一把刀,刀光闪烁间,便有一个人头落地。
萧子寒脸色大变:“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黑衫人道:“快走吧!那群人都是囚犯,杀人的是衙门的人,他们如果想活命,只有看自己的运气。”
萧子寒脸色变得苍白:“鬼域中还有衙门。”
黑衫人道:“这有何怪?这儿不称官府,叫‘黑域’,专属二当家管制,犯了法的人往往都是死路一条。所以,大家都没有朋友,都不会管闲事,犯了法,也只有乖乖等死。”
萧子寒不由回头瞧瞧那些人,却见到满地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心中不觉睹得慌,差点呕吐了出来。
远处,遥遥看见一片占地几百里的官殿,纵横交错的红墙绿瓦、雕栏玉彻、飞檐翘角,显得富丽堂皇、雍荣华贵;再看那几尺高的红墙,二丈宽的铁门,门前蹲着不是石狮,而是两尊凶面獠牙的‘牛头马面’。在威武耸立的大门口,分别伫立着一排挺若标枪,面色冷漠的彪形大汉,令萧子寒不由心寒颤栗。
在那宫殿上首,是块醒目的大匾,匾刚劲有力地写着几个大字:“镝王宫”三字,龙飞凤舞、刚劲有力,字形透出一股肃杀之气,如三道带血的利刃,让人不忍而视。
黑衫人跨上三步,恭敬地道:“请二位回复娘娘,客人到了。”
话落,那铁门徐徐而开,从里面出来一位笑容可掬的中年人,衣着华丽,圆脸上显得和蔼可亲、慈眉善目。
他轻咳一声:“我是镝王宫的总管,特奉娘娘之命,迎客人进宫。”
也不知如何,萧子寒有一种要朝见皇后娘娘的感觉。
㈢
进入宫中,里面的布置绝对不亚于皇宫大院。
那奇异的花园里,鲜花盛开,怪石嶙峋的假山、鱼池,巧夺开工的亭子,构造成一座锦绣图画。
一阵阵的琴声传来,清脆悦耳,动听极了!那悠扬的琴声如天籁仙音,只听见那明媚的阳光下,群鸟嬉戏、蝴蝶飞舞,鲜花盛开,那小溪潺潺、鱼跃龙门,人们欢歌起舞、尽情欢唱……
这琴声令子寒不愉快地一切忧愁全部忘却,总感到那么舒服、那么欢乐,他的脸上不由荡漾起欢欣的笑容。
倏琴声一啭,他感到如同身临其境般置身于梦幻之地,看见明媚的明月亮挂,繁星密布,四周只听得蛐蛐低吟,溪水温柔地流动声,那一切都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银纱。月光下,渐渐出现一位绝色少女,含情脉脉地望着他,那么深情、那么温柔、美丽而可爱,如同他的梦中新娘,她有一双美丽黑亮的宝石般的眼睛,琼鼻檀口,那婷婷玉立、袅娜动人的身姿;那一颦一笑,甜蜜诱人;那令人又爱又怜的神情,那般令他心醉神怡、梦牵魂萦、牵肠挂肚。
“子寒”萧天左轻咳一声,子寒心神一惊,脸红通通的,尴尬地望着父亲。
总管脸上带着笑容,但语气却格外阴冷道:“无妨。萧公子年纪太轻,定力尚浅,如果能得娘娘指点,他日不可限量。”
萧天左瞪了子寒一眼:“子寒,记住,这是尤娘娘的‘天幻摄魂曲’,如果娘娘以内力弹奏,你可还有命在?”
总管微笑道:“萧帮主不必太责怪萧公子,请进吧!别让娘娘久等了。”
萧天左拍拍子寒的肩膀,叹了口气:“走吧!”
萧天左父子在总管的带领下,进入精致的楼阁,那楼阁上赫然是几个龙飞凤舞的长匾“凤仪阁”。
那总管伫立阁前,恭敬地道:“娘娘,他们来了。”
此时,里面传来一阵美丽而宛如来自地狱的笑声:“柯盟。”
总管兢然道:“娘娘,有何吩咐?”
尤娘娘声音冷冷地道:“你去把二当家叫来,就说娘娘有请。”
“是”柯盟恭敬地道。
那声音又传来:“如凤、如慧,送两位客人下去休息。记住,要好好侍候?知道吗?”
“是”从里面走出二位美丽的侍女。
柯盟神秘地一笑:“萧帮主,你们就跟着她们下去吧!等二当家到了,自然会叫人通知你们。”
如同与如慧静静地在前面带路,身形轻飘如云,似乎被风吹着一样,根本用不着她们行走。
萧天左心头暗暗惊叹:“这些女子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轻功,可以看出檀主、尤娘娘的武功何等厉害,尚不知二当家的武功如何?”
萧子寒忍不住好奇地问:“二位姐姐,我们这是上哪儿呀!”
如凤脸上浮上一层红晕:“公子甭问,一会儿便知道了。到了‘凤仪阁’一定要按娘娘的规矩。”
子寒又忍不住问:“什么规矩?”
如慧冷冰冰地道:“公子为何如此多话?难道你想害死如凤不成?凤妹妹,不要跟他多话?”
如凤脸色倏变得苍白,不再言语。
萧天左眉宇一皱,厉叱道:“子寒,不要乱说话?”
跟着如凤和如慧,父子俩来到后院的“入宾楼”,从里面出来几位黄衣侍女,微笑道:“两位姐姐好。”
如慧淡淡地道:“这二位是娘娘的客人,你们带他们进去吧!过会儿要到‘凤仪阁’去见娘娘。”
“是”两名黄衣侍女婉然道。
她们打开门,含笑道:“两位请进。”
萧子寒瞧着她们长得秀丽可爱,问道:“两位姐姐叫什么名字?”
右边一位长得甚是俏丽、活泼而外向;左边一位却是文静清秀,而性格内向。
俏丽少女银铃般笑声传来:“我叫晓君。”
文静少女怯生生道:“我叫晓浓。”
萧子寒笑着赞叹道:“大爷、公子请进。”
进入里面,却是一间大房子,里面放着两个澡桶,另有两位蓝衣少年正在倒着热腾腾的热水。
晓君道:“进入‘凤仪阁’的人,必须听娘娘吩咐,要把全身洗干净才能去见娘娘。”
晓浓道:“按‘凤仪阁’的规矩,要洗三遍。”
两位蓝衣少女转身而出,连头亦未抬一下。
晓君道:“请两位洗吧!”
萧子寒又问:“两位姐姐也在这儿吗?”
晓浓俏脸一红:“当然,我们是专门侍候两位的。”
父子俩脱衣进桶,由晓君侍候子寒,晓浓侍候萧天左。
一遍洗完,父子俩跳出桶,两名蓝衣少年又抬来第二桶,父子俩自知无法解释,又跳入桶中;紧跟着第三桶,洗得全身发紫、清爽无比。
晓君满意地笑了,取出两套从里到外的衣裳递给父子俩,甜甜地一笑:“快穿好衣裳,别让如慧她们等急了,你们还要去见娘娘呢?”
晓君与晓浓侍候二人穿好衣裳,如凤和如慧朝他们打量一番,点点头。
如凤冷冷地道:“走吧!”
重步入“凤仪阁”,萧天左心中格外紧张。
萧天左拉着子寒步入“凤仪阁”,子寒心中不由有些后怕,战战兢兢地跟随着父亲身边。
如慧冷冷地道:“启禀娘娘,他们到了。”
里面此时走出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长得娇艳妩媚,美丽妖艳的如同精灵,却又纯洁美丽似天仙,着一身白色长裙,更是冰肌玉骨、丽质天生。看着这妖艳与纯洁相融的美丽,简直是在诱惑人的心神,让萧子寒惊为天人,心神格外激动、震憾。
萧天左眼睛也不由一亮,心中暗想:“难道她是尤娘娘?不会这么年轻吧!”
少女虽然美艳动人,但脸上却冷若冰霜,没有一点表情,冷冰冰地道:“如凤、如慧,你们可以走了。”
如凤与如慧恭敬地道:“是,公主。”
少女目光冰冷地盯着他们:“你们进来吧!”
踏进“凤仪阁”,一阵阵清香扑鼻而来,令父子俩眼睛一亮,阁中铺着腥红的地毯,一群群身着白裙、美丽俊俏的侍女正在载歌载舞,如一只只美丽的蝴蝶翩翩欲飞,令人目不暇接、看得眼花缭乱。
在四周琳琅满目的摆设了不少的鲜花与瓜果,布置得富丽堂皇。在对面端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妖艳妩媚的妇人,可称得上一代尤物,那满头青丝挽成美丽的发髻,插着光彩夺目的头饰,映得脸颊更加美丽、妖艳,特别是一双细长的眼睛,水灵妖媚,闪耀着妖异的光芒;她身着黑色长裙,纱裙薄如蝉翼,似隐似现她丰满、诱人的肌肤,充满了无穷的魅力,让人心脉贲涨,久久不能抑止。
萧子寒的心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脸也涨得通红。
萧天左神色一凛,但到底是一帮之主,见过这种场面,不是太尴尬。
少女淡淡地道:“义母,他们来了。”
尤娘娘笑吟吟地道:“纤纤,你去吧!”
纤纤道了福,飘然然地走了,萧子寒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她的身影望了许久……
萧天左拍拍子寒,对尤娘娘恭敬地道:“晚辈萧天左携犬子见过娘娘。”
子寒心中奇怪地想:“她就是娘娘,居然如此年轻、美丽。”
那尤娘娘笑了,那笑声令人感到心惊胆颤:“你们来了。萧帮主,想不到你儿子挺俊俏的。”
萧天左陪着笑脸:“娘娘,犬子不才,还望娘娘多多指点指点。”
尤娘娘美丽的眼睛如同猫见过腥似地盯着萧子寒:“子寒,你愿意跟着奴家吗?”
萧天左大喜,用手摇摇子寒:“子寒,还不谢谢娘娘,如能得到娘娘指点,你的武功将无可限量。”
萧子寒虽然心有不甘,心知肚明尤娘娘看上的是什么,但一向畏惧父亲,只有拜跪:“子寒拜见师父。”
尤娘娘甜甜地一笑:“好极了!想不到奴家收下了一个弟子。子寒,你以后乖乖听师父的话,师父把一身所学全部传授给你。等大当家出关,一定也让他传你一门绝技。”
子寒这才高兴地道:“多谢师父。”
萧天左恭敬地道:“娘娘,关于晚辈的那件事?不知道娘娘如何打算?”
尤娘娘幽幽地道:“奴家手下都是女人,只怕帮不上什么忙?何况大当家一心只追求武学,对金钱与权利看得很淡。不过,二当家有心出谷闯一闯,奴家就替你引见二当家,你们合作合作,如何?”
萧天左失望地道:“可是万一二当家……?”
尤娘娘格格直笑:“萧帮主不用担心这点,二当家对奴家极为尊敬,只要奴家一句话,他一定会听的。”
片刻,门外传来柯盟的声音:“启禀娘娘,二当家到了。”
尤娘娘笑了:“他倒来得好快,快请他进来吧!”
话落,门外进来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微黑的脸上挂着冷冰踞傲的神情,浓眉大眼,扁平的鼻子,宽厚的嘴,身着黑色长髦,笔挺的身材,强壮高大,威风凛凛。
他看见含笑而视的尤娘娘,那冰冷的脸上便堆起了笑容:“不知大嫂叫小弟来,有何吩咐?”
尤娘娘甜腻腻地道:“二叔,难道没有事情,奴家请你来,你会拒绝吗?”
老人道:“当然不会。大嫂有何吩咐,小弟赴烫蹈火,再所不辞。”
尤娘娘笑了:“奴家来替二叔引见,他们是‘昊天帮’的萧天左父子,要跟奴家谈一笔大买卖,不知二叔可有兴趣?”
萧天左忙道:“晚辈萧天左,拜见郭前辈。”
老人思索片刻:“大嫂,这件事要不要跟大哥商量商量?”
尤娘娘妩媚地一笑:“二叔,你怎么了?过去你不是做事从不跟世冲说得吗?今天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此忌惮你大哥?”
郭千军道:“大嫂,小弟知道大哥不允许我们跟外面的接触,尤其是做买卖?万一大哥怪罪下来,小弟无所谓,只怕大嫂受到牵连。”
尤娘娘笑得花枝乱颤,看得众人双眼冒花、心脉贲涨:“二叔,‘鬼域’的情形你可是见到了?兄弟们的手头越来越紧,不从外面弄一些进来,以后如何生活?自从那可恶的罗剑跟仇慧慈、沈慎谋三人把我们逼得走投无路,逃到这与世隔绝的寺方,奴家一直愤愤不平。总有一天,要让他们尝尝同样的滋味。如今他们都已烟消云散,这天下还不是我们的了,可惜你大哥一心只在武学之上,说什么要等他领悟到血影神功的最高境界才出世报仇?我们不如先打头阵,把江湖中大大小小帮派掌握在手中,嘿嘿,等你大哥出来,就有办法对付‘蜀山’跟‘天机山庄’了。你代表鬼域跟萧帮…
第一章 神秘主仆
㈠
春风徐徐,如同美人的手一样抚过大地,大地一片绿色,春意盎然、花香满地,那葱郁的山林随风摇曳,清澈的小河潺潺地游过石头,发出悦耳的声音,大自然中各种各样的小鸟发出清脆动听的鸣叫,似乎在随着风美人的手来合奏一曲动人的旋律。
此刻官道上,由远而近地传来一阵急促地马蹄声,由远而近,恍惚间,可以看清马上人的身影,刹时,三骑飞速而来,风声中夹杂着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大哥,慢一点,说不定又和上次一样,把阿风给弄丢了?”
紧跟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放心吧!阿风不会丢的,上次是意外,是不是,阿风?”
另一阵淡淡地声音传来:“是,大少爷<b>www.shukeba.com</b>。”
爽朗的声音大笑着,语气中又带着几分无奈:“阿风,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主仆,你再叫我大少爷,我跟你急了。对了,我记得离此十里地有一个休息的茶寮,我喉咙渴得快冒烟了。”
渐渐地……渐渐地可看清由远而近飞驰而来的是三匹快马,领头的是一位二十出头、三十不到的年青人,相貌英俊,仪表堂堂,白色长衫,随风飞舞,给人一种很飘逸的感觉;跟随其后的是一位红衫少女,随风飞舞的长发不时地骚扰着她的脸颊,一双杏眼中流露出得意的神情,秀鼻菱唇,透露出一股倔强与泼辣的性格,十七、八左右,身着淡紫色衣裙,长得如花似玉;其后是一位蓝衫劲装的少年,长得眉清目秀,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眉宇间带着三分醉七分醒,背着一个长形包裹,腰上悬挂着一只不相称的大葫芦,晃悠悠的。
此刻,清风徐徐,如同少女的般柔和、温暖。
官道上,凉荫下,搭起了一个长棚,碗口大的‘茶’字在风中飘舞,似乎在向来往的商贾行人招唤一样。
急风送来,尘土飞扬,三人飞快地来到茶寮外,刚下马,自棚中出来一位长得胖胖的、笑眯眯地中年人:“三位客官,请里面喝碗热茶。”
年青人含笑道:“好,来三碗热茶吧!”
“慢”蓝衫少年冷冷地道:“我自己有酒,不用你的茶。”
紫衣少女眉头一皱:“阿风哥,你可不要喝醉了耽误了行程,进不了京城,我们可要找你自帐?”
蓝衫少年道:“我们尽管放心,我不会误事的。”
“由他去吧!”年青人在一旁道。
中年人朝蓝衫少年不由多望了一眼,心暗赞:“好俊的小伙子,可惜是个酒鬼。”
进入茶棚,只见棚中居然有少人,右棚一桌是七、八名来自南方的商人,喝着茶,天南地北地谈论着;左棚有三桌,第一桌是三名衣着怪异服饰的胖汉,第二桌是一位将将近六旬的老妪带着一位十多岁左右的孩子。
三人刚在空桌上坐下来,棚外倏传来一阵阵马蹄声,紧跟着传来一阵破锣般的嗓门:“老头,快端茶来,我们还要赶路。”
“来啦!”话落间,便见自门外进来的是五人,领头的是一位少年人,大约二十左右年纪,披着雪白的绒毛风衣,里着华丽的长衫,绣着漂亮的梅花花纹;只只见他长得甚是俊气,浓眉大眼,鹰鼻朱唇,蜂腰猿臂,身背着一张大弓,弓身大而长,不知用何物所铸,枝枝长箭又长又粗,箭尾上的羽毛也是光彩夺目;另外四人具是彪形大汉,手臂奇长,力大无穷,身后具是背着长弓箭篓,但其弓箭却比不上少年人的珍贵与奇异。
紫衣少女忍不住瞟了一眼,低声对白衣年青人小声问:“大哥,他们是什么人?打扮得好奇怪哟?”
“嘘”年青人低声道:“菀玉,小声一点,他们个个武功极高,尤其是那个少年,他们一定与关外的‘落日山庄’有关,不要多言。”
蓝衫少年在旁一言不发,伸手揭开酒葫芦,浅浅饮了一口,顿时香气扑鼻,馋得年青人双眼发直:“阿风,把你的酒给我喝一口,好吗?”
蓝衫少年淡淡地道:“少爷,不是我不给你唱,实在是你的酒量太差了,而且酒品更差,等到了京城再说吧!”
紫衣少女在一旁格格直笑:“大哥,算了吧!你想让嫂子把你当醉猫一样轰出来,我们可跟着倒大霉了。”
白衣年青人呵呵一笑:“这倒是有理。不过,只怪阿风酿的酒太好了,一般的酒大哥还瞧不上眼呢?”
他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心里却一片苦涩,想起即将要面对的人他不知如何是好?自己究竟怎么办?这世界上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人就是他的未婚妻,而且京城也是他最不愿意来的地方?如果不是为了母亲,他真不愿意来。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紫衣少女奇怪地问:“哥,马上就要见到大嫂了,你叹什么气?你应该高兴才对呀!自从五年前你回来以后,为什么一提到大嫂你都不高兴?虽然‘中原镖局’今非昔比,我们‘清风山庄’又好到那里去?如果不是阿风哥帮忙,我们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蓝衫少年不由望了白衣年青人一眼,默默地喝着自己的酒。
此刻,猛听一声“呔”,那三名胖汉走了过来,猛拍了三人的桌子,对阿风吼道:“小子,快把酒献给我们‘大漠三鹰’。”
紫衣少女不高兴地道:“什么三鹰?依本姑娘看来,不过是三只大笨熊,凭什么给你们?”
一位胖汉脸色涨得通红,眼睛瞪着紫衣少女:“臭丫头”
紫衣少女把嘴一撇:“臭狗熊。”
另一位胖汉不耐烦地道:“老二,跟臭丫头哆嗦什么?哼,他们不给,我们抢,嘿嘿,论抢,我们‘大漠三鹰’还怕过谁?”
话落,一位大汉咆哮着向阿风手中酒葫芦抓去,猛听‘轰’一声,大家自以为酒葫芦抓碎了,原来是大汉不但没有抓到葫芦,人却因为力气过大,整个身体扑在桌上面,把好好一张桌子压得粉碎,三人忙站起身来躲避,却急得卖茶的中年人直跺脚,心里疼得紧。
紫衣少女嘴巴可不饶人:“喂,你这招‘饿熊扑食’是谁教你的?依本姑娘来看,一定是狗教的吧!不然怎么叫‘狗熊’呢?”
话落,引起大家哈哈大笑。
“老大”另外二人忙七手八脚把大汉扶起来,大汉摔开二人,怒火冲天地道:“老子今天不把酒葫芦抢到手,誓不为人?”
紫衣少女格格一笑:“喂,你不为人,就变成狗熊吧!”
老二气呼呼地道:“臭丫头,你敢幸灾乐祸?让老子先抢到酒葫芦,再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他搓搓手,双手向阿风手中酒葫芦抢去。
阿风冷冷暗想:“胖家伙,让你吃一点苦头。”
他把酒葫芦往前一送,淡淡地道:“唉,何必为了一壶酒争个头破血流,和气生财嘛!我老人家一向慈悲为怀,就送给你吧!记住,拿稳一点哟,摔碎了可别怪我?”
老二大喜,双手摸到葫芦,猛然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气自手掌透到全身,那葫芦上似乎结了一层寒冷一样,不由伸手往上一抛,大叫一声:“好呀!”
他的手刚松开,阿风便屈指向他点去,老二整个身子仆倒在地上。
这只不过眨眼间,阿风冷冷地道:“还是我自己喝吧!今朝有酒今朝醉,一醉万事休,俗尘凡事都忘了。”
老三一怔,一耸鼻子,对阿风怒道:“臭小子,少装蒜,你居然暗算我二哥,我饶不了你?”
他整个身子向阿风扑去,招式很怪,但又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紫衣少女拍手大笑:“阿风哥,你瞧他们的招式好奇怪哟,是不是‘狗熊三式’?”
白衣年青人暗暗直笑:“阿风,别光顾着玩,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走吧!嘿嘿,想不到你也有这份玩性?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话落,白衣年青人伸手取几一绽银子,伸指一弹,不轻不重地正落在中年人的茶炉边,微微一笑,紧拉着紫衣少女走出了茶棚,三位胖汉纷纷爬了起来:“臭小子、臭丫头,你们别走。”
三人使出全身的力气爬起来,目光中流露出凶恶的光芒,各自从怀中取出一种武器,一条细长的链子上挂着月亮形的弯刀,向阿风背后打来。
最后走出棚边的阿风头也未回一下,伸手在棚上取下三根松针向三人弹去,细小的松针弹在弯刀上,发出一股奇异的力量,那三把弯刀飞绕过去,三人吓了一跳,急忙丢下了弯刀。阿风不待他们回过神来,又弹出三根松针,三人只感觉到一股刺痛的寒气透进腿间,齐齐跪在地上。
阿风冷冷地道:“你们就好好跪在这儿忏悔吧!”
跨上马,飞速地追了上去。
‘大漠三鹰’可急了,吓得直叫:“快来人呀!谁帮我们解开穴道,我们‘大漠三鹰’为你们做牛做马,来报答你们的大恩大德。”
那华衣少年心里暗暗心惊:“好快的手脚,不知何时点了他们的穴道?”
旁边那名彪形大汉道:“少爷,你看那仆人的武功倒也不错,不知那个年轻人的武功如何?”
华衣少年道:“有其主必有其仆,你想连仆人的武功都有这么厉害,其主人自然不用说了。”
五人站起身来,华衣少年饶有兴趣地向三人身上望了许久,双手在三人身上快如闪电般解了数穴,也依旧毫无反映,他的脸色变得更快了,忙道:“算了,我只怕帮不上忙了。”
五人匆匆忙忙出了茶寮,骑上马飞奔而去。
三人哭丧着脸,跪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听到一阵稚嫩的声音:“奶奶,你瞧他们怪可怜的,帮帮他们吧!”
另一阵怪笑声传来:“谁叫这三个娃娃不知天高地厚,惹恼了人家,活该,真是自作自受。”
三人抬起头,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祖孙俩,老奶奶笑眯眯地道:“三个娃娃,你们可是知道错了?”
三人连连点头:“老奶奶、老祖宗,我们知道错了,求您老人家帮帮我们三兄弟解开穴道,我们三兄弟一辈子将感恩你老人家的大恩大德。”
老奶奶笑呵呵地道:“真是三个乖孩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好吧!老身帮你们个忙,让老身瞧瞧。”
老奶奶看了许久,呷呷地怪笑起来。
少年忍不住了:“奶奶,你笑什么?快解呀,难道连奶奶也无能为力吗?”
奶奶‘呸呸’几声:“胡言乱语,梅家的解穴手法独步天下,那有解不开的道理?嘿嘿,三个娃娃,说实话,你们可碰上了大行家。不过,那小伙子倒也不是心狠手辣的人物,只用了二份力量,如再加几分力,连我这老婆子也无能为力了。所以,老身奉劝你们几句,下次遇上了此人,千万别惹他。”
三人一听有救,欣喜万分,连声道:“是”。
老奶奶不暇思索,连连飞快地解开他们的穴道。
三人一蹦而起,几许站立不稳,兴奋不已,忙向老奶奶磕头:“多谢老祖宗救命之恩。”
待三人抬起头来,祖孙俩早走远了。
正在三人失望之时,远远一骑飞奔而来,马如飘飞的白云,马上人更是白衣胜雪,人比花娇,如此一位美丽绝伦的少女,看得三人失魂落魄。
那少女长得真是绝美,只是脸蛋上冷若冰霜,身穿着雪白的长裙,乌发披肩,宛若一株独傲山林的雪梅,放出自身的清香,却又寒香沏骨。
少女美目望了三人一眼,声音婉啭动听:“喂,你们可曾看见一位老奶奶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三人连连点头,眼睛看得呆滞了:“看见了,刚离开不久。”
“多谢了!雪儿,我们走。”一催马儿,飞奔而去。
老大回过神来:“好美呀!不好了,她会不会是老奶奶的仇家,老奶奶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呢?”
老二道:“不错,我们应该追上去。”
老三道:“我看也许是老奶奶的亲戚。”
老大道:“别哆嗦了,没有老奶奶,我们三兄弟只怕还在这儿丢丑,快,我们追上去。”
三人撒腿疾奔而去。
㈡
旭日高升,带着清凉的气息,那寂静的官道已在刹那间变得格外暄哗、繁华。
已临京城,那固若汤池的城池,巍巍耸立的的高楼繁城,在旭日下更显得美丽、神秘而庄严。
城门外,威武神气的护城兵,挺立若标枪,疾马飞驰而进,夹着紫衣少女悦耳的笑声,白衣年青人和蓝衣少年急速追进,引来护城兵怪怪的目光。
紫衣少女撤住马儿,回过头来:“大哥、阿风哥,我们四处玩玩,再去‘中原镖局’,好吗?”
白衣年青人道:“菀玉,还是先去‘中原镖局’吧!”
紫衣少女不高兴地道:“大哥,你想见大嫂,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呀!”
年青人顿时无语,急忙道:“菀玉,大哥不是这个意思。好吧,一切就依你如何?”
紫衣少女调皮地格格直笑:“这还差不多。”
白衣年青人苦笑着,摇摇头,蓝衣少年在一旁依旧默默无言。
紫衣少女跳下马,牵着马一路向城里走去,只见城中热闹非凡、车水马龙,挤得水泄不通,各种各样的小贩摊子、叫买声络绎不绝;四周的繁华更是车水马龙、冠盖云集,酒肆客栈、赌坊香居,更是高朋满座、座无虚席。
紫衣少女兴奋地望着,高兴地叫着:“果然不愧是京都,比我们洛阳繁华多了。”
到了一座精致高雅的豪华富丽的楼房前,紫衣少女欣喜不已:“大哥,这可是你所说的‘瑶玑屋’,真是美丽繁华极了,我们进去瞧瞧。”
白衣年青人劝道:“菀玉,这种地方不是你们女孩子来的。”
紫衣少女不高兴地道:“难道一定只有你们男人才能来这个地方吗?”
她拴住马,兴冲冲地上了楼。
蓝衣少年抬起头,那小楼建造得美丽而精致,二楼宽敞的大厅如今已是高朋满座、座无虚席。只听得那悠扬的琴声与欢舞声在四处飘荡,**摄魄,令人心旷神怡,浮想联翩。
‘瑶玑屋’里,一位穿着极为讲究的中年人笑容可掬地迎出来:“三位请里面坐,公子爷来得可真巧,今天正好是青丝姑娘献艺的日子,请进来瞧瞧青丝姑娘的舞技吧!”
年青人点点头,紧跟着进入了‘瑶玑屋’,里面坐的可都是穿着不俗的京城人与慕名而来的江湖中人、富家子弟,大家纷纷环门而坐。
三人刚坐下,便听到门外飞驰而来的急蹄声。
紫衣少女四处张望着,低声对年青人道:“大哥,是他们呢?你看,那些‘落日山庄’的人。”
年青人刚回过头,那一行五人正好经过,坐在三人旁边,那华衣少年含笑点头,年青人婉然还礼。
少年轻声问:“不知三位是从那里来?”
年青人微笑道:“在下柳乘风,这位是小妹菀玉,那位是沈春风,我们来自‘清风山庄’。”
少年双手一拱:“幸会。在下齐昭阳,来自‘落日山庄’。”
沈春风眉宇一展:“齐昭阳……齐昭烈……。”
齐昭阳脸色大变,目光向沈春风望去,惊骇地道:“你……你认识我弟弟?你可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沈春风冷冷地道:“既然容不了他,又何必问他的处去?”
齐昭阳神色一黯:“其实容不了他的是我娘,如今我娘已经过世了,我想把他带回去,我爹这几年也一直在打听他的下落。唉,自从五年前他失踪以后,我爹一直寡寡不欢,其实如论天份,弟弟都比我强,我……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
沈春风目光倏然一亮,如同一道利刃射向齐昭阳:“如果有缘,你们也许会见到他;如果无缘,见到了又如何?”
齐昭阳伤感地道:“我爹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他老人家这一生的心愿就是希望能够再见到昭烈。”
沈春风默默地思索半晌,淡淡地道:“我可以跟你一个提示,至于他见不见你又是另外一回事。”
齐昭阳大喜:“多谢沈兄弟了。”
沈春风冷淡地道:“你先别谢我。你们去‘烈阳’牧场去找找如何?”
“烈阳牧场?昭烈……?”齐昭阳眼睛一亮:“沈兄弟,你不会告诉我这‘烈阳牧场’的场主就是昭烈吧!这……这太不可思议,如果爹知道了,不知会有多高兴呀!”
沈春风淡然道:“昭烈天份极高,而且非常肯吃苦,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他一定千方百计去做,那怕是再累、再苦,也不会吭一声。”
齐昭阳奇怪地望了沈春风一眼:“你……你为什么如此了解昭烈?你跟昭烈是什么关系?”
沈春风默默地道:“以后如果你见到昭烈就会明白了。”
齐昭阳正要开口,猛听到一阵欢呼声:“青丝姑娘出来了。”
抬起头,只见自阁楼上下来一位姑娘,她大约十七、八岁,美艳娇媚、风情万种,披散着乌黑的长发,鬓边斜插着一朵娇艳火红的玫瑰;弯弯长眉如柳叶,一双妩媚动人的大眼睛,水灵灵的勾人魂魄;琼瑶秀鼻、玲珑可爱,樱唇红艳,闪烁着诱惑人心的光芒,令人心驰神往;水红的舞裙,露出了欺霜赛雪、盈然一握的纤细腰肢,圆圆的肚脐,在狂舞中尽情展示,让四周客人如痴如醉,一时之间,都沉浸在那迷人的舞技之中,不得自拔。
那青丝姑娘边舞边笑,柔荑飘扬,笑语迷人,蛊惑着人的心神,把客人带入了如痴如狂之地。
柳菀玉惊得目瞪口呆,喃喃地道:“她跳得真好,天啦!世上居然有如此美丽的女子,还有如此蛊惑人心的舞技。”
她回首观望四周,看清四周的男人们差不多都被青丝姑娘的美艳、妖媚迷惑住了,让她奇怪的是身边的沈春风,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默默的饮着酒,连头也未抬一下。
一曲劲舞完毕,那青丝姑娘一双媚眼四处张望,朝正在埋头饮酒的沈春风望了一眼,挽纱上了阁楼。那紫衣少女也不由自主地心跳起来,暗自惊叹:“这位青丝姑娘为什么望阿风哥呢?真是好厉害,这一道目光好媚,如果换了别的男人,只怕更加痴迷。”
她用手肘碰碰沈春风:“阿风哥,这位青丝姑娘好象对你有意思呢?”
沈春风尴尬地道:“大小姐,别取笑我了。”
柳菀玉笑了:“开玩笑嘛!瞧把你急得,不过,阿风哥,这么好看的舞技,你怎么瞧也不瞧一眼?”
沈春风神秘地一笑:“如果你见过‘天魔舞’,你就不会再看别的舞蹈了?”
柳菀玉眼睛一亮:“天魔舞,它是什么舞蹈?真的比青丝姑娘的舞姿还厉害?我才不信,难道你见过?”
沈春风神情变得极其忧郁道:“只怕没有机会看到了?”他不由想起了往事,那一幕幕渐渐快要忘却的岁月。
感受到了他的忧伤,柳菀玉四周一看,青丝姑娘早上楼了,大家依旧如痴如醉,四周一片寂静,似乎还依旧沉浸在舞袖梦幻之中。
她双手摇摇柳乘风:“大哥,快清醒清醒。”
那齐昭阳在沉醉中清醒过来,极为不好意思,轻叹一声:“京城第一舞妓青丝姑娘的舞技果真是名不虚传,只怕传说中的‘天魔舞’也不过如此,难怪能冠绝天下,名动京城。”
柳乘风含笑道:“不知齐兄弟可是第一次来京城?”
齐昭阳点点头:“我从小被家父看得极严,故而一直没有机会来京城,这一次是因为家父病情加重,专程来京城找名医替家父看病。不知柳兄呢?”
柳乘风神情尴尬。柳菀玉插话道:“我们是来京城拜访‘中原镖局’卓局主的,而且卓家大小姐是我未来的大嫂。”
柳乘风不由瞪了菀玉一眼,没有说话。
齐昭阳不由会心的一笑:“看来卓家大小姐一定是位佳人。”
柳乘风自言自语地道:“什么佳人呀!典型一个母老虎。”
齐昭阳一怔,正要说话。
沈春风低声道:“少爷、大小姐,天色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柳乘风此时乘机下了台,站起身便一眼望见对面的一位青衣少年,大约二十左右年纪,长相清秀俊逸,一张阳光灿烂般的笑脸上,一双机灵活泼的眼睛正在笑逐颜开地浏览场中的舞姬,身材瘦削修长,一双手不停地往嘴中灌酒,手中放着一把用绸缎裹成的长形刀具。
柳乘风忍不住惊喜地喊道:“卓不凡。”
青衣少年抬起头,脸上不由绽开疑惑的神色:“阿风,我是柳乘风呀!”
柳菀玉笑了:“原来是小泥鳅呀!他是我哥木鱼,十年不见,居然连老朋友都不认识了?”
卓不凡咧嘴笑了:“难怪我觉得几位这么熟悉,原来是你们呀!那么你一定是‘女霸王’菀玉吧!”
柳菀玉脸色微红,横了他一眼:“我才不是‘女霸王’。”
她拍拍沈春风的肩:“嘿,猜猜他是谁?”
沈春风淡然道:“别让他猜了,只怕他早忘了。”
卓不凡一怔,嗬嗬一笑:“原来是‘结巴秀才’春风哥呀!想不到十年不见,居然说话如此有条有理了?”
齐昭阳忍不住问:“怎么叫‘结巴秀才’?”
柳菀玉格格直笑:“你有所不知,阿风哥小时候可聪明了,十岁就中了秀才,但是说话吞吞吐吐,所以别人都叫他‘结巴秀才’。”
柳乘风接话道:“可惜呀!如果不是春姨不让阿风考取功名,只怕阿风现在一定是高官厚禄,前途无可限量啊!”
阿风淡淡地道:“只怕未必,官场上比江湖还黑,我又不懂阿谄奉承,如今自由自在,岂不是比当官强过百倍?”
卓不凡拍着手:“说得好,功名利禄,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富贵钱财,不过是粪土罢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齐昭阳好奇地望着这些人,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柳菀玉似乎看出他的迷惑,娇笑道:“齐公子一定感到有些奇怪吧!其实一个人经历多了,自然会明白很多事情。他们从小四处流浪,饱受艰辛、历尽苦难,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其实我心中一直有个愿望,希望自己能够像他们开开眼界,经历经历一些事情,你说是不是?”
齐昭阳高兴地咐和道:“不错。如果不到处走一走,见见世面,就好像…
第二章 精灵少女
㈠
中原镖局,在二十年前人称‘中原第一镖’,行走江湖,从没有失过镖。镖主卓中的,武功高强,刀法出众,人称‘京城第一刀’,在京城三十六家镖局中独占鳌头,曾是‘三十六镖头’的总瓢把子。十几年前的‘中原镖主’车水马龙、门庭若市、高朋满座,前来投镖的人也极多,如今却是门可雀罗、人清冷淡。当年的辉煌和繁荣,满庭的繁华与暄闹,却在五年前一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五年前,‘中原镖局’为朝廷运送一批赈灾黄金与粮食,一夜之间被人洗劫一空,‘三十七家镖局’高手运送,除卓中原一人重伤逃脱一命外,其余百多名高手全部遇难。顿时,朝野、江湖沸腾一片,中原镖局面临诛连九族之罪。正在卓中原徘徊不定之时,幸亏‘中原五骑’出现,自‘昊天帮’手中夺回了黄金与粮食才免一死。从此以后,卓中原便卧床不起,‘中原镖局’一落千丈。
天色渐渐擦黑,卓中原神色恍惚地走了出来,脚步踉跄地走近廊道,慢慢地坐了下来。
他此刻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双手扶住廊柱,盯着廊下溪水中自由游动的小鱼,恍恍惚惚地在溪水中浮现出一张美丽的脸来,但那脸上溢流出的却是恨,耳边又想起她的声音:“卓中原,我恨你,你会后悔一辈子的,儿子也会恨你的<b>www.shukeba.com</b>。”
溪水消失,接着便出现一张清秀俊逸的脸来,眼睛中显出复杂的神色,痛苦地喊:“你不是我爹,是你害死了娘,是你。如果不是你偏袒大娘,我和娘也不会被赶出来,不会挨饿,不会受苦,她也不会为我而死。我恨你,我恨你,我不想再见你。”
卓中原双手痛苦地抱住廊术,悲泣地道:“阿罗,小凡,爹对不住你们。”
想着想着,远处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爹……爹。”
不知何时,他的身边已经站着一位美丽、娇艳的少女,大约二十多岁的年龄,正伸出一双柔荑摇着他的肩:“爹,你怎么了?”
卓中原在恍惚中回过神来,抬起头来:“哦,是青儿呀!”
卓青青轻轻地道:“爹,你知道是谁来了吗?”
卓中原迷惑不解地望着她,却发现她脸颊上浮出一层红晕,笑了:“哦,爹知道了,一定是乘风来了,对不对?”接而脸色一变:“哼,这小子越来越放肆了,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也不瞧瞧你年龄有多大了,婚事一拖再拖。”
卓青青拉着卓中原的袖子:“爹,青儿还小嘛!还可以多陪陪爹,难道爹嫌弃青儿了?”
卓中原为难地道:“青儿,唉,翻年你就二十五岁了,你看谁家的闺女到了二十五岁了还没有嫁人?爹是怕你受委屈。其实,爹瞧这柳乘风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你还是放弃他吧!我家可高攀不起。”
卓青青眼圈一红:“爹。”接而婉然一笑,伸手扶住卓中原的胳膊:“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凡他回来了。”
卓中原神色一惊,激动地道:“青儿,你说什么?小凡……小凡回来了,我没有听错吧!我一定是做梦,你骗爹是不是?”
卓青青脸上笑容满面:“是真的,小凡回来了,他说再也不离开爹了。”
“小凡,我的小凡回来了。青儿,快……快帮爹更衣……不……,我现在就要去见小凡。”卓中原高兴地站了起来,全身的伤痛似乎全消失了。
“爹,你别急呀!慢点走。”卓青青伸手扶住他。
看着爹如此高兴,卓青青的心不由有一些嫉妒,有些心碎。她从小就知道,爹从来没有喜欢过娘和自己,爹爱的是二娘,喜欢的是弟弟小凡。她记得,娘赶走二娘后,爹再也不看娘一眼,从来没有对自己笑过,自到娘忧虑而死。娘临死前叮嘱过她‘青儿,等你长大以后,嫁人一定要嫁给喜欢自己的,这样才幸福。’从此,卓青青心中非常恨爹的偏心,但却又无可奈何,她是爹的女儿,爹病了,如果她不照顾他,他真的无依无靠了。
卓不凡忐忑不安的在大厅中走来走去,不住地搓着手,烦得菀玉抱怨不已:
“阿凡,你怎么了嘛!别老是这样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没瞧见我心里正烦着呢?”
卓不凡忙坐了下来,手中拿着茶杯,喝也是,放也不是。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卓不凡霍然站起身。
卓中原蹒跚地走了进来,卓不凡惊慌不已地刚一接触到父亲的眼神,手中的茶杯‘啪’地坠落在地上,他不由神色不安地望着父亲,一时不知如何说才好。
“小凡”卓中原声音已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卓不凡忍不住泪水潸潸:“爹,孩儿不孝。”
他扑通一声跪拜在地上,禁不住双手紧紧抱住父亲的双腿,悲泣不已。
“小凡,这几年爹让你受苦了。”卓不凡也是老泪纵横,紧紧抱住儿子的身子。
卓青青不由地泪流满面,她抹抹泪,欣喜地道:“恭喜爹和小凡合好,可喜可贺。”
柳乘风欢欣地道:“快扶起他们父子俩,总不能就这样让他跪着?”
卓青青边流泪边笑道:“是呀!爹、小凡,你们快起来吧!今天是我们一家团聚的日子,应该好好庆贺庆贺。”
柳菀玉高兴地道:“卓伯伯、阿凡,恭喜你们父子终于团聚。”
卓青青兴奋地道:“我去弄点酒菜,大家今天好好庆贺庆贺。”
柳菀玉摇摇一言不发的阿风:“阿风哥,你怎么象哑巴似的不说话?”
卓中原这才注意到一旁的阿风:“咦,他就是那个叫春娘的儿子吧!长这么大了,听说失踪过好多年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柳菀玉不高兴地道:“可不是?失踪七、八年,三年前才回来。谁知一回来就变成这副模样,整天抱着一个酒坛子,你们说气不气人?”
卓中原微笑道:“阿风啊!可不能这样,酒能伤身也伤神,如果令堂泉下有知,一定会生气的。年纪轻轻的,可不能白白虚度哦。如果你喜欢京城,卓某倒可以为你谋一个好差事,也比白白虚度光阴的强。”
柳菀玉眼珠儿一转:“好啊!阿风哥武功不错,以后可以来‘中原镖局’做做镖师。”
柳乘风笑道:“菀玉你就别瞎操心了,阿风怎么可能去做镖师呢?卓伯伯也别太担心了,阿风做出来的酒在洛阳城可是家喻户晓,价值千金。嘿嘿,光这一项收入,一辈子可花不完了。”
卓中原猛然大笑:“瞧我这记性,怎么忘了春娘可是制酒的高手,她的儿子自然得到了真传,看来卓某是白操心了。”
沈春风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地坐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㈡
夜色朦胧,一轮盘月悬空而挂,带着几分清凉、新鲜和清爽,令人心旷神怡、浮想联翩。
月光下,父子团聚,骨肉情深溢于言表;情人相聚,卿卿哦哦,佳偶成双梦萦魂牵,却有那寂寞人,借酒浇愁,愁更愁,还有那羡慕之人,孤独寂寞无限幻想。
卓青青沐面生花、神彩飞扬,娇笑声甜若蜜糖:“来,我们来敬一杯,恭喜爹和小凡父子团聚。”
卓不凡笑得眉飞色舞:“不,应该恭喜姐姐、姐夫早日成亲,从此相亲相爱、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卓青青顿时脸羞得通红:“小凡,你少忿嘴,爹还盼望抱孙子呢?你还不找一个?”
卓不凡脸刹时青了:“姐,我才二十岁呢?不急不急。”
乘风笑了:“你们不用争了,让我来说吧!我和你姐姐商量过了,等菀玉找到了归宿,我们再成亲不迟。”
柳菀玉不高兴了,在一旁发了脾气:“哥,干嘛把我扯进来了?”
柳乘风笑了:“哥知道你心有所属,咳……可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瞧你平时胆子这么大,怎么遇到这件事反倒胆子变小了?呵呵。”
柳菀玉脸色刹时涨得通红,气得跺了跺脚:“哥……我不理你们了?”
她站起身,气冲冲地走了。
柳乘风笑道:“你们可别见怪,她就是这个脾气。在洛阳城,没人敢惹她,都二十岁的大姑娘了,还象个孩子似的,真把她没有办法?”
卓不凡笑呵呵地道:“她本来就是野孩子嘛!”
卓青青瞪了他一眼:“你瞎说什么?真是口没遮拦?”
柳乘风微笑道:“青青别怪他,没有什么?我一直把她当做我的亲生妹妹看待。”
卓不凡忍不住问:“你们从来没有替她找过亲生父母?菀玉知不知道?”
摇摇头,柳乘风长叹一声:“菀玉真是可怜?还没有满月就被父母抛弃了,记得当时天可冷了,正好是我爹的忌日,我和娘在回家的草丛中发现了菀玉,她冷得全身发紫,直有一口气,真是可怜。从那时起,我就发誓要让菀玉过好日子,永远幸福快乐!如今十几年过去,时间过得真快呀!”
卓不凡双手捏得紧紧的:“她父母真不是人?”
卓青青道:“也算菀玉造化好,遇到这么好的伯母和大哥。”
柳乘风道:“别说不愉快的事情了,今天可是个好日子,我们要好好庆贺庆贺。”
柳菀玉转身走出院子,却看见沈春风正倚在廊柱上饮酒,目光无神地盯着水里游动的小鱼,手中不停地往嘴里灌酒。
她怔怔地望了他许久,快步走上前,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葫芦,娇叱道:“阿风哥,你不要这样喝酒,好不好?看得让我难过?”
沈春风轻叹气道:“大小姐,有事吗?”
柳菀玉道:“趁天色还早,你陪我出去走走,好吗?”
沈春风道:“可是,人生地不熟的,出了事,怎么办?”
柳菀玉双手紧抓住他的胳膊:“走嘛!我们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出事呢?”
阿风为难地道:“要不要跟你大哥说一声?”
柳菀玉生气地道:“你没瞧见他们卿卿哦哦,那有时间管我们?还有,你去扫大家的兴致,对大家可没有任何好处哟!”
阿风犹豫了片刻,点点头:“好吧!我们出去转一圈就回来,以免大少爷他们担心?”
柳菀玉笑颜逐开,挽着他的胳膊迫不及待地催促:“好呀!我们快走吧!”
夜色冷清,京城的夜晚却格外热闹,四处灯火辉煌。那长街上长龙似地摆满了小吃、唱戏的、卖灯笼的等。京城的夜晚也是男人的天堂,每到此时,几条阴暗的小巷深宅门前坐着不少涂脂抹粉的暗娼,娇滴滴地甩媚眼招唤着寻芳者。更有那金碧辉煌的酒楼茶肆里高朋满座、宾客盈门,时时传来轻歌曼舞,好不热闹,那富丽堂皇的酒楼门前更是车水马龙,高朋满座。
柳菀玉兴奋地拉着阿风,像一个顽皮的小孩子一样:“好热闹的京城,阿风,快走,我们吃夜宵去。”
她兴致勃勃地冲到一家卖豆腐脑的小摊子边,一位笑眯眯地老婆婆问:“姑娘,吃豆腐脑哦,好香好甜的豆腐脑,要不要尝一尝?”
柳菀玉笑盈盈地道:“阿婆,给我来两碗吧!”
回头拉住阿风:“阿风,快来尝一尝。”
阿风依在她身边坐下来,眉宇微皱:“大小姐……”
柳菀玉轻轻尝了一口,叫了起来:“好嫩的豆腐脑,不要哆嗦,快尝一尝,冷了可不好吃。哼,真不会享受。阿风,我可要告诉你哟,我还要去买糖葫芦哟!”
刚坐下来,却听到身后一阵清脆娇嫩的声音传来:“请问阿婆,往‘中原镖局’怎么走?”
菀玉回过头,伸手摇摇阿风:“阿风,你瞧那位小姑娘,不知跟阿凡他们是什么关系?我从来没有见过她?”
那风回过头一瞧,那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长得娇丽脱俗、清纯可爱,一张精致美丽的瓜子脸上,秀眉如黛、目如新月,鼻若琼瑶,点唇樱桃,身着一件翠绿的衣裙,说话如歌,笑若甜蜜,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似乎在说话;一笑之间,那两腮露出甜甜的酒窝,显得水灵精怪。
老婆婆笑眯眯地道:“多美丽的小姑娘,瞧你满头大汗的,一定是赶了不少路吧!不如先喝碗豆腐脑,阿婆领你去。”
小姑娘甜甜一笑:“谢谢阿婆。”
她目光如水,清纯地闪动着,那样子令人又怜又爱。
望着柳菀玉甜甜一笑:“这位姐姐,你好?”
菀玉笑道:“小妹妹,你一个人在外面东奔西跑,小心遇上坏人哟?”
小姑娘清脆地道:“多谢姐姐。我是出来游玩的。听说京城很好玩,就来了。正巧盘缠也用光了,就来‘中原镖局’找我的五师兄。”
柳菀玉见她天真烂漫,毫无心机,心中很是喜欢:“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笑盈盈地道:“我叫独孤凤。姐姐,你呢?”
柳菀玉含笑道:“我叫柳菀玉。”
独孤凤侧头望了一眼阿风:“大哥哥,你呢?”
阿风一怔,只是淡淡地道:“我只是下人,你不用知道?”
独孤凤奇怪地望了望他,又对柳菀玉悄悄地问:“柳姐姐,这位大哥哥好奇怪哟!”
柳菀玉笑道:“你不用理他,他就这样,就好象别人借他银子还他糠似的,别管他。嘿,你就叫他阿风吧!小妹妹,你陪姐姐到处玩玩,姐姐陪你到‘中原镖局’去,好不好?”
独孤凤高兴地拍着手:“好呀!”
阿风忙道:“大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别让大少爷担心。”
柳菀玉不耐烦地道:“我知道了,你少说两名,好不好?”
独孤凤小心地问:“柳姐姐,你哥哥对你凶不凶?”
摇摇头,柳菀玉道:“他很少管我。”
独孤凤目光中流露出羡慕地神情:“我有四个哥哥,他们虽然都对我好,可是喜欢管我,特别是三哥。本来我早想出来逛一逛,可是他们非说要等我满十八岁了才行,可是……好难等哦,这一次呀是我偷偷跑出来的。”
柳菀玉笑得眼睛眯成了线:“想不到你这么调皮?听大哥说江湖上好危险哟!你一个女孩子可要小心哟!”
独孤凤挽紧了柳菀玉的手手臂,脸上笑得好甜:“我才不怕呢?其实江湖并不太险恶,只是要看谁的运气如何?柳姐姐,你说是不是?”
柳菀玉点点头:“说得有理。可惜我的武功不高,不然也想出去闯一闯。”
她放下碗来,含笑道:“凤妹妹,我们走吧!让阿风付帐吧!”
独孤凤笑得好甜,酒窝在腮边打着璇:“多谢姐姐。”
柳菀玉亲热地拉着独孤凤向远处跑去,阿风只有无奈地摇摇头,付了帐,连忙跟了上去。
“好好看的灯笼,姐姐,我们买一个,好吗?”独孤凤兴奋地拍着手尖叫起来。
柳菀玉点点头:“凤妹妹,你喜欢哪一个,就拿以!姐姐付钱。”
独孤凤高兴极了:“谢谢姐姐,我要那只莲花灯。”
买灯的老大爷笑盈盈地递给她:“小姑娘,你拿好。”
独孤凤高兴地举着灯笼,侧着一张娇艳的笑脸:“柳姐姐,你想要什么样的?”
柳菀玉目光一转,伸手取下一只牡丹花灯笼,向后招呼着走近的阿风,盈然一笑:“阿风,付钱。”
拉着独孤凤向人群多的里面跑去。
独孤凤好奇地问:“柳姐姐,我们不等那个大哥哥了吗?”
柳菀玉笑嘻嘻地道:“不要他了,瞧他那冷冰冰地样子,就好象别人借他银子还他糠似的,谁也没有兴致玩,还老催我回家呢?我们让他着着急,好不好?等我们玩够了,悄悄地回‘中原镖局’,准吓他一跳。”
独孤凤格格直笑:“好呀!想不到姐姐有时候也很调皮哟。”
柳菀玉小心地向后望了一眼,果然没有看见阿风的踪影,不由满意地笑了。
沈春风刚回过神来,果然看不见柳菀玉与独孤凤,心中格外着急:“两个大姑娘,如果弄丢了,可怎么向大少爷交待?何况这又是夜晚,出了事,怎么办?”
沈春风眉头微皱,转身走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回头便看见那高高的墙头,心生一计。他来回看清四周无人,转身一纵,人如烟似地飞越而上,纵身飞上墙头,眺高一望,便可看清整个长安城的大小街道。
沈春风四周望了几眼,飞身纵上对面墙头,飞梭似地奔向远处的一面矮墙边,果然看见了两位姑娘的身影,不过好象遇上了麻烦。
他心中一急,飞身自墙头上跃下,便听到一阵喊叫:“是谁。”
沈春风不由自主地回过头来,心神略为一怔间。只见宽敞地巷道正巧过来几个人,那是一位美艳妩媚、妖侥绝伦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在‘瑶玑屋’见到的‘舞妓’青丝姑娘,她身边站着四名提着花灯的姑娘,心中不由怀疑这位青丝姑娘为何深夜在这胡同之中穿梭,而且还是深夜?他只是淡淡地望了她一眼,便转身消失在胡同之中。那青丝只是向高墙上望了一眼,又默默地望了望阿风远处的身影,幽幽地道:“我们回‘瑶玑屋’吧!”
㈣
柳菀玉与独孤凤果然遇上了大麻烦,一群地痞流氓拦住了二人,仇恨地盯着独孤凤:“臭丫头,今天看你往哪儿跑?你敢消遣老子,那是你自找苦吃?”
独孤凤娇叱道:“原来是你们呀!别丢人现眼了?”
柳菀玉吼道:“几个大男人欺侮一个小姑娘,要不要脸?”
领头的大汉淫笑道:“兄弟们,这个丫头长得也挺不错?把她们抓去‘飘香院’当……,准保赚大钱?”
另一个大汉嘿嘿直笑:“瞧她们长得这么水灵,我们先嘿嘿……,再卖不迟?”
柳菀玉厉叱道:“你们敢?”
那大汉尖笑道:“两个臭丫头,乖乖侍候好大爷们,大爷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欲死欲仙,哈哈……”
独孤凤与柳菀玉相视一望,举起手中的花灯向几人扔去,转身便跑,几中地痞流氓一哄而上正要追去。
蓦然,那花灯并没有坠落,反倒飘悠悠地向他们飞去,旋着圈儿,如同芸芸中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挥动似的。
几名地痞流氓吓得冷汗直流:“妖怪,有妖怪。”
转身正要跑去,那灯笼一直追着他们,骇得他们屁滚尿流、狼狈不堪,疯狂地尖叫了起来:“有妖怪,救命!救命呀……”
灯笼骤然在空中燃烧着,化分为一团团的火,如同鬼火般飘飘停停,裹上几个的身体,当时便有人吓昏了过去。
火光渐渐消失,空气中发出烧焦地尸体味,几人却刹间在神秘地火光中化为灰烬。
夜光下,自胡同深处正站着面无表情地沈春风,他冷冷地望着火光,眸子中流露出冷冷地光芒,嘴唇中蹦出冷冰冰地声音:“自作孽,不可活。触我逆鳞者――死。”转身便又消失了。
柳菀玉拉着独孤凤一口气跑出胡同,冲进闹市,才缓了品气。
柳菀玉摆着手:“现在安全了,他们不会追来了?”
独孤凤噘着小嘴:“柳姐姐,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柳菀玉含笑道:“不要说傻话了,我们回去吧!对了,凤妹妹,以后遇见他们,你可要小心哟。”
独孤凤乖乖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大小姐。”沈春风不知何时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独孤凤睁大了眼睛,奇怪地问:“大哥哥,你从哪儿钻出来的?怎么我跟柳姐姐都没有瞧见你?”
沈春风淡淡地道:“我在这儿等你们很久了?”望着柳菀玉:“大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柳菀玉抿着唇,不高兴地道:“知道了,真是的。”
独孤凤天真地笑着,一手牵着柳菀玉,另一只手着沈春风的手:“我们走吧!”
沈春风缩回手:“姑娘,别拉拉扯扯的。”
独孤凤格格直笑:“我要嘛!”
柳菀玉悄声道:“阿风哥,她还是一个孩子,你就迁就她一下吧!”
沈春风无话可说,心中弊着无奈。
独孤凤一路像一只快乐的百灵鸟,又唱又跳,不时地扬着一张天真可爱的娇嫩似花瓣的小脸:“五师哥见到我,一定会吓一跳?他可是经常被我吓得。这一次会不会昏过去?”
柳菀玉奇怪地问:“没有这么严重吧!难道阿风这么娇贵?”
独孤凤格格一笑:“柳姐姐,你有所不知?有些人的心灵是非常脆弱的,五师哥就是其中之一。不过,那要看是谁吓他哟。”
柳菀玉三人刚进‘中原镖局’,远远看见卓中原和卓不凡父子的身影以及柳乘风焦急地样子,卓青青正在一边不停地说着什么?
“五师哥。”独孤凤欢快地叫着,朝卓不凡甜蜜地一笑。
卓不凡吃惊地望着她,心中一惊,居然昏了过去。
柳菀玉与阿风吓了一跳,菀玉道:“有没有搞错?没有这么夸张吧!”
柳乘风和卓青青也吓了一跳。
卓中原忙扶住儿子:“小凡,你怎么了?”
卓不凡昏得快,醒得也快,不敢相信地望着独孤凤:“小风,真的是你呀!会不会稿错?”
独孤凤不高兴了:“原来五师哥不欢迎小凤吗?”
卓不凡连忙摇头,装着笑脸:“没有这回事,五师哥怎么会不欢迎小凤呢?”
卓不凡心中暗想:“这个小鬼精灵,最好别得罪了她,如果得罪了她,我可完了?”
他忙道:“天也不早了,我这就吩咐人给小凤找一间最漂亮的房子住,好不好?”
独孤凤把柳菀玉手一挽:“我要跟柳姐姐睡,我们还有不少的悄悄话要说呢?柳姐姐,你说是不是?”
柳菀玉高兴极了:“当然没有问题。”
卓中原嗬嗬直笑:“大家都去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看着独孤凤远去的身影,卓不凡才重重地嘘了口气。
他回过头,朝阿风笑笑:“阿风,你可别惹她,她可是少见的精灵怪,谁惹她谁倒霉?”
沈春风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走了出去。
天色已深,盘月更圆、更亮。
独孤凤闪着一双眼睛,悄悄地问:“柳姐姐,那位阿风哥哥为什么不笑?”
柳菀玉奇怪地道:“你为什么对他感兴趣?”
独孤凤眼睛转了一圈道:“我史是觉得好奇嘛!何况,我第一次见到比三哥不还酷的人呢?嗯,一定比我三哥还厉害?”
柳菀玉笑得牙齿快掉了下来:“什么?…
第三章 唐门来客
㈠
长安,六朝兴盛之地,盘龙踞虎、龙蛇混杂。
集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喧闹而又嘈杂,夹杂着南腔北腔,身着各种异服的行人;达官贵族、巨胄富贾,鲜衣怒马的王孙公子、纨绔子弟,还有江湖子弟、侠士豪杰、乞丐、**、流氓、贫民三教九流比比皆是,充斥着偌大的京城。
卓青青拉着柳乘风的手,娇声问:“乘风,我们去哪儿?”
柳乘风含笑道:“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
卓青青甜甜一笑,欣喜万分:“真的。乘风,我们去‘大龙寺’好不好?”
柳乘风柔声问:“青青,去‘大龙寺’干什么?”
卓青青含笑道:“我们去抽签。你知不知道‘大龙寺’算的很准,我一直没人陪着去,你陪我去一趟,好不好?”
柳乘风点点头。
穿过熙熙攘攘的集市,柳乘风嘘了口气,也不知怎的,他感觉自己好象和阿风一样,越来越喜欢清静。
望着四周繁杂喧闹的气氛,柳乘风拉着卓青青一溜儿小跑到了那‘大龙寺’门前,卓青青却嘻嘻哈哈欢笑起来。
柳乘风抿嘴浅笑,抬头望着庄严肃穆、香火极其旺盛的‘大龙寺’,也不知怎的,他的心中也充满了虔诚的祷告与无限的忏悔。
回想起自己以前的历程,他总感觉到几分忧虑与无奈,这双沾满了无数鲜血的双手能否得到满天神佛的谅解和保佑。
‘大龙寺’中,人来人往,虔诚的香客、忏悔的罪人混杂在一起,在满天神佛面前把心声暴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卓青青含着笑,伸手拿起签筒,跪在蒲团上,默念着心中的祈愿,抖动着手中的签筒,跳跃出一支长长的竹签。
她把竹签用手攥紧,对柳乘风嫣然一笑:“乘风,该你了<b>www.shukeba.com</b>。”
柳乘风微笑道:“青青,我还是算了吧!”
卓青青不高兴地回过头,一阵风地跑到一位长须老和尚面前,伸手递过竹签:“大师,麻烦你解一下签。”
老和尚接过签问:“女施主想求什么?”
卓青青脸色微红,瞟了乘风一眼道:“姻缘。”
老和尚点点头:“第六签,签不太坏,不过,从签上看,你的姻缘颇有点波折,不过,后来好歹水到渠成。”
卓青青心中一惊,忐忑不安地道:“那么就不要解了?”
老和尚微笑道:“此签虽非上签,但并不是那么严重?遥知越女寄襄王,韶华已逝芳菲梦。说得是越女有心,襄王无梦,白白浪费了大好年华;不过事情总有所转机,姑娘的姻缘虽然有一些波折,但厄难并不大,从此签最后一句显示‘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所以女施主并要如此着急?况且,从女施主的面相来看,应该是个福寿之人。”
卓青青忧心忡忡,面上显出淡淡的笑容:“多谢大师。那么最后一句呢?”
老和尚捻捻颔下长须:“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嗯,女施主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卓青青心头一怔:“当然是真话,请大师明示。”
老和尚轻叹一声:“女施主对姻缘太执着也不是一件好事,还是放开为好。”
“此话怎讲?”卓青青急促地问。
老和尚道:“不知道女施主信不信,贫僧从签中看出女施主将认识三位男子,‘遥知越女寄襄王,韶华已逝芳菲梦’,此人如水中浮萍,对感情也是如此;‘山穷水尽疑无路,柳岸花明又一村’此人如天上白云,变幻无穷,只怕你难以掌握;‘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你执着的感情终于感动上苍,最后的路还是由你选择……阿弥陀佛。”
柳乘风在一旁柔声道:“青青,别听他胡说,万事不一定会准,你如果连自己都信不过,又如何信得过别人,命运其实是掌握到自己手中的。”
卓青青抬起头,娇身倚在柳乘风身边,轻声道:“乘风,你会不会抛弃我?我们之间真是越女有心,襄王无梦吗?”
柳乘风双手抚着她的头:“傻丫头,为什么呢?我们五年的感情,你还信不过吗?”
卓青青忧虑地道:“我怕……乘风,我怕你有一天会离开我?如果不是我家受了这么多的灾难,只怕我们已成婚了。”
柳乘风温柔地道:“青青,别想这么多了?如果你不放心?我们趁阿风也回来了,立刻向你爹请求我们的婚事,好不好?”
卓青青笑颜逐开:“乘风,你真的愿意娶我?”
柳乘风双手紧拥着她的娇躯:“在菩萨面前我发誓,今生只娶卓青青一个人,永不变心,如违此誓,天打雷轰,让我一生不得安宁。”
卓青青伸手捂住他的嘴,柔声道:“我相信你,你又何必发下如此重誓?乘风,快松手,有不少人盯着我们呢?”
柳乘风笑道:“怕什么?我不在乎,他们是在羡慕我们呢?”
蓦然,传来一阵冷笑:“哟,这世上总有一些不要脸的人,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真是丢死人哟……咯咯……”
卓青青一惊,满脸通红的从乘风怀中钻出来,探头一看,那是一位年纪在十七、八岁的少女,穿着极为怪异,黑色长裙、黑色面纱、黑色长靴,手拿着一条又长又黑的长鞭,身后跟着十二位黑衣蒙面的女子,个个长得高挑俏丽,只是目光冰冷。
虽然蒙面,但柳乘风还是认出了她正是‘嫦娥郡主’凌春水与她的“十二金钗”。
凌春水一眼看出柳乘风正是昨天把自己拉下马来的人,眼珠儿狭黠地一转,清脆地笑道:“哟,原来是你呀,昨日打得痛不痛呀!”
卓青青脸色一变,横了柳乘风一眼:“乘风,你们认识?”
柳乘风低声道:“她是京城里有名的‘嫦娥郡主’凌春水,昨日来的时候在城门口差点打了起来。”
卓青青松了一口气,冷冷地横了凌春水一眼:“哼。”
凌春水身影一闪,目光中流露出不高兴地神色拦住卓青青:“你这是什么意思?”
卓青青冷笑道:“没有什么意思?不过听说有一位‘嫦娥郡主’是一个恬不知耻的女人,很放荡……”
“找死!”十二金钗脸色一变,正待动手,谁知凌春水抢先冲上去:“你们退开,让我来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啪’凌春水身手极快,出手给卓青青甩了一个巴掌。
卓青青脸色一青,紧跟着也是一巴掌打向凌春水,怒叱道:“你凭什么敢打我?你是郡主,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水性扬花,没有人看得起你,如果不是你老爹替你撑腰,你跟窑子里的姑娘有什么区别?”
柳乘风死死抓住卓青青的手臂:“青青,你别冲动?”
凌春水铁青着脸,冷笑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打这个泼妇?”
此时,独孤凤一蹦一跳拉着柳菀玉过来,笑嘻嘻地喊着:“柳姐姐,你看青青姐在跟别人打架呢?”
柳菀玉一惊,急忙跑上前:“哥哥、青青姐,出了什么事?”
她看了一眼凌春水,怒火冲天:“又是你,别以为你是郡主有什么了不起,谁怕谁?”
柳乘风一时没了注意:“菀玉,你又来了,两位姑奶奶,还是少惹事为好!”
“不行”卓青青与柳菀玉狠狠盯着凌春水,双目中暴出了火来,恨不得把她撕成八断,以泄心头之恨。
独孤凤却拍手起哄:“阿风哥哥,快来呀!柳姐姐和青青姐要跟别人打架!”
她可是一副违恐天下不知的神情,一个劲地笑:“打呀!怎么不打呀!让我瞧瞧谁赢?”
阿风急急忙忙跑上来,手中拿着几根糖葫芦:“谁打架?”
独孤凤甜甜一笑:“她们呀!你看她们的样子真好玩。”
她伸手抢过糖葫芦:“阿风哥哥,谢谢你!”
见到阿风来,柳乘风一时高兴极了:“阿风,快来帮我劝劝架她们,真是伤脑筋。”
凌春水冷笑道:“谅你们也不敢动手,今天的帐我会记着,你们等着瞧。”
她把手一挥,一群人匆匆而去。
柳乘风摇着头:“青青,你刚才的话太过份,太伤人了。”
卓青青冷哼一声:“京城里谁不知道这位‘嫦娥郡主’的德性,若要人不知,徐非己莫为。哼,你这么帮她说话,莫非也是看上她了,想做她的入幕之宾?”
柳乘风脸色一变:“青青,你这是什么话?”
卓青青冷哼一声,甩头就走。
“青青”柳乘风长叹一声,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柳菀玉望着两人的身影,担忧地想:“青青姐这是怎么了?”
她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对独孤凤道:“我先去瞧瞧,你们记住早一点回来。”
转身追了上去。
独孤凤看得直摇头:“她们怎么了,一个个象有病似的。”
脸上马上露出甜蜜的笑容,拉着阿风:“阿风哥哥,我们进去瞧瞧。”
阿风问:“凤姑娘,你想抽签求什么?”
独孤凤甜甜一笑:“我才不求什么签,自找烦恼?我们进去瞧瞧。”
不由他分说,拉着他便冲了进去。
“两位施主”几名和尚大惊,没有来得及拦住二人,却听到独孤凤格格地笑声。
进了“大龙寺”里,独孤凤银铃般的笑声又响了起来:“阿风哥哥,真好玩!”
阿风摇着头:“凤姑娘,你怎么如此胡闹呢?这‘大龙寺’后院是禁止香客入内的。”
独孤凤把嘴一噘:“我们又不是香客,有什么了不起?阿风哥哥,我们到后院睢瞧去,如何?”
阿风对她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看着后院的圆形小门,犹豫不绝。
独孤凤伸手把他推了进去,里面静悄悄,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独孤凤正要说话,阿风嘘了一声:“不要说话?”
接着听到鸟语,闻到了花香,看到的却是一座花坛。
那花坛远处,是一座精雕细琢、十分别致的亭子。
就在那亭子里,却有两面三刀人在下棋,一位青衣中年人,衣着极为朴素,相貌英武、神采奕奕;另一位是个老和尚,面如满月,慈眉善目,十分有精神。
独孤凤睁大了奇怪地眼睛:“阿风哥哥,我们瞧瞧去。”
阿风眉宇一皱:“凤姑娘,小心被人当贼抓?”
独孤凤格格一笑:“我才不怕?”
走近亭边,阿风很有礼貌地道:“晚辈二人误闯寺院,还望两位前辈多多原谅?”
独孤凤不高兴地道:“阿风哥哥,他们架子这么大,根本没有把我们看在眼里?”
阿风安慰道:“大凡世外高手的架子都很大,何况我们不经主人同意就闯入寺院,主人自然不高兴了?”
独孤凤道:“阿风哥哥,依我看他们才不是什么世外高人?听奶奶说,世外高人一般隐藏在高山名川之中,那象他们躲在这寺院里下棋。”
阿风道:“俗话说:大隐隐于山,小隐隐于市。有不少真正的高手就是你身边最普通的人。”
独孤凤神秘地朝阿风一笑:“阿风哥哥,就象你吗?”
阿风一怔,苦笑道:“真是个傻姑娘,我象高人吗?高人有高人一等的风度与气质,还有超凡的武功和才华,岂是我们所能比拟的?”
独孤凤道:“阿风哥哥,你说得话真象我三哥哥。所以,小凤觉得你与众不同?”
阿风笑了,不过是一双眼睛在笑:“与众不同?凤姑娘真会说话?”
独孤凤悦声道:“当然。三哥哥是我们家武功最高的一个,也是我最佩服的一个,小凤觉得你有与我三哥哥相似的地方?”
阿风摇着头道:“凤姑娘,别说了,再说下去,两位前辈听了会笑话的。”
独孤凤冷哼一声:“他们才不理会我们呢?你看他们下棋都着迷了,那会听我们说话?”
阿风道:“凤姑娘,你又错了,真正的高手注重的是眼观四方,耳听八方。稳如泰山,静如磬石。只怕我们的谈话两位前辈都句句在心。”
独孤凤笑嘻嘻道:“那岂不是三心二意?怎么下的好棋,难怪老下不完?”
阿风淡笑着,摇着头,便伸手轻轻自盒中取出一粒棋子,又摸摸棋盘。
独孤凤奇怪地问:“阿风哥哥,你在干什么?”
阿风心里明白了,微笑道:“凤姑娘,你可知道这两位前辈除了下棋,还在干什么?”
独孤凤莫名其妙地望着两位老人,又望了望阿风,摇了摇头。
阿风微笑道:“这两位前辈是在比武功。这棋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取自冰雪几千米深的‘千年寒冰石’所制,而棋子却来自深海中的‘海心神铁石’,两物相吸,其牢如铸。两位前辈边下棋,边比试内力。凤姑娘,我们走吧!别打扰两位前辈?”
独孤凤惊奇极了,伸出纤纤玉指去取盘中棋子,居然是宾固如铸,又是惊喜又是佩服。
“哈哈哈”一阵清朗的笑声传来,那青衣人站了起来:“龙大师,我认输,果然不愧为得道高僧。”
大龙子拂着长须:“王爷太抬举贫僧了,依贫僧之见,这位小施主才是深藏不露?”
阿风谦逊地道:“晚辈打扰两位前辈清雅,请两位前辈见谅。”
青衣人呵呵一笑:“如今虚心的小伙子不多子,老夫所见之徒都是个个自命不凡,象小伙子这样的可真是凤毛麟角!定是了不起的人物?”
阿风淡笑道:“两位前辈太夸奖了,小子那敢称得上人物?”
大龙子点点头:“王爷,时候不早了,他们也该来了?”
青衣人点点头:“不错,前几次都是他们来得早,今年为何反倒迟到了?”
独孤凤水灵灵的眼睛奇怪地望着青衣人:“你是王爷吗?真是想不到也”
青衣人微笑道:“小姑娘,王爷也是人,有何区别?”
独孤凤抿嘴一笑:“王爷都是高高在上,别人可是瞧不见的,而且一向都是不可一世、高不可攀,你跟别人不同?”
青衣人哈哈一笑:“老夫也不是皇亲国戚,只不过被先皇看得起,御赐的而已。”
他和蔼地望着独孤凤:“小姑娘真有趣,是个美丽而又可爱的孩子?唉,可惜老夫的女儿如果有你一半,我就放心了!她呀,真是又刁蛮,又让人头疼?”
独孤凤格格直笑:“我知道了,你的女儿一定是那位‘嫦娥郡主’凌春水吧!”
青衣人叹着气,摇着头:“那孩子从小被我宠坏了,老是在外面惹事生非,也不给我这个做父亲的一点面子,典型一个野丫头。”
独孤凤笑着道:“你说得对极了!刚才她还差点跟青青姐在外面打起来了,她们吵架的样子真是有趣极了!”
青衣人脸色一变,长叹一声:“这孩子!想不到我凌风云居然有这么一个无药可救的女儿?”
阿风对独孤凤道:“凤姑娘,别添乱了!”
独孤凤对凌风云甜甜一笑:“王爷,你不要难过?其实有一天她会变好的?你看,小凤有时候也是调皮的不得了,没有人管得住我呢?”
阿风忍不住道:“王爷不用担心,郡主会变好的,主要是有人影响她,让她能自觉改变自己。”
凌风云点点头:“说来也是,这丫头从小没有母亲,到处惹事生非,结交的都是些绔纨子弟,我又很少管她?唉!”
蓦然,传来一阵冷冷地声音:“秀才,你又在数落谁呀?”
凌风云顿时笑颜逐开:“老狐狸。”
㈢
便见那寺院外走进来一位青衣老人,那模样极其淡然而冷漠!身形如风,居然没有一点声音,似乎象飘进来一样,幽灵般闪现在大家面前。
他梳理得很整齐的长发,一对十分好看的蚕眉下,一双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时地射出一道寒冷的光芒,鹰勾似的鼻梁下,一张薄薄的透出几分刻薄的嘴唇。
独孤凤直觉得心发冷,不敢乱说话,脸上笑容立逝。
不一会儿,便又听到一阵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我来早了,还是迟了?”
破衣老人破锣般的嗓门响了起来:“你迟到了,该罚!”
独孤凤奇怪地回过头,只见出现的又是一位穿着极为考究的中年老人。
只见他穿着绣着梅花图案的夹袍,质量绝对是最好的,长得也是相貌堂堂,一张稳重冷漠的脸颊上带着一种威严、傲然的气质;一双眼睛深沉而又锐利,悬鼻直立,又似乎带着一份执问;嘴唇宽大,一种很有性格的向上翘着,而且连脚步声也透着极为不平凡。
独孤凤不由喃喃地自言自语:“他的穿着怎么会比王爷还好?莫非他是皇帝国戚?还是……?”
中年老人的目光锐利地射来,令独孤凤感觉有几分威慑之气,而阿风却感觉到这位老人不平凡的气质。
他静静地问:“大和尚,你什么时候请来二个小朋友来参加我们的‘棋会’?”
大龙子道:“金兄、沈兄,这二位是无意中闯入寺院的,你们不要介意?”
青衣老人冷冷地道:“既然是无意的,让他们快走!”
阿风连忙婉言道:“实在对不起,我们马上走,不打扰四位前辈的清雅了,告辞。”
伸手拉着独孤凤出去。
独孤凤不高兴地道:“我不走,让我看看嘛!看一看又不会少他们几块肉?有什么了不起呀?”
阿风忙道:“凤姑娘,你这样做,别人会不高兴的?听话,我们走!”
独孤凤噘着嘴被阿风连拖带拉好不容易才出了‘大龙寺’。
瞟瞟独孤凤噘嘴的样子,阿凤笑道:“小姑娘别生气了,这样子可难看了,瞧你这小嘴上可挂得上一个油瓶子了。”
独孤凤反头一扭:“真没劲”转身朝人多的地方跑了。
阿风呵呵直笑,忙追了上去。
独孤凤躲在一处隐避的地方,偷偷直笑,悄悄地向外望去。
倏然,身后有人拍她的肩膀。
“阿风哥哥”独孤凤话一落,转过俏脸一看,脸色大变。
原来,在她的后面是一对年老夫妇,老人脸色枯黄,没有笑容,如同一根枯木似的,穿着一身布衣,显得很规矩、老实;妇人脸色红红的、白白的,显得很年轻,慈眉善目,可亲可敬的样子,穿着花衣裳,呵呵地笑着:“小甜甜,快回去吧!老太君可发脾气了?”
独孤凤小嘴一噘:“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妇人脸上挂着可亲的笑容:“那可由不得你了?”
伸手把独孤凤抱在怀中,独孤凤可慌了:“救命啊!阿风哥哥,快来……”
话还未喊完,便昏了过去。
阿风倏听到独孤凤的救命声,匆匆忙忙地跑过去,四周已经失去了独孤凤的身影。
他心中暗想:“会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掳走她?”
他蓦然想起昨日晚上发生的事情,神色大变:“不好?如果独孤凤有什么闪失?我该如何对卓不凡交待?何况,她又是独孤龙的妹妹,如果以后遇上他,我岂不是无颜面对他?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她,哪怕破了自己的誓言,付出代价,也在所不惜。”
阿风心里一时心乱如麻:“真是可恶之极!居然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真是胆大妄为之极!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神出鬼没地掳走独孤凤,此人武功真是高深莫测。唉,看来一定是我的武功退步了,也许是我喝太多酒的缘故吧!”
他一路走、一路想,心里却又暗自揣摩:“想不到京城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就凭那几位前辈都是一等高手,还有掳走独孤凤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辈?自从踏入京城,这京城之中似乎冥冥之中酝酿着一股腥风血雨,以其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袭来,我尽量还是不要卷入其中,避免无穷的麻烦?这江湖中的生活我已经非常厌倦了,何况,我在三年前已经在母亲坟前发誓:不再杀人,不再救人,也不再爱上女人。唉,三年前,我杀的人已经够多了;一救人,总是为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一遇上女人,自己的烦恼更是不休不止。都怪那可恶的‘天阐’臭和尚瓦砾态度端正我一生都结交桃花运。哼,如今我这种模样打扮,这一辈子绝对没有女人纠缠了。那臭和尚,三年前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他算帐,居然敢算计我,他日遇上他,准拔光他的眉毛,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唉,怎么办呢?独孤凤失踪了,我不去救她,岂不是更麻烦,烦恼呀!”
此时,他便听到一阵尖叫声由远而近传来:“救命!救命!”
阿风心里一喜:“小凤姑娘。”
他不介思索地寻声找去,悄悄向外一瞧,不由大吃一惊!
原来,喊救命的并不是独孤凤,而是一位小孩子,一个五、六岁样子,如同精雕玉琢般可爱,菀如观音座下的善财童子。那一张充满稚气的娃娃脸上,一条细长的眉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秀美的鼻子,长着女孩子花瓣似的小嘴,那样子惹人又怜又爱,世上居然有人要伤害他,这个人一定是铁石心肠。
而孩子的对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一位三十出头、四十不到的青年人,身着洁白的长衫,瘦长而潇洒的气质,一张英俊的面孔,浓眉如梭,眼睛细长却时时流露出狡黠的神情,挺直的鼻梁高耸,一张宽厚适中的嘴边挂着冷漠而又怪异的笑容,右手轻摇着一把铁扇,扇面闪动着逼人的光芒;青年的身边默默地站着一位二十一、二岁左右的姑娘,穿着黄色褂子,蓝色短裙,腰带上挂着一圈铃铛,铃铛是用一条五色彩带系着;头发乌黑发亮,如瀑布似的披散而下,一张美丽娇艳而又纯洁可爱的笑脸,让人猜不出她在想着什么?特别是那双眼睛似乎要勾去人的魂似的,红红的嘴唇,让人想起了罂粟花,令人为之沉醉,但却充满了刺激;站在她身后的是几名红衣大汉,剽悍高大,脸孔冷漠无情,宛如石雕一样,腰上也系着一圈铃铛,但是铃铛呈黑色,没有光泽,随着他们的移动,发出怪异的声音,更是奇怪的是他们都戴着半边耳环,耳环很大,头上缠着白色头巾,强壮发达的手臂膀上纹着纹身,在阳光下照耀下,可以看出那些纹身似乎随着光彩游动着。阿风一眼看出他们的装束打扮正是来自‘苗疆’,一处神秘而又令人恐惧、刺激的地方。
阿风看得出,这些人中武功最高…
第四章 真假大侠
(一)
梅雪凝心中十分烦闷,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听爷爷的话,去等候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把自己的终生托付与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
她一时六神无主地走出了‘财神府’,不知不觉地走进了闹市里,望着人来人往的人群,望着不停地叫唤地小贩,望着那一个个面带笑容,从容路过的妇人,不由嘘唏不已。
此刻,在她的身后传来一阵惊喜地叫声道:“梅姑娘<b>www.shukeba.com</b>。”
她回头一瞧,身后站着一位紫衣年轻人,相貌俊逸非凡、风度翩翩,目光中闪烁着惊奇地笑容,让人感觉到他的风流倜傥但又自命不凡、放荡不羁的性格。
紫衣人微笑道:“梅姑娘,三年不见,你长得越来越漂亮了?”
梅雪凝眉宇一皱:“百里红”。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三年前在江南被这无耻的风流公子纠缠的经过,想不到三年后居然会在京城再次遇见他。
百里红笑嘻嘻地道:“梅姑娘,真是无处不相逢啊!我们是不是有缘呀!”
梅雪凝冷冷地道:“谁跟你有缘?”她转身便要走。
“梅姑娘。”百里红伸手拉住她。
“放手。不然,我可要叫捕快了!说你晴天白日公然调戏良家女子?”梅雪凝怒道。
“我好伤心呀!”百里红松开手,装着伤心的样子:“梅姑娘,你知不知道,常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对梅姑娘可是‘一日不见,茶饭不思,孤枕难眠;三年不见,命在旦夕’呀!你说怎么办才好!”
梅雪凝怒道:“百里红,你给我滚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百里红正要搭话,猛听到三阵叫声:“好个兔崽子,敢调戏我们姑奶奶,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便见梅雪凝身边窜出三位大汉,领头一人叉着腰:“兔崽子,你活得不耐烦了,想挨揍是不是?”
第二个叫道:“兔崽子,老子七砍八砍,把你碎尸万断。”
第三个吼了起来:“最好把他砍碎了,再拿去喂狗。”
领头三汉齐声冲了过来:“兄弟们,让他尝尝我们‘大漠三鹰’的厉害?”
三人一涌而上,便听到‘嘭嘭嘭’三声,梅雪凝便看见‘大漠三鹰’躺在地上,百里红笑眯眯地站在对面朝梅雪凝眨着眼睛。
‘大漠三鹰’哭丧着脸:“姑奶奶,我们真没用,打不过他?”
梅雪凝淡淡地道:“你们还是不要自讨没趣,要知道‘青龙’百里红绝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百里红笑嘻嘻地道:“谢谢梅姑娘夸奖。”
梅雪凝冷笑道:“武功再好,也不过是沽名钓誉、淫恶无耻之辈。”
百里红脸色一变,长叹一声:“想不到在姑娘的眼里,我百里红居然变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淫贼,可悲可叹!”
他礼貌地躬躬手:“梅姑娘,希望我们下次见面,能给姑娘留下一个好印象。”
转身飘然而出,心中嘘唏不已。
梅雪凝淡淡地扫了‘大漠三鹰’一眼,转身而去。
“姑奶奶,等等我们。”三鹰爬起身紧追上来。
梅雪凝不高兴地道:“你们烦不烦,为什么老跟着我?”
三鹰恭敬地道:“姑奶奶,请恕我们无礼,您可记得几天前在城外‘十里埔’,有一位老奶奶救了我们,我们兄弟发誓一定要报这大恩大德。可是我们兄弟三人到京城这么多天还没有见到那位老奶奶,希望姑奶奶大发慈悲,给我们兄弟三人指一条明路。”
梅雪凝摇摇头:“你们还是算了,奶奶早怕别人烦了,何况要你们报什么恩,就不要添乱了?”
三鹰一听‘扑嗵’一声,在梅雪凝面前跪下:“姑奶奶,你就让我们留在你身边吧!鞍前马后拱你使唤,我们绝毫无怨言?”
梅雪凝转身道:“你们这是干什么?真是烦死人了?”
“姑奶奶,等等我们。”三鹰爬起身来,紧追其后。
梅雪凝大感头痛,飞快地闪进拥挤的人群中,一路回到了‘财神府’。
冲进大厅,便看见一位谈笑风声的老婆婆和‘财神爷’金玉堂正在高谈阔论,商议着什么?
“雪凝,你怎么脸色不太好,出了什么事?”老婆婆盯着孙女。
“奶奶,您是不是三天前在‘十里埔’救过三个人?”梅雪凝依着她坐下。
老婆婆思索片刻,微笑道:“好象有这么一回事?那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得罪了三个年轻人,好象是一个少爷、一个小姐,还有一个书僮吧!”
梅雪凝道:“奶奶,你说说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老婆婆道:“你不用着急,让奶奶想想看。哦,当时在‘十里埔’只有茶水,那书僮小子拿出一葫芦酒出来喝,那三个家伙嘴馋,想去抢夺,却想不到被书僮一样的小子点了穴,跪在‘十里埔’,后来我老人家见他们可怜便出手解了他们的穴。怎么了,雪凝你问这件事干什么?”
梅雪凝道:“这三个家伙今天遇上孙女,非要报这大恩大德,跟着我不放,烦都烦死了?依孙女来看,他们是活该,谁叫他们自以为是,不知死活?哼,今天他们居然为孙女出头,想教训一个无赖,却被无赖打得满地乱爬,不自量力?”
金玉堂笑呵呵道:“这个无赖居然敢打梅丫头的主意,老伯找人替你出气?”
梅雪凝摇头道:“多谢金伯伯了,这家伙虽然可恶,但武功极高,雪凝不想跟金伯伯添麻烦了,何况他不过是说话有点油腔滑调而已。”
“被梅丫头称赞的人,武功一定不错,他会是谁?”金玉堂也感到十分吃惊。
“他就是‘青龙’百里红,听说此人风流成性、放荡不羁,而且狂傲自大、目中无人?”
金玉堂眉心一紧:“百里红,莫非是那个‘神龙宫’的少宫主,是自李梦阑大侠之后,第二个练成‘青龙秘笈’的人,更是名动天下的风云人物,想不到居然会在京城出现,看来京城将是高手云集之地。”
梅雪凝道:“金伯伯,奶奶,雪凝打扰了!”转身走出了大厅。
老婆婆微笑道:“金楼主有何不能放心的事?”
金玉堂道:“这京城似乎成了大风暴之地,希望‘财神府’不是风暴的中心。”他轻轻闭上了双眼,心中的忧虑溢于言表。
老婆婆站起身:“一切还要看天意了?对不起,金楼主,老身也先告退了。”她拄着拐,慢慢地走了出去。
金玉堂倏睁开了双眼:“阿福。”
“老爷”进来一位毕恭毕敬的老人,举止稳重,脚步轻快。
金玉堂道:“事情查得怎么样?”
老福道:“启禀老爷,自从出现以‘富贵’为名号的酒楼、钱庄、商行之后,‘财神府’的生意也大不如前了?也不知道他们是那号人物,行使吵但神秘,而且做起事来奋厉风行,这五年来其声势与威望直逼‘财神府’。”
金玉堂皱紧眉头:“真的没有查出一点蛛丝马迹?”
老福摇摇头:“看来只怕除了二爷,无人查出事情的真相。”
点点头,金玉堂长叹一声:“看来只有把二爷传回来了。”
老福抬起头,低声道:“还有一个途径,不妨试试。”
“说来听听。”金玉堂眼睛一亮。
“具老福所查,这‘富贵楼’的掌柜姓聂,出身**,名叫聂奇,他还有个兄弟聂玄,江湖人称‘黑白双煞’。”
“难道你想买通他们?只怕行不通,他们可是老江湖了!”
“自然不会是他们,不过,这聂奇有个儿子叫聂翔,此子不学无术,在他老爹面前装成一个乖儿子,但是暗地里却常去勾栏妓院里花天酒地,如果我们能派人接近他,替他出钱花花,他自然会乖乖把‘富贵楼’里的一切事情抖出来。”
“好主意。”金玉堂高兴地道。
老福道:“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老爷。”
“有什么好消息快说,不必卖关子了?”金玉堂惊奇地问。
“二爷传来话,这一次他替小姐请来了一位治病的仙姑,具说是来自海南,而且有妙手回春之术。”
“海南?唉,不知道这一次二弟是不是又在唬人?多少次希望都落败了,而且就连赖先生也束手无策。”
“老爷不用担心,说不准这一次小姐就会化险为荑,药到病除。”
“但愿如此吧!对了,老福,二爷有没有提过,那位‘见死不救’的下落?”
“二爷找了三年,这位神医好象已经消失了一样。”
“唉,在江湖上没有多少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而且也不知是生是死?”
“老爷,说不准他的医术还比不上赖神医呢?”
“赖神医虽然称得上是个神医,但却一直对明珠的怪病束手无策,看来他对毒还是不太精通。听说‘见死不救’此人替人治病从不让人观看,而且经他医治的人,不但病势痊愈,而且久不再患。传说有一位富商得了急病,曾经以千万家产相托,这位‘见死不救’却在他死去三个时辰后赶来,硬是把人从阎王爷手中夺了回来,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世上居然有如此神奇的医术,真是不可思议?”
金玉堂长长叹了口气:“唉,此人究竟是谁,他会在什么地方?可怜的明珠儿呀!”
老福轻轻退了出去。
(二)
“昊天帮”中,戒备森严、固若汤池。
萧天左这段时间,不知怎么,心情格外烦燥、郁闷。
郭破军冷漠地盯着他,伸手端起酒杯,深深饮了几口:“萧帮主,究竟出什么事情?你似乎情绪不太好呀!不如说来听听,让老夫也替你出出主意、参谋参谋,何况我们还是合作伙伴?”
萧天左道:“也许是我太多虑了,心情一直有些忐忑不安?我先生操心了,不知道娘娘他们什么时候到?”
郭破军淡然道:“萧帮主,何必着急?如今魔帝还在闭关,鬼域中还需要娘娘操心?何况,如果娘娘到了,总不能住在这个地方?昊天帮中人来人往,人多嘴杂,环境不太幽静,娘娘可一向习惯幽静清雅的环境。帮主一定要替娘娘寻一处好的住所,不知萧帮主可有何想法?让老夫听一听?”
萧天左点了点头:“先生勿忧,如果是这件事情,萧某倒有几个好地方?”
郭破军道:“哦,老夫倒要洗耳恭听了。”
萧天左目光中闪出仇恨的光芒道:“萧某如果不是受到金家楼的排挤,早已经一统京城**,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周折?这个仇不报,萧某誓不为人。”
他恢复心中的平静又道:“先生的要求当然没有问题?京城里倒有一处幽静的地方,一向不太引人注意,也没有人去打扰,如果娘娘居住在那儿,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郭破军惊愕不已:“京城居然有如此好的地方?”
萧天左道:“那里叫‘沈家堡’,堡主名叫沈世豪,曾是征战沙场、威风八面的将军,在三十年前可是赫赫有名,家喻户晓。不过,当年一家宫廷内乱差点牵连到他,险些丧命。后来,凌风云震住乱臣,扶助太子登基,原本新皇想重新重用沈世豪,却不知沈世豪为何却婉然谢绝了新皇的挽留,毅然辞官隐居‘沈家堡’,不再过问朝廷中事,而朝中重臣跟他也渐渐疏远,只剩下凌风云还跟他有一些来往。如今凌风云多次跟王爷在比武中输阵,已经失去了年轻皇帝的重用。虽然老虎已老,但是爪牙还利,想要对付沈世豪,还不太容易?”
郭破军点点头:“好极了!对付他的事情交给我们鬼域的人去办吧!请问萧帮主,不知那沈世豪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萧天左道:“先生有所不知?沈世豪的夫人早在十七年前难产而死,原本有一儿一女。他的儿子年轻不争气,尽结交些狐朋狗友、纨绔子弟,而且经常流连于勾栏赌馆,差点败掉了家底,沈世豪气得一怒之下失手劈死了儿子。从此,他膝下只剩下一个孙女,而沈世豪也闭门养性,不再与他人来往。”
郭破军高兴地道:“那就好!人越少越好付!”
萧天左又道:“不过,这沈世豪早年有四个最要好的朋友。第一个是名动天下的‘四海帮’的帮主上官凤;第二个是吃朝廷俸禄的‘逍遥王’凌风云;第三个是风流绝伦、名动天下的‘天上神仙府、地下王候家’的王毓琉;第四个便是那‘财神府’楼主凌玉堂。所以是一个挺棘手的人。不过,除了‘沈家堡’外,还有几个地方也不错,不过都是在闹市。吃在‘富贵酒楼’,人称‘天下第一楼’,山珍海味、美酒佳肴,美不胜收;喝在‘百花轩’,这里的酒和茶都是精品,有来自波斯的葡萄酒,还有来自江南的‘神仙’酒;玩在‘富贵赌坊’,五花八门的赌具应有尽有,还有不少稀奇古怪的赌博方式;乐在‘销金窝’,这里面的姑娘都是绝色佳人,红粉佳丽、扬州瘦马、波斯猫女、楼兰胡女,只要你想到的女人都可以找到,简直让天下男人**,大家都说‘销金窝’中更美丽、最**的便是潘老板,此妇神通广大,三教九流、达官贵人都让她三分,在京城里可是翻云覆雨的人物。如果不好女色,喜爱才艺的还可以去‘瑶玑屋’,这里的姑娘也都是绝色佳人,一向卖艺不卖身,最有名的要属‘舞妓’青丝姑娘,她可是名满天下的舞之大家,与秦淮‘歌妓’水晶姑娘齐名。”
郭破军摆摆手:“‘沈家堡’是娘娘最满意的栖息之所,不过,鬼域的兄弟来到京城也应该有个玩乐的地方?尽快把这些地方都弄到手,越是困难老夫反倒越想得到。”
萧天左沉默了片刻道:“目前倒有一个机会。具萧某在京城里的眼线得到消息,‘四海帮’帮主上官凤的女儿上官兰心要来京城拜访沈世豪,跟随的有斯寒山、樊云和宇文寰。”
郭破军拍手猛然大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下子老夫倒有一计,准保那沈世豪乖乖就范,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得到‘沈家堡’。”
萧天左眼睛一亮:“莫非先生想靠上官兰心那丫头之力进入沈家堡,然后里应外合?”
郭破军点点头:“萧帮主,我们可是不谋而合?对于‘富贵楼’、‘销金窝’、‘百花轩’、‘瑶玑居’,不知帮主有何建议?”
萧天左道:“‘富贵楼’的主人听说极为神秘,在京城里没有一个人知道来历?不过,也有传说他们的后台是‘龙神宫’,倒是那‘龙神宫’少宫主百里红经常在京城出入?但是,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楚?”
郭破军兴奋地道:“这倒是一件极有趣的事情?老夫倒想跟幕后的主人交一交手。”
此时,匆匆奔来一位劲衣青年:“启禀帮主,二小姐和唐先生回来了?不过,好象他们受了伤?”
“什么?”萧天左着急地站起身来:“竟有这等事情,快让他们进来。”
唐绮扶着萧冰儿进来,神色极其狼狈。
萧天左忍不住问:“冰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冰儿紧咬着双唇:“爹,女儿与唐叔叔遇上了小纯那个小鬼,原本是想擒来让他背出‘毒经’,谁知半路冒出一位高手,不但救走了小纯那个小鬼,还把女儿和唐叔叔都打伤了。”
唐绮恨声道:“那小子蒙着面,可惜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不过,萧帮主尽管放心,他中了唐某的‘毒刺猬’,不死也会脱成皮。嘿嘿,只怕如今已经死翘翘了。”
郭破军尖笑道:“真想不到堂堂‘金发妖婆’的大弟子与唐门第一高手居然败在一个无名小辈之手,岂不是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萧冰儿眉头一皱,厉叱道:“尊你一声长辈,这是抬举你,有本事你去试试看。哼,只怕连命也会弄丢。”
“冰儿”萧天左喝道。
郭破军阴冷地目光闪出邪异的光芒,心中暗自冷笑:“臭丫头,它****落到老夫手中,老夫会让你生不如死?”
萧天左忙向郭破军陪着笑脸道:“先生,冰儿只是个孩子,童言无忌,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郭破军淡淡地笑道:“萧帮主过虑了,老夫岂会跟一个小孩子家过不去?萧帮主,等沈家堡到手,便可以通知娘娘来了,你们父子俩也可以团聚了。”
萧冰儿冷哼一声,扭头便朝外奔去。
萧天左无奈地摇摇头,轻叹道:“这孩子从小就死了母亲,我又疏于管教,不对之处还望先生多多见谅!”
郭破军目光流露出一道邪芒:“无妨,无妨。”
不知为什么,他心中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兆。
(三)
阿风离开‘金家楼’,心中激动不已,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个儿子,心里异常兴奋,但是忧虑的是自己不知如何跟小纯相认,毕竟自己从未应尽过做父亲的责任,而且小纯如果问起自己的母亲是谁?我又该如何回答呢?思索过其中的利害,决定放弃跟小纯相认,何况对方对小纯极其关心。
蓦然,一阵阵剧烈的痛疼袭来,阿风心中苦不堪言,暗暗心惊:“唐门剧毒,果真是名不虚传?我必须速速回到‘中原镖局’,把毒逼出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唉,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想不到今天居然栽在对方手中。”
他疲惫地漫无目的地走着,远远看见过来一队人马,他们精神抖擞、体壮彪悍,鲜衣怒马飞驰而来,前面是三位中年人与一位紫衣少女,身边紧跟着一位侍女。
那三位中年人年龄相当,相貌不凡,右边一位红袍华丽,蚕眉横卧,目光炯炯有神,鹰勾鼻,嘴唇吃不开弧形紧抿,显得沉默寡言,却又神态倨傲;中国一位白衣胜雪,气宇轩昂,显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脸色白晰如玉,剑眉星目、隆鼻朱唇,可说得上是位美男人;左边一位黄袍着身,长得高大彪悍,一张宽大的脸上,浓眉大眼、圆鼻阔嘴,显得宽厚稳重、相貌威仪;那紫裙少女,漆黑的长发挽起,插着一支凤钗,一张鹅蛋似的俏脸上,生着一对漆黑的剑眉,眼睛清纯动人、黑亮有神,琼鼻娇小,菱唇红润,分外娇艳美丽的脸颊上流露出一张英气,加上高挑的身姿,亭亭玉立,更是秀气逼人;她的笑容落落大方、自然,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与神韵;身边紧跟着一位美丽可人的抱剑侍女,绿色罗衫,衬出她娇小玲珑的美丽与灵秀。
那飘扬的旌旗上,绣着一条展翅欲飞的金凤,飞舞着,随着阵阵清风,金色的羽毛时隐时现,恍若真的一样,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阿风迎面而朝,顿时忘记了躲闪,愣住了!
一群人马停下身来,红袍老人忍不住怒叱道:“小子,快让道,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迈身跨上几步,薄扇大的手掌按在阿风的左肩上,向旁边一推开,沈原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差点昏眩过去。他不由自主向后退开,却一口鲜血喷出,步履蹒跚。
此时,从人群中钻出一位相貌堂堂,穿着极为华丽的少年,玉佩束身、神态飞扬,手中拿着一柄华丽的宝剑,嚷道:“好呀!堂堂的‘四海帮’居然出手伤人,传之江湖,岂不叫天下人耻笑?”
他上前飞快地扶住阿风,眼睛中隐含着忧虑的悲伤:“唉呀,兄弟呀!哥哥我才离开一会儿,你怎么就遇上了麻烦?不过,你尽管放心,有哥哥在,一定替你讨回这个公道?”
阿风正要矢口否认,谁知‘毒刺猬’毒性极为厉害,他虽然凭着灵药与体内抗毒之能,但仍旧抵抗不住毒性的侵蚀,何况他这三年来荒芜了武功,整日沉缅于醉生梦死之中,抵御能力大大减弱了。
一阵晕眩之中,阿风昏倒在他的臂腕之中。
华丽少年大声地吆喝着:“好呀!堂堂的‘四海帮’居然出手如此重?如今出了人命,看你们如何狡辩?”
黄袍中年人急忙道:“朋友,这话可不能乱说,这位小兄弟的伤并非本辈所为?”
少年冷笑道:“别人走得好好的,你们干嘛推人家?今日任你们舌底生莲,龙某也要讨回这个公道?”
红袍中年人怒道:“臭小子,你简直是强齿夺理?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想找‘四海帮’的麻烦,我们接了,如果想趁机讹诈‘四海帮’的钱财,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少年满不在乎地道:“我是什么人?会讹诈你们的钱财,真是可笑之及?你们听好了。咳,我乃是名动江湖的‘义薄云天’龙行风龙大侠,这位是我的兄弟龙飞扬,江湖人称‘赛孟尝’。”
紫裙少女轻启红唇:“江湖上似乎有这二个人,而且名气还真不错。‘义薄云天’龙行风为朋友不惜两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令弟龙飞扬大侠,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喜爱结交江湖朋友,时常救济江湖上受难的兄弟姐妹,在江湖上一直传为美谈。小女子是‘四海帮’的上官兰心,龙大侠想讨回公道,不如跟我说吧!”
龙行风眼睛一亮道:“原来是上官姑娘,莫非是上官帮主的爱女,果真是名不虚传,到底是巾帼英雄不让须眉,说话也是与众不同。”
他目光却不时地闪出一丝邪异的光芒,眼睛中强制地挤出点滴泪痕道:“上官姑娘,在下兄弟不管怎样也是你们‘四海帮’的人用手推倒的。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不能一走了之。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好歹为了你们‘四海帮’的声誉,救了人再说。”
白袍中年人大笑道:“说得好听!看来今天‘四海帮’是被这莫须名的罪名给安上了,不救也得救了?天下岂有如此可笑的事情?”
红袍中年人怒道:“我们‘四海帮’今天如果不救人,难道就要遭天下人耻笑了吗?这简直是强齿夺理!”
龙行风托起阿风的身子,却看见自他手臂上流出不少鲜血,脸色惨白地道:“上官姑娘,人可要死了,你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红袍中年人道:“心儿,休得跟这小子废话?”
白袍中年人道:“樊堂主,依我之见,还是把这位小兄弟扶上马车,救他一命吧!我们可都是菩萨心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上官兰心含笑道:“宇文叔叔说得对,‘四海帮’一向不会见死不救,斯伯伯、樊伯伯,你们说…
第五章 血染沈家堡
午夜,天空没有月亮,四周一片漆黑,万籁俱寂。
此时,后花园的山后,钻出一道黑影,他悄悄向四周张望了一会儿,便自身上取一样物事,放手一挥,那东西扇扇翅膀,转眼间消逝于层层黑幕之中。
他立在山头,自言道:“是时候了<b>www.shukeba.com</b>。”
不久,他转身匆匆进入堡中,悄悄向后院的井水里溜去。
此刻,前面一道亮光闪动着,他吓了一跳,尽快藏进假山里。
借着闪亮的灯笼,他看清对方是上官兰心的贴身丫头宁儿,那宁儿提着灯笼,在四周照来照去,口中嘟哝着:“奇怪,刚才我明明看清一道人影,上哪儿去了?”
龙行风悄悄自后面溜出假山,转身闪到后院去,悄悄在井旁蹲了下来。
蓦然,便听到一阵娇叱:“是谁?深更半夜,你在这儿干什么?”
龙行风回过头,却见宁儿站在后面,目光盯着他:“龙行风,原来是你?你果然不怀好意,今天你只怕是插翅也难飞了?”
龙行风目光中露出邪笑:“是吗?你知道的太迟了?”
宁儿心一慌,张口呼喊:“来……”
还未让她喊出声,龙行风动作快速而又狠毒地捂住了她的嘴,宁儿挣扎着,被龙行风扭断了脖子,目光中流露出惊恐的神情。
龙行风向四周一看,迅速地把宁儿拖走,丢进了荷塘里;然后,他又从怀中掏出一包药来,撒在井里,拿起坠落的灯笼,张口吹灭,便头也未回地钻出了后院。
转眼间又过了一天,上官兰心一直守着昏睡的阿风,并不知道宁儿已经死了,而龙行风却已经悄悄地离开了沈家堡。
她焦急地问:“韩伯伯,他怎么还没有醒过来?”
赖天生劝慰道:“丫头,稍安勿燥,一定是时辰没到?”
此时,一位青衣汉子奔了进来:“大小姐,大事不好了?”
上官兰心神色一惊:“出了什么事情?”
青衣汉子支吾道:“大小姐,沈堡主让你去大厅看看,就会知道了。”
上官兰心与赖天生相视一望:“我们去瞧瞧。”
进入大厅,上官兰心惊慌失色、不知所措地盯着宁儿的尸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睛漱漱地落了下来。
宁儿的尸体已经被泡了一天一夜,开始浮肿,显得十分难看,她正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似乎死不瞑目。
上官兰心哀恸不已,痛苦地叫道:“是谁?是谁这么狠心?”
谭文殊眉头微皱:“宁儿是今天下午才发现的。是一个厨子去打水,经过荷花塘时,发现宁儿的尸体浮在荷塘里,当时就吓得差点昏了过去。一定是宁儿发现了什么秘密,而让那人狠下毒手?我们仔细地在沈家堡查了一遍,发现那个叫龙行风的小子不见了。”
樊云洪声吼道:“一定是龙行风那小子。说不定是那两个小子串通起来混进沈家堡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上官兰心伤心欲绝,转身正要奔出去。
沈世豪忍不住问:“心儿,你上那儿去?”
上官兰心美目中流露出哀伤的神情,咬牙切齿地道:“还有一个人在我们手中,我先杀了他,然后再去杀龙行风那小子。”
赖天生忙劝道:“丫头,别冲动?他们不可能是一伙人?”
沈世豪愤怒地道:“赖天生,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不是一伙人?”
赖天生道:“沈兄、上官丫头,切听我一言。他们如果是一伙人,绝对不可能去演一个身中酒毒和剧毒的病人?我是神医,这点绝对是装不出来的。这一切绝对是巧合,这小子恰好中了毒昏倒在你们面前,被龙行风那小子利用,然后混进沈家堡。既然他们有什么目的,一定很快会重新露面。丫头,你现在杀了他,将来会后悔的?”
樊云冷哼一声:“这世上那有这么多巧合?”
上官兰心伤心极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在沈世豪怀中,泪水直往下流:“沈伯伯,我们一定要为宁儿报仇?”
沈世豪拍拍她的肩:“心儿,你放心吧!如果他们是一伙的,伯伯一定在宁儿的灵位之前生刮了他。”
宇文寰道:“江湖传言,龙大侠大义凛然、嫉恶如仇,难道真是浪得虚名之辈?”
樊云骂咧道:“这世道,有几个真正的大侠?”
斯寒山道:“依我看,他未必是龙大侠?听说龙大侠为人刚直不阿、侠骨丹心,岂是如此猪狗不如的东西?只怕那小子是冒充的。”
话落,门外人群沸腾,堡中警铃四处响动,杀机弥漫。
一个青衣人匆匆奔了进来:“启禀堡主,堡外进来好多人?”
大家冲出大厅一看,大吃了一惊。
不知何时,整个沈家堡已经被人包围了。眼望着‘四海帮’的弟子与沈家堡的护院家丁都躺在血泊中,而院子中站着七人,墙外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那领头的是一个黑脸大汉,彪悍强壮,傲慢无比。精眉凶眼,大鼻梁,一阵冷酷的笑容挂在嘴边;第二个是个瘦汉,短眉鼠眼,显出他阴险刻薄的性格;第三个体态臃肿,长脸庞,细眉毛,细长眼睛,鼻子扁扁的,嘴巴薄薄的样子;第四个胖乎乎的模样,看似憨厚实际奸诈的性格;第五个倒生的几分俊俏风流,但双眼浮肿,一双贼兮兮的眼睛盯着上官兰心,流露出色色的恶心表情;第六个身材瘦削,身形矫健轻盈,默默地站在那儿一言不发;第七个自然是那个龙行风的少年,他正得意洋洋地笑着。
上官兰心盯着他,怒火直烧:“龙行风,你为什么要向宁儿下毒手?你的心给狗吃了?”
龙行风笑道:“上官姑娘,本人先申明,我不姓龙,也不是你们所说的龙行风大侠?本人叫郭金虹,你好好记着我的名字,哈哈……”
上官兰心怒骂道:“我会记着你的名字,咒骂千万遍,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沈世豪怒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私闯沈家堡?沈家堡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大造杀戮?”
郭金虹大笑道:“沈世豪,沈家堡是一处好地方?又安静又幽雅,与世无争。我们二当家看中了这块地方,要用它来孝敬娘娘。沈世豪,你大势已云,还是乖乖就范,说不定我们可以求二当家饶你们一条贱命,不然……嘿嘿……”
沈世豪愤怒地吼道:“好大的胆子,天下居然还有人敢自称娘娘?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难道不怕诛灭九族吗?”
郭金虹道:“你不说,谁会知道?哼,等魔帝出关,他日这天下也会变成我们的。”
上官兰心娇叱道:“沈伯伯,不要跟他哆嗦?郭金虹,你们今天也别想活着走出沈家堡半步?我要取你的人头祭奠宁儿的在天之灵?”
郭金虹冷笑道:“只怕未必?”
上官兰心冷笑道:“郭金虹,你跟我记住,宁儿的这笔血债一定要你血债血偿?哼,你别忘了,还有一个人还在我们手中,只要你轻举妄动,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在她的心里,总认为阿风跟郭金虹他们是一伙的,心中愤恨莫名。
郭金虹哈哈大笑:“上官小姐,你太无知了,凭他根本威胁不了我们?郭某跟他可素不相识,何况他不过是我棋盘上的一颗棋子,鱼杆上的鱼饵。至于宁儿么,怪她太多心,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一切?上官小姐,你放心,我们不会杀你,谁叫你长得这么漂亮,我怎么舍得呢?”
上官兰心怒不可谒地道:“闭上你那张龌龊的臭嘴。”
沈世豪怒道:“就凭你们,想杀我们,还不够资格?想当年老夫南征北战,不知取了多少敌人的头颅,今天想取老夫的头颅,还要瞧瞧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郭金虹阴阴地道:“是嘛!不过,哼,‘酥绵化功散’已经慢慢浸入你们的五脏六腑,你们没有感觉到功力在渐渐消失吗?哈哈……”
沈世豪心里一惊,暗自运功,却感觉到四肢酥软,瘫倒在地上,紧跟着后面的几位高手纷纷倒了下去,唯独上官兰心和赖天生没有中‘酥绵化功散’。
上官兰心冷笑道:“你没想到我们并没有中毒,凭本姑娘跟赖伯伯,已经足够了。”
那一直没吭声的彪形大汉道:“就凭你们想羸俺武痴,简直是痴人说梦话?如今你们只怕自身也难保了,何况,哼哼,你们还要保护姓沈的几个老家伙?”
赖天生伸手一抖手中伞:“鹿死谁手,还未尚可知?”
场中,已经是弦在弓上,不得不发了。
也便在此刻,阿风终于苏醒了过来。
他坐起身来,只感觉到全身非常虚弱,而且感觉到似乎非常饥饿,坐了起来感觉到头昏忽忽的,身上的毒伤已经全好了,眼前的一切环境令他十分陌生。
“这是什么地方呢?”他扪心自问着。
他记得自己好象撞了四海帮的人,然后便见到有人扶住他找四海帮讲理,接着自己便昏了过去,好象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爬起身,双腿有些发软,轻飘飘的。向四周一望,发现床边放着一叠折好的衣物,衣料十分讲究,质地十分名贵,忙拿起穿好,推门而出,吓了他一跳。
呈现入眼前的是许多尸体,鲜血淋淋,四处充满了血腥。他有三年没有见到这恐怖的场面了,立刻认出那些人都是四海帮的人,而外面院子里传来笑声与对话声。
阿风悄悄地接近他们,悄悄一望,听到了这一切,也看见了趾高气扬的郭金虹,还听到了郭金虹的话。
他头一嗡,想不到自己居然成了别人的鱼饵,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阿风心中愤怒已经到了极点,暗骂道:“郭金虹啊郭金虹,你惹恼了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居然把我当成鱼饵,你居然把我当成你手中的棋子?今天你能逃出沈家堡,沈某从今以后跟你姓。简直岂有此理,今天是你们逼我这么做的,我今天要重开杀戒。”
阿风四周一看,发现墙外布置了不少的弩弓手和暗哨,悄悄地退了出去,又悄声无息地钻了出来。
倏见到夜空中一抹寒光闪过,墙外传来阵阵惨叫声。
惨叫声令郭金虹一群人一时惶惑失神、不知所措。
刹时,那赖天生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向空中一投,一束五彩斑斓的烟火直冲云霄,郭金虹几人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顿时,人心慌慌,那武痴厉叱道:“是谁?滚出来?”
郭金虹脸色有些惊慌失措,颤声道:“你究竟是谁?有本事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东西?”
空中传来一阵轻叹声:“喂,你真的不认识我吗?我好象还是你的鱼饵,是你的棋子呢?”
郭金虹脸色苍白:“你……你原来醒了,你想怎么样?”
阿风冷笑道:“怎么样?郭金虹,江湖上还没有人敢这么对我无礼过?传到江湖上,你让我这张脸往那里搁?你惹恼了我,今天是你逼得我大开杀戒。”
郭金虹心里一阵紧张,不知所措:“你出来,你有本事出来?”
话落,沈原蒙着面巾出现了,一双眼睛恍若利刃般射向郭金虹脸上,郭金虹心里不由打了个寒颤,声音颤抖着:“你,你……你蒙着面干什么?”
阿风轻叹一声:“没有办法?大家都知道我成了你的鱼饵,幸亏别人都不认识我,不然我亏大了。嘿嘿,我这个人最爱面子,如果我蒙着面,绝对没有人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了。郭金虹,你告诉我,你想怎么死?”
郭金虹涨红了脸:“你是什么人?我会怕你,我们有七个人,你们只有三个人,我们羸定了!”
阿风冷冷的道:“是吗?凭你还没有资格问我是谁?不过,等你到了阴曹地府,一定会遇上一些恶人,他们一定会给你一定满意的答案,嘿嘿,我可是专取恶人脑袋的勾魂使者。”
上官兰心忍不住道:“你不能杀他,他是我要的人,我要活剥了他,为宁儿报仇。”
郭金虹听得毛骨悚然,吓得全身冷汗直流。
阿风右手徐徐抬起手中剑,向着直立着,冷漠地道:“姑娘,你好好保护沈堡主他们,就凭这几个跳梁小丑,对付他们只要我一个人就行了!”
上官兰心关切地道:“你小心一点。”
阿风冷冷地道:“在下从不愿欠人情,今天既然被人当成鱼饵,还把沈家堡闹得鸡犬不宁,我愿重开杀戒,来报此恩情。”
武痴怒道:“臭小子,好狂妄的口气?”
郭金虹身子向后一退,得意地道:“大师兄,他中过酒毒和剧毒,刚刚苏醒过来,有七天没有进过食了,没有多大的耐力?”
阿风冷笑道:“是吗?那你们就来试试看,是一起上,还是单挑呢?”
大家相视一望,黑脸大汉身形一退:“你们上去试试他的武功,跟我上?”
几人蜂涌而上,向阿风扑来,阿风冷笑着,手指‘铮’地一弹剑弦,剑风一挥,刹时身形飞速旋起,剑光中暴射出一道道寒冷的光芒,弥漫开来。
阿风怒吼道:“你们这一群魅魉魑魍,跟我去死吧!”
几人身形骤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住,不由大吃一惊。
阿风冷笑着,身形骤然腾飞而起,恍若飞天的龙般,然后螺旋般卷起,手中剑快得不可思议地抖出,令沈世豪众人看得瞠目结舌、目瞪口呆,更令郭金虹瞧得心惊肉跳。
蓦然,他一阵厉声长啸而起,剑尖剧烈颤动着,幻化出千万道奇异而邪气的光芒笼罩着四周,使整个场地亮若白昼。
说时迟那时快,剑光不可思议地又骤然一灭,阿风身形稳稳地落了下来,迎风而玉立,显得潇洒绝伦、气质非凡。看得上官兰心眼睛里不由冒出了无数的星星,脸色绯红。
那四周一片宁静,四名敌手身形骤退,栽倒在地上,脖子上露出一道血痕。
“还有谁来送死?”阿风轻蔑地仰着头,高傲地蔑视着四周。
猛听到一阵冷笑道:“看我的。”
那华丽年轻人手中折扇一动,便见那满天花雨般的暗器向沈世豪几人罩去。
“卑鄙无耻”上官兰心剑光出鞘,那光芒如同天罗地网般向那无数暗器罩去,赖天生手中伞也旋转而起,幻化出一道道光晕,顿时令对方毫无用武之地。
“你们的对手是我。”阿风手中剑幻化而出,身形如鹏鸟般腾空而起,顿时一阵耀眼般的劲力弥射而出,剑尖嗡嗡直叫,快若闪电般疾射而出,幻射出无数道剑芒,条条剑芒恍若千万道割开光布的利刃,还不等华丽年轻人回过神来,全身已经被刺得条条剑痕,惨叫而死。
武痴盯着沈原,目光中迸射出狂热的光芒:“好剑法。小子,有本事丢开剑,我们比一比内力,如何?”
上官兰心忙道:“别上他的当。”
阿风目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脸上笑得高深莫测:“想比内力吗?谁怕谁?正好我想试试‘玄波神功’,也让你尝尝它的厉害?”
他丢下剑,目光中流露出狐狸般的笑容:“武痴,沈某就让你心服口服。郭金虹,你可最好别开溜哟,下一个,该轮到你了?”
武痴狂笑道:“傻小子,你上当了,老子让你尝尝‘绝阳神功’的厉害?”
郭金虹狂笑起来:“傻瓜,你死定了?”
沈原冷笑道:“你们才是傻瓜,别高兴地太早了!”
武痴飞身腾起,双掌如弧形划开,一道炽热的强光弥漫射出,如一轮烈日,那般强烈、炽热,让这漆黑的夜色变得亮如白昼,骤然般惊得上官兰心众人大吃一惊。
阿风双手一合,长啸一声,腾身飞起,身在空中旋转而起,螺旋般闪动着,留下一道强烈的寒光,双掌骤然分开。
便见那炽热的强烈光芒刹时黯淡,四周温度直趋下降,风声大作间,冷风旋转而起,那一股阻塞冰冷的无数气息袭卷向武痴,也在这不可思议的一刹那,穿过无数的炽热,在空中贯穿包融。
在这不可思议的一刹那,大家都忘记了一切。
武痴眼睛发红,把全身功力注满,大声吼道:“去死吧!”
他全身身体暴涨,脸上变得一片通红,双掌猛然进攻向阿风,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掌,好强烈的光芒,越来越亮,四周的空气也越来越炎热,一股越来越压仰、沉闷的气息,令众人呼吸困难,有想逃开的念头,却又偏偏被这股力量所控制,许久动弹不得。
阿风身形也加快,寒风越来越快,刺骨的风旋转着旋转着,呼啸着、嘶吼着,恍若那天地发出的龙卷风,在令众人刚刚进入酷暑的炎夏,骤然又变成了风卷残叶的深秋季节,一时间反复无数,纷纷咬紧牙关镇住了心神。神仙打架,波及无辜啊!衰啊!
阿风不待武痴回过身,旋转的劲力排山倒海般汹涌而起,变出一股强大的暗力,那原本风卷残叶的深秋又骤然变成了寒冬腊月,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冷,冰冷而又刺骨,刮得人生痛,冷到心神。逼得武痴连连后退,一股鲜血从嘴巴喷了出来。
也在这时,郭金虹悄悄地想退开,溜之大吉。
阿风眼疾手快,怒吼一声,一团阴寒的气流卷向郭金虹,狂嘶一声:“郭金虹,你往哪里跑,跟我留下!”
郭金虹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带动,飞了起来,摔落在上官兰心脚边,他吓得哀叫一声,昏了过去。
也便在此刻,武痴自己难以取胜忙飞速想窜出墙外,阿风冷笑一声,狂吼一声,双掌疾速而出:“你们逃不了?纳命来!”
便见这满天寒芒飞射而出,如同坠身于冰天寒地之中。一阵轰鸣声不绝入耳,呼啸声挟袭着阿风的狂吼声,在这寂静的夜色中,令人不寒而颤栗。
白色而又强劲的掌风,挟着寒气刺骨的劲力,如同狂风暴雨般来临,在呼啸声中劲舞。在此一战中,阿风终于领会到了‘风神诀’最后几式的威力。
对方在他的掌风中不死即伤,而武痴却在哀鸣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也懒得去追。
望着眼前的这一切,大家惊得目瞪口呆,想不到阿风凭一己之力便赶走了沈家堡的强敌,大家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恍若在云中、雾中、梦中一样。
当一切平静下来,已经失云了阿风的踪影。
上官兰心神色一惊,伤心欲绝。
便在此时,远远传来阿风的声音:“沈堡主,晚辈无意为沈家堡带来大祸,愧疚不已,希望你们能见谅!如今,强敌已退,晚辈实在无颜见大家,只有趁机离开。山下你们的救援已到,大家不用太担心了?”
上官兰心呆呆地望着空中发呆,流下了泪。
赖天生安慰道:“上官丫头,你不要难过?只要他没有离开京城,你们就还有见面的机会?”
沈世豪道:“唉,老夫错怪他了。心儿,你不用难过,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
斯寒山微笑道:“心儿,你尽管放心?我们会把宁儿的灵柩运回四海帮,你就留在沈家堡吧!”
上官兰心点点头:“有劳几位叔叔了。”
赖天生道:“先别忙,让我这老儿替你们除毒吧!”
上官兰盯着脚下的郭金虹,伸手抓了起来,丢在宁儿的尸首前,悲痛地道:“宁儿,我把杀害你的凶手擒住了,你应该瞑目了?”
刚刚苏醒过来的郭金虹,正好听到上官兰心咬牙切齿的声音,不由又昏倒了过去。
宁静而幽深的沈家堡,充满了一片血腥与痛苦的哀鸣。远远的山道上,渐渐喧哗声打碎了这宁静的夜空,越来越近。
沈世豪望着布满血腥的沈家堡,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悲伤:“魔帝出,江湖血呀!天机山庄将大难临头,我也该回去看一看了!大哥,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
天色已朦胧,如同罩上了一层雾纱,美丽而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