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仙穹》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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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回万妖山脉
一夜好眠。
拂衣懒懒起身,任由长发随意散着,葱白玉指绞住落在手边的一缕,靠坐在数百年未见的一阶玄玉床上发呆。
空荡荡的洞府内充盈着不算纯净的灵气,阳光通过洞顶天窗泻下,驱散了黑暗。
万妖山脉,青玉山,她熟悉的生长修炼之地,亦是将她从炼气困至金丹圆满的苦牢。
“怎么会回来了呢?”拂衣目露疑惑,如昨日刚从黑暗中挣扎着醒来时一样。
她明明死在了前往上域的通道内,凌厉霸道的光芒从她脚下直劈入识海,那是戾霄的本命天赋,幻戾长鸣,哪怕她已是元婴圆满都仍然无法避过。
可是,她还记得有一道温暖的光,就像此时的太阳,悄无声息从头顶蔓延至全身,还未感觉到这光芒中的气息,她便失去意识遁入了黑暗。
再次睁眼,她已回到了这个困住她百余年的地方。
“戾霄。”仅仅是想到这个名字都让拂衣恨得咬牙切齿,脸上迷茫之色尽消,略显稚气的脸上露出不合年龄的沧桑。
这个在缚龙域一呼百应的妖修,是她曾经的主子。
“哼,居然死而复生,还回到当他奴仆的阶段。”
拂衣讽刺一笑,心底却并无弱小时惶恐惊惧。她深知这不是幻境,而是那道奇异暖光不知因何扭转了时间,将她带回到从前。
感应到身上气息,拂衣嫌弃地撇了撇嘴,炼气九层,刚刚进阶不久,身上的破功法还是戾霄赐予的《玉女真经》,除了让人变得娇媚,再无任何实际效用。
从前,为了不沦为戾霄的炉鼎,拂衣如疯魔了一般练剑,硬是在进阶金丹中期时与本命剑相融,修炼出一身剑骨。
成功避开成为玩物的结局,却被戾霄下了禁制当成杀人利器,驱使她造下数不尽的杀孽。
拂衣伸出手,纤细白皙,绵软无力,和她日后骨节分明且布满青筋的持剑之手全然不同。
做了数百年逍遥自在的强者,她不喜欢现在这副娇滴滴的样子,更不喜欢身上的《玉女真经》和这片弱者无法走出去的山脉。
拂衣从玄玉床上跳下来,熟练地幻化出一层灵光覆住白嫩双脚。
她还穿着万妖山脉女奴统一服饰,月白色的细纱裙领口开得很大,宽袖与裙摆随着一举一动而轻盈浮动,如一团淡蓝的雾。
拂衣调动丹田微弱的灵力,发现以她现在的修为,连这身一阶下品的聚灵防御裙都震不破。
当然,就算能够震破她也不敢尝试,现在连个储物袋都没有,更不要说多余的衣裳。
要是震坏了,难道在山脉里裸奔?拂衣脑子里闪过这可怕的画面,忍不住直打哆嗦。
这么一打岔,重生归来的最后一丝迷茫都被冲淡,与逐渐黯淡的阳光一样,很快就消失不见。
“拂衣,滚出来,山主叫我们去青玉山顶汇合!”
拂衣听到外面的尖利女声,目光深沉,嘴角含着一缕讽刺的笑容。她不慌不忙挥开阵眼处的灵石,压下心中厌恶,闪身从天窗一跃而出。
同样身着女奴裙的明珍,神情如记忆中一般充满轻蔑。
“你在洞府干什么,修炼?区区单灵根,莫非还妄想筑基?哈哈哈......”明珍笑得十分夸张,尖利的声音回荡开来,让人无端烦躁。
拂衣心中好笑,区区单灵根?四灵根的明珍还真是大言不惭!
不过念头一起她又忽然想到,现在的她刚满十七岁,下域的灵气还没有稀薄不均,缚龙域自然也还没衰败。
此时,五行均衡的五灵根才是天之骄子,单灵根确实是大家眼里的废物。
只不过盛极必衰,世间万事万物终是离不开循环往复,再过许多年,灵气充裕的三千下域就会开始走向衰败。
灵气稀薄,灵物锐减,多灵根变成毫无用处的废灵根,没有足够的灵气修炼,没有充裕的时间突破到更高境界,灵根再均衡又有什么用?
反倒是被人瞧不起的单灵根,才能在那样的状态下持续进阶,换来更长的寿元,得到更强大的力量。
“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跟我走!”
明珍如今刚满十五,却已是炼气圆满,身上的气息也比拂衣圆融浑厚,稍微散出点气势,就把拂衣震得浑身刺痛。
拂衣心下微恼,哪怕知道这是回到了从前,久为强者的本能还是让她想将明珍捏碎。
不过,明珍还有可利用之处,何况她现在束手束脚,又无实力傍身,绝对不是冲动的时候。
明珍发完一场威风,从腰间储物香囊里取出一只符纸船,得意洋洋斜睨了拂衣一眼:“这是山主所赐,能用十次之久呢。还不赶紧滚上来,要不是山主吩咐,我可懒得来接你。”
这里离青玉山还远,要是自己赶路起码要飞驰一个时辰,拂衣身形一晃跃上纸船,只觉风大雾重,刚刚还是艳阳天,此刻山中就已灰蒙蒙一片。
这样的天气不常见,拂衣很快从遥远的记忆里翻找出前世今日,她想起了山主唤她们前去的缘由,忍不住心中一喜。
拂衣收起嘴角翘起的弧度,看到云遮雾绕中一座如玉般翠绿的高山拔地而起,小纸船正朝着山顶广场徐徐驶去。
来到广场时,属于青玉山的奴仆们都已到场,按照修为排列得整整齐齐,哪怕山主还未到,场上仍是鸦雀无声。
青玉山内都是炼气期女奴,明珍是最受山主看重的女奴之一,跟她差不多受重视的,还有一个叫蒲草的女奴,以及拂衣。
明珍与蒲草都是因为资质好,而拂衣嘛......
纯粹是因为长得好看。
拂衣感觉到身边女奴鄙夷混合厌恶的眼神,忽忆起前世,自己确实是青玉山中最不受欢迎的人。
她时常怼人,还傻了吧唧劝大家不要讨好戾霄,专心修炼才是正经事。
结果人家都当她在放屁,认为她想趁别人修炼占尽戾霄宠爱,还把她划到头号劲敌名单中。
回想起前世傻不拉几的行为和嘴欠的程度,拂衣为自己捏了把冷汗,其实,大家没联手杀了她都是非常友好了。
她很快收起杂念,期待山主早点到来,早点宣布她记忆中的那件事,好让她能够彻底安心。
那可是离开万妖山脉的大好机会,她断然不会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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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备宴
在广场众女奴艳羡的目光中,一名温婉清丽的青衣女子,踏着一片绿叶从空中缓缓降下。
“今日唤你们前来,是有一件大喜事要与你们说。”
青玉山主落地后,飞行绿叶灵光一闪钻回到储物香囊,她笑吟吟看向众人,声音柔和。“主上冲击元婴成功,如今已是缚龙域首位元婴修士。”
众人纷纷惊呼出声,面上喜意尽显,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为不惹人注目,拂衣露出与前世一样的惊喜,心底却是不以为然。
前世的她和众人一样,以为元婴就是世间巅峰,后来才知元婴之上还有更高境界。
还有缚龙域,连一片小域都算不上,顶多是个碎片。戾霄明明去过外域,偏要做出一副本兽天下无双的样子,心里真的没点数吗?
不过想到这里,拂衣觉得有些奇怪。
客观来说,戾霄是玄鸟一族,血脉悠远,实力强大,放在三千域内的同阶中都是佼佼者。这样一只妖,为何要在这种破地方当山大王?
青玉山主压了压手,动用威压让大家恢复安静,她的气息惊动了走神的拂衣,甩甩头不再多想。
“为庆贺主上进阶,我们将设下万妖宴,邀请缚龙域各大山脉的妖主前来做客。这段时日,你们要好好练习歌舞,到时候不许给我们青玉山丢人。”
“是!”
青玉山主听到齐整的回应,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又道:“此次宴会主场定在飞云山,除了练习歌舞,你们还要前往飞云山清理山道、修整草木、布置会场,若有谁敢偷懒......”
山主顿住,挥出一道灵光将广场边上一块巨石击碎,石屑飞溅,轰隆声震得众人心中发颤。
“蒲草。”
“在!”
“你带领炼气一至六层。”
“是!”
“明珍。”
“奴婢在。”
“你带领炼气圆满。”
“奴婢遵命。”
“拂衣。”
青玉山主的目光扫过拂衣,总觉得她眉目间多出了一些什么,细看之下,却又和平常一样。
“在。”
“你带领炼气七至九层。”
“是。”
拂衣的心中大石完全落地,此刻发生的一切,就连山主所说的话,都和前世一模一样。
她知道,分到她头上的一百名女奴,没有一个会真正听她的吩咐。
在万妖山脉主峰飞云山整理会场时,小奴们全都趁她不注意,跑到后山温泉池子里躲懒。
她生怕被山主责罚,在飞云山四处搜寻这些隐匿起来的小奴。
结果在寻人途中发现了一个山洞,黑暗幽深,看不见底。许多年以后,她才知道那是一条能够走出万妖山脉的路。
“蒲草,你明日领队练歌舞;明珍,你带大家前往飞云山广场布置;拂衣,你领她们整理飞云山花草树木,这只纸船用来验查,务必做到从空中看上去整齐精致。”
领队的三人齐声应是,明珍见拂衣也得了一只纸船,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她的神情没有逃过山主的目光,更没有逃过拂衣敏锐的灵觉。
重生归来,她仍保有一丝高阶修士的本能,这点让她无比心安。
前世,明珍趁夜偷走纸船,害她因看管不力被山主责罚,每天完成布置会场的任务,就要去禁室跪到天亮。
正因为如此,她错过了三天后的月夜小比,错过了那个被误以为是平凡之物的好宝贝。
后来,那件宝贝助明珍获得戾霄七日宠爱,再后来,这宝贝成了一张催命符,要了明珍的命。
一想起这件事,拂衣仍觉得恶心想吐。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明珍得逞,还有那件宝贝,那是助她顺利离开的关键,同样不能错过。
夜里浓雾缭绕,星月全无。
明珍隐匿着身形气息,如轻风拂过草地,来到青藤洞上方的入口。
这里的洞府用的都是青云山统一阵法,她将手中符纸埋入地底,轻而易举就将阵法关闭。
虽无光亮,明珍还是看清了睡在玄玉床上的人,侧颜如精雕细琢而成,让她心中嫉恨翻腾。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压住情绪,祭出一缕灵气拴住拂衣腰间挂着的符纸船。
在没有动用手决时,小船轻飘飘的,像一张白纸叠成的孩童玩物,明珍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东西拿到手。
看到毫无反应的拂衣,明珍暗骂一声废物,她抽出迈入地底的符纸,洞口阵法倏地开启,恢复到了她来时的样子。
“没用的东西,有宝贝都守不住,看你明天怎么跟山主交代!”
明珍笑眯眯地离去,幻想着山主能罚拂衣去万蛇窟,虽说觉得不大可能,但想想都让她觉得很开心。
第二天清晨,众女奴来到青玉山顶广场汇合,拂衣站在炼气七至九层的队伍前方,眺望着远处雾中青山。
她不在意身后鄙夷的眼光,更不在意不远处明珍挑衅的眼神。她静静看向远处,那是万妖山脉的边缘,是走向自由的第一步。
不多时,青玉山主驾着绿叶翩翩而来,几乎是在她落地的瞬间,明珍就按捺不住高声呼道:“禀山主,奴婢今日不见拂衣驾舟,她腰间也并无符纸船,奴婢认为她定是弄丢了!”
就你是个机灵鬼,拂衣白她一眼,撇了撇嘴没说话。
青玉山主往拂衣腰间一扫,果然没见到符纸船。“拂衣,怎么回事?”
“禀山主,符纸船只十次效用,自是能省则省。”拂衣故意垂下头,让人感觉很心慌。
明珍果然上当,语气兴奋道:“哦?那你倒是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你自己不是有吗?干嘛要看我的?你为什么揪着我不放?”拂衣不肯,双手掩盖在衣袖里,看上去更可疑了。
明珍表现出来的积极其实十分可疑,只不过大家都想看热闹,故意没有拆穿。
青玉山主见两人耽误时间,沉声吩咐道:“拂衣,你既说符纸船在手中,那就拿出来看一看。”
众人满心期待,一大早就有好戏,连心情都好起来了。明珍更是止不住得意,双眼都在放光。
听到山主吩咐,拂衣“哦”了一声,看上去有点呆滞。
她右手在左边衣袖里摸索着,等到明珍忍不住讥笑出声时,两只白皙如玉的手指忽夹住一片白色小船,在众人目光中轻轻晃了一圈。
第3章 月夜小比
“我都说了是想省到关键时刻用,偏你们不信。喏,明珍,要不要拿去瞧个够?”
拂衣懒懒的语气让人感觉很欠揍,她随手一挥,将符纸船丢到了明珍双眼正中,差点就将她击中。
明珍条件反射般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惊愕还未消散,看上去像只受惊的呆头鹅。
她伸手捏住那只符纸船,见确实是山主所赐,眼神顿时一变。“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怎么啦?”拂衣笑眯眯地看着她,“难道你梦到偷了我的纸船,今早起来还在发懵?”
她说着伸手一招,又将符纸船收回手中。
“哎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做梦都梦到我,该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啧啧啧,我可不喜欢你这类型,身材干巴巴的,长得也不怎么样。”
在场众人谁看不出,是明珍趁夜去拂衣洞府偷纸船陷害,结果被人家捉了个正着,故意不戳穿,好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
拂衣的话让明珍神情阴沉,大家却都忍不住想笑,胆子大的都开始讥讽出声。
拂衣不受欢迎是因为她貌美,嘴欠,资质差,终归不是人品问题。而明珍平时对人颐指气使,动辄呵斥打骂,大家同样不待见她。
刚刚还想看拂衣丢丑,这会儿全都掉转风向针对起明珍,这俩货在她们心里都不是好东西,谁倒霉都一样。
青玉山主扫了明珍一眼,招手将她腰间储物香囊取下,硬生生销毁气息印记。从里面倒出杂七杂八的无用之物,挥手转赐给了拂衣。
“还不都去干活,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别怪我不客气!”青玉山主没有指名道姓,离开前却是冷冷瞪了明珍一眼,吓得她浑身发颤。
拂衣白捡了个储物香囊,抄着手站在一旁,见明珍被筑基威压震得瑟瑟发抖,恨不得搬个小板凳在她面前啃灵果。
直到身后几个小女奴提醒她该出发,她才收回视线,带着大家朝飞云山去。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月夜小比。
青玉山主为激励大家努力练习歌舞、提高修为,每月十六月圆时都会进行比试。
每个人都必须在唱曲、舞蹈、比武、比法术中选择一项参加,获胜者会有各式各样的奖励。
有助皮肤白嫩光滑的丹药,有一阶下品的轻纱长绫,总之与修炼无甚关系,都是些提升外在形象的东西。
前世的拂衣对小比不感兴趣,她不想当戾霄的宠物,对这些“宝物”自是嗤之以鼻。
她每次都报名参加最不擅长的舞蹈,像凡俗村庄跳大神的神婆,在台上乱舞一气了事。
这一次,她不打算敷衍过去。
拂衣压根不担心突然变得郑重其事会引人关注,因为上一回小比结束,山主严厉警告她,要是再敢胡来就罚她去万蛇窟思过。
拂衣故意皱着眉头负手走向报名台,脚步沉重,满脸无奈,选择了比拼法术。作为剑修,在选择法术的时候手都抖了一抖,只觉简直对不起前世的本命剑。
可现在的她在别人眼中是个草包,总不可能短短几天成为战斗高手,拳打明珍、脚踢蒲草不在话下吧。法术嘛,反正大家都弱,她稍微用点心思就能胜出。
月上高空,婉转如黄莺的清唱回荡在山间,一声高过一声,里面自然带着《玉女真经》的气息,魅惑十足。
随着歌声起,另一头的女奴翩翩起舞,如山间精灵散落在四处,或优雅或娇媚,各有看头。
比武的台子上只有寥寥数人,打得娇声连连,香汗淋漓,嘻嘻哈哈的,像是在玩闹。
青玉山主看到斗武台上情形,眼中闪过难以察觉的鄙夷,转眼再看法术台,眉头一挑有些吃惊。
拂衣右手翻转,以金灵幻化出一片白色叶片,猛地丢向对面一个还在聚火球的女奴。
聚满凌厉金灵的叶片击中火球,轰地一声,那女奴满脸黑灰,头发都给烧焦了大半。
“哈哈哈——”拂衣不仅没觉得抱歉,还笑得非常欢乐,声音都快冲破外面的歌声。“喂,你的妆都花了,快回去补补吧!”
“贱人,你给我等着,待我以后受宠,必要取你狗命!”那女奴气得冲下台,连山主都不理,径直朝洞府跑去。
拂衣摸了摸鼻子,啧啧暗叹,等她受宠,自己早就飞去外面逍遥自在了。
另外四个报名法术的女奴见状,全都跑去改了跳舞,拂衣一战获胜,山主只好招手唤她过去。“来挑选奖励吧。”
拂衣露出一贯的嘚瑟姿态,一步三跳来到山主面前,在她取出的几件东西里摸了又摸,蹭了又蹭,还不要脸地问道:“山主,能选几样?”
“还几样?自然是一样!”青玉山主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道,“再不选我就替你决定了!”
“别别别!我选个最大的吧!”拂衣再次扫了一眼四件宝物,好奇地扯过一张轻薄透明的面具,“就它了!”
“这是明颜面具,戴好后能使得容貌再添五分光彩,时效是七日,你要斟酌着使用。”
青玉山主觉得此物其实一般,还不如她手上的另外三件。
亮眼丹,能让双眸如水般润泽;红唇丹,能使唇瓣始终保持娇嫩红润;还有一对明月耳坠,能散发出莹莹光芒,提升皮肤光泽度。
这些都是长期有效,不似面具,只能维持七日。山主有心让拂衣重选,可是比武胜出的女奴已经到来,她不好过于偏袒。
拂衣拿着面具丢进储物香囊,看似毫不在意,其实恨不得跳到树上仰天大笑。
青玉山主不识货,这东西可不是什么明颜面具,而是一张换颜面具!
上一世,明珍得到这张面具一直没舍得使用,直到金丹后期,才发现这张面具的真正功用竟是换颜。
明珍欣喜若狂,趁她出任务受伤,悄悄潜入她房间复制了她面容,戴在脸上跑到戾霄居住的山峰......
一想到明珍曾顶着她的脸和戾霄不可描述,她就恨不得把明珍撕成碎片,然后补上再重撕一回。
回到洞府,拂衣开启了阵法倒在玄玉床上,抛开前世的糟心事,想到以后的计划忍不住嘴角含笑。
既然这么想当她,那她就满足明珍这个小小心愿。
第4章 见鸟拔毛
月夜小比过后,拂衣每天老实得让人提心吊胆。
除了前往飞云山为宴会做准备,就是躲在洞府不出来,再不像以前那样东窜西窜干扰别人变美,劝人家好好修炼。
跟着她的女奴私下猜测她在憋大招,最终一致认为她想在宴会当天出风头,好勾引主上,成为主上的新宠。
为此,女奴们更不想听她吩咐,说话也一天比一天难听。
每天一到飞云山,所有人就趁拂衣“不注意”偷溜,躲在偏僻角落不出来,待入夜回青云山的时候才露面。
拂衣巴不得她们滚得远远的。她打算去前世找到的山洞观察一下,至少要确定里面没有危险,她才能在宴会当天趁乱跑出去。
第一天,拂衣在黑暗中走了一个时辰,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第二天,加快速度探寻了两个时辰,黑暗仍然只是黑暗。
第三天,大着胆子往内走了三个时辰,通道内一片死寂,让她无比安心。
第七天来到飞云山,拂衣不再往山洞里走,而是一本正经在山中修建花草树木,整理前几日没有完成的杂事。
从明天开始,她这一队就要开始练习歌舞,再过七天,又要换成去飞云山顶广场布置会场。
接连十四天都没有机会靠近山洞,拂衣却丝毫不着急。
她确定那条通道畅通无阻,没有任何危险,只要这个秘密不被别人知晓,逃出去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拂衣本想在山洞附近布置迷阵遮掩一二,但想想那边本来偏僻无人,若她贸然动手脚反倒画蛇添足,于是干脆什么都不做。
反正前世,到她金丹圆满摆脱戾霄控制,离开万妖山脉之时,都没有听说过那个山洞的事,这说明山洞本身就很隐秘。
前世她被《玉女真经》限制,又因灵根吃亏,一百三十岁才突破金丹圆满,趁戾霄闭死关时冲破体内禁制逃离掌控。
她六岁时被送入万妖山脉,这里曾困住她一百二十多年,这一世,她可不会再等那么久。
吧唧——
拂衣从空中落下,感觉脚底踩了一团软绵绵的物体,抬起脚来一看,泥土里深陷着两只鸟,应该是被她给踩进去的。
这两只鸟都只有巴掌大小,像是山中普通妖雀,一黑一红,都是一阶初期,气息皆有些微弱。
看样子在她踩下之前就受了不轻的伤,随时都有可能断气。
“听说日行一善对修行有利,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拂衣眯着眼打量两只鸟,在给“它们一个痛快”和“救它们一条小命”之间游离不定。
以她元婴圆满多年的脾性是懒得多管这种闲事,但一觉睡醒回到十七岁,饶是不信天不信命的拂衣都有些迷信起来。
可这两只不是别的妖兽,偏偏是鸟......
“算了,对修行有利的机会多得是,不差这一点。”拂衣牵起嘴角诡异一笑,神识一动,将两只鸟的羽毛拔了个精光。
本来还算油光水滑的羽毛掉了一地,两只鸟瞬间变成两团粉色肉团,上面还有不少没拔干净的羽根。
本就气若游丝的两只鸟被拔了毛,看上去更可怜了。
不过拂衣心情大好,反正这俩鸟货死不了,就是突破二阶前会一直赤裸裸而已,谁让它们跟戾霄是同族呢?
她这辈子,还有上辈子,最恨的就是鸟族。
看到脚边两只秃毛鸟,拂衣心气顺了不少,觉得这是一个在低境界时期解压的好办法,她决定以后见鸟拔毛。
“当然,要是境界比我高就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拂衣嘟嘟囔囔离开,没有再理会两只粉嘟嘟的秃毛鸟。
“拂衣,你出来。”
明珍尖利的声音响起,扰乱了拂衣在脑海中演练的剑招。她缓缓睁眼看向洞府上方,透明的屏障外是熟悉的阴沉面孔。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拂衣挥开阵法,神情十分不耐。三天后就是万妖宴,随着日子越近,她一颗心都跟着悬了起来。
最近她再无法保持元婴时期的平静,仿佛心绪随着重生回到了少女时期,很容易焦躁不安。
好在她早就明白了一点,情绪不能强行压制。身为修士,要习惯并接受自己的每一种情绪,与之安然相处。自然包括一切负面情绪。
是以感觉到自己不如从前冷静,拂衣亦不认为这是一件坏事。这是一场全新的历练,既然得到了重来的机会,她就该珍惜一切。
在拂衣的神情从不耐转变为平静时,明珍一直盯着她的脸,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拂衣明明资质不如她,实力不如她,偏偏在容貌这一项碾压她,还处处与她做对,简直可恨至极。
“你不是得了张明颜面具么?反正不用,不如给我。”一气之下,明珍打算好的诱骗变成了威逼。“若是不给,宴会那天我要你好看!”
明珍仗着青玉山主高看,在山中一向为所欲为,哪怕在同样受重视的拂衣面前,也自认高她一等。
若是前世,拂衣肯定懒得防备她,听她这么一说,不定就把自认为没用的面具给她了。但现在,哪怕面具真的无用,她也绝不会便宜明珍。
“你是嗑丹药嗑伤了头吗?你都跑来警告了我,宴会那天我还会任你算计?”
拂衣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眼中满是怜悯。
“哎呀,人傻就要多修炼,到了高阶脑袋自然就灵光了。你以后少出来丢人现眼,麻溜滚,别耽误我练功。”
明珍被她怼得一愣一愣,等反应过来,再看到她那张欠揍的脸,恨不得冲进去杀了她。可惜万妖山脉明面上禁止女奴互下死手,否则她早就把拂衣虐杀了千百次。
“你给我等着。”明珍眼珠子一转,忽然镇定下来冷笑道,“就算你知道又怎么样?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逃过。”
她说完转身就走,也懒得再继续纠缠。
拂衣听到她不怀好意的话,心中盘算开来,现在发生的事与前世不同,她不知道明珍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万妖宴当天,缚龙域所有山脉的妖主都会到场,她还敢当着这么多金丹期惹事?”
拂衣摇摇头,还是想不出明珍的计划,不过她无所谓,反正明珍不找上门,她也要主动找上对方。
第5章 秒杀
缚龙域是连小域都算不上的弹丸之地,却有一个别处没有的优势:这里的妖兽到金丹初期即可化形为人。
在外域,妖兽须进阶元婴才能化形。
这一点拂衣从未想明白过,但三千域的神秘事件多了去了,她不可能在有限的时间内,把神秘事件全都弄懂。
三千域有数不清的修士和妖兽,不同的域都有不同的规矩,有些域内如缚龙域一样,是由妖兽做主,但更多的地方都是人修当道。
在人修看来,妖兽分为三个大类。一是飞行妖兽,二是陆地妖兽,三是海兽。
这三大类妖兽又分为无数小分支,譬如飞行妖兽,就包括拂衣最痛恨的鸟货,以及飞虫类妖兽。
世间流传最广的“起源说”,是七大妖祖与三位人祖一同开天、辟地、创道,三千域因此而生。玄鸟正是创道的七大妖祖之一。
戾霄作为玄鸟后裔,乃所有飞行妖兽的始祖,对飞兽具有天然血脉压制,轻易就能令它们臣服。
自打恨上戾霄,拂衣就见不得任何长翅膀的东西,看到一群群鸟货从远方飞来赴宴,她忿忿望天,在心里拔了不少扁毛。
“拂衣,你杵在这儿做什么?”青玉山主见她还未换上舞裙,神色一沉,语气顿时不悦起来。“今天要是出了岔子,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拂衣连忙垂头道:“我出来的时候太兴奋,忘了换上舞裙,幸好带在储物香囊里,我这就找个地方去换。”
青玉山主脸色转好,点点头道:“赶紧去,换好就到东边的阵法集合。”
拂衣见她转身走向另一边,忍不住悄悄撇了撇嘴。
青玉山主的厚爱可不代表着绝对安全,前世蒲草犯了一点小错,青玉山主就不顾往日“情谊”,亲手把她丢入万蛇窟,成为山中毒蛇的饲料。
整个万妖山脉没有一个好人,相比之下,有些小妖兽都比人好。拂衣觉得自己简直出淤泥而不染,是人修中一朵清新脱俗的白莲花。
她没有立刻去换衣裳,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明珍,心中有些期待。
明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让人看了就想揍她一顿。“拂衣,把明颜面具拿出来,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饶了你。”
拂衣扯出一个奸诈笑容,在明珍狐疑的目光中,突然发了疯一般大喊道:“明珍,你屡次威胁要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的喊叫引得周围女奴驻足围观,不远处的青玉山主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
明珍被她吼得莫名其妙,完全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然而嘴巴比反应快,条件反射般怒道:“给脸不要脸的贱人,你到底给是不给?”
拂衣转身就走,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她走后,明珍越想越气,咬牙切齿诅咒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站在周围的女奴们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思,眼神微妙,隐隐有些小期待。
青玉山主见两人分开没有再吵便懒得多管,料想她们都不敢在今天闹事。
但在她走远后不久,明珍左右看了看,见无人关注自己,迅速朝着拂衣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拂衣一路慢吞吞的,专挑最偏僻的路走,她知道飞云后山有处天然屏障,前段时间,那些躲懒的女奴就爱藏在那里。
不多时,她就察觉到明珍鬼鬼祟祟跟了上来。
行迹掩饰得很好,但拂衣经过数百年锻炼,哪怕修为退步,灵觉仍是敏锐。她清晰地感知到明珍在靠近,正如她预料的那般。
进入屏障范围,明珍按捺不住从暗处猛地窜出来,尖利声音中带着奸计得逞的得意:“贱人,看你还怎么嚣张!”
明珍挥动一只白色小瓶,里面洒出的绿色液体散发出一股幽香。她动作极快,试图将液体泼在拂衣身上。
拂衣闻到那股幽香就知道明珍打的什么主意。
瓶子里装着的是引君草液,独特的味道能够吸引一种特定妖兽,七头蛇。
引君草非常罕见,一般都生长在七头蛇巢穴附近,就算找到都难以得手,没想到明珍居然得了一瓶炼制好的成药。
此次来赴宴的客人中有十余条七头蛇,要是拂衣身上沾染引君草的味道,必会引起它们的关注。
被任何一条七头蛇要走,等待拂衣的都将是死亡,七头蛇毒性极大,一旦让它们沾身必死无疑。
“你还挺有本事,连引君草都搞得到手。”
拂衣灵巧避开洒出来的绿色汁液,步法轻快,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眼看着是朝左边去,偏偏一迈步就转到了右边。
不仅如此,在明珍察觉不到的间隙,拂衣手上不断闪烁出白光,一丝丝一缕缕打入地下,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一张无形密网。
这是她前世擅长的剑阵,如今手头没有剑,只能勉强用灵气支撑,凭着经验,对付个把炼气修士不成问题。
明珍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
拂衣明明低她一个小境界,怎么可能撑上这么久?引君草液都快耗光,还一滴都没洒到身上!
“贱人,你给我站住!”明珍气急败坏,看到拂衣似笑非笑的脸,居然有种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
拂衣仿若未闻,她感应着自身凝出的金灵力在地底逐渐成型。
她感觉到微弱的剑阵气息。哪怕不如前世巅峰时期的千万分之一,却让她找回了身为剑修应有的气势。
她身上蓦地升出一股肃杀之气,再不似平日那般懒懒散散,如一柄出鞘长剑,锋芒毕露。
“你......”明珍双眼大瞪,心中莫名有种恐惧感,脑中莫名闪过一个念头。
眼前的人不是拂衣,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废物。然而她的话还未出口,脚下倏地窜出一道凌厉白光,像是由无数道剑气凝结而成,迅猛无比。
明珍来不及躲避,只觉背脊发寒,浑身僵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金光袭中,眼前一黑,生机尽散。
拂衣耸了耸鼻子,这就是传说中的秒杀吧。她迅速取出换颜面具覆在脸上,复制了自己面容,将面具贴到明珍脸上。
面具一触到皮肤就似融化了一般,明珍略显平淡的五官开始扭曲变形,短短数息,就形成了一张与拂衣一模一样的面孔。
第6章 傻大姐
拂衣来到山洞的时候,广场已传出靡靡之音,琴声暧昧缠绵,女奴们的吟唱婉转谄媚,带着浓烈的讨好勾引之意。
道不同不相为谋,终于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拂衣毫不犹豫钻进山洞的黑暗中。
对于这些一心想要讨好妖主的女奴,拂衣并无轻视或鄙夷,否则从前不会提醒她们以修炼为重。
她厌恶的是永无休止的算计,还有女奴们之间莫名其妙的恨意。
为了面都不曾见过的戾霄,她们能对一起长大的人痛下死手,这让拂衣感到厌烦,前世如此,今生依然如此。
山洞的安静与黑暗,给拂衣带来了一种独特的安全感。黑暗不一定代表危险,因为她坚信只要步伐坚定,终有一日将走向光明。
而有时候身处光明之中,反倒容易忽略了隐在暗处的危机。比起热闹的迎客广场,比起人来人往的青玉山,这条寒冷无光的通道更让她感到舒适。
“按照上一世听到的消息,差不多要走五个时辰才能走出通道,以现在的修为加上前世的步法,不出意外四个时辰应能跑出去。”
拂衣在心中盘算着时间,也计划着灵力消耗,不敢仗着重活一世的经验掉以轻心。这场逃跑计划必须一次成功,容不得半点差错。
“现在宴会刚开始,青玉山主顾不得搭理小女奴,哪怕发现我和明珍不见了,也会等到宴会结束再算账。”
这就给她争取了很长时间。
记忆中,这场宴会举办了一天一夜,直到明天清晨,妖主们才会带着看上的女奴逐渐离场。
“必须要在它们离场前跑出去,还要趁夜赶路,离万妖山脉越远越好。”拂衣分析着出去后的路线,决定暂时不去修仙城池,先到凡俗小镇落脚。
她身上除了一个空储物香囊,别的什么都没有。
符纸船早就用光,换颜面具也贴在了明珍脸上,没有灵石,没有换灵石的宝物,连一阶破剑都没有,去修仙城池简直作死。
拂衣打算先去凡俗村落,她记忆中有一个非常合适的地方。
她的家乡,宝瓶村。
缚龙域里没有凡俗国家,只有大大小小的村落散在山水间,这些村子都由不同的妖主管制,宝瓶村就归属于一只金丹初期的千足蝎妖。
当年正是这千足蝎妖为讨好戾霄,把宝瓶村里适龄女娃娃全都奉了上去,一共十九人,奇怪的是居然每一个都身具灵根。
拂衣早就忘记了幼时的事,现在回忆起来觉得有些不对劲。
“缚龙域里身具灵根的孩童好像太多了点吧?”拂衣再次对这方碎片般的领域感到疑惑。
不仅是宝瓶村,许多村落都是这样,每隔那么十来年,都会大批量出现有灵根的孩子。拂衣当初没有特别留意过,现在自然算不出究竟是多少年涌现一次。
但这样的情况不管怎么看都透着古怪,就跟堂堂玄鸟后裔会屈居于此一样怪。
“缚龙域肯定有问题。”
想到在筑基前绝无可能离开这里,以后有的是机会弄清前世错过的隐秘,还有机会去争一争前世只耳闻却不曾参与的机缘。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眼下最紧要的是要去到宝瓶村,在村后的山中废功重修,并赶在宝瓶山机缘出现前重回炼气圆满。
前世,宝瓶村后面的山中有一场小机缘,对见过大世面的修士来说小得跟条蚊子腿差不多,但对现在的拂衣来说却是一场及时雨。
算算时间,机缘应该是在一年后。
“幸好现在修为不高,《玉女真经》的根基扎得不深,废掉后再努把力,靠《无名剑诀》和前世的修炼经验,大半年回到炼气九层完全没问题。”
剩下的几个月时间再拼上一把,冲上炼气圆满,就有资格在宝瓶山机缘中和人家争上一争。
想到即将摆脱影响了她一辈子的破功法,拂衣高兴得哼起小曲,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走出山洞的时候,拂衣肩膀都快垮到地面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虽说拥有一颗不安分的元婴期的心,但这具炼气期的弱鸡肉身实在经不住折腾。
拂衣连跑带跳四个时辰,累得像条死狗,连逃离万妖山脉的兴奋都生不出来,走出山洞就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好一阵才缓过来。
繁星密布的夜,雾气缭绕的山,一切都那么新鲜陌生,是她前世走遍大小域都不曾看过的风景。
“真好。”拂衣忍不住笑了。
她逃出来了,有了全新的修途,还获得了修士能获得的最大机缘,死而复生。
她的心中充满力量,只是低头看到空荡荡的储物香囊,忍不住叹了口气。好在她一向会安慰自己,很快又喜滋滋地想通了。
“现在还年轻,穷困一点怕什么?要知道更穷困的日子还在后头呢,穷着穷着就习惯了嘛。”
拂衣恢复了三成灵力,不想再在这里耽误下去,打起精神沿着没有路的密林往山外走。这里距离宝瓶村还很远,按她的脚程起码要一个月才能到达,她片刻都不想耽误。
她出来的洞口已是万妖山脉的边缘,此时身处的这片密林已是山外,灵气渐渐稀薄,地势愈加平坦。
跑着跑着,她脚步猛地一顿,身体微微前倾,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没有摔倒在地。
不是她不稳重,而是她可怜的神识一直分散在身后,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一个妙龄少女,正哼哧哼哧地朝她走来。
“道友,请问万妖山脉是在前面吗?”
“是。”
居然主动往万妖山脉走,是想在短暂的人生里想找找刺激吗?
炼气七层的少女不过十五六,一双凤眼瞪得老大,听到拂衣肯定的回答,似是松了口气。
“你去万妖山脉做什么?”拂衣有些好奇。
“潜伏进去,杀了妖主。”脑子少根筋的少女毫不犹豫暴露了自己的目标。
“呵呵,慢走不送。”拂衣不想跟即将死掉的傻子说话,最后一丝好奇也散了,转身正欲离开,却见少女腰间挂着一枚祥云玉佩。
玉佩通体莹白无杂色,拂衣的神识在内里看到了小小的“韵”字,她停住迈出一半的脚,眼神复杂地看向眼前少女。
这个傻大姐,真的会是那个纵横三千域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