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碎空》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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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人间有情 第一章 人间最苦是相思
小雪初晴,带着些暖意的冬日阳光,久违地倾泄而下,把大地染成了金色。人们沐浴在金色阳光下,浑身变得懒洋洋的,一点也不想动,但是他们不得不忙碌起来。
一年之中最幸福的时光就要来了——团聚时刻到来了。家家户户都忙着贴春联,准备年货。
“娘,爹爹会回来吗?”十三岁的叶寒缠着正在包绞子的惠娘不停地问。
“会回来的,他说过年时候一定会回来的。”惠娘望了儿子一眼,然后用自己都不相信的声音回答道。
“是啊!去年你也是这么说的,但是爹爹的影子都没看见呢?”叶寒又跳又叫道。
惠娘停下手上的活,把叶寒护在胸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泪水从眼角慢慢地溢出。她偷偷擦掉后,抬眼看了一眼远处的青山,放开叶寒再一次动手包起饺子来。
说实话,叶寒已经记不清爹爹的模样了。在很小的时候,每年过年的时候,叶寒就可以见到爹爹,那是他最开心的时光了。
他会很早的就到镇口的槐树下等待着,然后骑在爹爹的肩膀回家,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等待他的只有失望。
一年一年的盼望,叶寒娘亲的白发一年一年增多,青春不再。每天天黑时候,叶寒总是看到娘亲眺望着远方,忧愁的眼神让他也深受感染,心中不由得忧伤了起来。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忧愁,但是心里也跟着快活不起来。
“最催人老,唯有相思。”娘,我一定要把爹爹找回来,叶寒看到娘亲一天天憔悴,在心里暗暗地下了决心。
每个少年都有一个侠客梦,叶寒也不例外。叶寒的家在蜀地剑阁归云镇,每天正午时分是叶寒最轻松快乐的时光了。因为这个时候,吴铁嘴的故事开始了。
吴铁嘴是“三杯香”茶楼的一绝,自从吴铁嘴来了这里后,茶楼生意比镇上其他茶楼生意都要好。每天中午,吴铁嘴在都会为大家说上一段朝廷野史,或者江湖轶闻。
总之一句话,他的故事非常吸引人,也只有这个时候叶寒才得以清闲下来,因为这个时候他的娘亲不会叫他泡茶。“三杯香”茶楼是叶寒家的生活来源,小小茶楼生意一般,也就没有伙计,叶寒理所当然的成了店里唯一的伙计。
咳……吴铁嘴的开场白,告诉叶寒,该给他泡茶了,只有泡上最好的铁观音,他才开始讲故事。
叶寒赶忙把事先准备的茶端了上来。吴铁嘴喝了一口茶,润了一下嗓子开口道:“各位看官,你们可知道有一句话叫做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今天我为你们讲一段江湖大侠纵情江湖的故事。话说,当年太祖皇帝以布衣之身逐鹿天下,把蒙古人赶出了关外,建立了大明王朝。强大的蒙古大军被太祖皇帝打得七零八散,成了无数的小部落,再也起不起风浪。
一百多年来,蒙古人再也不敢再犯大明朝。但是,十年前,也就是正统初年,蒙古人巴图一人一刀杀入中原,先败江湖七大门派掌门,再败天下第一庄庄主,无人能挡其锋芒。每与他战者,非死即伤,江湖陷入一片恐慌。
巴图在大败天下第一庄庄主秦伤的时候说:“明朝不再是当年的大明朝,蒙古大军再举,天下将是他们囊中之物。”吴铁嘴说到这里停下来,喝了一口茶,不讲了。
“后来怎么样了,怎么不讲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催促吴铁嘴快点讲下文,吴铁嘴却笑颜颜地伸出了放在桌上的托盘。众人时心领神会,各自开始掏出铜钱放进托盘中。
一些人还想蒙混过去,不愿意掏,却被已经掏过的人双眼一瞪。他们知道不能犯了众怒,纷纷解囊。叮叮当当一阵铜钱乱飞,吴铁嘴看了看托盘一层铜钱,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喝了口茶接着道:“就在巴图嚣张的说要当中原武林盟主,他已经天下第一。
这个时候“青萍大侠”叶战歌一剑西来,找上了巴图,两人决战黄山。青萍大侠仅用了十招,便斩巴图于剑下。青萍大侠斩杀巴图后,江湖人士共推他为武林盟主,他却只是大笑而去。来如风,去如电,这才是真的大侠。好了,今天故事就说到这里了。”
“什么狗屁青萍大侠,不过是一个伪君子,投靠了紫昆仑,坏事做绝,还有脸称大侠。”吴铁嘴话音刚落,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茶馆角落里响起。
众人都正沉浸在故事之中,个个热血沸腾。突然冒出的声音,当然成为了众怒。大家双目放电朝角落望去,却看见一个黑衣人背靠大家悠然坐在哪里喝茶。
有人朝黑衣人背影大喝道:“龟儿子,放你娘的狗屁,竟然敢污蔑青萍大侠,找死。”说完挽起袖子冲上前去,准备把黑衣人拉翻在地。一时间整个茶楼箭弩拔张,风雨欲来。
“伪君子就是伪君子,还不让人说了 。”黑衣人突然站了起来,慢慢地转过头来,一张恐怖的脸露在人们眼前,吓得大家直冒冷气。冲在前面的人,甚至被吓得跌倒在地,后面的人都被吓得后退了三步。黑衣人的脸纵横交错布满了刀疤,没有一块完整的脸皮,非常吓人。
黑衣人边向前走边恶狠狠地道:“我只不过与一位姑娘搭讪,就被他在我脸上划了百刀,他算什么大侠。”众人被他凶恶的表情吓得连连后退,一些胆小的人甚至被吓尿了裤子。
就在众人准备落荒而逃,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不许你诬陷青萍大侠,必须马上道歉。”众人一听就知道坏了,谁这么不怕死,还敢激怒此人。众人回头发现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茶馆小老板兼伙计叶寒。叶寒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指着黑衣人道:“你必须马上给青萍大侠道歉,不然……”
黑衣人停下身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叶寒道:“难道他是你爹,你这么维护他,今天让我告诉你什么是天高地厚。”话音刚落像一阵风吹过,叶寒已经被黑衣人掐住脖子,高高地举了起来。叶寒被举在高空,无处着力,双手乱舞,双脚乱蹬,像落水的人一样四处乱抓。
黑衣人却无动于衷,双手用力,把叶寒掐得脸色发紫,双眼翻白。众人都慑于黑衣人淫威,不敢上前。眼看叶寒出的气多,进的气少,马上就要毙命。
“住手。”突然一个声暴喝,同时一道剑光闪起,黑衣人一声惨叫,叶寒被扔在了地上。众人闻声望去,一位十七八岁,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站在叶寒身前,黑衣人退到了墙角,右手鲜血直流。显然,他被刚到的剑客伤了。
“原来是秦剑派的少侠来了,这下好了。”众人都认识这位年轻人,他正是归云镇秦剑派大弟子陈上沅。
“江湖人士对一个小孩下狠手,算什么好汉,有本事跟我过几招。”陈上沅冷冷地对黑衣人道。
黑衣人站起来抱拳道:“原来是秦剑派狂风剑,年纪轻轻就修出剑气,却吓不倒我饿鬼王方景。”
“看剑。”陈上沅不再废话,挥剑朝饿鬼王攻了过去。一团白影与黑影顿时战在了一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传入人们耳中。陈上沅的剑极快,像暴风聚雨一样朝饿鬼王压去,饿鬼王连连挥手抵抗,两人越战越远,从茶楼打到了大街上。
两人战了数十个回合,陈上沅突然一声大喝,剑作长棒砸向饿鬼王,气势惊人,让人望而生畏。饿鬼王不敢接招,跳出了圈外,一转身向远去飞奔而去,声音却远远传来。
“狂风剑,我常山五鬼的生死簿记住你了,今天有事,下次再战。”
陈上沅回到茶楼以教导的口气对叶寒道:“江湖人都是亡命之徒,绝对不能乱说话。”叶寒不服气地道:“他说青萍大侠坏话,就应该道歉。路见不平,就该拔刀相助。”
陈上沅轻轻地摸了摸叶寒的头耐心地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得会拔刀,才能救得了,只逞强没有任何好处。”陈上沅说完,也下楼离开了。
叶寒经过这件事情后,非常想学武,想掌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本领,但是叶寒的娘强烈反对叶寒学武。她只想让叶寒平平安安的过一生,与江湖不要与任何纠葛。可是世事难料,命运偏偏早已经改变了叶寒的人生。
叶寒从小就喜欢四处乱跑,最喜欢的事情是待在老屋,一呆就是一整天。他喜欢那里的味道,因为那里有他爹爹留下的味道。年纪还小的叶寒本应该与同年的伙伴们一起玩闹,他却静得可怕,从来不喜欢与其他人玩,总是在老屋里发呆。
十四岁那年,叶寒像往常一样在老屋里面发呆,天突然下起雨来,风一阵高过一阵,仿佛要吹散天地间的迷雾,雨随着风飘散着,把天地都变成了一片雨的世界。
老屋已经很破败,根本挡不住风雨,叶寒为了找到好点的地方躲雨,穿过天井进到了堂屋。天空闪电不断,雷声不停,整个天地黑得吓人,叶寒终于感到了害怕。
他大哭、大喊,希望娘亲可以听见,雨实在是太大了,把一切声音都遮盖住了,只好抱紧身体缩在祖宗灵位下香炉边。
为了寻找温暖,叶寒一直往香炉下挤,突然,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他的整个身子往下坠去。他吓得大叫,双手乱抓,片刻后落地。这是一个暗室,除了一张桌子外,别无他物。
桌子上有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盒,并没有上锁。叶寒很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呢?谁会把他放在这里呢?”好奇心让叶寒慢慢的打开铁盒,发现里面是一本书,书很陈旧,上面写“乾坤一气诀”五个字。
叶寒翻开书看了看里面,发现有一些这奇怪的图画,每一页画着一个人做着各种古怪的姿势,分别是虎举、虎扑、鹿抵、鹿奔、熊运、熊晃、猿提、猿摘、鸟伸、鸟飞十个动作,身体上还标着不少红点。
叶寒觉得那些姿势感觉很好看,于是就模仿着各种样子,像找到了新的玩具一样,开心地玩了起来。书里的很多动作难度很大,有的需要把腰反过去,脚和头在地上,有的是让双手立地,没有一页的动作是一样的。
叶寒玩得高兴,忘记了时间,天已经真的黑了,雨也终于停了下来,叶寒远远听到娘亲的叫喊,把书好好的藏了起来,上前迎接娘亲,回家去了,对老屋遇到的事情一个字也不提。
以后的日子里,叶寒独自来到老屋,不停地做着书本上的动作,越做越熟练,越做越好。当他做的时候,他感觉下腹有一股热起上涌,一天的疲劳瞬间消失了。
第二卷 人间有情 第二章 昔日风光随风去
归云镇不长,从街头便可以看到街尾,也不宽,刚够一辆马车通过,街上却非常热闹,两侧均是商铺和酒楼。叶寒除了喜欢听说书外,还喜欢的就是看街上人来人往的行人。
他们相互摩擦,相互融合,就像一个缩小的江湖。叶寒最喜欢看到身上背着长剑的人,可以看一整天眼睛也不眨一下。他们身穿武士服装,雄赳赳气昂昂,太威风了。
叶寒多么想去摸摸他们的剑,拿一下他们的长剑,只是他知道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他可以玩的,心里太遗憾了。
归云镇上这些背剑的人,正是江湖七大门派之一的秦剑派。秦剑派曾经也辉煌一时,只是盛极而衰。江湖一百年前的大乱,秦剑派曾出了一位绝世天才楚天舒,他把秦剑派风雨雷电四堂武学发挥到极致,剑气足有九尺长,剑气纵横,几乎一统江湖,成为武林至尊。
秦剑派也是在那时达到了创派最辉煌的时候,只是月满而溢。最后在吟风堂、听雨堂反戈一击,各大门派才把当年奇才打败,也就是在这时,惊雷堂与闪电堂反出秦剑派,而造成了秦剑派的后来没落。
楚天舒成为江湖的一个传说,所有人练剑的标准都以楚天舒为标准,希望能够取得他一样的成就。有人说楚天舒并没有死,而是用剑气破碎虚空到天外去了。他的传说充满了神奇,让人向往。
每年,秦剑派都会接待一些慕名而来观光的武林人士,他们都是想看一看武林奇才楚天舒出生的地方,究竟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楚天舒出自秦剑派,秦剑派差点被除名。如果不是秦剑派平乱有功,根本没有机会在七大门派占一席。随着江湖不断涌现奇才,秦剑派的地位越来越危险,虽然还是七派之一,却没有多少人承认。
一百年来,秦剑派各代英才都为了再振他日辉煌而努力着,每十年秦剑派都会参加七派会盟,希望自己的实力得到再一次认可。
秦剑派就在归云镇北面山脚下,他们练武的吆喝声,归云镇的每一个角落都可以清晰听见。叶寒每次听到吆喝声,心里羡慕得不行,多么希望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该多好啊!
秦剑派并不是随便可以进入的,外门弟子入门需要交一百两银子。十两银子就够普通人家一年的生活,一百两银子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叶寒很清楚,娘亲养活自己就很不容易了,根本没有余钱让他进秦剑派。
叶寒是个懂事的孩子,从来不做让娘亲为难的事情,只是练武的吆喝声,让他不由自主朝秦剑派靠近。他看了之后又不由自主地学了起来。叶寒从没有出过归云镇,当然不知道偷学别人的武学,属于江湖大忌。
如果他被人发现,运气好逃得一条小命,残废是肯定逃不掉的。江湖上对偷学都达成了非常一致的默契,杀手锏必须独门才能出奇制胜,当然不愿意被人偷学。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叶寒东窗事发了,被带去了见秦剑派的掌门岳中明。
归云镇本来就不大,镇子上的人基本都认识。岳中明一张四四方方的国字脸,不拘言笑,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叶寒一向害怕他。岳中明到三杯香喝茶,叶寒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不经允许偷练别人武功是为大忌,江湖对付偷学者通常都是杀死,你不知道吗?”岳中明的话缓缓地说出,把杀人说成杀鸡一样轻松。叶寒心中大惊,内心一阵颤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叶寒心里很害怕,但是学剑的欲望更大,他直挺挺地跪下大声地道:“岳掌门,请收我为徒吧!我会努力学剑报答秦剑派的。”
众人听到一个小屁孩大言不惭的说要报答秦剑派,仿佛听了天下最好听的笑话一样,一个个大笑了起来。笑声震动屋檐,沙沙掉了一层灰下来,可见他们笑声之大。
叶寒对众人的嘲笑并不为所动,只是不停地磕头,把头都磕出了血,希望岳掌门能够大发慈悲,收他入秦剑派。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秦剑派也不需要什么报答,念在你是故人之后,以后不要再来了,否则打断你的狗腿。”岳中明并不为叶寒所说的报答而感动,江湖自有江湖规矩,只是对一个什么不知道的小孩,用江湖规矩对待,未免有失江湖道义。
叶寒的倔脾气却是犯了,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岳中明完全没有办法,只好叫人把叶寒的娘亲叫来。惠娘来了后,无论她说什么,叶寒还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寒儿,跟娘回家。”
“不,我要学剑。”
岳中明也头痛不行,这个小屁孩孩真难搞定,于是问道:“你为什么要学剑。” 叶寒抬起头来道:“我要把爹爹找回来。”叶寒娘亲想不到叶寒小小年纪什么都懂,心头大痛。
岳中明道:“你想学武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拿出银子来,我不想为你破坏规矩。”叶寒看了看娘亲,无奈地起身离去,他是多么的想学剑啊!
叶寒不知道是怎样回的家,惠娘叫了他几次都没听见,吃饭的时候饭都差点吃到鼻子里了也没感觉。惠娘看到叶寒的样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叶寒抬头坚定地道:“娘,我只想学剑,您只要答应我学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惠娘不知道儿子为什么如此的喜欢剑,江湖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有去无回的地方。为什么人人都喜欢往里面跳。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他一定要闯荡江湖,音讯全无,仿佛消失了一样,现在,寒儿也要进入江湖,如果出了事情,让我怎么活啊!惠娘想着这些痛苦得蹲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哭过之后,惠娘站起来抹干眼泪回答叶寒道:“不行。”惠娘没有给叶寒留下一点余地。叶寒看着娘亲坚决的眼神,知道没有希望了,只是他还想学剑,无论做什么事情,他都在想着剑,他的魂已经不在这里了。
“冤孽啊!冤孽啊!”叶寒娘亲看着儿子一天天消瘦下去,她只得违背内心再次前往秦剑派。
惠娘一到秦剑派,岳中明赶忙出来迎接道:“嫂子,你怎么又来了。”惠娘拱了拱手道:“寒儿的事情,还要劳烦岳掌门。本来不想让寒儿再学剑,免得步他父亲后尘,但是他已经入迷,就让他当个外门弟子吧!粗略学一些即可。”
如果叶寒看到秦剑派掌门对自己娘亲如此客气,肯定下巴都惊得掉了下来。岳掌门点头道:“当年叶大哥对秦剑派有大恩,这点小事当然没有问题。”
叶寒终于成为了秦剑派的一员,虽然是外门弟子,但是只要可以学剑,他什么也不在乎。当今江湖剑法为尊,所以武学参考剑法划分等级。
剑法共分为五个层次,从上往下,分为剑罡,一般江湖上都没几人达到,传闻只有江湖七大奇人达到这种境界;接下来是剑气,可列入江湖一流高手。据说秦剑派的传说楚天舒剑气达到了九尺,是唯一一个能够把剑气修炼到九尺长度的人。
一般剑气长度均在三尺左右,分为紫金白青四种等级,紫色最为凝练,也最厉害;再下来就是剑芒,一般习剑在都在剑芒,算是普通高手。剑芒也根据颜色区分剑芒凝聚度,有紫金白青四种颜色,紫色为尊;再下面就是剑影了,这是最先开始的阶段了。
学剑者三年出剑影,如果三年连剑影都出不了,一辈子也没什么出息了。还有就是什么也没有的阶段,这是最初阶段了。
吟风堂堂主张北风,已修出剑气,还有三位师兄分别是陈上沅、王长风、高剑,他们年纪都已经十七八岁,陈上沅是弟子辈里唯一修出剑气的。
听雨堂堂主钱雨修出了剑气,门下有四位弟子岳兰儿、王胜、王明、赵影。岳兰儿、王胜与赵影都只练出剑芒。
大师兄陈上沅为归来镇第一大家,家中金银无数,本来以为他这样的纨绔公子,学武只是为了混日子,想不到的是他的武艺却是众多弟子最高。
他从小以振兴门派为重任,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才二十岁就修炼出了剑气,虽然剑气还是青色剑气,却非常了得了。天赋与百年前天才楚天舒有得一比。大家都称他为秦剑派神话,视他为振兴秦剑派的唯一希望。
外门弟子不再分堂,因为很多外门弟子根本都练不到剑芒的地步,也就没有这个必要了,都是由陈上沅代教。秦剑派外门弟子不少,功力最高者也只修到剑影。叶寒进入外门后,连一把剑都没有。陈上沅只给了他一把竹剑,也没有教他什么剑招,只让他刺风,就不管不问了。
吟风堂剑法入门只是刺风,对,就是站好桩朝风刺去。枯燥的刺风,叶寒却认真地刺着。秦剑派为了让弟子们认真学武,不管是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都住在门派里,即使他的家很近。
外门弟子当然不像内门弟子一样,每人有单间可以住,他们总是四五人住一间,叶寒就与另外四人住在一起。
张材年纪最大,今年十七,他学武的目的为了改变生活,他是归云镇镇南铁匠的儿子,家里还有四个弟弟妹妹,必须承担责任养活家里的重任。学武之后找到一份镖师或者是护院的工作他就很满足了。其他四人分别是聂明、高成、宋南,他们的梦想也都与张材差不多。
第三卷 人间有情 第三章 刺风少年无忧愁
风无定影,水无常态,世界上最难琢磨的东西,一是女人的心,另外一个就要算是风了。风剑,出剑无形,这就是风剑的精髓。
风剑有一套剑法叫长风剑法,九九八十一式。张北风却鼓励弟子们凭自己对风的感知创造自己的剑。创造剑法却不是一个刚入门的小子就能造得出来的。
“风无时无刻不在,从来不因为你而改变,你只有用身体去感受它,体会它才知道他的真实存在,风剑也是如此,只有真的做到让人看不见,你就赢了一半。”陈上沅如往常一样为外门弟子讲解,叶寒在角落里静静的听着。
风无时不刻的存在着,叶寒倾听着,风中的细语,仿佛听到它们一起打闹的欢乐,感受着它们心中的快乐。从早上到黄昏,叶寒一动不动地刺着风。
“喂,呆子,你也太无趣了吧!我已经在你头上撒了十次沙子,吐了八次唾液,踢了你四脚,你还一动不动。”秦剑派掌门岳中明的掌上明珠岳兰儿正叉着腰站在叶寒面前道。
她是秦剑派的捣蛋天王,谁只要让她感兴趣,就将成为噩梦,叶寒现在就成为了噩梦。叶寒突然笑了笑双手背在后面站起来道:“岳师姐,我有好东西给你看呢?”
“什么,什么,在哪呢。”岳兰儿高兴地去扳开叶寒的手。
“哇,毛毛虫,好恶心,你怎么把它拿在手上。”
“它很好玩啊!你看啊!”叶寒拿起毛毛虫朝岳兰儿的小脸凑近。
“啊!快拿开,你这个坏蛋。”岳兰儿惊叫着跳开。
叶寒见目的达到,见好就收,把毛毛虫扔了笑道:“原来小师姐也有害怕的东西啊!哈哈哈……”
岳兰儿双脚狠狠地跺地,咬牙切齿的道:“你就得意的笑,得意的笑吧!惹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的,你会死得很难看的。”说完愤愤地离开了。
岳兰儿真不愧号称秦剑派的小恶魔,叶寒这些天日子苦不堪言,不是吃饭吃出沙子来,就是早上起来没有裤子穿,因为裤子都被剪得千疮百孔,根本无法在穿。其他师兄弟都不敢靠近叶寒,害怕遭到池鱼之灾。
叶寒没有妥协,岳兰儿更加变本加利,叶寒记得晚上明明睡在床上的,练了一天的剑,就算天塌了下来他也不知道,于是悲剧发生了。早上起来,他发现与猪睡在了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被岳兰儿派人搬到猪圈里。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大地的时候,秦剑派的弟子第一次没有拿起剑练剑,而是都朝着某方向看。叶寒本来想在众人还没发现的时候偷偷地溜回去。当他走到练武场,上百双眼睛像看怪物地看向他,当然还有始作俑者的岳兰儿,正站在众人最前面得意的笑着。于是叶寒怒了,嘶心裂肺地喊道。
“岳兰儿,我要挑战你。”
“你真的要挑战我,你确定,叶师弟。”岳兰儿的笑得如奸计得逞的狐狸。秦剑派的弟子都知道,小恶魔岳兰儿有两大爱好,第一大爱好是捉弄人,第二大爱好就是与人比剑。
岳兰儿作为秦剑派掌门之女,六岁学剑,内门弟子除了大师兄外,秦剑派还真找不出谁是她的对手,与她对战,后果就是被虐杀。
叶寒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所以他要用男子汉最后的尊严来捍卫自己的尊严,一切都用剑来解决吧!叶寒已经进入秦剑派一年了,还没有学习剑招,依然处于刺风的阶段。
尽管他如疯狗般地朝岳兰儿出剑,却都被轻松地挡开。当叶寒第二十次摔倒后,岳兰儿摇了摇头道:“今天太累了,收工。”岳兰儿如胜利的女神笑着离开了练武场。
岳兰儿的精神似乎永远都那么好,不过,最近几天她的心情却不是很好,因为他遇上了她一生中最难缠的人。叶寒从败在岳兰儿手中后,每天挑战她一次,无论败得多惨,浑身是伤,第二天照样会对岳兰儿发出挑战。
每次叶寒浑身是伤,疲惫要死,只要按“乾坤一气诀”上的动作练习,疼痛和疲惫马上消失了,所以第二天又生龙活虎,当然有精神挑着岳兰儿。叶寒知道“乾坤一气诀”不可小觑,更加用心修炼了。每日他都会特意抽出一部分时间修炼“乾坤一气诀”上的动作,直到自己闭着眼睛也能做出来。
日子就这样慢慢地过着,叶寒失败失败再失败,不停地失败着。渐渐的变得了无趣,于是有一天,岳兰儿如恶魔的笑再一次出现。
“叶师弟,我们和解吧!”
叶寒其实早就累了,只是作为一个男人不允许他低头。两人终于握手言和。虽然言和了,叶寒的恶梦并没有消失,岳兰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非常喜欢找叶寒玩。
比如:今天叶寒就变成了一个免费的劳工。岳兰儿难得上街买东西,这样好的事情当然叫上叶寒,叶寒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了搬运工。大包小包几乎把叶寒压得喘不过气来。
刺风,一剑一剑,直到剑声从有声变成无声,才可以修剑法。两年里,叶寒不停的刺着风。握着剑,摆好姿势一遍一遍的练习,枯燥而乏味,他似永不知倦。因为他心中对剑充满了爱,把剑看成一生的爱。他更知道为了进入秦剑派学剑,母亲付出了太多太多。
“木头,还在刺风啊!”一听声音就知道小恶魔又来了。
“叶寒,我们去后山抓蝴蝶吧”!岳兰儿的年纪比叶寒还小些,十四岁的女孩子,那去管什么振兴门派大任,有玩的当然要去玩。叶寒停下来道:“师姐,我还要练剑呢?”
“练剑,练剑,你们天天就知道练剑,好,你要打得赢我,我就不让你去陪我抓蝴蝶。”岳兰儿的大小姐脾气一发,拔出随身配剑就冲向了叶寒,岳兰儿学的是雨剑。雨剑,剑出如雨,为飞雨剑法,剑招六六三十六式。叶寒仿佛置身暴雨之中,剑芒刺得他的皮肤隐隐生痛。
叶寒还没有学剑招,也没有自己创造出剑法来,他又如何是对手,还不到三五招,长剑就被岳兰儿打飞。叶寒头低得很低,似是很伤心。
岳兰儿双手插腰,如泼妇一样道:“有什么好伤心的,随我去后山。”
叶寒其实还在想刚才的对练,思考着自己的动作在那里还不到位,手要是能在直一点,剑就不会飞出去,还待他想下去,已经被岳兰儿拉着去了后山。
后山是一片草地,正是花开季节,四处都飘飞着蝴蝶,岳兰儿让叶寒抓这个、抓那个,毕竟是少年心性,叶寒也就高兴的抓起蝴蝶来。
岳兰儿的轻功已经有了一定的功底,轻轻飞过花丛,刹是美丽,叶寒却是不同,他全靠双腿跑来跑去,把草地踩出了一条非常清晰的痕迹,还追不上岳灵儿。两人跑了半天,累得满头大汗,并排躺在草地上休息。
“木头,你学剑为了什么。”岳兰儿突然问叶寒道。
叶寒看了一眼远处的白云,悠悠地道:“第一,我要找到爹爹;第二,江湖不平事,路见不平拔剑起。”
岳兰儿道:“你倒是孝心可家,你爹爹叫什么名字?我可以让父亲帮你问一问。”
叶寒迷茫的道:“我母亲曾说爹爹是一位客商,叫叶云,到塞外一带做生意,再也没有回来。但是,我觉得爹爹肯定不是普通人,一定也是一位江湖客,所以我才一定要学剑。”
岳兰儿同情道:“如果是江湖人还好找些,生意人的话就更难了。你有这份孝心,一定会感到天地,让你找到父亲的。”
叶寒道:“谢谢师姐。”叶寒的母亲从来不更他说父亲的事情,他对父亲的印象越来越模糊。茫茫人海,究竟去哪里寻找父亲,他一点底也没有。
岳兰儿打断叶寒的思考,嘻嘻笑道:“你的第二个愿望太理想了,许多事情不是光剑就可以解决得了的”。
叶寒偏过头看了一眼岳兰儿,有点不敢相信这句话是她能说出来的,岳兰儿似乎感受到了叶寒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呵呵,这个是大师兄说的啦。”
叶寒笑了笑道:“大师兄,大师兄,你天天就知道大师兄,难道你喜欢大师兄。
岳兰儿一阵慌乱,脸上更是一阵红晕道:“不要乱说拉,大师兄以振兴门派为己任,哪有时间谈儿女私情。”
叶寒知道岳兰儿被自己说中心事了,心中感到一阵失落。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岳兰儿与大师兄早就认识了,他们两个走到一起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会不高兴呢?
此时,叶寒心中暗暗地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打败陈上沅。虽然这个想法非常疯狂,但是叶寒下定了决心。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现在,他的心中最大的欲望就是打败秦剑派的神话。他觉得自己疯了,一个连剑招都没有学会的人,竟然想要打败已经修出剑气的天才。
叶寒并不知道,这段时间与岳灵儿相处,心里已经刻上了她的影子,青春少年的心有一些东西开始萌芽了。
第四卷 人间有情 第四章 年少不知愁滋味
秦剑派的后山有一片树林,树林中间就是秦剑派世代英豪的安息之地,这里面也曾经出现过大英雄,繁华散尽,就剩下那不到三尺的头堆在天空下叹息。
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禁地,秦剑派的禁地就在这后山的陵墓,只有到清明时间才开放,其余时间任何人不得入内。
“师姐,你听到什么了吗?”叶寒突然拉住岳兰儿道。
岳兰儿道:“听到什么,我什么都没听见。”
“不对啊!我明明听到有吹箫的声音。”
岳兰儿道:“管它什么声音,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回去了,再不回就要挨骂了。”
夜间降临,叶寒却辗转难眠,悲凉的萧声不停传入他的耳中。今年叶寒满十五岁了,已经算是成年了,但是他还没有到知道忧愁得年纪。正是“年少不知愁滋味,欲上层楼”的年纪。
萧声中的悲伤深深地感染了叶寒,他感觉箫声就如下雨天他在看雨水下滴时的一样,雨水下落让人心中不由的快活不起来,现在也就是这个样子,什么人如此悲伤,他为什么这样悲伤。
叶寒心中充满了好奇,于是爬起来朝萧声的方向寻去,一路上走走停停,早进入了后山,入眼是一片陵墓。叶寒很好奇的看着一座座陵墓,墓碑上都没有名字,一片坟墓都没有名字,黑夜里显得是那么的诡异。
尽管叶寒胆大,也吓得头发直立起来,转身就想跑,还没等他跑,从墓碑后面走出一个背驼似弓的老者。叶寒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仿佛本来就在那里一样,叶寒寒毛竖立,浑身颤抖,大叫一声:“鬼啊!”夺路而逃,也许是太慌张,被地上的树枝一拉,翻倒在地上。
叶寒无路可逃,只好硬着头皮道:“你是人是鬼。”
“吓到你了,你看我有没有影子,就知道我是人是鬼了。”驼背老人的声音非常沧桑,也很干涩,似乎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
叶寒抬头望去,淡淡的月色下,还真看到一条淡淡的影子,才放下心来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老人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萧瑟地回答道:“我是谁,我连自己都记不得了,你就叫我守墓人吧!。”老人似很随意的说出,却说不出的苍凉。
叶寒感到了他的寂寞和苍凉,所以不再急着回去。于是再次问道:“箫是你吹的吗?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悲伤。”
“你知道什么是悲伤吗?”守墓人反问道。这时,叶寒才看清了驼背老人的脸,纵横交错的伤疤布满脸庞,已很难看出老人的本来面目,从老人五官看,原来肯定是一位非常英俊的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的脸变得如此恐怖。
对啊!什么是悲伤,叶寒还真的不知道,他只是知道,娘亲每天黄昏就会朝镇上的唯一的一条路,一直眺望着,直到夜幕降临,天空黑得再也看不见,才收回了眼光,却已经泪流满面。叶寒不知道什么是悲伤,他只知道那个时候娘亲非常悲伤。
“不快乐,就是悲伤。”叶寒最后总结道。
“少年不知愁滋味,你还没到悲伤的年纪,回去吧!快乐地去生活吧!”
叶寒不知道怎样回来的,就像做了一场梦,梦醒了什么也没有,第二天,他问张财他们有没有听到萧声。
高成接话道:“你现在才知道吗?归云镇上的夜间的萧声是一景呢?大家都知道。”
“原来大家都知道啊!”叶寒应了一句,拿起剑走了出去,开始新一天的刺风。他一边刺风,一边在想着老人为什么会如此悲伤。
夜再一次降落,叶寒再一次来到陵墓之处。此时守墓人盘膝在高高的坟墓上吹着箫,感觉到叶寒的到来,看了一眼叶寒,继续认真地吹萧。
叶寒老实地坐在下面,认真地听着他吹箫。守墓人的萧声里的悲伤深深地感动了叶寒,眼泪不由得流了出来。一曲终了,老人很好奇叶寒怎么又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这里不是你可以来的。”因为这里是秦剑派的禁地,作为秦剑派的弟子不是随意可以来这里的。
叶寒站起来道:“我只是来看看你,你太孤单了。”
“哈哈哈,太孤单了,你说的不错,可是世界上的人谁不孤单,不过,你喜欢来就来吧!”
于是,叶寒白天刺风,晚上就到后山听箫,老人很少说话,叶寒也不说话,他总是静静地坐在老人身边,听他吹了一曲又一曲。叶寒不知从也哪里找来一跟箫,开始跟着老人一起吹箫,有时老人还会教他怎么吹。
三年又过去了,叶寒还是没有创造出自己的剑,终于可以学长风剑法了。
“长风剑法,共九九八十一招,每一招以风为剑名,模拟风的行走方向。风无定影,水无常态,但是风却是飘逸的。清风徐来,让人感觉的是如沐春风,所以长风剑法也是飘逸的。”陈上沅站在练武场上为开始学长风剑法的要领。叶寒站在下面仔细的听着,深怕不小心漏掉了什么?
“好了,今天我们学习长风剑法第一式“长风破浪”。陈上沅拔出剑,挽了一个剑式,人随剑走,手一挥,一剑横来,正如平静的水面被划成了两半。
叶寒仔细的看着,心中思考着,当他看到陈上沅出完了“长风破浪”,并没有发出和其他人一样的惊叹。他认为此招只要再快一点,更猛烈一些,才达到真正的长风破浪的效果。但是他心中自己都不相信,江湖上哪一套剑法不是经过千锤百炼才成型的。自己想到的,前辈们早应该想到。叶寒带着这些念头,就导致了他的剑永远达不到陈上沅的要求。
“随风逐流,人随剑走,感觉风就是你,你就是风,你这个是什么剑法,扭屁股呢?你不是说要报答秦剑派吗?就你这样子的剑法,还没出秦剑派就成了别人的剑下游魂,以后不要说你是秦剑派的弟子。”陈上沅一边纠正着叶寒的动作,一边大声地喝骂着。叶寒不敢反驳,陈上沅似乎非常不喜欢叶寒,一反驳肯定又有苦头吃。
陈上沅纠正了叶寒很多次,不一会儿又被叶寒改得面目全非。陈上沅改了几次看没有什么效果,索性不再管他,去教别的人了。叶寒把一套飘逸的剑法,变得非常的难看。
叶寒也很想达到大师兄的要求,把剑学好为秦剑派做贡献。叶寒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无论他如何拼命的练习,都达不到大师兄的要求。他不知道的是他心中的想法,正是造成剑法练成这样。
叶寒一直认为剑乃凶器也,杀人的利器,杀人用的东西,当然考虑的是快、准、狠,最快最大限度的杀死敌人,而不是为了好看。这个想法,让他的剑法变得凶狠起来,变得不再飘逸。
“这不是秦剑派的耻辱吗?又在扭屁股了。”一个经过练武场的弟子大叫道。一个弟子喊话之后,一群弟子对叶寒指指点点,品足轮道。
叶寒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一向遵循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提着剑走到第一个嘲笑他的弟子面前道:“既然你认为我的剑法不堪,我现在挑战你,看看谁的剑法更厉害。”
这位外门弟子叫元三,已经学习了五年了,一直没有修出剑影。虽然元三没有修出剑影,但是他修剑多年,对剑的理解极高,一向是陈上沅用来当示范用的。
元三也不是好相与的,马上拔出剑道:“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我就成全你。”元三出剑正是长风剑法第一式长风破浪,剑花飞舞,非常飘逸和好看。叶寒并不是在气头上做的决定,而是打算验证一下自己所学究竟对不对,所以也是一式长风破浪,只是他的剑像一支利箭一样冲进元三的剑式之中,瞬间打破了他飘逸的剑招。
元三被叶寒所带风浪重重地摔了出去。周围的师兄弟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叶寒的剑一点都不好看,却威力如此巨大。从此以后,大家再也不敢明面上叫叶寒为秦剑派耻辱。
叶寒打胜之后,不再说话,再次回到自己的地方认真地练剑,难看又怎么样,只有有用,可以保命才是致胜法宝。
叶寒拼命的练剑,终于得到了回报。又过了一年他终于修出了剑影,剑影在一个外门弟子已经是很难得了。
这一天的月亮非常亮,叶寒的萧声已经到了信手而为的地步,驼背老人躺在一座大坟上看着天空。叶寒看了一下周围的墓,月色的天空下并没有显得阴深深的,突然叶寒看到每座墓与墓之间的小路,似乎有一些规则。
他收了萧沿着路一步一步的走,最后跑了起来。随着路的变换,叶寒变着脚步,最后越跑越快,从来没有这么快过。叶寒非常不解,停下来看了一眼老人。老人似还在想着他的心事,随口说道:“这是秦剑派的‘鬼影迷踪步’。”
鬼影迷踪步本来是秦剑门看家本领,江湖五大轻功之一。叶寒不知道秦剑派为什么没有发现墓道的秘密,老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呆在这里。
“鬼影迷踪步”精妙绝论,本来就是和秦剑派的剑法相合。长风剑法加上鬼影迷踪步,叶寒从没有感觉这样快过,这样爽过,快如风,疾如电,百万军中杀敌如探囊取物般。
第五卷 人间有情 第五章 十年练剑为今朝
今天,秦剑派的弟子很兴奋,大家正为“七派会盟”而准备着,七月十三七剑会盟将在洛阳举行。七派会盟为培养年轻一代七派精英,表面是各派切磋,加强年轻弟子的实战能力,实际上演化为各大门派为了相互攀比的一场大会。
大会由七大派各出四人进行比武,获得第一名者的门派将成为盟主,获得江湖奇书“剑典”保管权。剑典是一本奇书,出现江湖几百年了,却从来没有人能够参悟其中的剑法。为了减少武林纷争,七大门派以约斗的形式,决定“剑典”的保管权。
秦剑派已经一百年没有进入七强了,当盟主也是百年前的事情了。岳中明也没有当盟主这个奢望。他只希望弟子里有一人进人七强,让天下人看看,秦剑派不再是靠余荫活着。
七剑会盟本来与叶寒他们外门弟子没有什么关系,秦剑派还有一个规矩却让叶寒看到了希望。因为每一年,外门弟子如果认为达到出师,必须在任何一个内门弟子手下走过二十招,只要走过二十招就表示你可以出师了。如果你胜了内门弟子,将成为内门弟子,这就是叶寒的机会。
六月的太阳火辣辣的照射在大地上,秦剑派的所有弟子都站在练武场上,不管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坚毅的表情。烈日没有减少他们的热情。
“十年学剑,今朝把名扬。”
岳中明照例说上场说话道:“无论是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都是秦剑派弟子,进入江湖绝对不可以为秦剑派丢人,现在就是我们证明自己的时候了。
“十年练剑,今朝把名扬,今天就是你们的机会。”
众人高呼,每个人的血都沸腾了起来。比武规则比较简单,任何一个外门弟子都可以上场,只要你认为你可以在他手下走过二十招,或者是打败他,你就可以上前挑战。
这是外门弟子一飞冲天的唯一希望,外门弟子变成内门弟子,一生的生计都不用愁了,这也是外门弟子想要挤进内门弟子的原因。
秦剑派内门弟子八人,他们站在场前等待外门弟子挑战。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刘开,他是住在叶寒隔壁的外门弟子,他先向掌门岳中明行礼才道:“我想挑战岳师姐。”
“这不是找死么。”谁不知道岳兰儿是秦剑派的小魔王,谁不躲着她,刘开却要挑战她。
刘开的想法很简单,剑法本是轻灵飘逸,他却往沉重的方向走,他认为女子应该没他力气大。
岳兰儿一撅嘴出场来道:“你叫刘开吧,接招。”话声一落,剑似聚雨朝刘开攻来。岳兰儿出自听雨堂,她用的正是飞雨剑法的第一式,“满天飞雨”。淡青色剑芒附在剑身上,把剑变得更加厚实。
刘开狼狈的退开了四五步,终于躲开了这第一招,然后他开始反击。他的剑带着重重的风击向岳兰儿。没有任何剑式,拼的就是力量。
剑风扫起地上灰尘,把两人的身体都隐藏在了其中。岳兰儿没有退,她的剑直接接上了刘开重力量的一剑,刘开见岳兰儿的剑接上了自己的剑,心中一喜,然后还来不及悲,就被重重的击飞了出去。
一开始他就想错了,他认为女子的力气没他大,习武之人怎能以常理度之呢?所以他败了,而且败得很掺。
第二个出场的为高成,他挑战的吟风堂高剑,高剑已经修出了剑气,一寸长的剑气,虽然他在与高成比剑没有用剑气,但是他对长风剑法得熟悉,让高成无处下手,因为高成的剑势刚成,还没出完,高剑已经知道了高成出的是什么剑。
风剑讲究的是以快致敌,让人措手不及,事先就知道你剑怎么走,根本没得打。十招后,高成全身已经像从水里捞起来一样。高成咬着牙,不停地出剑,终于挨过了二十招,也就是说他可以出师了。
“过关。”岳中明说完。高成马上倒在了地上,实在是累得动不了了。
今年的外门弟子很活跃,不少人上前挑战,走过二十招的也不少,只是还没有一人能够打败内门弟子的。张财如愿的在高剑手下走过了二十招,聂明与宋南都失败了。
“十年练剑为今朝,江湖把名扬。”叶寒站了起来,先向掌门行礼,然后回身朝站在场内的八名弟子一个一个的看过去。当他看到岳兰儿,岳兰儿一直朝他眨眼,当然是想告诉他挑战她,两人在一起玩,剑法都很了解,机会也大得多,只是叶寒对岳兰儿笑了一下,转过了眼光,朝陈上沅看去,最后停下不动。
“大师兄,我要挑战你。”
“啊!你疯了,敢挑战大师兄。”岳兰儿第一个跳起来大叫道,众人大哗,秦剑派的大师兄陈上沅从小就在秦剑派学剑,他是不折不扣的大师兄,已经修出剑气,三寸长的剑气,江湖号称“追风剑”。
叶寒却要挑战他,这不是找死吗?岳兰儿见叶寒说要挑战陈上沅,跺了跺脚,不再看他。岳兰儿隐隐明白叶寒挑战陈上沅的原因。
陈上沅一直站在哪里,从来没有想过外门弟子会挑战他,因为外门弟子风剑都是他教的,现在却有人敢挑战他。
“你真的决定了。”陈上沅看了一眼这个从来都不让自己满意的外门弟子道。
叶寒拔出剑坚定地道:“大师兄,接招吧!”
叶寒起了一个起手式,淡淡的剑芒围绕着剑身,一式“长风破浪”直取中门,快、准、狠,而且很难看,完全没有秦剑派长风剑法得飘逸。陈上沅心头火起,既然有人找死,唯一的办法就是成全他。
陈上沅出手不再留情,一出手就是长风剑法最厉害的剑式,长风剑法第八十一式“随风逐浪”。剑气出体,直压向叶寒剑而去。两人不在一个境界,叶寒若是硬接,只有剑废人亡的下场。
两剑眼看就要想交,就在此时,叶寒双脚看似随意一摆,躲开了陈上沅的剑,剑斜击陈上沅肋下而去。陈上沅身为大师兄,十年如一日的浸淫长风剑法之中。
叶寒躲过了他致命一击,有点意外,也只是有点意外罢了,回身撤剑,化解了叶寒的一击,两人瞬间分开,又马上战在了一起。陈上沅出手更快了,一剑快过一剑,长风剑法如江水涛涛似要把叶寒淹没,叶寒就如江水中的一叶扁舟,东摇西摆,随时都有可能船毁人亡,却总是在关键的时候,靠着诡异的步法避开。
岳中明开始还懒懒地坐在太师椅子上,当他看到叶寒不时的用奇怪的步法躲开陈上沅的剑招时,他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张北风与钱雨看了一眼,两人都点了点头,岳中明显得更是不安起来。
叶寒开始反攻了,长风剑法,一浪一浪地攻向陈上沅,剑法随着步法前进,指东打西,陈上沅剑式有点乱了。
叶寒一剑直来,陈上沅本可以横剑就挡住了他的剑,又似什么也挡不住,叶寒的剑就象灵蛇般游动。又似疾风聚雨般快捷;陈上沅也被打出了真火,长风剑法绵绵不绝而来,不到片刻,两人双剑双交不下百次,长风剑法已经从头到尾使完了一遍,第二遍又使了一半,场上一阵剑气弥漫。
每一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实在不敢相信,一个秦剑派耻辱,却与陈上沅大战如此之久,而且不显败迹。
“疾风聚雨”,叶寒大喝一声道,剑带重重的风击向陈上沅,陈上沅使出全身内力,准备硬接上这一剑,叶寒的剑使到一半,突然力竭,剑式一转,变成了长风剑法第十式,“风浪翻天”。
陈上沅却早有准备,一招风清云淡,轻松破解了叶寒的杀招,把叶寒的长剑击飞了出去。叶寒很失落,努力了这么久,想要打败大师兄,还是没有做到。剑气与剑芒是两个不同的境界,叶寒还只能出剑芒,即使“鬼影迷踪步”神鬼难测,还是相差太远。叶寒低着头,思考着对敌的成败。
岳中明突然冲过来抓住叶寒的肩膀激动地问道:“你刚才用的步法是从那里学来的。” 叶寒还以为自己挑战陈上沅,掌门生气了,想不到掌门却问起了步法的事情。叶寒被岳中明压得快窒息了,试了几次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岳中明发现了这点,才把叶寒放开些。叶寒指了指后山道:“我是在一座无名的坟墓边,看到一些奇怪的脚印,照着上面学来的。岳中明马上扔下叶寒,如风般从众人身边飞过,朝祖陵的方向而去。
“哈哈哈,秦剑派终于到了扬眉吐气的时候了”,岳中明站在祖陵里大笑道。叶寒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岳中明脸带笑容的回到比武场道:“天下有五大步法,你们知道是什么吗?少林派的“一苇渡江”、天山派的“扶摇之上”、断剑派的“千里婵娟”、武当派的“梯云渡”。只是你们谁知道还有一大是什么吗?众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
岳中明没有等大家回答,而是接着说道:“我告诉你们吧!它就是我们秦剑派的“鬼影迷踪步”;只是在百年大战失传,今天老天爷终于让它重新回到我们的怀抱。
岳中明郑重地宣布,叶寒为秦剑派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以后就是秦剑派的内门弟子,进入吟风堂。”
内门弟子听雨堂有岳兰儿、王胜、王明、易一余、赵影,吟风堂有陈上沅、王长风、高剑,再还有加上叶寒,内门弟子共九人。
七剑会盟每派只能四人参加,岳中明还是打算带上九人前往洛阳,虽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上场,但是高手对战,吸取经验也是好的。
第六卷 人间有情 第六章 路见不平拔剑起
岳中明有意让弟子们历练一番,把十名弟子分为三波,从不同的道路到洛阳。他很清楚温室的花朵是很容易夭折的,必须经历过风雨才能成长。秦剑派积弱多年,需要一股强大的力量,才能再次重现昔日辉煌。岳中明给弟子们讲述了各自的路线。
第一波有岳中明亲自领队,带上陈上沅和岳灵儿,从蜀道北上,进长安,再到洛阳;第二波,以王长风为领队,再加上王长风、王胜、王明三人路线为蜀地——武汉——洛阳;第三波,以高剑为领队,易一余,赵影、叶寒三人路线为蜀地——湘地——洛阳。
岳灵儿却不同意这样的安排,一定要与叶寒一组。岳中明晚年得女,一向宠爱岳灵儿,所以同意了岳灵儿的要求,把易一余放在王长风一组。这样每组都是四人,岳中明与陈上沅从北面走。
陈上沅被叶寒挑战之后,心里一直不痛快,现在有看见师妹岳灵儿也变了,不再是整日大师兄大师兄的叫着,反而整日念念不忘叶寒,对叶寒已经恨之入骨了,打算找机会把叶寒赶出秦剑派。但是,陈上沅对内心的想法却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比以前变得更冷漠了。岳中明还以为陈上沅是大战前紧张所至,却不知道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岳中明临行时与八名弟子反复交代:“秦剑派不比从前,一定要低调做事,江湖中能人异士多如牛毛,绝对不要逞强。师兄弟之间要相互配合,绝对不可能内斗。如果谁不听领队指挥,到了洛阳之后就直接逐出山门”
叶寒想的却是江湖路见不平就该拔剑起,岳中明的意思是不让他们管闲事,他们不管又有谁管呢?叶寒想到这里忍不住问道:“掌门,您这么说,难到我们看到不平的事情也不要管吗?”
岳中明被叶寒如此直接的话呛到了,咳了一声平复了一下内心道:“不是不要管,而是量力而行。”叶寒不敢再问。
从西蜀到洛阳路途遥远,一路风餐露宿,骑马奔波异常辛苦。他们都是江湖儿女,早做好了准备,就连娇滴滴的岳灵儿,也很少抱怨,左看看,右看看,对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对新奇事物任意点评,像一只百灵一样,洒下一路欢声笑语。
高剑冷得像一块冰块一样,很少参与大家的讨论。由于岳灵儿的加入,高剑的领队已经名存生实亡了,早被岳灵儿抢走了领队的权利,一切行程安排都是岳灵儿做主。赵影像一个女孩子一样,说话总是轻声轻语。
叶寒必须参与到岳兰儿思想畅游之中,不然,岳兰儿小恶魔的本性就会露出来,让他吃尽苦头。这些年叶寒经常与岳兰儿玩耍,对他的性格有清醒地认识,不去触及她的痛点,一路倒相安无事。
这一日,他们距离重庆府还有两百里,正处于深山之中,四周高山耸立,了无人烟,天色已暗,今晚住处没了着落。岳灵儿一个劲埋怨,都怪叶寒没有安排好。自岳灵儿加入叶寒的队伍之后,叶寒就承担起照顾大家起居的事情。
有什么办法呢?岳灵儿、高剑、赵影都出生富贵,一点也不懂得生活,连厨房都没有去过,又怎么懂得野外生活。叶寒生活在市井,对这些倒是熟门熟路。他们这组也幸好有叶寒存在,不然他们没有走出蜀地,就被饿死了。
叶寒早就领教过师姐的厉害,也不答话,抬眼朝四周望去,然后高兴地道:“西面隐约有灯光,我们过去看一看,或者能够找个民家,借宿一晚。”岳灵儿不再废话,打马朝光亮处赶去,叶寒等人不敢怠慢,也赶马追了上去。
一会儿后,叶寒等人清晰听到了人声,心中一阵高兴,等再近些,却高兴不起来了,原来是有人在办丧事,哭哭啼啼的声音传入他们脑海。岳灵儿有些踌躇了,到办丧事的人家借宿,估计很难。
叶寒早一路观察过四周,唯有这一带有光亮,别无他处,只能在此借宿,对众人道:“我先去看看,你们在此等一等。”叶寒越靠近光亮处,哭声越清晰,而且凄凉悲苦,让叶寒都感觉鼻子有一些酸酸的。
这是处田庄,有三五户人家,都是草棚,非常简陋。一群人带着白色号巾在忙进忙出。蜀地有人去世,一般都要佩戴白色号巾,据说是纪念诸葛亮。一位中年女子带着三个孩子跪在灵堂前悲伤地哭着:“死鬼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啊!”女子声音沙哑而凄凉,让叶寒不由自主地悲伤了起来。
“什么人。”叶寒正踏入光亮之下,一声大喝突然响起。叶寒马上行礼道:“各位了打扰了,我与师兄弟几人急着赶路错过了宿头,看到光亮,才过来看看又没有住宿之地。”
“这里穷乡僻壤,又遇白事,恐怕难招待各位贵客。”说话之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叶寒刚看到这里办丧事就想转身离开,但是想起师姐岳灵儿娇滴滴的,跟他们露宿野外,实在不太好,所以才硬着头皮过来试问一下。
叶寒见他们没有拒绝借宿,赶忙道谢道:“老丈,我们没有什么要求,只要能给我们一间屋子,暂避一下风寒就可。”老人沉思片刻道:“你们不嫌弃,就到小老儿家中吧!空房还是有几间的。”叶寒闻言大喜,马上道谢,然后小跑过去招呼岳灵儿三人。
老人叫王老汉,房子离办丧事处最远,哭声变得隐约不可闻。老人自给他们开了门之后,告了一个罪就离开了,也没有提供任何食物。岳灵儿还怪他们小气,说:“这些人怎么这么不懂事,连点食物都没有,我们又不是没有钱。”
叶寒也感到奇怪,特意跑去找王老汉问了问:“食物不在于好坏,只要是热的就好。” 王老汉却对叶寒摊摊手,告诉他:“他们家中已经没有存粮,都已经饿了三天肚子了。”那位去世的何老三就是被活活地饿死的啊!
叶寒感到一阵奇怪,现在是大明正统年间,国泰明安,四川又号称天府之国,没有遇到什么灾难的话,老百姓吃上饱饭没有任何问题。叶寒再次向王老汉打听,王老汉却遮遮掩掩,似乎不敢说出真相。
原来他们连饭都吃不上了,难怪刚才灵堂连唢呐匠都没有一个,只有凄凉的哭声。虽然叶寒年纪还没有满二十,却早知道了生活的不易。
他直接到灵堂把秦剑派守墓人送给他的长箫拿出来,给逝去的人吹了一首安灵曲。这首曲子是守墓人常吹的曲子,曲调忧伤,如泣如诉,把大家的伤痛都调动了起来,整个山野都是一阵哭泣声。
突然一阵马蹄声响起,五匹马奔入庄子,从马上下来五名壮汉,手拿粗大的木棍,冲入场中,对在场的人一阵乱打,口中吆喝道:“哭什么哭,吵死人了,把大老爷吵烦,都送你们上路。”手无寸铁的百姓,如何抵挡得住如狼似虎的壮汉,叶寒却看不过去了,站起来大叫道:“住手,你们怎么能随便打人。”
这些人显然不知道还有外乡人在,看到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出现,一个个一点都不在意,继续打砸。叶寒从来没有感到过如此愤怒,一声大喝,从灵堂跳出去,一个飞旋,几脚就把五人踢到在地。
“你一个外乡人,少管闲事,我们大老爷可不是好惹的。”一名年纪在四十岁的壮汉对叶寒喝道。叶寒一脚踩在他的胸口道:“我管你什么大老爷,欺负百姓就是不对。”
壮汉道:“我们只是执行大老爷的指令,这些顽民,就该给他们一些教训才能听话。”叶寒不知道他们大老爷是什么人,如此视人命如草芥一样,真是该杀。叶寒知道杀了这些人也于事无补就道:“回去告诉你们大老爷,这些人我护着了,他要教训他们,先问问我。”五名壮汉不敢啰嗦,狼狈地爬起来上马跑了。
王老汉刚才站得远些,没有受到五人乱棍打击,现在走到叶寒面前,对叶寒抱拳道:“壮士,你赶快离开吧!惹怒了大老爷,没有好下场的。”叶寒刚想张嘴说话,边上的人站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道:“他不能走,他走了,我们就遭殃了。”
“是啊 ,他不能走。”说话的正是那位死了丈夫的女子,何老三的媳妇。王老汉瞪了一眼何老三媳妇道:“小梅,做人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呢?这位少侠刚才救了我们的命。”
这位叫小梅的女子却不管,撕心裂肺地大喊道:“我不管,我的男人死了,我还有三个孩子啊!他走了大老爷就会大开杀戒。”小梅说完上前来拉叶寒的衣服。叶寒当然不可能给她拉住衣服,“鬼影迷踪步”一启动,远离开了她。
叶寒感到后背一阵发凉,这位大老爷究竟是什么人,威慑力这么大,把他们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