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武天下录》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001章
“这是哪儿?”
苏羽躺在床上,看着周围陌生而又熟悉的环境,忍不住发问!
房子是用泥土坯成的砖块堆砌而成,巨木直立,砖瓦作顶,竹椅木桌,颇有几分复古风意,这一切的一切,与现代社会截然不同,莫不是在做梦?
苏羽下意识的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好疼!”
“这不是梦!”
苏羽掀开被褥,缓缓起身,发觉自己身上居然穿着素衣,这是古人的服饰,“啊!我怎么会穿上如此奇怪的服装,谁帮我换的衣服?”
“如此奇怪的服饰,真不合身。”
“我的衣服呢?”
苏羽平日里喜欢穿白色的短袖和牛仔裤,此刻,旁边并没有这些,只有一件圆领长袍,苏羽没有办法,将信将疑的把长袍穿上,宽衫大袖,好不自在,床尾的地上放着一双小头皮鞋,苏羽缓缓穿上,这鞋并不大,甚至有点硌脚,姑且就这样吧!
床头边有一个木桌,桌上摆放着一方铜镜,苏羽来到桌前,“长发!”
天哪!苏羽此刻才发觉自己的头发竟然这么长!
土木屋,古装,长发!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在拍电影?
苏羽一直有一个想当导演的愿望,还记得在上高中的时候,老师曾问及苏羽的愿望,苏羽当时就说自己想当导演。
老师当时还轻轻的叫了一声“苏导”,从那以后,苏羽便多了一个外号……“苏导”,已经过去了多年,当初的愿望,早已淡忘,现在的自己,平凡的不能再平凡,回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苏羽只觉得有一股悲凉之意自心底泛起,久久未散去。
郁闷了好一阵子,苏羽才缓过神来,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很是陌生,陌生中却偏偏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桌子,这服饰,这屋子,这幅面容,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出现过,在哪里呢?
对啊!在《剑武天下》中出现过,这些场景与《剑武天下》中的内容如出一辙。
《剑武天下》是苏羽写的一本书,这本书还没有完成,本来是想签约的,或是文笔不佳,或是选材不当……总之,编辑并不看好这本书,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了苏羽,为此,苏羽没少纠结。
苏羽怔了片刻,向四周瞧了瞧,脑海中依旧充斥着同一个疑惑:“我怎么会在这儿?”
如此模样,如此场景,苏羽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一个人,《剑武天下》的主角。
“苏羽”、“《剑武天下》”
苏羽不仅是我的名字,也是我的作品……《剑武天下》的主角,我现在的模样和小说中的苏羽的模样一模一样,难道是我穿越了?穿越到了自己的书中,成为了书中的主角?
对,肯定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是如何穿越的?苏羽思索着穿越之前发生的一切:
朗朗乾坤,灼灼尘世,苏羽是再平凡不过了,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大学,毕业之后,满怀希望的想去北上广深闯一闯,便孤身一人来到了深圳,举目四望,遥遥无亲,身无分文,举步维艰。
好在遇到了高中同学张恒,在张恒的帮助下,苏羽很快便有了落脚的地方,靠着本科的文凭,也找到了工作,在一个教育机构当老师。
工资很低,交完房租,连生活费都不够,只能靠高中同学、大学同学救济,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让苏羽回去工作,苏羽没有办法,在年底便辞去了工作,第二年,按照父母的意愿,准备考教师。
苏羽很喜欢教师这个职业,只是由于收入的原因,不知不觉中增添了几分异样的情绪,不过,父母却一心让他考教师,或许在他们眼中,除了教师、医生、公务员,其余的工作皆是不务正业。
这一年,苏羽考上了招教,成为了一位人民教师,上课,下课,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枯燥而乏味。
三千出头的工资,只能勉强抵得过生活费,毫无余粮,甚至是在女朋友过生日的时候,也没有一件拿的出手的礼物,更不要说是车和房了。
休息时间,苏羽一般会选择看书,特别是一些小说,他不喜欢看电子书,只喜欢看实体书,因为可以在上面圈圈点点,早在上大学时候,便已经将金庸、古龙的小说看了个遍,这段时间烽火戏诸侯的《雪中悍刀行》很火,便花了八十三块钱在网上买了前七册,第一本还没有读完,心中有感而发,提笔而起,奋笔疾书。
现实生活中的诸多不满,都可以在书中尽情挥洒,苏羽每天写书的时候,便是他最愉悦的时候,不到一个月,便写了十余万字。
发到网上吧!看看有没有读者,能不能产生共鸣。
如果能像唐家三少、天蚕土豆、辰东那样一举成名,名利双收,那该有多好啊,就不会再因生活而发愁,我要努力,我要早点成为大神。
编辑审核,未通过。
修改,继续申请。
编辑审核,未通过。
……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第六次拒签了。
太难了。
生活太苦了。
惨淡的人生,好似已看到了尽头,没有憧憬,没有期许,万般皆寂,时间在悄无声息中蚕食着最后一丝温情。
苏羽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密密麻麻的稿子,心中很是纠结,悲痛万分。
风声呼啸,泠泠作响,苏羽来到窗前,看到天上逐渐退却的白云,莫不是要变天了?
“好饿”,写了一下午的稿子,又忘记吃饭了。
苏羽拿起手机,给女朋友发了信息,想和她一道出去吃饭。
“叮咚”,手机响了,女朋友回消息了:我已经吃过了,你自己去吃吧。
“嗯!”
苏羽并没有失望,因为像这样的回答,已经有很多次了,苏羽差不多已经习惯了。
今天心情很糟,吃点好的吧!
苏羽很喜欢吃卤菜,来到精武鸭脖门前,买了一些鸭脖、鸭架、还有一些素菜,打包之后,便准备打道回府了。
才走了没几步,便是一个奶茶店,店门口站着两人,一男一女,女孩不是别人,正是苏羽的女朋友,至于这个男孩,苏羽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他们经常在一起,据苏羽的女朋友所言,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她在这儿做什么?”
“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难道他们?”
……
苏羽不敢接着往下想。
“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他们在这儿纯属偶然,他们手里都拿着珍珠奶茶,难不成是第二杯半价,嗯,肯定是这样的……”
他们并没有发觉苏羽,苏羽鼓起勇气,想过去打个招呼,就在这时,男孩居然把手里的奶茶递到女孩嘴边,奶茶杯里的吸管已经触到女孩的嘴唇,女孩笑了笑,接着浅浅一吸,两人相视一笑,手挽着手,向一旁的影院走去,苏羽伫立在原地,直到他们两走进影院的大门,直到他们两的背影完全消失。
人来人往,车流不息,命运紧扣着时间的枷锁!
苏羽脸色苍白,心情却是异常的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拿着卤菜往屋里走去,与寻常不同的是,他左手的袋子里多了两瓶二锅头。
回到屋子后,苏羽并没有多想,只管尽情的享受着这一切,有酒有肉,香辣俱全,似乎还多了几分别样的咸,两瓶二锅头,一瓶已经见底,一瓶已经喝了大半。
人生,不过如此!
这一世,当尽兴!
闪电破空,闷雷滚滚,大风破窗而入,桌子上的稿子席卷开来,在屋中翩翩起舞。
看着满屋的稿子,苏羽并没有理睬,这一切,不过如此,还能怎样?
是鸭脖不够辣,还是酒不够烈,终是我负了这一顿佳肴。
大雨倾盆,雷声更响了,两瓶二锅头都已见底,这杯酒,已尽兴,苏羽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难道我就是这样穿越过来的?
穿越到自己的书中,成了书中的主角。
平日里受尽了生活的折磨,尝遍了爱情的苦,兴许是上天的垂怜,把我带到了新的世界,这样的世界,岂不梦幻!岂不妙哉!
既是如此,我便好好的活着,在这里闯出一片天地。
苏羽在思考,按照书中的内容,除了父母之外,我还有一个大哥……苏大壮,还有一个妹妹……苏小曼。
就在这时,门外似有脚步声逼近,门声响动,一道倩影徐徐踏进,她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身着一袭绿色衣裙,柳眉杏眼,小嘴樱红,肤色白皙,舒卷着乌黑亮丽的头发,菱角分明的面容,可爱而清新。
这幅面容,可不就是苏小曼吗?
清新脱俗,靓丽非常,稚嫩的笔法刻画着深动的美,苏羽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此刻,苏小曼正吃惊的望着苏羽,喜道:“二哥,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已经昏厥三天了?”苏小曼说话间已经向苏羽奔去,双手搭在了苏羽的肩上,眼中似有泪珠萦绕。
昏厥三天?
苏羽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书中也没有这个情节啊!莫不是此次穿越改变了书中的一些内容?
苏羽忽然想到,穿越之前,大风吹散了稿子,打乱了书中的内容,有些内容可能因此而改变。
苏小曼紧紧地贴着苏羽,她的头发很是润滑,隐隐还有一股芳香散出,苏羽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轻轻举起双手,缓缓搭在苏小曼的两肩,感受到一股异样的美妙,“这滋味,真是太美妙了,嘻嘻。”
苏羽紧紧的抱着苏小曼,细细的品味着这一切!
过了好一会子,苏羽已经心满意足了,才细细吐道:“你方才说我已经昏厥了三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苏小曼缓缓说道:“二哥,你不记得了么?三天前,你和江钰比剑,你被他的剑气所伤,便昏厥了过去,一直不曾苏醒,直到此刻……”
“江钰”,这个名字苏羽并不陌生,《剑武天下》中的人物,他平日里总是恃强凌弱,没少欺负人,“荒谬,胆子不小,竟然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也不想想你是被谁创作出来的?”
苏羽想了一会子,便对苏小曼说道:“走,小曼,我们去找江钰报仇去!”
第二章 发起挑战
听到苏羽说要去找江钰报仇,苏小曼神情惶恐,焦灼不安的说道:“二哥,你别说胡话了,江钰剑法高超,你哪里是他的对手!”
苏小曼说这话时并没有半点嘲讽之意,只是有几分无奈。
听到苏小曼这样说,苏羽才恍然大悟,的确,按照书中的情节安排,现在的江钰可是具有四重天中阶境界修为的人,一般人哪里是他的对手,再说了,自己方从新时代穿越而来,丝毫不懂武功,若非要与他决斗,岂不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碰吗?
竟然被自己创造的角色欺负,真是可悲!
哎!
不过,好在自己知道剧情的走向,也知道自己将会有一连串的奇遇,十大名剑将会逐一现世,七神剑天命所归,圣剑独断万古,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且看我如何掌控。
苏羽已经醒来半晌了,却只看到了苏小曼,没有发现父母和大哥的踪迹,遂问道:“小曼,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父母和大哥了,他们去哪儿了?”
苏小曼轻轻的说道:“二哥,你跟我来”,苏小曼说话间便拉着苏羽的手向门外走去。
拐了一个角,两人走进了另一间屋子,床上躺着一个人:圆圆的脸、大大的头,粗粗的胳膊,结实的身材,淡灰色的衣服紧裹的身子,头发浅短而凌乱,这个人正是苏羽的哥哥……苏大壮。
大白天为什么要睡觉,还睡得如此的沉,苏羽并不理解。
“嘘”,苏小曼示意苏羽,不要吵醒大哥,两人退至门外,苏小曼缓缓说道:“二哥,你都不知道你昏迷的这些天,我们有多担心,镇上唯一的大夫胡大夫也出远门了,我们只得在临近的高桥镇去请大夫,可是大夫嫌路途遥远却不肯来,是大哥将大夫从高桥镇背到这里,所以他才会如此劳累。”
听到苏小曼这样说,苏羽饶是感动,心底对大哥多了一份敬意。
苏羽向四处瞧了瞧,并没有发觉父母的身影,便又接着问道:“小曼,父亲和母亲了,他们去哪儿了?”
苏小曼缓缓说道:“你一直昏迷未醒,就连大夫也束手无策,父母便去观音庙了,说是为你祈福,留我照顾你。”苏小曼向屋外瞧去,天色将暗,又补充道:“父母是正午去观音庙的,他们已经走了大半晌了,天色将暗,料想也快回来了。”
在苏羽的记忆中,自己笔下的父母,勤劳、淳朴,是现代社会农村生活中大多数父母的缩影,想到就要见到父母了,心中难免有些激动。
不多时,父母已经回来了,他们见苏羽安然无事,心下自然是十分高兴,见苏羽红光满面、容光焕发,便也不再多想,权当是神明庇佑罢了,只待过几日胡大夫回来,再给苏羽瞧瞧也就是了。
父亲威严,母亲和蔼而慈祥,看到这两幅面容,苏羽并没有觉得陌生,只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言语较少,也没有唤他们一声父亲、母亲。
劳累了一天,众人都饿了,母亲很快便做好了晚饭,壮壮也睡醒了,一家人坐在一起用饭。
壮壮吃饭时总会坐在母亲旁边,壮壮在年幼的时候曾得过一场大病,大病之后,他的身子骨日益肥硕,不再具有往日的俊朗面容,不仅如此,口齿也不再伶俐,性格也变得孤僻。
在家人长久的安慰与照顾下,壮壮不在拒人于千里之外,反而事事听从父母的话,也将弟弟妹妹照顾的很好,只是身体不再灵活,更不懂得思考问题。
壮壮的碗总是比其他人的碗要大,因为父亲说过‘只有吃得多才有力气干活’,壮壮是个很听话的孩子,这点他从没有让人失望,每次吃饭时他总是比别人多吃,而他也是干活的好手。
“来,壮壮多吃点”,母亲一边将一块肥肉放到壮壮的碗里一边说道,母亲很爱壮壮,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看到壮壮成亲。
“嗯嗯”,壮壮使劲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肉放进了嘴里,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这个镇子名为三河镇,纵横百十余里,人家有三四百户,苏羽对周围的环境很是新奇,第二天,便叫上苏小曼和自己一道在周围逛逛。
三河镇被群山环绕,山与山的交接处形成了很多小渠,小渠汇流成河,辖内总共有三条大河,分别为东河、西河、莲河,三河镇位于这三条河流交汇之处,‘三河镇’的名字由此而来。
山川皆寂,河风微凉,一片豁然。
就在这时,忽有脚步声逼近,放眼瞧去,一人身着蓝色服饰,手执长剑,缓步而来,他龇牙咧嘴,面目狰狞,一派凶神恶煞之态,径直走到苏羽跟前,冷然喝道:“姓苏的,你这个废物果然醒过来了,四天前你被我的剑气所伤,一度昏迷,害得我被父亲好一顿痛打,今天,就让我再教训教训你。”
话语未落,江钰已经向苏羽袭来,三步并作两步,苏羽来不及反应,瞬间自己的命门已被江钰扣住。
江钰此举,饶是吓坏了苏羽。
苏羽在回忆,根据书中所记载,江氏一族乃是三河镇最大的家族,江钰是江氏一族之人,从小便拥有各种功法秘籍,加之他天赋异常,又勤于修炼,武功修为已经达到了四重天中阶境界,是三河镇有名的后起之秀,目前的自己,还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苏羽紧紧的盯着这幅面容,有种无能为力的冲动,心里很不是滋味:“干嘛把他设置的这么强,此刻倒欺负到我头上来了,这不是自作自受吗?”
“好个江钰,我迟早要让你付出代价!”
苏小曼神情惶恐,忍不住向江钰喝道:“江钰,快放开你的手,你就不怕你父亲再把你痛打一顿吗?”
听到苏小曼这样说,江钰抡起的拳头迟迟没有挥出,他确实怕父亲再打他,后背上的伤痕还隐隐作痛。
“趴”,江钰一把将苏羽扔在地上,嘲笑道:“作为一个男人,还需要靠自己妹妹的保护,苏羽,你果然是一个废物。”
苏羽躺在地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望着江钰,平和的说道:“江钰,我向你挑战,十天后就在这里决战,你敢应战吗?”
“什么!挑战,向我挑战,呵呵,我没听错吧?就凭你这个废物,也敢向我挑战?”
“你敢应战吗?”
“有何不敢!光明正大的决战,就不怕我父亲再说我欺负你了,哈哈哈”江钰瞅了苏羽一眼,便嬉笑着离开了。
江钰已经走远了,苏小曼将苏羽扶起,说道:“二哥,江钰武功高强,你不该向他挑战的。”
苏羽不慌不忙的说道:“小曼,你不用担心,十天后的决战,我是不会输的。”
苏小曼并不相信苏羽的话,毕竟江钰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四重天中阶境界,毕竟苏羽的修为与他相差太远。
见苏小曼很是担心,苏羽轻轻说道:“小曼,你若是不信,我带你去个地方。”说话间,苏羽便带着苏小曼向神峰山走去。
神峰山是三河镇内最大的一座山,它的北面、西面、南面都长着丰茂的植物,唯独东面却是一个陡峭的悬崖,据说这是“紫阳真人”得道时所留下的,在山顶的峭壁上还刻有“紫气东来、阳光普照”八个大字呢,只是神峰山异常险峻、陡峭,从来没有人能达到山顶,也不知道这个传说是真是假!
神峰山山底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小路很窄、很陡,苏羽和苏小曼两人沿着小路往上走,不多时便来到了半山腰,半山腰有一个较为空阔的地方,正是苏羽平日里练剑的地方。
苏小曼很是疑惑:“二哥,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突然,苏小曼好似想到了什么:“这里是你平日练剑的地方,此刻来到这里,你莫不是想练剑,可只有十天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你是不会超越江钰的。”
苏羽嘴角一阵上仰,不慌不忙的来到一个巨石旁,这个巨石光华锃亮,宽厚平稳,倒是个休憩的好所在,此刻,苏羽紧紧的盯着这个巨石,似有所思。
苏小曼说道:“二哥,以前你每次练完剑后便会躺在巨石上休息,此刻才上山来,你莫不是就要休息了?”
苏羽看了看苏小曼,并没有作任何回答,只是笑了笑,紧接着俯下身子、蹲在巨石旁,像是在找寻着某种东西。
巨石下放着一本书,书旁边还有一把剑,苏羽缓缓将书和剑取出。
这是一本蓝色皮子的书,上面还写着‘太乙剑谱’四个大字,再看看旁边的剑,苏羽忍不住将剑拾起,缓缓出鞘,一股寒气自剑刃散出,苏羽的双手在颤抖,紧紧的盯着这把剑,他知道,这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与普通的剑相比,实在是有天壤之别。
苏小曼很是疑惑:“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好的剑和剑谱了?该不会是有人暗中给你的吧!还是有人将剑和剑谱藏在这里的……”
“这里很少有人来,除了我们俩,还有谁知道这个地方呢?这剑和剑谱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哥,你好像早就知道这儿藏有这把剑和剑谱,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苏羽笑着说道:“小曼,你且不要多问,过些时日,你自会知晓,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练好太乙剑法,掌控名剑。”
苏小曼觉得苏羽的话在理,便也不再多问。
名剑厚重,不是一般人可以掌控的,好在苏羽的身体一直很棒,气力不小,此刻施展起来倒也得心应手。
不多时,苏羽已经满头大汗,他并没有休息,翻开太乙剑谱,照着上面的招式练习,苏小曼则在一旁观看,夜幕降临之际,兄妹两人才下山。
第三章 学梯云纵
这天早上,父亲已经卖完了一旦豆腐,壮壮磨好了豆浆,母亲也已做好了早饭,众人便在一起用饭。
母亲看了看苏小曼,细细说道:“小曼,待会子吃完饭你给亿伯伯送些饭菜去,他这人也怪可怜的,我们得多帮帮他才行。”
苏小曼点了点头,高兴的回应道:“嗯嗯,好!”
‘亿伯伯’,苏羽好像想到了一些事,母亲口中的亿伯伯莫不就是孙亿?
‘孙亿’,听到这个名字,苏羽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惊奇,脸上逐渐绽现了笑容,接着对苏小曼说道:“小曼,你先好好吃饭,待会儿我陪你一道去龙王庙。”
听到苏羽这样说,苏小曼自然是开心,突然,苏小曼的脸色逐渐暗淡了下去,因为她想起了苏羽和江钰的决战,苏羽的修为本就与江钰相差太远,这些天还不得抓紧时间练习剑法。
苏小曼犹豫了一阵子,便对苏羽说道:“二哥,你还是好好练剑吧!我一个人去龙王庙就好了。”
苏羽笑着说道:“这里距离龙王庙并不远,我们可以一起去龙王庙看望亿伯伯,下午在练剑不迟。”
听到苏羽这样说,苏小曼自然是再开心不过了,欣然答应。
吃过饭后,母亲将装有饭菜的瓷盒子递给苏羽,嘱咐苏羽小心拿着,苏羽接过盒子,便和苏小曼一道向龙王庙走去。
苏家在三河镇中央,龙王庙在三河镇偏北一隅,两地也不算远,苏羽、苏小曼两人很快便来到了龙王庙外。
龙王庙本是三河镇百姓祭奠龙王之处,修建庙宇,祈求龙王佑护,希望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多年以来,三河镇倒也五风十雨,人们丰衣足食。
可就在十年前,三河镇连续三年涝灾,庄家收成不足丰年的三成,从那时起,三河镇的人不再拜祭龙王,龙王庙也因此破落。
龙王庙的门是一个破旧的木门,门的左右两边均贴着龙的画像,龙须、龙身、龙爪都栩栩如生,只是由于年代久远,画像已经模糊不堪了。
木门半开着,苏羽缓缓的推开了门,和苏小曼一道向里面走去。
地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瓶罐,左上角有一个生火做饭的地方,沾满铁锈的小锅上满是灰尘,墙角横放着一个长长的门板,门板上放着一件破旧的被褥,这就是一个简单的床铺了。
床铺上坐着一个年过五十的老者,衣衫褴褛、身形佝偻,他的头发已经泛白,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额头上还有一条长长的刀疤印。
此人名为孙亿,听老一辈的人说,孙亿年轻的时候倒也学过一些功夫,只是,那时的他心高气傲,不甘心一辈子待在三河镇这个僻壤之处,立志要到外面去闯荡一翻,想要出人头地、干出一番事业。
当时,镇上的人都劝他不要出去,孙亿并没有听从众人的建议,最后还是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三河镇。
孙亿离开了三河镇整整五年,五年后孙亿又回来了,伤痕累累的回来了,回来时,他的右腿已经废了。
没有人知道孙亿在离开三河镇的五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右腿是如何废了的。
西祈淮洲本来就多山地,淮洲西南部多是崇山峻岭,层出不穷,三河镇饶是如此,重岩叠嶂、道路崎岖。
没有人知道孙亿在右腿残废的情况下,是如何越过高山峻岭回到三河镇,也没有人知道孙亿历尽千辛万苦回到三河镇是为了逃避江湖,还是为了落叶归根。
众人只知道孙亿回来了,活着回来了。
孙亿在离开三河镇的那五年里,他的屋子被洪水冲走了,也没有了立足之处,众人便允许他住在龙王庙。
镇上的人觉得他很可怜,碍于同乡的情分,只得送些食物给他。
苏家开着豆腐作坊,日子倒也还算过得去,再加上苏小曼的父母亲都是骨热心肠之人,对孙亿倒也时常接济。
苏小曼经常来此给孙亿送饭,此处的情景倒也见怪不怪了,自从方才苏小曼进入龙王庙的那一刻,孙亿的双眼便直直的盯着苏小曼手中的饭菜。
苏小曼一边将饭菜递给孙亿,一边说道:“亿伯伯,您饿了吧,我给您送饭菜来了。”
孙亿迫不及待的接过饭菜,用手大把大把的抓着往嘴里放,此刻再也没有什么礼仪、文明之类的想法,甚至有几分野蛮。
憔悴的身影是不容待见的模样,颓废的举止是应对黑暗的本相,求生的欲望是最本能的动机,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些场景和苏羽笔下的情节一模一样,苏羽当然知道孙亿的这些状况,只是,此刻看到孙亿这幅模样,亦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如此模样,太过沧桑。
生而为人,谁都只有一次。
怎样的活着才算精彩,才是对自己的不辜负。
心怀鸿鹄之志,傲视苍穹,不甘平庸,不甘落后,成就新我。
天道何在,命运何其不公!
“呃”,孙亿打了一个隔,苏小曼见状,急忙用手拍打着孙亿的后背。
苏小曼穿着一身绿色的连衣裙,虽然算不得华贵,倒也十分光亮。孙亿的衣服都是镇上的人施舍的,破旧,满是补丁,加之孙亿常年不洗澡,身上隐隐散出几分异味。
以前孙亿不让苏小曼碰自己,说自己身上很脏,苏小曼却不以为然,丝毫没放在心上,久而久之,孙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苏羽看着孙亿这副模样,泛起了几丝怜悯之心,说是怜悯,倒不如说是感同身受罢了,曾几何时,自己也面临着一系列的困难。
作为一名教师,工资低的可怜,毫无社会地位,但凡有一点别的本事,有勇气跟父母说一声‘不’,也不会这样卑微的活着。
看着周围的人陆续买车、买房、结婚、生子,自己还是一无所有,曾经的女友也投向他人的怀抱,一切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苏羽站在原地,良久思量,未发一语。
孙亿紧紧地盯着苏羽,他发现苏羽的眼中似有几道寒芒,似是不祥之兆,孙亿心中暗自念道:“苏羽眉头紧锁、双眼寒澈,印堂晦涩,似是心中不满,积怨已深,若不设法加以排除,只怕长此下去会影响他的心性,后果不堪设想”
“苏羽还很年轻,不能让他在重蹈我的覆辙,苏家于我有恩,我却不能不管”
“况且,苏羽是苏小曼最为重要之人,苏小曼又对我是百般照顾,就算为了苏小曼,我也得设法将苏羽治好”
“一切皆由心生,要想帮苏羽解除此厄,必须先搞清楚苏羽为何而愁。”
思念至此,孙亿便放下了手中的食物,望着苏小曼说道:“小曼,我看你二哥似有心事,不知他因何而愁?”
苏小曼徐徐站起身来,鼓了鼓嘴,道:“除了练剑,二哥还能有什么事,我想二哥肯定是因为这段时间剑法没有进步,才感到难过的,而且,江钰还再三找我们的麻烦,前些日子二哥还被江钰的剑气所伤,众人束手无策,可把我们都急坏了。”
孙亿也经历过武林上的是是非非,具有一定的江湖阅历,也能将旁人的心思猜透一些,此刻听到苏小曼这样说,心下有了思量。
孙亿心中暗自念道:“既然一切便是因苏羽的剑法停滞不前而造成的,我得要想办法提高他的武功修为才行,可如今我右腿已残、武功尽失,又该如何帮他了?”
苏小曼见孙亿在思量着一些事,眼前忽然一亮,便对孙亿说道:“对了,亿伯伯,听说您年轻的时候也学过一些功夫,还一度于江倵比肩,您可否给二哥指点指点?”
孙亿笑了笑道:“你看我如今这般模样,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拖着最后一口气,哪还会什么功夫!”
虽然苏小曼方才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对孙亿抱有太大希望,但听得孙亿这样说,苏小曼心中还是难免有些不悦。
孙亿看了看苏小曼,便接着说道:“我年轻时的确学过一些三脚猫的功夫,不过只是皮毛,加之右腿残废多年,那些功夫早已忘得干干净净”
“不过,我年轻时曾学过一套轻功,如果苏羽想学,我可以把这套轻功的心法口诀传授给他,至于他想不想学、或是学的程度如何,还端看他自己。”
还未等苏羽回答,苏小曼便抢先说道:“学、学、学,既然亿伯伯肯教,二哥一定会好好学的,是吧,二哥?”
苏羽在心里嘀咕:“这本书便是由我所写,我对其中的情节了如指掌,当然知道孙亿会这套轻功绝技,也知道他会把这套轻功传给我,所以我才会和妹妹一道来看望他,这一切,果真如我所愿。”
苏羽望着孙亿说道: “江钰的剑法已经达到了四重天中阶境界,我的剑法与他相差甚远,九日后的决战,我完全没有把握,若是亿伯伯肯传我轻功,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不负众望。”
孙亿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套轻功名为梯云纵,我现在便将梯云纵的心法要诀教给你,等你熟记了心法要诀,我在告诉你如何练,你好好听着。”
苏羽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孙亿将一些简单的口诀告诉了苏羽,也将如何练习的方法告诉了苏羽,并嘱咐苏羽过几天再来,便会把余下的口诀告诉他。
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天了,苏羽已经将孙亿传授的梯云纵心法完全记住了,两人谢过孙亿后便离开了。
第四章 太乙剑法
从龙王庙出来以后,苏羽和苏小曼便回到了家中,苏羽简单的吃了一些饭菜,便拿着名剑向神峰山走去,苏小曼知道,苏羽定是前往神峰山的半山腰处练剑去了。
苏羽练了一会子太乙剑法,又按照孙亿传授的心法练习了梯云纵,一套不俗的剑法,一门轻功功法,苏羽逐渐摸索着其中的窍门,感触颇深,所获甚多。
苏小曼总是对苏羽嘘寒问暖,百般照顾,苏羽已经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时间已经来到了十日后,到了约定的时间,苏羽和苏小曼已经来到了西河边上,却迟迟不见江钰的身影。
苏小曼问道:“二哥,你说江钰会来吗?”
“他一定会来?”
“你有把握打败他吗?”
“我有十足的把握!”
“你学习太乙剑法和梯云纵不过数天,你真的有把握打败江钰?”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十天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蜕变!”
“话虽如此,可江钰毕竟具有四重天中阶境界修为,二哥,你万万不可小觑啊!”
“我已非我,今天正好拿他来试剑。”
他来了。
他身后并没有人。
他孤身一人来应战。
江钰徐徐走到苏羽跟前,不屑一顾的说道:“姓苏的,此次决战,只在胜负,无关其它,你若是个男人,就独自承担此次决战的所有后果,不要在向我父亲告状。”
江钰孑然而来,便是希望这件事不让别人知晓,因为他父亲再三强调不要欺负苏羽,江钰此刻说出这番话便是在刺激苏羽,是希望既可以打败苏羽、羞辱苏羽,而又不被父亲知晓,免受父亲责罚。
苏羽淡淡地说道:“今日,你将见识到什么是太乙剑法,江钰,你所带给我的耻辱,我会在今天一一讨回。”
“哼”,江钰冷笑一声,轻蔑道:“苏羽,你就是个废物,端看你有何手段。”
苏羽脸上表情全无,手中名剑徐徐出鞘,一股寒气自剑刃散出,江钰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寒气,心中不由得一惊。
寒气,剑气,骤聚,相融,这是一种四重天初阶境界的修为,江钰很是纳闷:苏羽的修为如何进步的这般迅速,短短十天时间,便已突破了四重天初阶境界,距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
江钰本来丝毫没有把苏羽放在心上,此刻看到如此强烈的寒气和剑气,心中泛起一股担忧,准备先发制人,但见江钰手中长剑出鞘,迅速向苏羽刺去。
苏羽见状,横剑一挡,挡住了江钰的攻势,不过,江钰方才这一剑力道十足,苏羽虽然挡住了这一剑,右手突然一震,感到一阵疼痛。
剑气冲散,烟尘四起,一时间,苏羽所思甚多:
剑本凶器,伤人,杀人,亦是寻常之事。
被这锋利的铁片一划,我又会回归何处?
这里,没有道德的规范,没有律法的制裁,只有实力决定成败,这双手,如何才能更具力量,这把剑,如何才能更加锋芒,这个世界之于我,有何种意义,我之于我,有何种期待。
片刻纠结,万般揪心!
一股剑意自苏羽身上散出,苏羽似是有了启发,顺势施展太乙剑法,太乙剑法本就威力不凡,配合名剑寒气之力,苏羽有种势如破竹的决心,一时间,逼得江钰接连后退。
一个踉跄,江钰居然倒在了地上,苏羽反应迅敏,手中的名剑已经对准了江钰的脖子。
江钰狠狠地盯着苏羽,满怀疑惑的问道:“败了!我居然败了,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的剑法怎会进步的如此迅速?”
苏羽不急不躁的说道:“江钰,你方才已被我的剑气所伤,半个月内再也无法动武,否则你的修为很难复原。”
江钰没有反应,嘴里依旧不停的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败,还败给了苏羽……”
苏小曼急忙走到苏羽跟前,对苏羽表示一阵关心,见苏羽身上并无任何伤口,便也安心了。
苏小曼看了看江钰,江钰嘴角满是血迹,脸色苍白,苏小曼忍不住说道: “自作自受,谁让你平日里总是恃强凌弱,看你今后还敢不敢欺负我们。”
江钰不在理会,艰难的站了起来,拖着步子离开了。
苏羽的太乙剑法只学了一部分,招式还不够伶俐,梯云纵也还没有学完,饶是如此,便已经打败了具有四重天中阶境界修为的江钰,若将太乙剑法和梯云纵完全学会,修为又将精进到何种境界!
苏羽知道,经此一役,自己的修为已经突破了四重天中阶境界,借助名剑的威力打败了江钰,三河镇的高手还有很多,自己不可骄傲,还得刻苦练习才行。
苏小曼一直没有说话,苏羽看着苏小曼,却见苏小曼脸上布满了担忧的神色,苏羽忍不住问道:“我已经打败了江钰,小曼,你在担心什么?”
苏小曼徐徐吐出两字“江辉!”
江辉是江钰的大哥,其武功修为突破了四重天高阶境界,他们兄弟俩关系向来很好,江辉若知晓有人打败了江钰,而且这个人是苏羽,他势必不会放过苏羽。
其实,还有一个人远比江辉可怕……江杰,江钰和江辉都是江杰的人,而江杰贵为‘江家三少’之一,其修为更是突破了五重天初阶境界。
江家是三河镇最大的家族,掌管着三河镇大部分的产业和宗庙活动,特别是近些年来,江氏一族在江伩和江倵的带领下,将赵家、陈家、胡家三大家族远远甩在后面,整个三河镇基本上形成了江家一手遮天的局面。
江伩和江倵本是两兄弟,江伩酷爱做生意,以前三河镇的产业由江家、赵家、陈家、胡家共同经营,自江伩接手江氏一族产业以来,在不到二十年的时间里,江氏一族的产业遥遥领先,其它三族难以望其项背,特别是陈家和胡家的产业,基本上已经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只有赵家的生意还在继续,不过,其实力与江家相差甚远。
江倵自幼爱好武学,据说其武学修为达到了六重天初阶境界,乃是名副其实的三河镇武学第一人,他是江氏一族的长老,掌管着宗庙祭祀和比武大会等活动。
在上一辈人中,江伩和江倵无疑是最富盛名的两人,而在年轻一代中,也有三位响当当的人物,号称‘江家三少’,他们分别是:江东儿、江杰、江健。
江东儿是江伩之子,江杰是江倵之子,江健虽然也是江氏一族的人,却和江伩、江倵毫无关系,这三人无论是相貌还是武学,都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声名远播,被称为江家三少。
江倵的武学乃是三河镇第一人,据说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六重天初阶境界,江杰是江倵之子,天赋极高,从小便精通数种功法,乃是三河镇颇负盛名的后起之秀,从小被整个江氏一族寄予厚望。
江杰向来心高气傲,从没有把苏羽兄妹放在眼里,这些年以来,没少欺负苏羽兄妹两,而江钰和江辉时常跟在江杰身后,久而久之,便养成了这种见风使舵、恃强凌弱的恶习。
苏羽知道,虽然今天打败了江钰,但这件事远不会就这样结束,反而,这件事才刚刚开始。
江钰如何!江辉如何!江杰又如何!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要是有谁胆敢再欺负我,我势必要他好看!
苏羽沉思偌久,苏小曼终于说道:“二哥,今天已经过去一大半了,就不要练剑了,陪我在周围走走吧!”
苏羽抬头看了看,日渐下垂、天色将暗,今天是不能到神峰山练剑了,又回头看着苏小曼,见苏小曼满心欢喜、双眼透着几分期许,便也答应了。
三河镇被群山环绕,山与山的交接处形成了很多小渠,小渠汇流成河,辖内总共有三条大河,分别为东河、西河、莲河,三河镇位于这三条河流交汇之处,‘三河镇’的名字由此而来。
苏羽两人走在西河边上,遥看眼前美景。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大地浮现抹抹绛红,金霞倒影在清澈的河里,就像是一副崭新的河图。
清风缕缕,金光点点,苏小曼闭上双眼,沐浴着温柔的河风。
别样的风光,是大自然的礼赞,是属于人间的温暖。
清澈的河水映着是苏小曼清新的面容,似是比寻常更增添了几分可人,绿色的衣裙与身后的风光搭配的完美无瑕,落日的余晖映衬着水嫩的脸庞更添几分迷人。
人在河边,河在夕阳下。
“二哥,我们再到前面去看看吧!”苏小曼一边拉着苏羽的手一边说道。
苏羽平和的回应道:“我知道不玩痛快你也不会回去,既是如此,那便继续往前走吧!”
河道宽窄不一、水流顺着河道时而湍急、时而平缓,苏羽两人沿着河道继续往前走。
“二哥,我们到河对面去看看吧!”还未等苏羽回答,苏小曼便拉着苏羽的手向河对岸走去。
这里并没有可以通往对岸的桥梁,人们用大些的石头铺在河道比较宽阔、水流比较平缓的地方,要想过河,人们只得从这些搭起的石头上跳跃过去,如若遇到下雨、河流涨水的情况,这些石头便会被淹没,人们便无法过河。
现在正逢秋末时节,雨天较少,水流很浅,石头裸露在水面,苏羽、苏小曼踏着石头,准备过河。
石头与石头的间隔并不宽,苏羽与苏小曼两人踏着石头过河并不觉得吃力,难得与苏羽一起出来玩,苏小曼显得尤为轻松。
两人正走在河道中央,‘扑哧’,忽地一个东西从河里蹿出,“啊”,苏小曼大吃一惊,一脚踏空,竟然摔倒在了河里。
第五章 江家公子
“你没事吧,小曼”,看到苏小曼掉进河里,苏羽惊慌失色,立刻跳到河里,将苏小曼扶起。
秋末之季,河水冰冷刺骨,苏小曼双腿瑟瑟发抖,苏羽立刻将苏小曼抱起、向岸边走去。
苏小曼双手搭在苏羽的肩上,眼里满怀柔情,此刻仿佛再也感不到丝毫寒冷,嘴角反而露出几丝微笑。
苏羽抱着苏小曼一步步向岸边走去,他的步子踏得很沉,好像河水并没有那般冰冷刺骨;他的双手抱得很紧,好像此刻已经用尽了所有气力,来到了岸边,苏羽将苏小曼缓缓放下,苏小曼的脸上还有水,苏羽便用自己的袖角帮着擦拭。
原本清新可人的面容,此刻却愈加白皙鲜嫩,苏羽的手从苏小曼的脸庞滑过,似有缕缕暖气从脸上、从手掌、从心底发出。
苏小曼花容月貌,搭配着一袭绿衣裙,本就美不可言,再加上此刻苏小曼的衣服已经湿透,更将苏小曼完美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苏羽看着惊呆,一时失神。
过了好一阵子,苏小曼才说道:“二哥,你擦好了么,如果擦好了,我们便回去吧,这衣服都湿透了,我想回去换换。”
苏羽惊慌失措的回应道:“呃,已经都擦好了,我们这就回去吧。”
说话间两人便朝回走,方才走了几步,苏小曼便问道:“二哥,方才从水里窜出的是什么东西啊!可真吓坏我了?”
苏羽满脑子还想着苏小曼那完美的身材和娇花般的容貌,还回想着方才将落水的苏小曼抱到岸边的场景,手上似乎还留有她身上发出的热力,没想到苏小曼突然向自己提出问题,苏羽一时没有准备只得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这个我也没看清楚,好像是癞蛤蟆,对,就是癞蛤蟆!”
苏小曼惊道:“什么!癞蛤蟆!这个时节怎么会有癞蛤蟆?”
“也可能是青蛙”,苏羽随口说道,苏羽说完便后悔了,因为这个季节也不可能出现青蛙,至于方才从水里窜出来的究竟是什么,苏羽实在不知情。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苏羽、苏小曼两人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五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徐徐走来。
等到他们再走近些时,苏羽看的清楚了,他们都是三河镇上的人,容貌相差甚大,有的尖嘴猴腮,有的塌鼻大耳,有的弯腰驼背。
唯有走在最前面的那人与众不同,他穿着白色的衣服,手执羽扇,款步而来,风度翩翩。
他名为江东儿,正是江伩的儿子,江东儿自幼饱读诗书,满腹才气,他的武功修为更在江杰和江建之上,早已突破了五重天初阶境界,据说已经步入五重天中阶境界了,放眼整个三河镇,在年轻一代中,没有谁的武学修为可以胜过他。
三河镇武功最为高强之人莫过于江倵,江杰是江倵的儿子,天资聪慧,悟性极高,但他与江东儿相比还有一定的差距,其武学修为始终未能超越江东儿。
江东儿不仅饱读诗书、武功高强,而且他的相貌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人物,更重要的是他是江伩之子,家产万贯,俨然成了镇上的姑娘所心仪的对象。
苏羽、苏小曼、江东儿、江建,四人本来是要好的朋友,自从半年前江东儿对苏小曼表达爱慕之意后,苏小曼便不再与江东儿说话。
尽管苏小曼不再理会江东儿,江东儿依旧对别的姑娘漠不关心,只对苏小曼情有独钟,因此,江东儿总是想着一切法子向苏小曼示以爱意。
江东儿此刻偶遇苏羽、苏小曼兄妹两人,又见苏小曼浑身湿透,精致的五官突兀,越发觉得美丽动人,魂魄早被苏小曼勾了去,猛然回过神来,便首先打招呼:“小曼,你这是……掉进河里了?”
苏小曼自从知道了江东儿对自己的心意后,便对江东儿躲之不及,此刻见躲无可躲,便说道:“我没事儿,江公子也有雅兴到河边玩,难得呀!”
江东儿见苏小曼称自己为‘江公子’而不是‘江东儿’,心中顿时感到有些不悦,但江东儿对苏小曼用情很深,他从来都没有生过苏小曼的气,便也笑着说道:“小曼你莫在笑我了,对了,我方才在河里打了些鱼,不妨分你们几条?”
江东儿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一个少年便将两条鱼递到江东儿手上,江东儿一边将鱼递给苏小曼一边说道:“小曼,给。”
苏小曼笑了笑道:“哟,你们有钱人可真任性啊!秋天都已经快结束了你们还下河打渔,这鱼真是来之不易啊!不过很可惜,我不爱吃鱼,这鱼还是你自己留着吃吧!”
江东儿身后的一个少年说道:“小曼姑娘,江公子一向养尊处优,这鱼是江公子好不容易打来的,送你你就收下吧!”
苏小曼摇了摇头,道:“我要吃鱼自然有人给我打,又何须江公子费心”,苏小曼说这话时看了看苏羽,她的意思很明白,倘若自己想吃鱼的话苏羽自然会去打。
江东儿是再了解苏小曼的意思不过了,心中一时不知滋味,片刻过后,江东儿望着苏小曼继续说道:“想不到小曼的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倔啊!只是我今天打了这么多的鱼也吃不完,浪费了也怪可惜的,你权当作是做做好事了。”
苏小曼向前走了几步,指着江东儿身后的几人说道:“吃不完是吧,给他们每人分几条不就好了吗?”
江东儿的喉结在挪动,却怎么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他身后的四个青年也都捏了一把汗。
苏羽见状,便走到江东儿跟前,说道:“既然这是江公子的一番美意,我们又怎么会拒绝了,小曼方才是在开玩笑罢了,还望江公子不要介怀。”
江东儿笑了笑道:“苏羽大哥客气了,我怎么会对小曼介怀了,来,这两条鱼你收下吧!”
苏羽从江东儿手上接过了两条鱼,江东儿笑着微微点头,表示将要离开,方才走了几步,江东儿回头对苏羽说道:“苏羽大哥近日剑术可有进步,来日我们切磋切磋。”
听到江东儿这样说,苏羽并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么,想到自己的武功与他相差甚远,一时略有苦涩,没有说什么。
江东儿一行五人已经走远了,苏小曼的嘴鼓得圆溜溜的,双眼直直的盯着苏羽,过了良久才问道:“二哥,你想吃鱼么?”
苏羽有些不解,没有说什么,只是惊疑的看着苏小曼,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苏小曼接着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收下江公子的鱼?”
苏羽道:“江公子家产万贯,知书达理,相貌堂堂,对你又是痴心不改,我倒觉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嘻嘻。”
苏小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苏羽,呆呆的看着,过了好一阵子,苏小曼才满脸严肃的问道:“二哥,你当真这么想?你当真希望我嫁给江东儿吗?”
苏羽笑了笑,道:“是啊!只要小曼幸福,二哥也就幸福了。”
“啪”,苏小曼从苏羽手中夺过鱼,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水汪汪的眼睛里流出两道泪水,划过白皙的脸颊落到绿色的衣襟上,缓缓消失。
宛如刚出的芙蓉花被狂风暴雨袭击,弱小的心灵受到一万点打击,心中有一万只野马在奔腾。
苏小曼哭着说道:“二哥,你是不是一点儿也不喜欢我,一心想着让我早点嫁出去。”
苏羽一边弯腰将地上的鱼捡起一边说道:“小曼,你不要多想了,你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只是你现在周身都已经湿透了,还不得想办法赶紧把江公子打发走,好回去换衣服。”
苏小曼问道:“我不信你心里真是这样想的。”
苏羽回答道:“当然了,最重要的是,我是不希望江东儿继续纠缠着你,至于这鱼,不要白不要,回头让母亲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酸菜鱼。”
苏小曼笑了笑道:“这还差不多,我就知道二哥还是疼爱我的。”
苏羽看了看苏小曼,发现苏小曼的额头上还有几滴水珠,便伸手将将这些水珠抹去,轻轻吐道:“小曼,你放心吧,我知道江公子的心思,我是不会让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的。”
听到苏羽这样说,苏小曼的脸上逐渐泛起了微笑,
苏羽又安慰了苏小曼一会子,最后才说道:“小曼,我们快点回去吧!要是染上风寒可就不好了”,苏小曼点了点头,两人便往回走。
回到家后,看到苏小曼浑身湿漉漉的,母亲好不担心,一边询问原因一边为苏小曼准备洗澡用的热水,苏羽也只好道出了实情,母亲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一味的担心,待苏小曼洗完澡、换完衣服后,母亲也已经将酸菜鱼做好了,一家人也吃的开心。
晚上,苏羽躺在床上,心里默念着孙亿所传授的梯云纵的心法,脑海中却不断闪现出苏小曼的面容。
回想着苏小曼的模样,那可爱的样子莫过于眨眼时的瞬间,还有她的一颦一笑。
就在这时,另一个女孩儿的容貌在苏羽的脑海闪现……余情。
苏羽突然想到,按照书中的情节设置,自己并不是苏家的亲生儿女,是被苏家收养的,就连‘苏羽’这个名字也是苏老伯帮他取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苏羽今年二十岁,在苏家已经生活十年了。
苏羽的老家在南越滇洲的西山,十年前,家中突发变故,父母被杀,苏羽便开始流浪。
流浪到玉溪附近时,苏羽曾认识了一个女孩……余情,两人相处了一些日子后,余情便离开了。
自余情离开后,苏羽便继续流浪,后流浪到三河镇附近,才被苏老伯带回家,想来,已经十年了。
这些年以来,苏小曼一直陪在苏羽身边,一直鼓励着苏羽,苏羽饶是感激,对苏小曼的感觉也是越发的好。
“情儿,小曼”苏羽轻轻的念着这两个名字。
“按照书中的情节,‘苏羽’应该喜欢情儿的,奇怪,我怎么感觉我好像喜欢上小曼了?”
我虽然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占据着这副躯体,但我毕竟还是我,保留着自己的思想,拥有自己的想法。
就在今天下午,小曼落水的那一刹那,我也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当看到小曼的衣襟被水打湿,身体的曲线被完美的勾勒出来时,我心中便多了几分悸动。
『有时候感觉是无法掌控的,最起码心动的那一刹那,任谁都无法阻止』
当看到江公子对小曼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时,我心里是拒绝的,甚至有几分恐惧,因为我担心小曼会接受江公子的情谊,好在小曼没有对江公子表示好脸色,我当时暗自在心底乐呵。
苏羽此刻脑海不短浮现苏小曼的面容,不自觉地想着和苏小曼发生的、没发生的一切的一切,苏羽心底疑惑,自己是不是已经爱上了苏小曼?
“苏小曼,余情,两个女孩,我该选谁了?”
“选择!事情会如此简单吗?有我选择的余地吗?”
“按照书中的内容,‘苏羽’和余情自幼相识,两人交情匪浅,‘苏羽’一直喜欢余情,现在,既然我穿越在了‘苏羽’的身上,我就是苏羽,余情还会喜欢我吧!”
“我已非我,余情会不会喜欢我,我并不知情,可是,既然我要做苏羽,要做这个故事的主角,他的过去我也应该全部接受,我相信,我会做的比他更好”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我发现小曼很喜欢我,而且,我好想也喜欢上她了?我该怎么办了?”
“哎!走一步算一步吧!实在不行,干脆两个都娶了,反正这是古代社会,三妻四妾很正常,嘻嘻……”
苏羽嬉笑着入睡了。
第六章 梦中姑娘
劳累了一天,苏羽自然是睡得很沉,不知不觉,天色渐明,想着今日还要练习太乙剑法和梯云纵心法,便动身起床。
当苏羽起床后,才发觉母亲和壮壮已经在磨豆腐了,而父亲早已挑着一旦豆腐出去叫卖了,勤劳如此,却不见得富足,一时之间,苏羽所思甚多。
苏羽知道,要想改变这一切,必须提升自己的武学修为,提高苏家在整个三河镇上的地位,才能彻底改变苏家的命运。
思量了好一阵子,苏羽便无意用早饭,遂告诉母亲自己不饿,在得到母亲的允诺后,便拿着名剑向神峰山走去。
顺着小路而上,苏羽来到了神峰山的半山腰处,拿出太乙剑谱,照着上面的招式练习,太乙剑法是一门很高深的剑法,日前苏羽尚未学会,施展太乙剑法,并借助名剑之威力打败了江钰,苏羽知道,要是自己练会了整套的太乙剑法,武功修为便会更上一层楼,思念至此,苏羽便继续练习。
练了半晌的太乙剑法,苏羽便又接着练习梯云纵。
梯云纵心法并非苦涩难懂,倒也可以理解,只是在此之前苏羽并未接触过任何心法口诀,练起来难免有些力不从心,苏羽步步尝试,从未松懈。
梯云纵乃是一门轻功绝学,要想练就这门轻功,必须要有良好的体魄和脚力,好在苏羽的身体一直很棒,在学校举行的各种体育竞赛中拿过不少奖,身体素质极好,对练习梯云纵大有裨益 。
梯云纵重在脚力,对腕力、指力也大有裨益,在练习一阵子后,苏羽觉得整个身子更加协调有序。
练习良久,此刻苏羽已经是满头大汗了,整个一副劳累之态,便走向一旁的巨石,倒在上面休息。
微风徐徐,残阳依旧,微弱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打在疲倦的身上,苏羽显得十分惬意。
缕缕微风如拂尘般拂过苏羽俊俏的脸颊,愈加浮躁的心开始得到片刻宁静,时间沉淀着不堪回首的过往,模糊的记忆将思绪带入温柔梦香。
梦中,是一番似曾相识而又十分祥和的天地。
天空是那样浩瀚,浩瀚的天空下是一个绿油油的草原,苏羽梦见自己此刻正躺在草原上,阳光是那样朦胧,朦胧中一道黄色身影若隐若现,身影逐渐靠近,待她再走近些时,是一个身材饱满、体格风骚的绝世美女。
她身着一袭明黄淡雅长裙,墨发高盘、银钗斜插,肤如软玉凝脂、眉如远山之黛,一双清澈的眸子上镶嵌着一对长而浓的睫毛,英鼻直挺、小嘴樱红,凹凸有致而又婀娜多姿却偏偏散发着无以伦比的诱惑,特别是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宛如一股清泉,清澈、明辉而又参杂着妩媚,三分迷人,七分诱惑。
当她走得更近些时,透过一层薄薄的黄纱,苏羽看到了她雪白的粉颈和丰满的肩膀,周围是如此的宁静,就连风好像也是静止的,只剩下不均匀的呼吸声。
他痴迷,是因为她的腰肢太滑润;
他沉沦,是因为她那身材太丰满;
他沉醉,是因为她那双雪白的腿;
他感谢,是因为幸福来的太突然。
欲望的双眼正在窥探着人生的奥秘,罪恶的双手试图探究生命的本源,断续的**仿佛是来自心灵的震撼,无法掌控的情愫牵引着最原始的欲念,摇摆不定的心绪正在被邪恶一步步蔓延……
苏羽的梦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神峰山的小路上,苏小曼提着食盒一步步上山,她知道苏羽今天早上并没有用饭,此刻便是给苏羽送饭来了。
苏小曼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她嘴里哼着悠闲的曲调,踏着蜿蜒曲折的小路,一步步向半山腰走来。
过了一会儿,苏小曼来到了半山腰,放眼望去,却见苏羽躺在石头上熟睡,苏小曼不愿将苏羽吵醒,便迈着轻缓的步子走到苏羽身旁,苏羽尚在熟睡中,他脸上露着一副情意绵绵的样子,嘴角还留着口水。
看到苏羽这副模样,苏小曼的脸上绽放出了青春般的笑容,轻轻说道:“熟睡中尚有浅笑,如此喜态,二哥不会是梦见我了吧!嘻嘻。”
就在苏小曼暗自窃喜之时,睡梦中的苏羽却呼喊着一个人的名字“情儿,情儿……”
苏羽口中的‘情儿’不是别人,正是余情,直到此刻,苏小曼才知道苏羽梦见的不是自己,而是余情,听到这两个字,苏小曼宛若晴空霹雳,泪水夺眶而出:
“就算我对你百般好,你始终还是忘不了她?”
“你来三河镇已经十年了,你对她的思念从未停止”
“或许在你心中,我永远都是第二位的,永远比不过她”
……
“可就算如此,我也不会放弃,因为我早已爱上了你,再也离不开你。”
苏小曼将眼角的泪水轻轻抹去,拾掇好了心情,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苏小曼看了苏羽一眼,“让你梦见余情不梦见我,我要好好捉弄捉弄你。”
苏小曼又向四处瞧了瞧,看到前方的地上长着几株百日草,眼珠在眼里滚动着,苏小曼好像有了主意。
苏小曼走到长着百日草的地方,折断了一叶百日草,走到苏羽身边,将百日草轻轻的放入苏羽的鼻孔。
“啊、切!”苏羽打了一个喷嚏,逐渐清醒,缓缓的睁开朦胧的双眼,却见苏小曼清新而可爱的面容。
看到苏小曼来了,苏羽才意识到刚刚的一切竟是一场梦,虽然是一场梦,苏羽依然觉得意犹未尽,一边用手揉着眼睛,一边轻声叫着“小曼”。
经过刚刚梦中的一场翻云覆雨,苏羽的嘴角还留着一些口水,胸前的衣襟都被打湿了。
苏小曼知道,这定是方才梦见余情的缘故,一时之间,心下也不知是何滋味,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从袖中取出来一块白色的手绢擦拭着苏羽嘴角的口水,“咦!真脏,都流出口水了,二哥你又做梦了吧!”
听到苏小曼这样说,又想到方才在梦中与余情缠绵的场景,苏羽觉得羞愧无比,只得把头埋的很沉,脸也红了起来,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二哥,你还没吃早饭了,我给你送来了,你快些吃吧!”苏小曼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手向苏羽伸去,想把苏羽从石头上扶起来,和往常一样,苏羽将手伸了过去,当两只手握住的那一刻,苏羽打心底浮出一阵酥意。
这是一种舒心的感觉,就像雨露滋润小草、小草沐浴阳光一样;
这是一种美妙的感觉,就像花蕾正在含苞、含苞即将开放一样;
这是一种惬意的感觉,就像雏鸟尝试飞翔、飞翔蔚蓝天空一样。
‘温柔与舒心交织,欢快与震撼相容’,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美妙,奇特。
当她的手向他伸去的时候,当他握住她手的时候,她手臂上的衣襟缓缓下落,露出了雪白、纤细的臂膀。
他抬头看着她,十三四岁的模样,身着一袭绿色衣裙,柳眉杏眼,小嘴樱红,白皙的脸颊上泛着微红,嘴角似笑非笑,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微微徐徐吹来,吹起她乌黑亮丽的头发,菱角分明的面容,可爱而清新。
苏羽呆呆的看着苏小曼,恍惚中置身梦中一般,方才梦中的人,丰满、妩媚,此刻眼前的人,清新、可人,苏小曼脑海中似乎还沉浸在翻云覆雨中,只是对象发生了变化。
苏小曼见苏羽盯着自己久久不语,便将另一只手也搭在苏羽的手上,忍不住问道:“二哥,你发什么呆啊!快些起来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
听到苏小曼这样说,苏羽才觉得自己有些失礼,急忙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接着坐在一旁的石头上食用饭菜,苏羽的心并没有平静下来,无论是方才梦中的余情,还是与苏小曼握手的悸动,这些温馨画面还在他的脑海闪现。
苏羽食用着饭菜,还时不时的向苏小曼瞅去,似有心事,却一直未曾言明,见苏羽不想说,苏小曼便也没有多问。
苏小曼看了看放在一旁的太乙剑法和名剑,似有思量,突然惊道:“二哥,我知道这太乙剑谱和名剑是谁送给你的?”
苏羽望着苏小曼,等待着苏小曼的继续说下去。
“江倵”,苏小曼徐徐说道。
苏羽问道:“你为何会如此猜测?”
苏小曼说道:“二哥,你还记得每五年一度的比武大会吗?”
三河镇有一个传统,每五年便会举行一次比武大会,凡是年满十八周岁的男子皆可参加,比武大会最终胜出的人便有资格参加南山寻宝。
明年便是比武大会的日子,若在比武大会中胜出,便有资格跟着江倵等老一辈的人去南山寻宝,南山凶险非常,时有性命之忧,所以,在比武大会中胜出的人不仅有荣耀,更伴随着凶险和危机。
放眼整个三河镇,在年轻一代中,只有江东儿、江杰、江建三人的武学最为高深,在明年的比武大会中,他们确实是最有希望胜出的人,江杰是江倵之子;江东儿是江伩之子,江倵的侄子;江建也是江氏一族之人,江倵定是不希望他们三人涉险,希望苏羽能超越他们三人,遂暗中将剑和剑谱送给苏羽。
一番思索下来,苏小曼觉得是滴水不漏,料想一切定是如此。
苏小曼最后说道:“二哥,你觉得我聪明吗?”
苏羽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苏小曼接着问道:“二哥,你好像对我的猜测并不满意,对此也不深究,莫非你知道暗中送你太乙剑谱和名剑的人是谁?”
苏羽拍了拍苏小曼的后背,笑着说道:“此事终会明了,不必急于一时。”
见苏羽无意再说,苏小曼也不再强问,休息了一会子,苏羽便又接着练习太乙剑法和梯云纵,直到夜幕降临之际两人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