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武乾坤动星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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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暗中相助
当今世界,天下五分:
中原京州,东圣神州,北黄沧州,西祈淮州,南越滇州。
在这五州中,西祈淮州的领域最为广阔,广阔的地域将淮州分为东西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淮州东部紧挨着中原京州,人口往来如梭,物贸交易频繁,经济异常繁华,而淮州西部以高峻山峰居多,交通多有不便,人烟稀少,热闹与东部相差甚远。
在淮州的西南边陲,群峦叠嶂、怪石嶙峋,古老的三河镇坐落其中。
三河镇高峰林立,树木参差不齐,正逢秋末时节,树叶散落,只剩一棵棵光秃秃的树,沉闷的天色仿佛让苍茫的山间少了几分生机。
拔地而起的高峰似要逼入云端,蜿蜒迂回的河流顽强的向东潺潺,模糊的夕阳送来一丝淡淡的温暖,整个三河镇似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世世代代,无止无休。
在众多的山峦中有一座山峰极为挺拔险峻,岩石广布,草木稀少,赫然耸立,直入云霄。
这座山有个很特别的名字……神峰山,神峰山是三河镇内最大的一座山,它的北面、西面、南面都长着丰茂的植物,唯独东面却是一个陡峭的悬崖,据说这是“紫阳真人”得道时所留下的,在山顶的峭壁上还刻有“紫气东来、阳光普照”八个大字呢,只是神峰山异常险峻、陡峭,从来没有人能达到山顶,也不知道这个传说是真是假!
神峰山山底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小路很窄、很陡,沿着小路往上走,便可以从山底来到半山腰,半山腰有一个较为空阔的地方,一个少年正在练剑。
“唰唰唰”、“叮当”、“轰轰”……
练剑的少年叫苏醒,他已经二十岁了,两年前他便举行了成人礼,按照三河镇的传统,一旦举行了成年礼,便有资格参加五年一度的比武大会,下一次比武大会就在明年举行,苏醒一直等待着这一天。
为了能在比武大赛中拔得头筹,苏醒一直刻苦练剑,此处,寂寥空旷,鲜有人迹,再适合练剑不过了,苏醒在此练剑已经有十年了。
起初,苏醒的剑法突飞猛进,可是后来,苏醒感觉自己的剑法没有丝毫进步,特别是近三个月以来,苏醒甚至觉得自己的剑法不进反退,尽管如此,苏醒依旧每天花费大量的时间练剑。
从晌午到现在,苏醒已经练了整整四个时辰了。
他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黄豆大小的汗珠从他的额头徐徐划过,锐利的双眼直直的盯着手上的长剑,长剑舞动、旋转、斜刺,每一剑、每一招、每一式似乎都蕴含着无尽的怒火。
神峰山的东面是一个悬崖,此刻苏醒感到气尽疲乏,便踱着步子走到悬崖边上,向下望了望,悬崖足有二三十丈深,让人不由得望而生畏,仿佛一个不小心摔下去便会粉身碎骨,苏醒脸色苍白,眼里却没有丝毫恐惧。
『并不是所有的坚持都有意义,并不是所有的努力都可以换取成功,并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有收获,但有些事不得不做,就算希望渺茫,也必须义无反顾。』
站立了好一阵子,苏醒愈加疲惫,腿脚甚至有些发麻,便徐徐站起身来,缓缓的向山壁一侧走去,山壁旁有一块大大的石头,苏醒准备躺在石头上歇息。
苏醒方欲躺下,却看见一本蓝色皮子的书放在石头下面,苏醒很纳闷:这是什么东西,我时常在此处练剑,也经常躺在石头上休息,却从来不曾见过这个,苏醒愈发觉得新奇,便将石下的东西取出。
这是一本蓝色皮子的书,上面还写着‘太乙剑法’四个大字,这分明是一本剑谱,旁边还有一把剑,苏醒将剑拾起,缓缓出鞘,一股寒气自剑刃散出,苏醒的双手在颤抖,紧紧的盯着这把剑,他知道,这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与自己所使之剑相比,实在是有天壤之别。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好的剑和剑谱了?该不会是有人暗中给我的吧!还是有人将剑和剑谱藏在这里的……”
“这里很少有人来,除了我和情儿,还有谁知道这个地方呢?这剑和剑谱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年以来,苏醒虽然一直在苦练剑法,但由于缺少心法口诀和高人的指点,所练的剑法很凌乱,不成一派,苏醒想了想,便将地上的剑谱拿在手上,准备打开看看。
就在这时,苏醒突然想起了父亲曾说过的话来:非礼勿看,非礼勿动。
“没有得到别人的允可,便动别人的东西,这么做有违‘礼’的规范,是不对的?”
“可万一这些东西真是别人送给我的了,若我不接受,岂非辜负了别人的一番心意?”
纠结了好一阵子,苏醒还是把剑和剑谱放在了石下,准备以三天为期限,若三日后剑和剑谱仍在此处,自己便开始练上面的剑法。
经过方才一遭,苏醒的睡意一消而散,再无心思休息,便拿着自己的剑向家走去。
苏醒沿着神峰山的小路向山底走去,小路很窄,恰好容得下一人通过,苏醒已经走过很多遍了,此刻当然不觉得费力,很快便来到了山底,山底道路宽阔,苏醒加快了步伐,向家走去。
对于广袤无痕的华夏而言,淮州只是五大洲之一;对于广阔无边的淮州而言,三河镇只是一处不知名的角落;对于有着上千户人家的三河镇而言,苏家只是很平凡的一家。
苏醒一直向家走去,很快,苏醒走到房子前,却见一身着绿衣的女孩在门口张望。
她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身着一身绿色衣裙,柳眉杏眼,小嘴樱红,白皙的脸颊上泛着微红,嘴角似笑非笑,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舒卷着乌黑亮丽的头发,菱角分明的面容,可爱而清新。
女孩名为苏情,正是苏醒的妹妹,看到苏醒走来,苏情显得很高兴,“二哥今天回来的挺早啊!方才我还准备去找你了,没想到你却已经回来了。”
苏醒点了点头,“近些日子练剑颇有劳累,遂今天回来的比往日早”,苏醒说话间便朝着屋里走去,苏情跟在身后。
宽阔的屋子却显得几分破旧,地上放着大大小小的木盆,有的盆正用清水侵泡着黄豆,有的盆里盛放着白白的豆腐渣,旁边的木架上放着白嫩嫩的豆腐,房子中间放着一个石磨。
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男子正转动着石磨,巨大的石磨在男子的转动下,不断有雪白的豆浆从石磨周围流出,石磨下边放着一个大木盆,雪白的豆浆悉数落进盆里。
这名推磨的男子名叫壮壮,苏醒和苏情的兄长!
壮壮长着圆圆的脸、大大的头,粗粗的胳膊,结实的身材,淡灰色的衣服紧裹的身子,头上还用抹布紧紧的包裹着。
壮壮在年幼的时候曾得过一场大病,大病之后,他的身子骨日益肥硕,不再具有往日的俊朗面容,不仅如此,口齿也不再伶俐,性格也变得孤僻。
在家人长久的安慰与照顾下,壮壮不在拒人于千里之外,反而事事听从父母的话,也将苏醒和苏情照顾的很好,只是身体不再灵活,更不懂得思考问题。
壮壮一边转动着石磨,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他面含微笑,不急不躁,看上去极为平静。
壮壮只顾着推磨,却没有发觉苏醒和苏情已经来到了跟前,苏醒伸手拍了一下壮壮的肩膀,“大哥,我回来了。”
听到苏醒的声音,壮壮才反应了过来,抬头望着苏醒,笑嘻嘻的说道:“二弟,你回来了,我们就可以吃饭了,嘿嘿!”
壮壮说话时的语速很慢,声音甚至有些嘶哑,但他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不参杂任何虚假!
在壮壮看来,只要苏醒练剑回来,便是用饭的时间到了,今天苏醒回来的比往日要早,母亲也还没有把饭菜做好,不过,壮壮并不明白这些,此刻他已经在洗手,准备用饭了。
母亲见状,便以为是壮壮累了、饿了,遂急忙准备饭菜,不过一会子功夫,母亲便将饭菜做好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始用饭。
第二章 江家三少
父亲坐在最北边,他的话语向来很少,特别是吃饭时,几乎不怎么说活;壮壮、苏醒、苏情三人坐在一起,母亲坐在壮壮的身旁。
壮壮的碗总是比其他人的碗要大,因为父亲说过‘只有吃得多才有力气干活’,壮壮是个很听话的孩子,这点他从没有让人失望,每次吃饭他总是比别人多吃,而他也是干活的好手。
“来,壮壮多吃点”,母亲一边将一块瘦肉放到壮壮的碗里一边说道,母亲很爱壮壮,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看到壮壮成亲。
“嗯嗯”,壮壮使劲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肉放进了嘴里,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苏醒和苏情看着壮壮这样子吃饭,并没有觉得不雅,因为他们深深知道壮壮为这个家所做的贡献。
多年以来,多亏有壮壮帮父亲做豆腐、卖豆腐,他们两兄妹才能健康长大,还曾有机会念了几年书,壮壮的勤劳和朴实便是他们最佩服壮壮的地方。
母亲看了看苏情,细细说道:“情儿,明早吃完饭你给亿伯伯送些饭菜去,他这人也怪可怜的,我们得多帮帮他才行。”
苏情噘着嘴,一边望着苏醒一边说道:“要我去也可以,不过我要二哥陪我一块儿去。”
苏醒回应道:“亿伯伯就住在龙王庙,这里离龙王庙很近,你自己去就可以了,况且,以前你都是独自去的,怎么今天要我陪你了?”
苏情道:“你每天就知道练剑,都没有时间陪我,反正我就要你跟我一块儿去。”
壮壮不明其意,见苏醒、苏情双方都没有妥协的样子,便说道:“妹妹,明早我和你去就好,别打扰二弟练剑,嘿嘿。”
苏情看着壮壮,壮壮一脸的真诚,单纯的可爱,苏情也不好说什么,便夹起一块红烧豆腐放进壮壮碗里,强颜欢笑道:“大哥,别说话了,快些吃饭吧。”
苏醒看着苏情,她一双大大的眼睛宛若溪流般清澈,转动的眼珠一如海底之月般模糊而明亮,白皙的脸上却少了笑容,她不在夹菜,只是没精打采的吃着碗里的白饭,一副不愉快的样子。
苏醒想着这段时间以来,每天的确花费了大量时间练剑,对苏情的关心甚少,况且,虽然近来练剑花的时间长,剑法却没有丝毫进步,倒不如休息一天也好。
思量了好一阵子,苏醒便对苏情说道:“情儿,你先好好吃饭吧!明早我陪你去龙王庙就是了。”
听到苏醒这样说,苏情的眼里闪过两道亮光,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即刻道:“真的么?谢谢二哥。”
苏醒看着苏情,十三四岁的样子,清朗俊俏的面容,一贯温柔大方的样子,此刻却多了几分孩子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苏醒已经用过饭了,他并没有出去练剑,因为他昨天已经答应要陪苏情去看望孙亿,不多时,母亲将装有饭菜的瓷盒子递给苏醒,嘱咐苏醒小心拿着,苏醒接过盒子,便和苏情一道向龙王庙走去。
方走出家门口没多远,一阵嘲笑声从身旁传来,这个声音很熟悉,参杂着讥讽和不怀好意的玩弄,苏醒回头瞧去,正是江杰。
江家是三河镇最大的家族,掌管着三河镇大部分的产业和宗庙活动,特别是近些年来,江氏一族在江云和江海天的带领下,将赵家、陈家、胡家三大家族远远甩在后面,整个三河镇基本上形成了江家一手遮天的局面。
江云和江海天本是两兄弟,江云酷爱做生意,以前三河镇的产业由江家、赵家、陈家、胡家共同经营,自江云接手江氏一族产业以来,在不到二十年的时间里,江氏一族的产业瑶瑶领先,其它三族难以望其项背,特别是陈家和胡家的产业,基本上已经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只有赵家的生意还在继续,不过,其实力与江家相差甚远。
江海天自幼爱好武学,据说其武学修为达到了六重天初阶境界,乃是名副其实的三河镇武学第一人,他是江氏一族的长老,掌管着宗庙祭祀和比武大会等活动。
在上一辈人中,江云和江海天无疑是最富盛名的两人,而在年轻一代中,也有三位响当当的人物,号称‘江家三少’,他们分别是:江东儿、江杰、江健。
江东儿是江云之子,江杰是江海天之子,江健虽然也是江氏一族的人,却和江云、江海天毫无关系,这三人无论是相貌还是武学,都是年轻一代的翘楚,被称为江家三少。
此刻,站在苏醒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杰,他的父亲便是江氏一族的长**海天,江杰看了看苏醒,冷笑一声:“姓苏的,听说你也在准备明年的比武大会,我看,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老实说,在这年轻一代中,除了江东儿,我还没有把你们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
苏醒的右手握的紧紧的,强忍着怒火,淡淡的说道:“五年一度的比武大会是三河镇最为盛大的事,若能在比武大会中胜出,便能跟着长老去南山寻宝,谁不想试试呢!”
“呵呵,试试,你就试试吧!”江杰笑了几声,继续说道:“姓苏的,你可别忘了,陈家和胡家已经没落,这两族已经没有长老了,赵家势微,赵氏一族的长老也没有话语权,唯一能做主的人便是我爹……”
江杰咄咄逼人,苏醒一时无语,只好低下了头。
苏情冲到苏醒跟前,朝着江杰吼道:“江杰,你不过是仗着家族的势力欺压弱小,平日里没少欺负陈、胡两家族之人,今日却来说我二哥的不是,你莫不是心虚了,担心我二哥会在明年的比武大会中胜过你!”
听到苏情这样说,江杰很是愤怒:“怕他!我会怕他!简直可笑,要不现在就比比?”
苏情反驳道:“你明知道我二哥现在还不是你的对手,却故意向他挑战,江杰,你真卑鄙!”
江杰望着苏醒,轻蔑一笑,淡淡吐道:“好,我就等着,等着你能打败我的那一天,对了,在明年比武大会的时候,你可千万别遇上我,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爬不起来的,哈哈。”江杰说话间便笑着离开了。
江杰已经走远了,苏醒的手依旧握的紧紧的,脸上有些苍白,苏情将自己的手搭在苏醒的手上,轻轻的说道:“二哥,你别灰心,明年比武大会的时候,你一定会打败他的,我相信你。”
苏情神色间充满了鼓励,苏醒的心情好了些许,也不再多想,两人继续向龙王庙走去。
第三章 学梯云纵
苏家在三河镇中央,龙王庙在三河镇偏北一隅,两地也不算远,自江杰离开后,苏醒、苏情两人继续向龙王庙走去,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龙王庙外。
龙王庙本是三河镇百姓祭奠龙王之处,修建庙宇,祈求龙王佑护,希望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多年以来,三河镇倒也五风十雨,人们丰衣足食。
就在十年前,三河镇连续三年涝灾,庄家收成不足丰年的一半,从那时起,三河镇的人不再拜祭龙王,龙王庙也因此破落。
龙王庙的门是一个破旧的木门,门的左右两边均贴着龙的画像,龙须、龙身、龙爪都栩栩如生,只是由于年代久远,画像已经模糊不堪了。
木门半开着,苏醒缓缓的推开了门,和苏情一道向里面走去。
地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瓶罐,左上角有一个生火做饭的地方,沾满铁锈的小锅上满是灰尘,墙角横放着一个长长的门板,门板上放着一件破旧的被褥,这就是一个简单的床铺了。
床铺上坐着一个年过五十的老者,衣衫褴褛、身形佝偻,他的头发已经泛白,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额头上还有一条长长的刀疤印。
此人名为孙亿,听老一辈的人说,孙亿年轻的时候倒也学过一些功夫,只是,那时的他心高气傲,不甘心一辈子待在三河镇这个僻壤之处,立志要到外面去闯荡一翻,想要出人头地、干出一番事业。
当时,镇上的人都劝他不要出去,孙亿并没有听从众人的建议,最后还是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三河镇。
孙亿离开了三河镇整整五年,五年后孙亿又回来了,伤痕累累的回来了,回来时,他的右腿已经废了。
没有人知道孙亿在离开三河镇的五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右腿是如何废了的。
西祈淮州本来就多山地,淮州西南部多是崇山峻岭,层出不穷,三河镇饶是如此,重岩叠嶂、道路崎岖。
没有人知道孙亿在右腿残废的情况下,是如何越过高山峻岭回到三河镇,也没有人知道孙亿历尽千辛万苦回到三河镇是为了逃避江湖,还是为了落叶归根。
众人只知道孙亿回来了,活着回来了。
孙亿在离开三河镇的那五年里,他的屋子也被洪水冲走了,也没有了立足之处,众人便允许他住在龙王庙。
镇上的人觉得他很可怜,碍于同乡的情分,只得送些食物给他。
苏家开着豆腐作坊,日子倒也还算过得去,再加上苏情的父母亲都是骨热心肠之人,对孙亿倒也时常接济。
苏情经常来此给孙亿送饭,此处的情景倒也见怪不怪了,自从方才苏情进入龙神庙的那一刻,孙亿的双眼便直直的盯着苏情手中的饭菜。
苏情一边将饭菜递给孙亿,一边说道:“亿伯伯,您饿了吧,我给您送饭菜来了。”
孙亿迫不及待的接过饭菜,用手大把大把的抓着往嘴里放,此刻再也没有什么礼仪、文明之类的想法,甚至有几分野蛮。
憔悴的身影是不容待见的模样,颓废的举止是应对黑暗的本相,求生的欲望是最本能的动机,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醒以前也到过龙王庙,也了解孙亿的状况,只是看看而已,从没有多余的想法。
此时看到孙亿如此可怜的模样,心中不由的感慨:
『原来,受到命运不公对待的何止自己一人』
“呃”,孙亿打了一个隔,苏情见状,用手拍打着孙亿的后背。
苏情穿着一身绿色的连衣裙,虽然算不得华贵,倒也十分光亮。孙亿的衣服都是镇上的人施舍的,破旧,满是补丁,加之孙亿常年不洗澡,身上隐隐散出几分异味。
以前孙亿不让苏情碰自己,说自己身上很脏,苏情却不以为然,丝毫没放在心上,久而久之,孙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苏醒看着孙亿这副模样,泛起了几丝怜悯之心,说是怜悯,倒不如说是感同身受罢了,因为自己也面临着一系列的困难。
苏家的家境并不优越,算不得富裕,而且在年轻一代中,苏醒也算不得优秀,就拿武学来说,莫说苏醒比不过江家三少,就连已经没落的陈家和胡家,也没有把苏醒放在心上,想到这里,苏醒不由得低下了头。
孙亿看着苏醒,他发现苏醒的眼中似有几道寒芒,似是不祥之兆,孙亿心中暗自念道:“苏醒眉头紧锁、双眼寒澈,印堂晦涩,心中似是积怨已深,若不设法加以排除,只怕长此下去会影响他的心性,后果不堪设想”
“苏醒还很年轻,不能让他在重蹈我的覆辙,苏家于我有恩,苏醒虽然不是苏家的亲生血脉,但苏家一直将他视若己出,我却不能不管”
“况且,苏醒是苏情最为重要之人,苏情又对我是百般照顾,就算为了苏情,我也得设法将苏醒治好”
“一切皆由心生,要想帮苏醒解除此厄,必须先搞清楚苏醒为何而愁。”
思念至此,孙亿便放下了手中的食物,望着苏情说道:“情儿,我看你二哥似有心事,不知他因何而愁?”
苏情徐徐站起身来,鼓了鼓嘴,道:“除了练剑,二哥还能有什么事,我想二哥肯定是因为这段时间剑法没有进步,才感到难过的,而且,我们方才在来的路上还遇到了江杰,还被他数落了一番,哼!”
孙亿也经历过武林上的是是非非,具有一定的江湖阅历,也能将旁人的心思猜透一些,此刻听到苏情这样说,心下有了思量。
孙亿心中暗自念道:“既然一切便是因苏醒的剑法停滞不前而造成的,我得要想办法提高他的武功修为才行,可如今我右腿已残、武功尽失,又该如何帮他了?”
苏情见孙亿在思量着一些事,眼前忽然一亮,便对孙亿说道:“对了,亿伯伯,听说您年轻的时候也学过一些功夫,还一度于江海天比肩,您可否给二哥指点指点?”
孙亿笑了笑道:“你看我如今这般模样,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拖着最后一口气,哪还会什么功夫!”
虽然苏情方才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对孙亿抱有太大希望,但听得孙亿这样说,苏情心中还是难免有些不悦。
孙亿看了看苏情,便接着说道:“我年轻时的确学过一些三脚猫的功夫,不过只是皮毛,加之右腿残废多年,那些功夫早已忘得干干净净”
“不过,我年轻时曾学过一套轻功,如果苏醒想学,我可以把这套轻功的心法口诀传授给他,至于他想不想学、或是学的程度如何,还端看他自己。”
还未等苏醒回答,苏情便抢先说道:“学、学、学,既然亿伯伯肯教,二哥一定会好好学的,是吧,二哥?”
苏醒想到连日以来自己的剑术没有丝毫进步,明年的比武大会显然是没有任何希望,如若能跟孙亿学得一些轻功,想必届时会大有益处。
想到这里,苏醒便对孙亿说道:“这段时日我的剑法没有一丝灵感,练多了反而适得其反,伯伯如若肯教我一些轻功,相信一定会大有益处的,我一定好好学习。”
孙亿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套轻功名为梯云纵,我现在便将梯云纵的心法要诀教给你,等你记熟了心法要诀,我在告诉你如何练,你好好听着。”
苏醒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孙亿将一些简单的口诀告诉了苏醒,也将如何练习的方法告诉了苏醒,并嘱咐苏醒过几天再来,便会把余下的口诀告诉他。
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天了,苏醒已经将孙亿传授的梯云纵心法完全记住了,两人谢过孙亿后便离开了。
第四章 江家公子
告别了孙亿,苏醒和苏情两人已经从龙王庙走了出来,行走在回家的路上,苏醒一边走路,一边还回想着方才孙亿传授的梯云纵心法,这些心法苏醒已经完全记住了,并且还牢记了练习这些心法的技巧,苏醒知道,只要练会了这些,在让孙亿将余下的心法告知,自己的武功一定会突飞猛进的,想到这里,苏醒的嘴角浮现了一丝微笑。
苏醒心里明白,孙亿之所以会将梯云纵心法传给自己,多半是因为苏情的缘故,思念至此,苏醒便对苏情说道:“情儿,今天谢谢你了。”
苏情道:“谢我干什么?”
苏醒道:“如果不是因为你,亿伯伯也不会将梯云纵心法传授给我。”
苏醒道:“说的也对,既然你要谢我,那今天就不要练功了,陪我去河边走走吧!”
苏醒抬头看了看,日渐下垂、天色将暗,今天是不能到神峰山练剑了,又回头看着苏情,见苏情满心欢喜、双眼透着几分期许,便也答应了。
说话间,两人便向河边走去。
三河镇被群山环绕,山与山的交接处形成了很多小渠,小渠汇流成河,辖内总共有三条大河,分别为东河、西河、莲河,三河镇位于这三条河流交汇之处,‘三河镇’的名字由此而来。
不多时,苏醒和苏情两人已经来到了河边。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大地浮现抹抹绛红,金霞倒影在清澈的河里,就像是一副崭新的河图。
清风缕缕,金光点点,苏情闭上双眼,沐浴着温柔的河风。
别样的风光,是大自然的礼赞,是属于人间的温暖。
清澈的河水映着是苏情清新的面容,似是比寻常更增添了几分可人,绿色的衣裙与身后的风光搭配的完美无瑕,落日的余晖映衬着水嫩的脸庞更添几分迷人。
人在河边,河在夕阳下。
“二哥,我们再到前面去看看吧!”苏情一边拉着苏醒的手、一边说道。
苏醒平和的回应道:“我知道不玩痛快你也不会回去,既是如此,那便继续往前走吧!”
河道宽窄不一、水流顺着河道时而湍急、时而平缓,苏醒两人沿着河道继续往前走。
“二哥,我们到河对面去看看吧!”还未等苏醒回答,苏情便拉着苏醒的手向河对岸走去。
这里并没有可以通往对岸的桥梁,人们用大些的石头铺在河道比较宽阔、水流比较平缓的地方,要想过河,人们只得从这些搭起的石头上跳跃过去,如若遇到下雨、河流涨水的情况,这些石头便会被淹没,人们便无法过河。
现在正逢秋末时节,雨天较少,水流很浅,石头裸露在水面,苏醒、苏情踏着石头,准备过河。
石头与石头的间隔并不宽,苏醒与苏情两人踏着石头过河并不觉得吃力,难得与苏醒一起出来玩,苏情显得尤为轻松。
两人正走在河道中央,‘扑哧’,忽地一个东西从河里蹿出,“啊”,苏情大吃一惊,一脚踏空,竟然摔倒在了河里。
“你没事吧,情儿”,苏醒立刻跳到河里,将苏情扶起。
秋末之季,河水冰冷刺骨,苏情双腿瑟瑟发抖,苏醒立刻将苏情抱起、向岸边走去。
苏情双手搭在苏醒的肩上,眼里满怀深情,此刻仿佛再也感不到丝毫寒冷,嘴角反而露出几丝微笑。
苏醒抱着苏情一步步向岸边走去,他的步子踏得很沉,好像河水并没有那般冰冷刺骨;他的双手抱得很紧,好像此刻已经用尽了所有气力,来到了岸边,苏醒将苏情缓缓放下,苏情的脸上还有水,苏醒便用自己的袖角帮着擦拭。
原本清新可人的面容,此刻却愈加白皙鲜嫩,苏醒的手从苏情的脸庞滑过,似有缕缕暖气从脸上、从手掌、从心底发出。
苏情花容月貌,搭配着一袭绿衣裙,本就美不可言,再加上此刻苏情的衣服已经湿透,更将苏情完美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苏醒看着惊呆,一时失神。
过了好一阵子,苏情才说道:“二哥,你擦好了么,如果擦好了,我们便回去吧,这衣服都湿透了,我想回去换换。”
苏醒惊慌失措的回应道:“呃,已经都擦好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说话间两人便朝回走,方才走了几步,苏情便问道:“二哥,方才从水里窜出的是什么东西啊!可真吓坏我了?”
苏醒满脑子还想着苏情那完美的身材和娇花般的容貌,还回想着方才将落水的苏情抱到岸边的场景,手上似乎还留有她身上发出的热力,没想到苏情突然向自己提出问题,苏醒一时没有准备只得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这个我也没看清楚,好像是癞蛤蟆,对,就是癞蛤蟆!”
苏情惊道:“什么!癞蛤蟆!这个时节怎么会有癞蛤蟆?”
“也可能是青蛙”,苏醒随口说道,苏醒说完便后悔了,因为这个季节也不可能出现青蛙,至于方才从水里窜出来的究竟是什么,苏醒并不知情。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苏醒、苏情两人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五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徐徐走来。
等到他们再走近些时,苏醒看的清楚了,他们都是三河镇上的人,容貌相差甚大,有的尖嘴猴腮,有的塌鼻大耳,有的弯腰驼背。
唯有走在最前面的那人与众不同,他穿着白色的衣服,手执羽扇,款步而来,风度翩翩。
他名为江东儿,正是江云的儿子,江东儿自幼饱读诗书,满腹才气,他的武功更在江杰和江建之上,早已突破了五重天初阶境界,已经步入五重天中阶境界了,放眼整个三河镇,在年轻一代中,没有谁的武学修为可以胜过他。
三河镇武功最为高强之人莫过于江海天,虽然江杰是江海天的儿子,但江杰的武学天赋并不如江东儿,其武学修为始终未能超越江东儿。
江东儿不仅饱读诗书、武功高强,而且他的相貌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人物,更重要的是他家产万贯,俨然成了镇上的姑娘所心仪的对象。
苏醒、苏情、江东儿、江建,四人本来是要好的朋友,自从半年前江东儿对苏情表达爱慕之意后,苏情便不再与江东儿说话。
尽管苏情不再理会江东儿,江东儿依旧对别的姑娘漠不关心,只对苏情情有独钟,因此,江东儿总是想着一切办法向苏情示以爱意。
江东儿此刻偶遇苏醒、苏情兄妹两人,又见苏情浑身湿透,精致的五官突兀,越发觉得美丽动人,魂魄早被苏情勾了去,猛然回过神来,便首先打招呼:“情儿,你这是……掉进河里了?”
第五章 情愫渐生
苏情自从知道了江东儿对自己的心意后,便对江东儿躲之不及,此刻见躲无可躲,便说道:“我没事儿,江公子也有雅兴到河边玩,难得呀!”
江东儿见苏情称自己为‘江公子’而不是‘江东儿’,心中顿时感到有些不悦,但江东儿对苏情用情很深,他从来都没有生过苏情的气,便也笑着说道:“情儿你莫在笑我了,对了,我方才在河里打了些鱼,不妨分你们几条?”
江东儿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一个少年便将两条鱼递到江东儿手上,江东儿一边将鱼递给苏情一边说道:“情儿,给。”
苏情笑了笑道:“哟,你们有钱人可真任性啊!秋天都已经快结束了你们还下河打渔,这鱼真是来之不易啊!不过很可惜,我不爱吃鱼,这鱼还是你自己留着吃吧!”
江东儿身后的一个少年说道:“情儿姑娘,江公子一向养尊处优,这鱼是江公子好不容易打来的,送你你就收下吧!”
苏情摇了摇头,道:“我要吃鱼自然有人给我打,又何须江公子费心”,苏情说这话时看了看苏醒,她的意思很明白,倘若自己想吃鱼的话苏醒自然会去打。
江东儿是再了解苏情的意思不过了,心中有了一些怒火,但江东儿很快便把怒火压了下去,笑了笑道:“想不到情儿的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倔啊!只是我今天打了这么多的鱼也吃不完,浪费了也怪可惜的,你权当作是做做好事了。”
苏情向前走了几步,指着江东儿身后的几人说道:“吃不完是吧,给他们每人分几条不就好了吗?”
江东儿的喉结在挪动,却怎么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他身后的四个青年也都捏了一把汗。
苏醒见状,便走到江东儿跟前,说道:“既然这是江公子的一番美意,我们又怎么会拒绝了,情儿方才是在开玩笑罢了,还望江公子不要介怀。”
江东儿笑了笑道:“苏醒大哥客气了,我怎么会对情儿介怀了,来,这两条鱼你收下吧!”
苏醒从江东儿手上接过了两条鱼,江东儿笑着微微点头,表示将要离开,方才走了几步,江东儿回头对苏醒说道:“苏醒大哥近日剑术可有进步,来日我们切磋切磋。”
听到江东儿这样说,苏醒并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么,想到自己的武功与他相差甚远,一时略有苦涩,没有说什么。
江东儿一行五人已经走远了,苏情的嘴鼓得圆溜溜的,双眼直直的盯着苏醒,过了良久才问道:“二哥,你想吃鱼么?”
苏醒有些不解,没有说什么,只是惊疑的看着苏情,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苏情接着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收下江公子的鱼?”
苏醒道:“江公子家产万贯,知书达理,相貌堂堂,对你又是痴心不改,我倒觉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嘻嘻。”
苏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苏醒,呆呆的看着,过了好一阵子,苏情才满脸严肃的问道:“二哥,你当真这么想?你当真希望我嫁给江东儿吗?”
苏醒笑了笑,道:“是啊!只要情儿幸福,二哥也就幸福了。”
“啪”,苏情从苏醒手中夺过鱼,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水汪汪的眼睛里流出两道泪水,划过白皙的脸颊落到绿色的衣襟上,缓缓消失。
宛如刚出的芙蓉花被狂风暴雨袭击,弱小的心灵受到一万点打击,心中有一万只野马在奔腾。
苏情哭着说道:“二哥,你是不是一点儿也不喜欢我,一直想着让我早点嫁出去。”
苏醒一边弯腰将地上的鱼捡起一边说道:“情儿,你不要多想了,你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只是你现在周身都已经湿透了,还不得想办法赶紧把江公子打发走,好回去换衣服。”
苏情问道:“我不信你心里真是这样想的。”
苏醒回答道:“当然了,最重要的是,我是不希望江东儿继续纠缠着你,至于这鱼,不要白不要,回头让母亲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红烧鱼。”
苏情笑了笑道:“这还差不多,我就知道二哥还是疼爱我的。”
苏醒看了看苏情,发现苏情的额头上还有几滴水珠,便伸手将将这些水珠抹去,轻轻吐道:“情儿,你放心吧,我知道江公子的心思,我是不会让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的。”
听到苏醒这样说,苏情的脸上逐渐泛起了微笑,
苏醒接着说道:“情儿,我们快点回去吧!要是染上风寒可就不好了”,苏情点了点头,两人便往回走。
回到家后,看到苏情浑身湿漉漉的,母亲好不担心,一边询问原因一边为苏情准备洗澡用的热水,苏醒也只好道出了实情,母亲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一味的担心,待苏情洗完澡、换完衣服后,母亲也已经将红烧鱼做好了,一家人也吃的开心。
晚上,苏醒躺在床上,心里默默念着孙亿所传授的梯云纵的心法,脑海中却不断闪现出苏情的面容。
回想着苏情的模样,那可爱的样子莫过于眨眼时的瞬间,还有她的一颦一笑。
其实,苏醒并不是苏家的亲生儿女,他是被苏家收养的,是被苏老伯带回来的,‘苏醒’,这个名字也是苏老伯帮他取得,他在苏家已经生活十年了。
苏家对他很好,一直把他当作亲生儿子看待,还让苏醒称呼他们为‘父亲’、‘母亲’,苏醒在这里感受到了温暖。
在来苏家之前,苏醒曾认识了一个女孩……琼瑶,苏醒一直没有忘记琼瑶,甚至为了琼瑶,一度与苏情保持着距离,只是苏醒和苏情同住一个屋檐下,一起吃饭、一起进学堂,又怎能视若无睹,再加上苏情从苏醒从来都是百般友好,两人的关系也逐渐改善。
特别是近些日子以来,苏醒的剑法停滞不前,苏情一直陪在苏醒身边,一直鼓励着苏醒,苏醒饶是感激,对苏情的感觉也是越发的好。
就在今天下午,苏情落水的那一刹那,苏醒也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当看到苏情的衣襟被水打湿,身体的曲线被完美的勾勒出来时,苏醒心中便多了几分悸动。
『有时候感觉是无法掌控的,最起码心动的那一刹那,任谁都无法阻止』
当看到江公子对苏情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时,苏醒心里是拒绝的,甚至有几分恐惧,因为他担心苏情会接受江公子的情谊,好在苏情没有对江公子表示好脸色,苏醒暗自在心底乐呵。
此刻脑海不短浮现苏情的面容,不自觉地想着和苏情发生的、没发生的一切的一切,苏醒心底疑惑,自己是不是已经爱上了苏情?
“不,不会的,我是不会喜欢情儿的,她只是我的妹妹,我迟早都要离开三河镇的,我迟早都是要去找琼瑶的……”
苏醒不停的摇着头,用被子将自己的头紧紧裹住,再也不愿想这些事,只想美美的睡一觉。
第六章 梦中姑娘
劳累了一天,苏醒自然是睡得很沉,不知不觉,天色渐明,想着今日还要练习梯云纵心法,苏醒便动身起床。
当苏醒起床后,才发觉母亲和壮壮已经在磨豆腐了,而父亲早已挑着一旦豆腐出去叫卖了,勤劳如此,却不见得富足,一时之间,苏醒所思甚多。
苏醒知道,要想改变这一切,必须提升自己的武学,要是能在明年的比武大会中胜出,不仅能让苏家在三河镇的地位飙升,还有资格参加南山寻宝,若能得到一两件宝物,便能彻底改变苏家的命运。
思量了好一阵子,苏醒便无意用早饭,遂告诉母亲自己不饿,在得到母亲的允诺后,便拿着铁剑向神峰山走去。
顺着小路而上,苏醒来到了神峰山的半山腰处,苏醒首先想到的是放在石头下面的剑和剑谱,想看他们还在不在,苏醒蹲在石头旁,发现太乙剑法和名剑俱在。
苏醒现在还不知道这剑谱和名剑究竟是谁放在这里的,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给自己的,脑中依旧充满疑惑,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在苏醒的脑海闪现……江海天。
江海天是三河镇武学最为高超之人,放眼整个三河镇,莫敢与之对敌,而且,也只有江海天有能力找到如此非凡的名剑和剑谱,苏醒思索再三,将这个人锁定在了江海天。
江海天是江氏一族的长老,掌管着宗庙祭祀和比武大会等重要活动,他是不会将剑和剑谱藏在这里的,唯一的可能,这剑和剑谱是他有意要送给自己的。
可,江海天为何要把剑和剑谱送给自己呢?
苏醒恍然大悟,明年便是比武大会的日子,若在比武大会中胜出,便有资格跟着江海天等老一辈的人去南山寻宝,南山凶险非常,时有性命之忧,所以,在比武大会中胜出的人不仅有荣耀,更伴随着凶险和危机。
放眼整个三河镇,在年轻一代中,只有江东儿、江杰、江建三人的武学最为高深,在明年的比武大会中,他们确实是最有希望胜出的人,江杰是江海天之子;江东儿是江云之子,江海天的侄子;江建也是江氏一族之人,江海天定是不希望他们三人涉险,希望苏醒能超越他们三人,遂暗中将剑和剑谱送给苏醒。
一番思索下来,苏醒觉得是滴水不漏,料想一切定是如此。
苏醒一手拿着剑谱一手拿着名剑,淡淡的说道:“你们怕死,我可不怕,明年的比武大会我一定会胜出,南山之行,我势必不会缺席。”
三日期限未到,苏醒此刻不会动用名剑,也不会练习太乙剑法,他将剑和剑谱放在石下,来到一旁,准备练习梯云纵心法。
梯云纵心法并非苦涩难懂,倒也可以理解,只是在此之前苏醒并未接触过任何心法口诀,练起来难免有些力不从心,苏醒步步尝试,从未松懈。
梯云纵乃是一门轻功绝学,要想练就这门轻功,必须要有良好的体魄和脚力,这十年以来,苏醒曾无数次的攀越神峰山,身体素质自然比一般人要强的多,对练习梯云纵大有裨益 。
梯云纵重在脚力,对腕力、指力也大有裨益,在练习一阵子后,苏醒觉得整个身子更加协调有序。
练习良久,此刻苏醒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便想靠在石头上休息片刻
微风徐徐,残阳依旧,微弱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打在疲倦的身上,苏醒显得十分惬意。
缕缕微风如拂尘般拂过苏醒俊俏的脸颊,愈加浮躁的心开始得到片刻宁静,时间沉淀着不堪回首的过往,模糊的记忆将思绪带入温柔梦香。
梦中,是一番似曾相识而又十分祥和的天地。
天空是那样浩瀚,浩瀚的天空下是一个绿油油的草原,苏醒梦见自己此刻正躺在草原上,阳光是那样朦胧,朦胧中一道黄色身影若隐若现,身影逐渐靠近,待她再走近些时,是一个身材饱满、体格风骚的绝世美女。
她身着一袭明黄淡雅长裙,墨发高盘、银钗斜插,肤如软玉凝脂、眉如远山之黛,一双清澈的眸子上镶嵌着一对长而浓的睫毛,英鼻直挺、小嘴樱红,凹凸有致而又婀娜多姿却偏偏散发着无以伦比的诱惑,特别是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宛如一股清泉,清澈、明辉而又参杂着妩媚,三分迷人,七分诱惑。
当她走得更近些时,透过一层薄薄的黄纱,苏醒看到了她雪白的粉颈和丰满的肩膀,周围是如此的宁静,就连风好像也是静止的,只剩下不均匀的呼吸声。
他痴迷,是因为她的腰肢太滑润;
他沉沦,是因为她那身材太丰满;
他沉醉,是因为她那双雪白的腿;
他感谢,是因为幸福来的太突然。
欲望的双眼正在窥探着人生的奥秘,罪恶的双手试图探究生命的本源,断续的**仿佛是来自心灵的震撼,无法掌控的情愫牵引着最原始的欲念,摇摆不定的心绪正在被邪恶一步步蔓延……
苏醒的梦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神峰山的小路上,苏情提着食盒一步步上山,她知道苏醒今天早上并没有用饭,此刻便是给苏醒送饭来了。
苏情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她嘴里哼着悠闲的曲调,踏着蜿蜒曲折的小路,一步步向半山腰走来。
过了一会儿,苏情来到了半山腰,放眼望去,却见苏醒躺在石头上熟睡,苏情不愿将苏醒吵醒,便迈着轻缓的步子走到苏醒身旁,苏醒尚在熟睡中,他脸上露着一副情意绵绵的样子,嘴角还留着口水。
看到苏醒这副模样,苏情的脸上绽放出了青春般的笑容,轻轻说道:“熟睡中尚有浅笑,二哥不会是梦见我了吧!嘻嘻。”
就在苏情暗自窃喜之时,睡梦中的苏醒却呼喊着一个人的名字“瑶瑶,瑶瑶……”
苏醒口中的‘瑶瑶’不是别人,正是琼瑶,直到此刻,苏情才知道苏醒梦见的不是自己,而是琼瑶,听到这两个字,苏情宛若晴空霹雳,泪水夺眶而出:
“就算我对你百般好,你始终还是忘不了她?”
“你来三河镇已经十年了,你对她的思念从未停止”
“或许在你心中,我永远都是第二位的,永远比不过她”
……
“可就算如此,我也不会放弃,因为我早已爱上了你,再也离不开你。”
苏情将眼角的泪水轻轻抹去,拾掇好了心情,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苏情看了苏醒一眼,“让你梦见琼瑶不梦见我,我要好好捉弄捉弄你。”
苏情又向四处瞧了瞧,看到前方的地上长着几株百日草,眼珠在眼里滚动着,苏情好像有了主意。
苏情走到长着百日草的地方,折断了一叶百日草,走到苏醒身边,将百日草轻轻的放入苏醒的鼻孔。
“啊、切!”苏醒打了一个喷嚏,逐渐清醒,缓缓的睁开朦胧的双眼,却见苏情清新而可爱的面容。
看到苏情来了,苏醒才意识到刚刚的一切竟是一场梦,虽然是一场梦,苏醒依然觉得意犹未尽,一边用手揉着眼睛,一边轻声叫着“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