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飞虹》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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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相识离别 第一章——武帝驾崩,大赦天下
自东汉衰落,黄巾起义后,先有诸侯林立。后三国并立,乱世近百年;直至司马篡权,先亡西蜀,后灭东吴,三家归晋!
原以为,天下就此一统。谁料,西晋仅五十余年,便已走向灭亡。而司马家的江山,也从一开始便已埋下祸端!
太熙元年,晋武帝驾崩,太子司马衷即位,是为晋惠帝!
…………
四大古都之一的洛阳城,可谓是繁华无比,洛阳城八个城门,城墙高七丈有余,乃天下第一奇观!
八大城门前,皆有百余带甲士卒值守。城门下,百姓排成一条长龙,一个接一个的进入城内。
城内市井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但不论是名都大市,还是小城村镇,总有这么一群人,处在最底层。
市井内,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和几名披头散发的小乞丐,正手持破烂不堪的小碗坐在地上。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时不时会朝碗内投去一枚、两枚钱币,使得乞丐连声道谢。
老乞丐摇晃着碗中寥寥无几的几枚铜钱,不由咂嘴道:“没想到,都当乞丐了!我还是这么穷! ”
随后又将目光投向几名小乞丐的碗里,只见几名小乞丐碗里,都装满了钱币。
看到这里,老乞丐笑了笑,凑到几名小乞丐面前。
“你们几个小家伙,过来过来,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好不好?”
几名小乞丐闻言,异口同声大声喊出“不要”两字,随后不约而同的将头和装满碗的钱币拉到一方,不去看老乞丐。
老乞丐一看,顿时吹胡子瞪眼道:“你们几个小家伙,真是气……”
“喂!怪老头,又在骗小孩子呢?”
老乞丐话音未落,便有一个熟悉,而又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老乞丐迅速转身,只见眼前站着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不过这小孩和自己一样也是个乞丐!
老乞丐见此不满道:“伍家小崽子又是你!上次讲故事的钱都还没付呢!”
“去去去,叫谁伍家小崽子呢?!你那故事都讲了几百遍了!我都听腻了!”小孩一脸不屑的摆手道。
老乞丐闻言,毫不介意的“嘿嘿”一笑,明亮的双眼打量这小孩挂在腰间的腰牌道:“看看你浑身上下,也就这块腰牌最值钱了!你不姓伍姓什么?”
小乞丐闻言,不由的用手擦了擦腰间刻有“伍”字的腰牌,随后撅嘴道:“切!我挂着个伍字腰牌就姓伍了?那我把这个腰牌给你挂上,你也得跟我姓咯?”
老乞丐闻言,不由吹胡子瞪眼,起身打了打小乞丐的头,没好气的说出四个字“没大没小!”
“哎哟,都说了多少次了,别打我头!”
“呦,你小子真能干,这碗里这么快就满了?你用的什么方法?”老乞丐看着小乞丐满碗的铜板,不由两眼发光。
小乞丐伸出食指勾了勾,示意老乞丐低下身来,随后在其耳边小声道:“春花楼!哪里大爷多!”
岂料,小乞丐话音刚落,脑袋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哎哟!你干嘛又打我!”强忍着泪水的小乞丐不满的发出疑问。
“哼!来路不正!不可用也!不可用也!”老乞丐深叹口气,闭上发光的双眼,连连摇头道。
“八百里加急!御赐金牌,阻者死,逆者亡” 都给我闪开!”
正在此时,不远处一骑正疾驰而来,这骑背负黄旗,手持缰绳,在其胸口还有长长的竹筒。
这骑横冲直撞,惊的集会上的人连忙闪躲,有的被吓得摔倒在一旁。
小乞丐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八百里加急的斥候便已策马来到面前。
“让开!”
只听斥候大喝一声,奈何已至眼前,小乞丐想要闪躲已是不可能。
就在小乞丐以为,下一刻自己便要被马蹄踏在身上之时,一只手突然抓住小乞丐的后衣领,将其一把拉开。
而那斥候,也不做任何停留,策马远去,渐渐消失在市井尽头。
“小鬼头,要不是老乞丐我,你身上可要留下马蹄印咯,”
小乞丐满脸惨白,很木讷的点点头道:“今天还要多谢怪老头你了!”
“行了,行了,看你被吓得?来来来,我给你讲个故事,给你压压惊!”
老乞丐一提起故事,先前被吓懵的小乞丐,瞬间便恢复正常。
老乞丐:“……”
“行了,怪老头,你那故事我都听了上百遍了!今天你救了我,我的钱分你一半!快点拿!”
小乞丐将自己的碗伸到老乞丐面前。
岂料,老乞丐看了看碗里的钱说道:“不义之财,不可用也!侠肝义胆,岂可为财?”
说罢,老乞丐便自顾自的走开,继续蹲在自己碗前,不再去看小乞丐碗里一眼。
小乞丐见此,不由吐槽道:“怪老头就是怪老头,什么事都要来点不一样的!”
…………
夜晚,月明星稀,蛙声成片。
洛阳城外,一个小池塘边,一老一小的两个乞丐,此时正围着在跳动的篝火旁,欣赏着湖塘月色。
跳动的篝火上,正散发出阵阵肉香,小乞丐闻着肉香,不由的心旷神怡。
“怪老头,你说要是每天都像这样,看着风景,大口吃着肉,那该多好啊!”小乞丐双目天真无邪的看着天上的皓月道。
老乞丐却板着脸道:“那可不一定,如果你天天吃肉的愿望实现了,那你还会有更多的愿望,烦恼也会更多!”
“切!有肉吃,还有什么烦恼?最后一块,你吃不吃,不吃我吃了!”小乞丐对于老乞丐的话,显得不屑一顾道。
然而,回应的他的,依旧是那四个万年不变的字:不可用也!
就这样,小乞丐在将最后一块肉吃下肚子。
吃饱了的小乞丐,看着万籁俱寂的湖面,瞌睡也不由的上来了!
“哈!怪老头,我先睡了!”小乞丐打了一个个大大的哈欠,双眼充满泪水,随后整个身子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既然你要睡了,那我给你来个睡前故事怎么样?” 老乞丐声音的声音郑重无比。
小乞丐闻言,没有回话,只是翻了个身,毕竟这么多年了!
这个怪老头哪天晚上不把那个“老生常谈”的故事重复一遍,那是不可能睡觉的!
想到这里,小乞丐不由的把腰牌取下,放在手上,对着月光悉心的擦拭。
“话说,当年关羽关云长,带领大军朝襄阳、樊城进发,庞德抬棺死战,恰逢天降大雨……
就这样,最终关羽水淹七军,威震华夏,可谓……”
“呼,呼,呼。”
老乞丐说着说着,只闻身边传来鼾声。
“唉!这小子,真是……罢了,罢了,睡觉,睡觉!”老乞丐说罢,也席地而睡。
…………
翌日一早,太阳还未升起,正在熟睡的小乞丐,便在外力摇晃的作用下醒来。
“喂,小子!再不起来,太阳要出来了!”
睡眼朦胧的小乞丐,一睁眼便看到一张熟悉的大脸。
“呼!哪天太阳不会出太阳啊!这么早……”小乞丐嘴上抱怨着,但还是从地上一跃而起。
而老乞丐此时已至池塘边洗起脸来。
“我说怪老头,你这人是真的奇怪,你为啥还爱这么干净?”
小乞丐站在一旁,看着老乞丐身上干净不已的破洞衣服,一边小解,一边提出问题。
洗脸的老乞丐一听,严肃不已道:“就算是做乞丐,也要做干净的乞丐!嗯?喂喂,臭小子你干嘛呢?!”
“哈哈!不好意思啊!我先走了!真舒服!”
原本还在洗脸的老乞丐,突然听到水声,扭头一看,顿时哇哇大叫起来。而小乞丐却早已大笑着跑远。
…………
时近正午,洛阳城市井内再次人来人往。
小乞丐和老乞丐则依旧蹲在老地方,小乞丐抬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而一旁的老乞丐则不断的擦拭自己的脸。
“喂喂喂,我说怪老头,你都擦一早上了!皮都快被你擦下来了!你是不是闲的?”
小乞丐看着老乞丐的样子,不由调侃道。
“哼!还不是怪你小子,尽干缺德事!”
正当一老一小蹲在路旁斗嘴之时,却只闻远处传来了敲锣打鼓声。这一阵敲锣打鼓声,引的集市中的百姓争相观望。
小乞丐一听,以为是哪家又结秦晋之好,好奇的起身瞭望。老乞丐却是显得异常平静,继续擦自己的脸。
不一会,敲锣打鼓的声音便来到切近,小乞丐定睛一看,方才发现原来是两名身着青袍,头戴缟素的官员,在一队小吏的拱卫下,正敲锣打鼓的慢步前行。
“叮叮叮!”
一连三声敲锣声响起,震的小乞丐不由蒙上双耳。
“先帝归天!新皇即位!改太熙为永熙!皇恩浩荡,天下大赦!”
随着锣声的落下,只闻两名官员一齐高喊起来。
就在小乞丐心生疑问之时,却只见身边的人尽皆跪地高呼:“吾皇万岁!”
而小乞丐也被一旁老乞丐给强行拉的跪倒在地。
“喂!怪老头,这是干啥?皇帝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这些人还这么开心?”被拉着跪下的小乞丐,不由低声发问。
“嘘!皇帝的事你都敢这么大声,找死啊你?好好跪着,别说话!”
小乞丐见老乞丐不让自己说,只得低着头,继续思考着刚刚的问题。
第二卷——相识离别 第二章——我偏不
初夏的夜晚,大地在经过一日的暴晒后,依旧炎热无比。
人来人往的集市,也随着日落渐渐安静下来。
傍晚时分,老乞丐伸手将靠在路边石阶,熟睡的小乞丐给摇醒。
“伍家小子,走了!要闭市了!”
“哈!这么快啊!”
“嗯,收拾收拾走吧!小二,给我来盘肉和花生!”
老乞丐拿起地上的碗,转身对着面前的小饭馆喊了一声。
饭馆里的小二闻言,应了一声。不一会,便将吃的递出。老乞丐则将碗中的钱,轻倒在门前,答谢一声。便带着小乞丐朝城门外走去。
一老一小来到城门前,正待出城而去,却只闻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
“快闪开!驾,驾!”
老乞丐连忙将小乞丐拉倒一旁,只见数十骑如风一般直奔城门而出。但见数骑尽皆身着官服,腰配长刀非富即贵!
老乞丐看着策马远去的数骑,不由一惊。此时身旁的小乞丐却先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个大人为啥走的这么急?”
老乞丐摇摇头,朝小乞丐小声嘀咕一声道:“官家的事,咱们少管!快走吧!”
.........
夜晚,老乞丐与小乞丐在湖边饱餐一顿后,小乞丐便抬头仰望着星空,二人许久都未曾说话。
小乞丐看了好久的天空,随后狐疑将目光移到老乞丐身上,只见老乞丐此时正眉头紧皱,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怪老头,你咋得了?怎么今日一言不发?!”小乞丐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安静的怪老头,好气的开口问道。
老乞丐闻言,回过神来摇摇头道:“没有!睡觉吧!”
“睡不着,这里蚊子好多啊!”小乞丐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拍打着朝自己飞来的蚊虫。
“小子!话说你未来想干什么?”老乞丐看着眼前的小孩,开口问道。
小乞丐一听,当即安静下来,不停的敲着自己的脑袋道:“干什么?容我想想啊!”
“有了!我未来要很有钱,很有钱!富甲一方,不愁吃喝!怪老头你呢?”小乞丐一边大笑,一边伸出双手比划,比划完还不忘询问老乞丐。
老乞丐闻言身子一怔,陷入回忆道:“我年轻的时候,是幻想做一个大侠!练得一生好武艺,救黎民百姓于水火!”
“大侠?那后来实现了吗?”小乞丐闻言,不禁开口问道。
老乞丐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额,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小乞丐一脸迷惑。
“没什么?不说了!早些睡吧,明早还要早起呢!”老乞丐说着,自顾自躺下。
“真是个怪老头!”小乞丐说着,也躺在地上,渐渐的睡去。
待小乞丐进入熟睡,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时,老乞丐却双目骤睁。
..........
时间来到六月,天上的太阳变得更加炽热起来,但一老一小的两个乞丐,依旧日复一日的在洛阳城内乞讨着。
这几个月来,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唯一的变化便是这几日,八百里加急的斥候愈发的多了起来,几乎每天都有数骑横冲直撞,将集市上的人弄的手忙脚乱。还有老乞丐与小乞丐对面新来了一位卖枣的大汉。这大汉与常人无异,唯一不同的便是,大汉总是带着一个用麻布包裹的长匣。小乞丐曾认真的用手比划过,那长匣比竟然自己还要高!
一日,一老一小照旧来到集市上,而大汉亦在老位置摆设摊位。
临近中午,忽然只闻街头传来阵阵尖叫声与求饶声。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数十士卒,挥舞着刀剑追杀数名婢女。这数名婢女中有一老嬷,老嬷抱着一名六七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早已被吓得哇哇大哭。
“快!千万别让老贼的孙女走了!”
领头的士卒在砍翻一人后,当即朝身后的士卒呵斥。
集市中的路人见此情况,连忙伤到一旁,生怕下一刻士卒的长刀便挥在自己身上!
原本喧闹不已的集市,现在只有惨叫声和小孩子嘹亮的哭声。
望着一个个婢女被砍倒在血泊之中,以及士卒狰狞的面目,小乞丐不由心生恐惧,浑身颤抖起来。
狭长的街道上,此时仅剩下抱着小孩的老嬷。
老嬷抱紧孩子,惊慌失色的大步跑着,生怕下一刻自己便会死于刀下。
奈何,风烛残年的身子,又怎能跑得过如狼似虎的骄兵悍将?
老嬷跑至小乞丐眼前,被身后的士卒追上,士卒抬手便是一刀,正中老嬷后背,老嬷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而其怀中的小女孩,也从其怀中跌落,倒在地上手腕处被擦的破了皮。
老嬷无法起身,只得以双手撑着整个身体,缓缓爬向小女孩,虚弱无比的喊着“公主”二字。
小女孩受了伤,止住啼哭。趴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呜咽,泪水不断从一双圆大富有灵气的眼中流下。
“啊媪,不要,不要杀她……”小女孩双眼充满了恐惧之色,整个身子颤抖着发出声音。
然而,微弱的反对声,又怎禁得起穷凶极恶的攻击?
“唰!唰!唰!”
下一刻,只见后方士卒来到老嬷身边,手起刀落,顿时将老嬷砍成肉泥!
小乞丐正要出声,却被身后的老乞丐一把抓住,按在怀中,将其眼睛合嘴巴死死捂住。
被捂住眼口的小乞丐,此时只能听到小女孩小声的抽泣声,以及闻到扑鼻而来的血腥味!
领头的士卒在将老嬷解决后,便提着兵器走向了小女孩。
小女孩看着血泊中的老嬷,眼中充满了绝望!
“哈哈哈,这么细皮嫩肉的小孩子,我还真是下不去手呢!但是,如果你不死,娘娘不会放过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那士卒说罢,脸上露出一抹狠色,举刀便朝小女孩砍去。
“不许你杀她!”
就在此时,小乞丐突然发了狠,一口咬在老乞丐手上。老乞丐吃疼,手一松,小乞丐顿时挣脱,从其怀中冲出,大喝一声直扑士卒而去。
那士卒猝不及防,被小乞丐撞了一个踉跄,手中的刀也砍在了青砖上,青砖被刻上了深深的刀痕!
“臭乞丐,竟敢坏我的好事!”士卒怒骂一声,弯腰捡了刀便朝小乞丐走来。
小乞丐此时也从地上迅速爬起,并将小女孩扶起。
“臭乞丐,今天大爷我不想徒增人命!速速给我滚开,不然就把你当同党一起处决!”
那士卒来到近前,手中刀刃直指小乞丐,言语之中尽是怒火。
“我偏不!”小乞丐一把将女孩拉到身后,仰起头来,目光之中写满坚定。
“今日是你找死,怪不得我了!”
那士卒闻言,不由目露凶光,手中刀刃随即落下,势要将小乞丐劈成两半。
“啪!”
“哎哟!”
下一刻,只见一枚青枣飞来,正中士卒小腿,顿时将士卒打翻在地!
“大哥!”几个士卒见头领突然倒地,连忙上前将其扶起。
“气死我了!是谁敢和官军作对?!是好汉的便站出来!”
被士卒扶起的头目,气的暴跳如雷,大声嚷嚷起来。
“伤汝之人便是某!”
正在此时,只见那卖青枣的大汉起身,声音之中充满阳刚之气,眉目之间充满怒色。
“你,你找死!兄弟们,给我上!”
十夫长大怒不已,一挥手树木名士卒便直奔那大汉而去。
大汉一看数名士卒杀来,左脚勾住地上的匣子,轻轻一抬便将匣子握在手中。
大汉将匣子夹在左臂下,一式横扫千军匣子从左臂移到右臂下,将士卒手中刀剑全部击落。
还不待几名士卒反应过来,大汉故技重施,匣子直击在最左边士卒小腿处,一个用力便将几名士卒全部击倒。
看似平淡无奇的同一招式,但以一敌十,足见大汉力量之大!
十夫长看着自己手下的人,被大汉一来一回全部打翻在地,心中不由暗骂一声废物,随后亲自持刀而上。
大汉见其持刀杀来,猛然一抬腿,一脚正中其小腹上,身穿铠甲的十夫长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横飞出去,结结实实的砸在地上。
大汉看着地上哀嚎不已的十余名军卒,不禁开口道:“尔等身为官军,自当保家卫国,怎可当街对百姓挥刀相向?今日某不杀尔等,望尔等好自为之!”
小乞丐见此状况,不由拍手叫好。而周边的路人见此,对大汉心生敬佩。
大汉说罢,起身抬起枣袋来到小乞丐面前,伸手摸了摸小乞丐的脑袋道:“小家伙,汝今日这般行事,日后定是行侠仗义之人!好好保重!”
言罢,用匣子扛起两大袋枣便欲转身离去。
“阁下打伤官军还想全身而退吗?!”
正在此时,只闻上方传来一道呵斥之声。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年轻人身着紫袍,手持截头刀从屋顶上跃下,拦住大汉去路。
大汉见此情况问道:“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拦我去路?”
只见男子露出一抹邪笑道:“你我本无仇,全靠祖辈结!”
第三卷——相识离别 第三章——市井之战
昔日繁华无比的洛阳集市的街道上,此刻静的连一根针落到地上都能听清楚。
街道上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大汉与眼前的紫衣男子四目相对。
紫衣男子忽然直奔大汉而来,手中的截头刀朝大汉头顶劈来。
大汉见此,将肩上挑着枣袋的匣子往上一顶,来招架截头大刀。
只听“砰!”的一声,截头刀结结实实的砍在匣子上,袋内青枣飞出,而大汉脚下青砖皆裂,扬起阵阵尘土飞石,两边路人只觉一阵风沙扑面而来。
“开!”
众人只闻大汉暴喝一声。“哗啦”“嘭”,大汉手上的匣子顿时炸裂,匣子和破布的碎片将紫衣男子击出数步之外。
随着漫天麻布和匣子碎片的落下,众人方才看清大汉手中赫然出现一把大刀!
这把大刀在阳光的照耀下,刀身浮现出阵阵青光,刀头更是透着出阵阵寒意,使人不寒而粟。
老乞丐看到大汉手中的大刀,面露震惊之色。
“青龙偃月刀?!哼!我猜的果然没错,你就是汉寿亭侯关羽的后人!”紫衣男子见其手上的大刀出声道。
大汉闻言,不由面露苦色道:“先辈之事早已结果,阁下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哈哈哈,好一个早已结果!我告诉你,自关羽斩杀我祖庞德,庞家与你关家,便已是世仇!今日某便用你头颅,祭我祖之先灵!”紫衣男子笑了一声,随后厉声呵道。
“好一个祭汝先祖之灵!昔日邓艾、钟会伐蜀之时,我关家被你庞家灭门,百余口死于非命!难道还不值偿汝祖庞德一命吗?!
关某今日不想与你动手,只还请你速速闪开。不然,关某定以手中这柄刀,取汝性命!”
大汉说着,凤眼不由一睁,杀气顿时显现。
“哼!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那紫衣男子不依不挠,再次手持截头大刀杀上前来。
大汉立在原地,只是一个侧身,截头大刀直擦着衣间砍下,将青砖劈的四分五裂。
紫衣男子见一招未中,手中大刀顺势横扫而来。大汉将刀一横,招架住砍来的截头大刀。手臂一发力,顿时将紫衣男子震开,刀锋一转,但见充满寒意的刀锋,在阳光的照耀下,化为一道白色刀光,直奔男子砍去。
紫衣男子不由一惊,连忙闪身躲过,刀光落在地面上,地面顿时犹如蛛网一样裂开。
周围的百姓见此,都不由大惊,小乞丐更是惊的一动不动,呆若木鸡。
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刀光再起,直奔紫衣男子脖颈砍去。
刀光又急又猛,紫衣男子仓皇用手中大刀抵挡,“呯”两刀相碰,火光四射。
紫衣男子被震的横飞出去,将街边的摊砸的四分五裂。
大汉一个健步,赶到紫衣男子面前,还不待其起身,刀光便再次落下。
正当众人都以为要血流当场之时,只见一柄大刀横空飞来,大汉连忙侧身跳到道路中央,躲过飞来的大刀。大刀飞出数丈后,笔直的砸在地上。
“关家刀法,果然名不虚传!”
一个铿锵有力、老沉稳重的声音传来。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迈着沉稳的步伐出现在街道尽头。
“晚辈关寿亭见过前辈!敢问前辈大名!”大汉收刀,冲老者拱手行礼。
“庞家第十六代家主庞轩!”
老者亮出身份,众人立刻议论起来。庞轩何人,乃是“白马将军”庞德之孙,庞会之子,当朝中护将军庞龙之父!
“爹,你快为我报仇啊!此人乃关羽后人,快杀了他!”
先前被打倒在地的紫衣男子,此时也从地上爬起,擦了擦口角的血,指着大汉道。
“住口!你个没用的东西!”老者看着自己儿子这般模样,当即出声呵斥。
紫衣男子闻言,只得负气的低下头,心中对大汉的仇恨又加一分。
“不知你是谁之后人?”
老者随后将目光移到大汉身上出声问道。
大汉虽知对方来者不善,但自报家门是行走江湖之礼节,当即拱手道:“晚辈乃蜀汉壮缪侯关彝之子,关寿亭是也!”
“哈哈哈,汉寿亭侯,关寿亭?不错不错!是个好名字。不过,今日你怕走不出这条街了!”庞轩和蔼的脸,顿时显出一抹狠辣。
大汉毫无惧色道:“死亦何惧?能走出去,那是我的本事!走不出去,那算我没本事!”
“有骨气!不辱你祖关云长之名!今日莫怪我以大欺小了!”
老者说罢,一脚踏在青砖上,顿时将地上青砖踏至半空!身形一闪,青云踏步,随着青砖一同直奔关寿亭而去。
“呯呯呯!”
关寿亭一连几刀,不断击落袭来的青砖,青砖被击落之时,老者也至眼前!
“唰!”
老者左脚如风,直奔关寿亭胸口踢去,关寿亭只觉胸口一疼,整个身子直挺挺的横飞出去。
庞轩将关寿亭踹飞后,将大刀从地上拔出,走向关寿亭。
关寿亭此时也从地上爬起,看着老者抿了抿嘴角的鲜血,大喝一声便持刀杀向老者。
庞轩驻足于原地,两脚各迈一步,周身真气顿显!一时间,老者脚下沙石抖动,好似要爆裂开来一般!
老乞丐见此情形暗道:“真气?”
下一刻,关寿亭已至眼前,手中大刀充满寒意,化做一道刀光直奔庞轩斩去。
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只见关寿亭整个人与手中大刀好似被定住一般,连人带刀的被定在距离两者半步的地方!
“哈!”
只听庞轩大喝一声,周身真气朝关寿亭击去。同一时刻,庞轩手中截头大刀也直奔关寿亭砍去。
关寿亭没料到庞轩会来这一招,只得舍二求一,用身体抗下真气,强顶着喉咙腥甜,手中大刀对上庞轩。
“呯!呯!”
“嘭!”
两把大刀对在一处,周围的人只闻两声脆响,随后只见关寿亭庞大的身躯再次被击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而手中的大刀也被甩在一边。
一旁的紫衣男子见此,持刀飞奔而来,打算乘人之危,斩下关寿亭的脑袋,以泄自己心头只恨!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立于一群后的老乞丐,顿时凌空而起,化做一道残影,冲出人群。
“唰!”
先前被关寿亭暴打的几名士卒,只觉得一阵风从耳边闪过。
为首的十夫长,只觉手掌一松,低头一看手中兵器,手中哪里还有兵器?
“我刀呢?!”十夫长一脸懵圈的朝士卒问道。
几名士卒一起发出:“???”然后又一起摇了摇脑袋。
“咻!”
“嘭!”
正在此时,正要动手的紫衣男子只闻一阵破空声,随后一把刀横空而来,磕在其手中截头刀上,顿时火花四射,截头刀险些脱手而出!
“哼!江湖上赫赫有名,六刀客之一的庞会之子!难道就是这般对晚辈后生的吗?!你庞轩以大欺小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想以多欺少?!”老乞丐缓缓转过身,浑身充满怒气。
庞轩闻言不由一惊,停下脚步拱手道:“敢问前辈……”
“哼!尔乃宵小之辈,怎配闻吾名?!”老乞丐鼻孔朝天,冷哼一声。
身为庞家家主的庞轩在众人面前被如此侮辱,面子上自然是过不去的,面带羞愧道:“老家伙,莫要倚老卖老!我今日只想杀了你身后那小子,不想多添事端!不然……”
“不然如何?不然就连我一起杀了是吗?我告诉你,就是你爹活着,都不敢这样和我说话!你算老几?!”
老乞丐此话一出,站在街道旁的百姓顿时哗然,毕竟庞家在洛阳城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
然而,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老乞丐,居然敢这样呵斥现任庞家家主,实在是令人震惊不已。
当然,最吃惊的莫过于与老乞丐形影不离的小乞丐了!小乞丐此时已经张大嘴巴,呆滞在原地了!
小乞丐的脑海里,充满了一句话——我说的都是真的!
“故弄玄虚!”
“爹,我来帮你!”
庞轩大怒,冷哼一声,手中大刀直迎老乞丐砍去。一旁的紫衣男子也大喝一声,持刀杀来。
老乞丐见刀锋砍来,身形一动不动,待庞轩刀锋距老乞丐仅半尺之时,老乞丐手持兵器的手突然一动,化做一道残影。
“呯”的一声,两人手中兵刃磕在一处,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老乞丐的左手呈掌,一掌击在了庞轩腹部。
庞轩只觉小腹一疼,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整个身子向后飞去。庞轩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而慢了一步的紫衣男子可就惨了,被老乞丐一脚正中腹部,再次摔了个狗啃泥。
庞轩可谓是恼羞成怒,正欲运起全身真气时,突然发现自己的真气消失不见!
“嗯?!”
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庞轩一连运了三次内力,体内的真气都毫无波动,一点回应都没有!
“别白费力气了!中了我的太虚掌,还想运功?!”老乞丐做了个鬼脸道。
“太虚掌?你到底是何人?”庞轩一听太虚掌三字,心头一惊当即开口质问。
“快!快!别让杨家余孽逃了!”
“快让开,快让开!”
正在此时,只见大队兵马涌入集市之中,百姓见官军来到,吓得鸟作兽散,四处奔逃。
第四卷——相识离别 第四章——贾南风
众人回过头看去,只见士卒分做两列,朝街道两边一站,随后见一身着铁铁胄筩袖铠的将领,骑一高头大马而来。此人是谁?正是当朝中护军庞龙!
庞龙见三弟庞彪趴在地上,再一看街道上的老乞丐与嘴角尚有鲜血的关寿亭,自然知道发生何事。
庞轩与庞彪则被军卒扶到一旁,庞龙拜见了自己父亲后,只见庞轩在庞龙耳边说了几句话后,当即便在一队士卒的护卫下离开。
从地上爬起的关寿亭,看着四周的大队官军,面色不由凝重起来。而老乞丐却表现的风轻云淡。
小乞丐见此情况,则拉着身后的小女娃,朝老乞丐走去。
不料,小乞丐刚一动,便只听身后传来庞龙冷酷的声音。
“围起来!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庞龙话音刚落,还不待士卒动手,便只见老乞丐突然运起真气,将士卒打翻在地。庞龙见此,抽出腰间长剑,运起周身真气,踏步凌空,直奔老乞丐刺去。
剑锋充满真气,让人一看便充满杀意!
老乞丐一脚将身前的士卒踢开后,看着刺来的长剑,猛然伸出两指夹住长剑。
下一刻,两人真气相对,老乞丐两指一动,“呯”一声清脆声响起。充满杀意的剑锋,竟被老乞丐当场折断!
庞龙正在吃惊之余,老乞丐另一手已经运起内力,一掌打在庞龙小腹上,庞龙瞬间被击飞出去。
另一边,关寿亭虽然受了伤,但凭着手中一柄大刀,将小乞丐和小女娃死死护住,不断击退着杀上前来的士卒。
老乞丐在将庞龙收拾过后,也第一时间赶来助关寿亭。
“走!”
老乞丐见对方人多势众,冲关寿亭大喝一声,两手分别抓起小乞丐和小女娃,脚下一用力,顿时腾空而起,纵身跃至屋顶上。
关寿亭虽武功不如老乞丐,但飞檐走壁的能力还是有的,借着官兵的肩,踏在一家商铺门前的柱子,一步跃上屋顶。
庞龙见此,当即下令士卒放箭,奈何两人在屋顶上飞檐走壁,一波箭雨过去,对两人没有造成任何威胁!
“可恶!追!传令各城门,城门紧闭!另外入宫通知皇后,就说有武林高手,让皇后派人进行协助!”
“诺!”
很快,洛阳城八大城门便全部紧闭,而官军则挨家挨户的进行搜索,整个洛阳城的气氛紧张无比!
再说脱身了的一行人,老乞丐在跑出百步,突然“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污。
“怪老头,你怎么了?”
“前辈,你没事吧?”
小乞丐与关寿亭连忙扶住老乞丐,一旁的小女孩看着老乞丐,也显得焦急不已。
“哈哈,没,没事!就是体内的旧疾罢了,无妨,无妨,咳咳……”
老乞丐露出笑容,毫不在乎的说着。
“怪老头,你的血,为,为什么是黑色的?!”
正在此时,小乞丐指着黑色的血污大惊失色道。
“前辈,你中毒了?!”
关寿亭一看血色不对,当即便反应过来。
“怪老头,你不会死吧?!”
小乞丐一听“中毒”二字,浑身一激灵道。
“咳咳,要死早死了!你瞎担,担心什么?!咳咳,不过是运了真气,搅动体内的毒罢了,一时半会死不了!”
老乞丐语气无比虚弱,时不时的还咳上几声。
“快!快!给我搜!”
“拿梯子来,屋顶也不能放过!”
正在此时,只听楼下传来的士卒的声音,随后便只见梯子搭上屋顶。
“走,先走!”
老乞丐强忍着内伤,在关寿亭的搀扶下起身,小乞丐则紧拉着身后的小女孩。四人奔过两三个屋顶后,正当搜查的士卒要登上屋顶之时,老乞丐与关寿亭各带一人,纵身跃入一院中。
老乞丐确认安稳落地后,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正在此时,只见一年龄与小乞丐差不多的孩童,正拿着一面簸箕走入院中。
“你……呜呜!”
小孩刚要出声,好在关寿亭手疾眼快,猛然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嘘!别出声,我们不是坏人!”关寿亭连忙朝小孩解释道。
小男孩闻言,看到已经昏迷不醒的老乞丐后,觉得眼前几人并不像坏人,当即点了点头。关寿亭见此,方才松开手。
“他这是怎么了?”小孩指着昏迷不醒的老乞丐问道。
“丹参!你在干什么呢?怎么去这么半天?!”
“我把药材弄洒了,已经收拾好了,这就来!”
正在此时,只听前院传来了喊声,小孩闻言当即高声回应。
“你们先到里面躲躲,待会让我爹发现可就不好了!我一会就回来!”
小孩指着墙角的一间屋子,示意众人入屋子,几人道谢一声后,当即将老乞丐扶入屋中,而小孩则连忙倒了药材,持了簸箕走出院去。
.........
洛阳皇宫,南北一头,背靠邙山。千年之间,先有东周、东汉,以及三国曹魏在此立都,而司马氏篡权,定国号为晋,依旧定都于此。
此时的皇宫,在司马炎的扩张下,此时的皇宫比之前朝,已然扩大数倍。奈何,好的东西,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司马炎还未好好享受几年,便已于三日前一命呜呼!
昔日磅礴无比的皇宫,此时却挂上了一抹白色,也透出一股静寂之声,显得异常严肃而压抑。
“啪!啪!啪!”
永安宫内,一声接着一声的巴掌声响起,在大殿内不断
一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生得一双大小眼,额角一颗大黑痣的丑女人,此刻正坐在高位上,冷眼看着下方被掌的双颊通红的宫女。
这丑女人,正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双绝之丑妇——贾南风。
“本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还是不说?!”
矮小丑陋的贾南风起身来到被掌嘴的宫女面前,语气之中透出狠毒。
“你这个毒后!太后乃陛下生母,怎会下毒害陛下!今天你就是打死我,我也绝不……”
“噗!”
还不待宫女将话说完,贾南风取下头上的银簪,便刺入宫女的脖颈之中,随后将银簪一转,顿时血如泉下,顺着衣服留在地板之上。
宫女口中呜咽几声,顷刻间便已气绝而亡。
“启禀皇后娘娘,庞中军派人送来书信说,杨骏的孙女司马梦芹被武艺高超之人截走,请皇后娘娘派人追查!”
正在此时,一名小太监从殿外入内,兢兢战战的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的说道。
“哼!这庞家的人真是一群废物,庞龙堂堂一个中护军,连这点事都半不好吗?!”
贾南风取过宫女端来盘中的手帕,擦着手上的鲜血道。
“额,听说,这次连庞家家主,庞轩都受了内伤……”
“啪!”
小太监话音未落,白稚的脸上顿时出现五个红色的指印。
“本后让你多嘴了吗?!”
“是小的多嘴,是小的错。”
小太监见此,连连磕头求饶。
“行了,自己掌嘴五十!将这个贱人给我处理了!来人,摆驾后花园!另传懿旨,让贾西杰前来见我!”
花红柳绿的后花园中,争奇斗艳的花朵,早已与枝茎分离。
昔日姹紫嫣红的花朵,此刻却变的泥泞不堪,被来来往往的人所践踏。
身着淡粉衣裙,头戴摇曳不止凤冠的贾南风,此刻正亲手折断着花园之中一朵朵绽放正盛的鲜花。
“启禀皇后娘娘,贾将军已至!”
“快宣!快宣!你看我头发有没有乱?还行吧?”
贾南风一听,面露喜色,连忙整理仪容仪表,转过身朝身后的宫女问道。
“回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的头发很整齐。”
贾南风虽生的丑陋,但毕竟是当朝皇后,众宫女见此,自是恭维无比。
“那就好,那就好!随本后到前面凉亭去!”
贾南风说罢,带着宫女便来到凉亭中坐下。不一会,贾西杰便在太监的带领下步入后花园,来到亭中拜见贾南风。
贾西杰是何人?此人乃是贾南风的表哥,两家祖上乃是叔伯关系!
贾南风因生的丑陋,小时无人为伴,只有年长其五岁的表哥,贾西杰却对其容貌毫不在意,二人自小便是玩伴,也算得是青梅竹马。
直到贾西杰十二岁那年,有一武功了得,神秘无比的外族老者来到贾府,见贾西杰骨骼惊奇,特将其收为弟子,带其云游四方。
后贾西杰至弱冠方才归家,数载的时间,天赋远超常人的贾西杰,椅#学得一身高强是武艺不说,还有一身用毒的好本领!
在回到贾府后,贾西杰的名号便渐渐为江湖人所熟知,最后凭借一手用毒的功夫,位列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七奇”之一!
贾充见自家侄子有如此本事,自然要扶持一把,便利用朝中关系,让贾西杰做了宫中中郎将!
“表哥免礼,快快请起!来人,给贾将军上座!”
但见贾西杰身穿铜甲,腰间三尺长剑,一双三角眼中,却是透出一股邪气与狠辣。
贾南风看着眼前的表哥,心中雀跃无比,连忙赐座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但宫中不宜如此,还请皇后娘娘收回成命!”贾西杰连忙拱手告谢。
第五卷——相识离别 第五章——以大欺小老赖皮
皇宫后花园内,贾南风将之前的事向贾西杰说了一遍,随后便命贾西杰带人前往捉拿嫌犯。
贾南风则看着贾西杰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忘却。
直到身旁的内侍附其耳旁说了些什么,贾南风脸上露出笑意,笑罢后眼中出现一抹狠色。
“摆驾崇化宫!我要去拜访拜访太后!”
崇化宫。
住在此宫乃是武帝司马炎正妻,当朝太后——杨芷!
此时的崇化宫,正因武帝驾崩,沉浸在一片悲伤之中。
宫殿上正坐一中年妇女,此人正是崇化宫之主杨芷。
杨芷虽为太后,年纪却与贾南风相仿,但容貌比之贾南风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此时的杨芷,虽因丈夫新亡身着缟素,加上几日连续悲伤,除却精神有些疲惫,双眼有些红肿外。丝毫不影响其倾城倾国的容颜和婀娜多姿的身材,以及从内而外所散发的雍容华贵。
坐在宫中的杨芷,双手却不断的在颤抖着,眼神时不时的朝宫门看去,显得焦急不已。
正在此时,一宫女哭哭啼啼的从门外奔入,双腿一曲便跪倒在地。
“太后娘娘,不,不好了!小烟被贾南风杀了!”
“什么?!她可有说出什么?!”杨芷闻言,霍然惊起。
“呜,没有,小烟什么都没说……”
“呼,那就好,那就好!来人,到内帑取五百两纹银!”
“小翠,你带着这五百两纹银速速出宫回家,记得安置好小烟的家人!快走吧!”
不一会,内侍便取来银两,杨芷连忙取出令牌,交到小翠手上,让其速速出宫。
小翠拜谢一方,接过令牌,含泪而走。而杨芷则呆滞在原地,心情更加焦急起来。
不到半刻,忽有一侍卫奔入殿内。
“启禀太后娘娘,有信鸽来信!”
“快些拿给哀家!”
杨芷忙从侍卫手中接过信,细细查看起来。
正在此时,数人从宫外而入,只听为首一太监扯着嗓子高喊一声:“圣旨到!”
杨芷见此,连忙将密信藏住,整个宫内的人一听,皆一同跪倒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杨芷贵为皇后,本应母仪天下,为女子之表率,然今其父倒行逆施,密谋篡位,按律法应诛九族!
杨氏一族,除杨芷外已尽数诛杀!朕念及先帝,特开皇恩,免太后杨芷一死,废弃太后之位,贬为庶人,以正宫闱。即刻押解金墉城,忘其好自反省!钦此!”
跪在地上的杨芷听闻“杨氏一族已被尽数诛杀!”顿时瘫倒在地。
“太后娘娘,接旨吧?!”
前来宣旨的太监见此,言语之中轻蔑无比,带着一丝嘲讽道。
“本宫接旨!”杨芷双眼含泪道。
“唉,太后娘娘怎么还能自称本宫呢?皇上此旨一下,娘娘您可就是庶人了!对自己的称谓可要改改了!”
杨芷身子一震,随后颤颤巍巍道:“罪,罪妇杨芷接旨!”
“唉,这才对嘛!既然已经接旨,那咱家也可回去复命了!走!”
太监将圣旨放在杨芷手中,阴阳怪气的带着一行人退去。
待一行人出了宫殿,杨芷整个人仿佛被抽光力气一般,泪水再也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流出。
而杨芷身旁的宫女,也哭做一团,她们不是为杨芷这个已经被废了的太后悲伤。而是因为好不容易榜上的大腿,就这么轰然倒塌。日后在这宫中,又要被百般刁难!
“皇后娘娘到!”
正当众人抱头痛哭之时,宫外传来一声高呼。下一刻,贾南风便带着人踏入崇化宫。
“呦!这哪来的哭声啊?本宫老远就听见,莫不是在哭丧吧?!”
“拜见皇后娘娘!”众宫女见贾南风来此,连忙止住哭声,朝其行礼。
“呦,太后这是怎么了?不对,你看我这记性,现在崇化宫已经没有太后了,有的只是乱臣贼子的罪女!怎么,见到本宫还不行礼吗?!”
贾南风故意将“太后和乱臣贼子”几字咬的极重,让杨芷听的刺耳无比。
瘫坐在地上的杨芷对贾南风是又气又恨,奈何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只能用双眼死死的瞪着贾南风。
“啪!”下一刻,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在了杨芷脸上,杨芷白皙的脸颊,顿时出现五道红痕。
“这崇化宫里的人,礼节都不懂?!什么人都往崇化宫送吗?本宫作为后宫之主,也应该好好管教管教这宫里的风气了!
来人,明日一早,便将这崇化宫里的人,全部调到浣衣局去!让浣衣局的人给好好教教他们!”
贾南风打了杨芷一巴掌后,当着杨芷的面便将其宫内的人的去处安排了,这对杨芷来说自是莫大的耻辱!
俗话说,打狗看主人,奈何杨芷已被废为庶人,在这宫中便是连狗都不如,面对贾南风的侮辱,只能忍气吞声。
正当贾南风要进一步羞辱杨芷之时,奉命押解杨芷前往金墉城的将军却带士卒已至。贾南风只得作罢,让人把杨芷押走。
待贾南风从崇化宫出来后,又留了个心眼,将身旁的两名内侍喊来,在其耳边窃窃私语几句后,方才悻悻离去。
贾南风留和两名内侍说的是什么?自然是怕半路上有人劫救杨芷!命两人分别给庞龙和汝南王司马亮、楚王司马玮带话,让他们派人盯着押解杨芷的囚车,一旦情况有变,那就直接斩草除根!
………
另一边,贾西杰领命后,回到营中点齐兵马,取了画像,便开始挨家挨户进行排查。
庞龙在收到贾南风的密信后,当即便命自己二弟庞虎带人前往,紧盯押送杨芷的囚车。
洛阳城外,数十名身着黑衣之人,正在埋伏在树林之中,双眼注视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正在此时,只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窜入林中,这两人面戴黑白鬼面,两鬓长发随风飘飒。顷刻间便已至数十黑衣人身旁。
“属下见过二位无常!”领头男子见二人驾到,当即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我二人乃是奉殿下之命,前来协助尔等劫掠囚车的!可有消息了?”白无常冷言道。
“哈哈,是啊,是啊!”一旁的黑无常却是笑嘻嘻道。
“启禀二位无常,小的已经收到消息,押解杨芷的囚车,将于今夜路过此地!”
“好!那我们就暂且在此等候,吩咐下去,殿主说了只要活人!”
“诺!”
夜色渐渐落下,明月高挂长空。
先前因毒昏迷的老乞丐,也渐渐的睁开双眼,只闻一道熟悉而又稚嫩的声音传入了自己的耳中。
“怪老头你醒了!怪老头醒了!”
“前辈,你怎么样?”
下一刻,老乞丐的眼前,顿时浮现出三人的脸庞。
老乞丐从地上缓缓爬起,吹胡子瞪眼道:“你们几个是真没良心,看我受伤也就算了,一把老骨头居然还要睡在地上!”
三人“……”
“扣扣扣”
“里面的人还在吗?我给你们送吃的来了!”
正在此时,屋外突然响起扣门声,而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屋来。
几人知道是先前的孩童,小乞丐当即将门打开,只见孩童手里正端着一盘鸡腿。
“快进来!”
小乞丐一看有鸡腿,一把将孩童拉入屋内,随后关上房门。
孩童来到房内,看着几人小声道:“这是我从厨房找来的,你们快吃吧。”
说罢,放下碗筷便坐在一旁。几人都饿了一天了,此时一看有吃的,自是顾不得形象,用手拿过便大口吃了起来。
孩童则目不转睛的盯着四人,看着四人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笑出了声。
关寿亭与老乞丐听到孩童的笑声,自然尴尬不已,不由放慢了速度。而小乞丐和小女孩却依旧我行我素,不一会几人便将鸡腿全部消灭。
“小娃,你不怕我们吗?”关寿亭朝坐在地上的孩童问道。
孩童摇摇头,一脸奇怪的反问:“为何要怕?”
几人“……”
好像也对,这是在人家家里,人家为啥要怕自己?
“唉,我跟你们说,你们不来,我可真无聊死了!整天都被老爹逼着背诵医药古方!烦都烦死了!”
还不待众人开口说话,孩童便先朝众人抱怨起自己的不满来。
“哦?你家是医学世家?”老乞丐闻言,不由开口询问道。
孩童点点头道:“嗯,我爹是太医院里的太医令!”
小孩此话一出,老乞丐一拍脑袋道:“完喽,咱们可真算是自投罗网了!”
一旁的小乞丐却满脸疑问道:“太医院和太医令是什么?”
“大哥哥,太医院里有太医,太医专门给皇家治病的,故此就叫太医院,而太医令则是太医院里最大的官!”
正在此时,被小乞丐救下的小女孩却奶声奶气的说道。众人一听小女孩的解释,都不由诧异了一下。
老乞丐好似意识到什么似的,眉目紧锁开口问道:“小女娃,你是谁家的小孩,怎么懂这么多?”
“大哥哥……”
小女孩被老乞丐的目光所吓到,连忙躲在小乞丐身后,一手拉着小乞丐的衣角,偷偷的露出一直眼睛看着老乞丐。
“怪老头,你别吓到她!没事,没事,大哥哥保护你!”小乞丐见此,连忙安慰道。
“你个小没良心的,你认识她还不到十个时辰呢,就这么向着她了?以后一定没出息!”老乞丐满脸愠色道。
“略略略!以大欺小——老赖皮!”
小乞丐闻言,却是对老乞丐做出个鬼脸,引的几人哈哈大笑。
然而,就在屋内几人谈话之时,门外却一直伫立着一个人!
第六卷——相识离别 第六章——阴阳神医
夜幕落下,洛阳城却不像昔日宵禁那般安静,反而显得吵闹无比。每条街道上,都有大批士卒在挨家挨户的搜寻着通缉犯人,将城门寻常百姓家搅的鸡飞狗跳。
更有甚者,甚至趁此机会,大肆掠夺百姓家财,被掠夺的百姓,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得忍气吞声。
正在此时,一队士卒走到一座巨大的府门前,但见这府门牌匾金光闪闪,上书“石府”二字。
牌匾上下各镶一颗斗大夜明珠,两颗夜明珠所散发的光,照的府门前如白昼一般!
红漆府门,高两丈,宽八尺!门前六名小厮,分做两边,一字排开!
四棵红木柱,两人粗,三尺宽!红木柱下三阶青花石梯,石梯两旁各有三尺的珊瑚树,在月光的照印下,显得闪耀无比!
几名士卒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府邸,眼中不由冒出精光,正欲上前观望一番,府门前的小厮见士卒要靠近珊瑚树,持了棍棒便赶下台阶。
“快滚,快滚?不长眼的东西!”
这些士卒平日里都骄纵蛮横惯了,一看一个看家护院的小厮敢和自己这样说话,自是心头火起,为首一人持刀便要动手。
正在此时,一名老卒见此,连忙上前将为首士卒手中的兵器夺下,随后连连向小厮赔礼道歉。小厮见此,骂骂咧咧的又回到了府门前。
“老张,你为啥拦我?”为首的士卒愤愤不平道。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傻?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牌匾上的字!”老卒指着牌匾厉声道。
“不就是石府吗?!把老子惹怒了,照样让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士卒看着“石府”二字,面色极为愤怒道。
“知道里面住的谁吗?!里面住的是当朝散骑常侍石崇!别说动他,就是这守门的小厮,也是我们惹不起的!”
“呸!不就摊上个当官的主子吗?!”士卒极为不满道。
“呵!当官?我告诉你,就算石崇不当官,弄死你依旧像弄死小爬虫一样!”老卒冷笑一声,看着眼前幼稚不已的士卒。
“凭什么?”
“哼!就凭他石崇富可敌国,就凭石家家大业大,就凭石家是门阀大族!”
老卒冷哼一声,随后提刀离去,独留士卒呆立门前。
………
夜色已深,日落而息。
随着夜幕的落下,张府也陷入宁静之中。然而,因士卒挨家挨户的搜查,张府的宁静也被敲门声所打破。
张府后院,几人藏身的小屋内,众人正打量着小乞丐身后的小女娃。
“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你若不想说,那就不要说!”
小女娃闻言,连忙睁大眼睛,连连摇头道:“大哥哥,你们都是好人,我不怕!”
老乞丐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问道:“小女娃,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为何会被官军捉拿?”
小女娃略作思略答道:“额,我姓司马,小字梦芹,皇父与皇母都叫我梦芹!你们可以叫我小芹哦!”
原本好奇的众人,听到小女孩自报家门后,除了小乞丐外,其余几人都心中一颤!
为什么?只因司马姓乃是皇族之姓!小女孩姓司马,也就代表着他乃皇族之人!最可怕的是小女孩口中的“父皇和母后”,搞不好这小女孩是当朝公主!
小院的房间中,老乞丐几人听闻小女娃的身份,正在惊愕之间,只听老乞丐突然朝门外大喝一声:“谁?!”众人皆惊,将目光移向门外。
“是,是我!”
下一刻,一个人推门而入,站在众人眼前。此人已至弱冠,生的眉清目秀,身着一身蓝袍,可谓是飒爽无比。
“大哥?!”孩童看着眼前的男子出声道。
“小弟,各位莫要误会,在下不是刻意偷听你们说话,在下只是来寻小弟,实在是多有得罪!
只是不知,各位为何会识得我弟,并在我家中?”青年看了一眼孩童,随后朝众人拱手赔礼道歉。
几人见青年彬彬有礼,也拱手回礼,随后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青年人与孩童听闻众人说罢后,直呼众人侠义,对众人表现的极为崇拜。
随后青年又将自己家的情况给几人说了一遍。原来,两兄弟的父亲,乃是大名鼎鼎的建安三神医——张仲景的孙辈!
张仲景何许人也?张仲景又名张机,原本乃是东汉长沙太守!
都说宁为太平犬,莫做乱世人。东汉末年,天下大乱,瘟疫横行!张家原本也是个大族,人口多达二百余人。
但自从建安初年以来,不到十年,有三分之二的人因患疫症而死亡,其中死于伤寒者竟占十分之七!
张仲景一气之下,弃官从医,游历天下,花了十余载,终于写成了《伤寒论》!
因为是医药世家,两兄弟分别名为张子仁和张丹参。
老乞丐听闻二人乃是神医张仲景的后人,不由笑赞道:“医家张机,儒家孔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兄弟二人的父亲,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三神医之一的阴阳神医吧?”
青年一听连忙道:“老前辈识得吾父大名?!”
老乞丐闻言,不由仰头大笑道:“哈哈哈,阴阳神医,天赋异禀;弱冠之年,天下一绝,三年守孝,读通《伤寒》一书,行走天下,皇榜亲诏!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张家兄弟二人听了老乞丐的话,四目相对,错愕不已。
青年随即起身拱手道:“《伤寒》一书乃是我张家之机密绝学!从未向外人提起,前辈怎知?敢问前辈是何人?”
青年的举动,使得在场众人心中都不由一惊,其中最震撼的莫过于小乞丐了!
“唉,什么前辈不前辈!我只不过是一个混迹市井的乞丐罢了咳咳咳……”
老乞丐说着,连忙用手捂住嘴咳嗽起来,众人看去,只见老乞丐满手黑血。
“前辈,你这是……”青年看着掌中黑血,不由大惊。
“不错,我是中毒了,但性命无忧,不必大惊小怪。”
正在此时,突然只闻屋外一阵嘈杂,众人细细听去,原是张家下人在找寻两兄弟。
两兄弟连忙起身告辞,青年拱手道:“前辈,你们暂且放心在此住下,我与小弟去去便回,外面现在正全城通缉你们,你们莫要让人发现了!”
众人闻言,当即应允下来,两兄弟随后离去。
两兄弟结伴来至前堂,但见父亲与一名身披盔甲,腰挎长刀的将领正在堂中正座,而二弟正立在父亲身后。
府中的下人,则呈一字排开,列在堂外。一队士卒,则正在前堂及院中的各间房进行搜查。
“父亲!”
“嗯,你二人何去?快快见过张将军!张将军,这便是老夫的长子与三子!”张百通微微一笑,朝将领介绍道。
“见过将军!”
“哈哈哈,张太医真好福也,三位令郎都英姿飒爽,百年后定儿孙满堂啊!”那将领看着三兄弟,不由赞道。
“张将军缪赞了!”
“启禀将军,前院都搜过了,并没有我们要找的人。”
“还有什么地方没搜过吗?!”
“启禀将军,如今便只剩下后院!”
“哦?张太医可否行个方便?”将领眼珠一转道。
“哈哈哈,将军说笑了,这后院都晒些药材,有何不便?”张百通心中无鬼,自是大笑起来。
而站在张百通身后的张家两兄弟闻言,可是心中一惊,生怕下一刻将领就带着士卒直奔后院。
“哈哈哈,既然张太医都这么说了,天色已晚,在下就不多打搅了!在下告辞!”
将领一笑,朝张百通拱手告辞,随即带着人马离去。
张百通看着离去的士卒,唾了口唾沫道:“呸,狗腿子!”
兄弟三人见父亲如此,都不由的笑出声来。
“行了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们三兄弟快些回房歇息!”张百通对三人道。
三兄弟应了一声,便各回房中。张丹参本想与大哥商议后院房中人怎么办,但见大哥一言不发,只得欲言又止,先回房中躺下。
“三弟,三弟开门。”
小丹参刚刚躺下,便只听响起扣门声和大哥的声音。 小丹参连忙起身,将门打开,张子仁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后,方才进入房内,将房门关紧。
“大哥,有什么事吗?”
“嘘,三弟,声音小点,小心让二弟听了去!” 张子仁连忙做个手势低声道。
小丹参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大哥,接下来怎么办?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发现啊!”
“嗯,今日我看那位老前辈能说出爹的名字,想必爹也应该认识他。明日一早,我去试着问问爹。”
“也好,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
“对了,三弟,此事千万要守口如瓶,不能让二弟知道,不然二弟出去一咋呼,那我们全家命可就难保了!”
张子仁说完后,随即起身回自己屋中休息。
……
月影凄凉,树叶婆娑。
洛阳城外,一队士卒正押解着一辆囚车前行,囚车里是何人?正是当朝的太后,可惜现在已被废为庶人。
囚车缓缓前行,在路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轮印,将地上的落叶压的“吱吱”作响。
忽然狂风大作,道路两旁的大树摇曳不止,树叶狂落不止,飞沙走石,阵阵沙石被卷到空中,直扑众士卒而来,要将整座林子撕裂一般。
众士卒被巨风吹的睁不开眼,只得停下脚步,死死的守着囚车。
就在此时,数十支羽箭从林中攒射而出,箭箭致命,顿时便将押解囚车的士卒射倒大片。
“有人劫囚!快……呃”
为首的将领一看部下毙命,正欲拔出腰刀,只觉眼前寒光一闪,脖颈一凉,却是再也发不出声来!
下一刻,在场士卒只闻林中传出一阵脚步声,数十身着黑衣,手提钢刀的人顿时从林中冲出,对着士卒便是一顿砍杀。
一时间,惨叫连连,不到片刻便有半数士卒死在乱刃之下!
而这其中更是有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人群中来回穿梭,连毙十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