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江湖》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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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开端

故事的开始发生在一个名叫江城的边陲小县城上。几个人在你追我赶,喊声一片。一声巨响后,某一家房屋屋顶被人从上面掉下来砸了个稀烂,地面上都是碎瓦片,房屋主人在墙角瑟瑟发抖,睁大着眼睛惊恐的看着掉下来的人。掉下来的人看也不看房屋主人,狼狈的扶着唯一的一张桌子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骂了一声:“格老子的。”然后冲天而去。房子周围隐隐约约听到“快抓住他,往那边跑了”的呼喊声,还有马儿奔跑起来的声音错杂交替,不远处有一位着装华贵的人站在屋顶上,黑夜里看不清是男是女,也看不清年龄大小。月光从房顶破洞处倾洒进来,安静的月色中在这不安静的夜晚中显得格格不入。

房屋主人稍微安定了下来,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儿子怔怔出神站那里看着屋顶破洞处,禁不住破口大骂:“你个龟儿子,站在那里作甚?不是叫你躲起来吗?神仙老爷打架你个娃娃儿看甚看,还不快点给我滚过来。”站着的小孩完全没有听到他父亲跟他说的话,静静的看着掉下来的人离去的方向,念叨着:“我要是也能飞就好了。”突然感到耳朵一疼,耳边响起父亲的声音:“我还叫不动你了,说你半天也不挪步。”小孩立马讨饶到:“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爹你快把我耳朵放开。”房屋主人叫江大锤,小孩叫江畔。江大锤继续输出到:“这段时间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回了,隔壁的老王前两天就是这样被他们从屋顶掉下来砸死了,可怜的老王听说衣服都被砸没了光着屁股被砸死在老吴狗的家里,连同砸死了老吴狗的婆娘,到现在老吴狗都在为了死去的兄弟和婆娘伤心,你怎么还敢往上凑,不晓得躲远点啊?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跟你死去的娘交代。唉,造孽啊。”江畔说到:“爹,我听大雕说我们这了宝贝,他们为了抢这个宝贝才打来打去,在我们房顶上嗖嗖嗖的飞来飞去。”江大锤立马说到:“啥时候说,净瞎说,有宝贝的话人家不早就拿着跑了,还打什么,还有我告诉你少打听,这种事情就不是我们这种老百姓能参与的。”说完江大锤转过身,在江畔看不到的角度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回想到掉下来的人,江大锤当即决定离开江城,沉默一会,一脚踢在江畔的屁股上,叫道:“去,收拾行李去,我们离开这。”江畔揉了揉屁股,不敢问,就闷头去收拾行李。江大锤转身去到饭桌前,蹲在桌角旁,拿起了一个用布包起来的东西塞进怀里,江畔伸头出来看到,很纳闷什么时候桌子下面垫了东西?

江城为梦华王朝的边陲小镇,再往外走就是领国,也叫永歌王朝。双方历来是你追我赶,摩擦不断,表面和和气气,实则暗潮汹涌。梦华王朝的当今天子周旦,周乃是国姓。梦华王朝前身是四个国家鼎足而立的局面,前天子周正,率领手下四大将平定四国混战局面,乃是开国皇帝。周旦是周正的唯一一个儿子,三十三岁的年纪正处壮年,膝下有一儿一女,一皇后两妃子,小儿子正是皇后所处,名叫周忠。这是一个崇拜武学的时代,人人都会抖搂两招,可达到登堂入室的人就是凤毛麟角了。

待到天微微亮起来,江大锤父子就带上行李往城外走去,一路上还不少人拿着行李往城门走的,走到城门下就更多人了。此时正是开城门的时间,可奇怪的是城门根本没有打开,不仅如此,城门还重兵把守,杀气森严。百姓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都在小声的讨论着不开门的原因。就在此时,城门上方有一个校尉穿着明晃晃的铠甲站了出来喊道:“我们收到消息,有敌国贼子昨晚混入城内,据悉他从皇城带了重要消息想要逃回去,我们把他拦截在此,所以这段时间城门不得打开,我们要好好搜查,另外无事者不要出来乱走乱逛,以免被当作贼人给抓起来。”此话刚说完下面的百姓瞬间一片哗然。校尉接着说:“昨晚有一家人五口人已经被贼人灭口,据我们的人探查是咱们的百姓拒绝带贼人出城的举动惹恼了他们,就被残忍杀害了,请大家注意,有可疑人员立马向官府报道,这几天就先委屈大家了。”百姓一听开门无望,有人微微抱怨几句,立马有人说到:“你不要命了,胡乱说话,没看到校尉旁边站着的人嘛?那可是杀神。”有人疑问到:“杀神是谁?”有人插嘴道:“杀神就是天罗地网啊,只归天子管,传言哪里有天罗地网的人那里就有大事,看来咱们江城真的出了大事了。”站在这几人不远处的江大锤也听到了谈话,手里牵着七岁的江畔,一身布衣缝缝补补,抬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穿着一身华贵锦服的中年人,中年人好像看见了江大锤的目光,微微眯眼朝这边看来,江大锤不动声色的低下头,那几个讨论的人也瞬间鸦雀无声。

持续了一会的吵闹也已经散开,城门前除了卫兵已经没人了。中年人望着渐渐远去的江家父子二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江大锤父子二人无奈只能回到住处,江大锤面无表情的背靠屋里面的木柱,正在怔怔看着屋顶的破洞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江畔却在想既然出不了城,那我应该可以出去耍吧。悄悄的瞄了一眼正在发呆的江大锤,猫着腰准备溜出去,刚有所动作,就听到江大锤的声音传来:“小兔崽子,不是说最近不太平嘛,还出去,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江畔一听此言,立马站在原地说:“爹,我没想出去啊,我...我..肚子饿了,我做饭去。”江畔是江大锤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岂会不知道这小子的小心思?他不想揭穿罢了,随后说:“那做饭去吧,我也饿了,吃完饭中午咱们爷两把屋顶修修,天杀的挨千刀崽子,会武功了不起啊,把我屋顶都给弄破了,不赔钱就算了,还没道歉。”江畔听着老爹骂骂咧咧的声音心里觉得有点怪怪的,好像从从城门回来后,老爹有点奇怪,又好像不奇怪。挠了挠头,转身出去屋子到旁边的厨房去做饭。

江大锤在镇上是搬运工,在码头上给人卸货的苦哈哈,父子两穿着都是缝缝补补的,家里面可以说是一贫如洗,一个小院子,两个房间一个厨房,房间里面有张床一张江大锤自己动手修缮的四方桌,桌面坑坑洼洼的展现出桌子经历了时间的洗礼。江畔的房间一张床一个柜子,在房间角落里面,奇奇怪怪的。江畔的床还是三张长条板凳加上木板组合而成的,江大锤的床好一点,四条长凳组成,被子不知道多久没洗了,黑漆漆的黏糊糊的。房间里面唯一值钱的可能就是柜子了,贼进来都不忍下手的那种惨状。

江大锤身高在这时代算是个中等,常年风吹日晒,皮肤黝黑,可能是长期搬运东西的影响,身材壮硕、虎背熊腰的。江畔身材瘦小,比同龄人矮半个头,皮肤也是黑黑的,面黄肌瘦,人一看只记得他那明亮的眼神。

转眼父子两个坐在椅子上吃饭,桌面上摆着几根红薯,还有一锅粥,粥里面捞不起几粒米的那种。可是江畔也吃的很香,江大锤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突然说道:“儿子,有没有讨厌爹,爹没本事,让你天天吃红薯。”江畔把埋在碗里脸抬了起来,用手擦了擦嘴角,说到:“没有啊爹,这个也很好吃啊,隔壁的胖虎都没得吃呢。”江大锤叹了口气说到:“多吃点。”说完给江畔拿了根红薯。江畔边吃边说道:“爹你也吃。”

江畔到底还是给他溜出去玩了,小孩子玩心重,根本就看不住,何况江大锤这会还在修房顶,江畔太小想帮忙也帮不上。

江城的一条小巷中,五个孩子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其中一个小孩说到:“江畔,咱们去城北角的那个破庙去探险吧?”江畔到:“胖虎,我觉得咱们去河边摸鱼比较好玩。”其他的小孩顿时附和道:“对啊,我想去摸鱼。”胖虎贼兮兮的说到:“你们不知道吧,最近咱们附近来了很多外面的人。好像再找什么东西。我阿爹说咱们这里出了宝贝,我觉得可能宝贝就在破庙类,你们看我还带了红薯,咱们去那里找宝贝还可以烤红薯也很好啊。”江畔一听有红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看着几个流着口水的小伙伴。江畔忽然感到那里不对说到:“你哪里来的红薯,你家上次都没有吃的。”胖虎脸红轻声地说到:“我去李员外家的地偷的,哎呀你就说去不去吧?”江畔到:“走。”对于都是六七岁年纪的孩子来说,吃和玩绝对是充满诱惑力的行为。

江畔刚准备走出巷子,发现眼前一暗,看到面前有几条腿,抬起头看到三张陌生的面孔,还披着黑色的袍子。对方用着沙哑的声音问道:“小孩知道普善药堂怎么走嘛?”江畔听着陌生的口音就知道是外地人。江畔说道:“从这里走出去,看到大路,就一直走到尽头,右拐再向左走就看见了。”一个黑袍人沉声说到:“谢谢小兄弟。”说着从怀里面拿出了一堆麦芽糖,转身就走。胖虎凑上来看到江畔手里的麦芽糖惊呼到:“哇,江畔江畔,是麦芽糖哎。”江畔这才把眼光从远去的黑袍人身上收回,低头看手上的麦芽糖。然后大方的每个小朋友一人一个,手里还剩三个,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这些人真有钱,要是天天来问我路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天天吃麦芽糖了。

五个孩子吵吵闹闹、你追我赶的在街道里面来回穿梭,笑嘻嘻的往城北破庙去。路过普善药堂的时候,江畔还特地的往里面瞧了瞧,也没见那几个黑衣人。江城城北角,一户破落的二进院,原本是一个供奉神像的庙宇,后来因为周正平定混乱的战争发动,这里遍破落了下来。门外一棵枯树,有一个进门小院子,过了中堂到了后院才到正堂,腐烂的木门,掉落的窗户和角落厚厚的蜘蛛网无不在说明着这里破败不堪。完全看不到当年的盛况,只有正堂面对门口的神像让人有些许的回忆,面带微笑的神像似是在感叹其物如故,其人不存的无奈。在院中就听到一阵有远到近的吵闹声,转瞬五个小孩走进破庙中,一小孩说到:“胖虎,这地这么烂,有个屁的宝贝啊,咱们还是快点烤地瓜吧。”接着一小孩说到:“是啊胖虎,没宝贝的,有宝贝不早就给人拾走了,咱就烤红薯就行了,我跟大雕拾柴火去。”胖虎想到:“我哪里知道有什么宝贝,管他什么宝贝,天大地大我的烤红薯最大。”他就是想烤红薯,不敢在家里烤,自己又不敢来这里,就带着几个好朋友一起来这里了。

胖虎一下就同意了这个提议,五个小孩立马分头行动,拾柴火的、找瓦片的,胖虎走到院子中间,用小胖手从他鼓鼓的斜挎布袋里面拿出红薯在外院烤了起来。其实胖虎家里面挺穷的,但是他还是胖乎乎的,可见他父亲对他多好。

江畔一进到正堂,到处看着,径直来到神像前,看着微笑却满身蜘蛛网灰尘的神像一会,又到处看,到处翻,好像对胖虎的话深信不已,可惜除了蜘蛛网和灰尘什么都没找到,倒是角落有一堆破布和柴火。不一会几个小孩就吃上烤红薯了,整个脸黑乎乎的,还不停对着手里的地瓜吹气,全部围在一堆,火里还有好几根红薯在烤着。正好是深秋,江城靠近北方,秋高气爽,晴空万里,蓝蓝的天空看着格外的让人舒心。胖虎边吃边说:“没柴火了,谁去拾点呗。”江畔想到里面有很多就说到:“我知道哪里有,我去。”说完边吃边往破庙里面走。就在江畔走进破庙正堂的时候,破庙门外磕磕绊绊的冲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一进来就直往正堂里面冲去。不一会跟着进来五个穿着黑衣披着黑披风的人,四人带着刀。为首的黑衣人戴着青铜面具,看见这破败脏乱的环境和空气中飘飞的灰尘,目光微微错愕,抬起右手在面前扇了扇又拍了拍自己的衣棱,随后目光扫视了一圈院子,发现有四个惊慌失措的小孩外,再无别的。大雕被这突发情况吓坏了,已经开始哭了,但是又不敢哭很大声。为首戴着青铜面具的人低声说到:“去正堂找,有血迹,他已经是强弓末弩,跑不了的,小心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中三人应声进去,剩下一人说道:“神使,这些小孩怎么办?”青铜面具的神使低沉的说到:“你看著他们。”随后抬头望着正堂的佛像。

江畔前脚刚进去,后脚就有人进来了,他刚探头出去看看谁进来了,却迎面碰上一个满身是血的中年人,中年人二话不说就把他拉了过来并且提了起来说道:“别说话。”江畔平时胆子不大,从没有见到更加没有碰到这种情况,更是害怕得不行,连连点头。一脸惊恐的江畔被重新放到了地上,一动不敢动。这时外面传来声响,浑身是血的中年人眉头紧皱,拉着江畔快速往佛像后台走去,目光快速的查看着四周,一间正堂,左右各一间屋子,无处可藏。转过头看着神像背面,忽然发现神像有些古怪,上前一看果然别有洞天,马上跳上神像的肩膀,发现神像头顶有一个小小的洞口。此时江畔倒没有刚才那么惊慌失措了,仔细打量着满身是血的中年人,江畔忽然间呆住了,这不就是那晚从他家房顶掉下来的人吗?中年人看到江畔的眼神,疑惑道:“你见过我?”江畔点点头,中年人略作思考,跳下佛像,把江畔提了起来放到神像头顶的洞里,没办法,洞太小了,江畔都是勉强进去的,何况中年人还是一个高大的成年人,中年人突然丢进来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出声到:“想要活命千万不要动。”闻言江畔蜷缩在这个半人高的小洞里面,一动不敢动。中年人快速的扯了快破布挂到刚刚站立的神像肩膀处,又飞速的往左边的房间冲去,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就在此时,三名黑衣人冲了进来,正堂一眼就看清清楚,唯有两间屋子藏人,两人去了右边,一人去了左边。没过一会左边的人惨痛的大叫起来,接着被人从左边的房间给扔了出来撞到已经破败不堪的门上,顿时尘烟四起,只见被扔出来的那个人面色潮红,吐了一口血,就气绝身亡。右边房子的两个黑衣人听到惨叫声立马冲出来往左边冲去,院子里面的青铜面具的神使听到叫声,立马也冲了过来守着正堂门口。就在房间另外两个黑衣人正要进去左边的房间的时候,房间内传来大笑的声音,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人。说到:“哈哈哈,好大的排场啊,没想到我黄淮左的面子这么大,都惊动了玄神使。”青铜面具的黑衣人用披风挡住灰尘,并没有走进正堂,里面两个存活的黑衣人也慢慢的随着名叫黄淮左的中年人退了出来,身体弓着,握刀向前,保持着警惕的姿势。

神使低沉的声音从面具里面传了出来:“黄兄,找你可是可是真辛苦啊,你我也算是相识一场,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答应放你一条生路,如何?”低沉的声音让人分辨不出男女,更加猜不出年龄。黄淮左说到:“我真想看看你这时候面具下的嘴脸,放我一条生路?放你娘的屁,老子从你们手底下逃出来就是为这东西,当年因为这东西害死了我最重要的两个人,今日我黄某就算死也不可能给你的。”神使道:“黄兄,何必如此?听我一言,可否?”未等在青铜面具的黑衣人说完,黄淮左就赤手空拳径直冲了过来,旁边站着的两个黑衣人立马动了起来,提刀拦腰斩去,黄淮左一个转身滑铲过去,两名黑衣人反应也不慢,迅速往前滚去,黄淮左两掌打了个空,两个黑衣人回身直刺了过来,速度之快就在眨眼之间,黄淮左马上背朝着地面倒去,同时用双手撑住地面,利用上半身倒下去,双脚顺势往上踢过去,恰好踢在两个黑衣人的手腕处,两把直刺黄淮左的刀被迫偏离原来的轨道,向上踢去,就在此时,青铜面具的黑衣人突然上前抬出左脚就要往躺在地上的黄淮左的头部踩塌下去,黄淮左意识到危险立马双手交叉挡住,一脚踩下来,黄淮左的双手被压到紧贴自己的门面,同时黄淮左面色忽然潮红,从身体迸发出一股力气,瞬间把青铜面具的神使给抬飞出去,神使顺势来了个空翻,稳稳落地,而黄淮左也趁机会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面色越来越红,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说到:“他奶奶的,瘪犊子的毒真不好受。”黄淮左的声音听上去中气十足,可是仔细看的话,会注意到此时他的额角已经冒汗,双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黄淮左心里明白,之前还能暂时用内力压住的毒这时候压制不住了,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要速战速决。神使轻松的说道:“看来你真的中毒了,不然凭你那两个小喽啰很容易收拾的。徐小人的噬心散可不是摆设的。”黄淮左吐了一口口水:“果然是小人,我不就是打断了他一条腿,那是他作恶多端的下场,上梁不正下梁歪,跟他死爹一个鸟样,记恨我如此之久。”趁着说话的间隙,黄淮左猛的抬起手掌向神使冲了过去,他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青铜面具的神使好像早就知道黄淮左的企图,没有任何的慌乱,双腿站姿微微分开,稳稳当当的朝着黄淮左冲过来的掌一拳挥出,一瞬间青铜面具的黑衣人退出去三四步,黄淮左则是重重的飞了回去,空气中弥漫着黄淮左再次吐出来的血的腥味,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后院里面的两名黑衣人看见双方对仗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黄淮左的威名江湖上没有个武林中人是不知道的,神使要是有意外,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看见黄淮左飞出去的时候心放了下来,外院的黑衣人听见币之前更加大的动静,想也没想冲了进来,三个黑衣人眼神对视一会就要提刀往黄淮左摔倒的方向过去,忽然神使出声到:“他交给我,你们不是对手,退后。”说完拍了拍衣角的灰尘。说完玄神使开始踏步慢慢的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黄淮左走了过去,外人看来玄神使很轻松,胸有成竹的样子,实际上玄神使身体紧绷,黑袍里面的手早就捏成了拳头,玄神使很清楚他面对的是谁,要说没有压力那是不可能的。

就在神使将要伸手靠近黄淮左的时候,黄淮左突然暴起双拳直出,气势宛若双龙出海,玄神使瞬间压力剧增,如临大敌,伸出双手握住快要抵住自己身体的拳头,用力止住那股冲击力,身上的黑袍瞬间向身后面甩出,玄神使感觉到自己的手掌传来疼痛在加剧,自己身体也在慢慢后退,他明白这种时候只能比拼内力了,他在赌,因为黄淮左身中剧毒,要是没中毒他是万万不敢接的,现在情况不一样,黄淮左坚持不了多久的。

黄淮左此时也明白,自己这种身体情况伤加毒,坚持不住多久的,唯有快速解决或者拜托面前人才有机会脱身。奈何双拳被对面的玄神使牢牢抓住,此刻他也心急如焚。黄淮左拼着受伤的风险也要摆脱玄神使,身体突然往后面倒去,双脚往玄神使胸口处踢出,玄神使立马松开抓住黄淮左双拳的手掌,使得黄淮左双脚踢了个空,玄神使止住倒退的身体,往着黄淮左的身体抬脚踢下去,黄淮左看见玄神使冲过来,立马双掌拍地面站了起来,双手交叉挡住这一脚,黄淮左双臂传来麻痹感,被踢的连连后退,玄神使看见一脚没有奏效立刻转身用另外一条腿去踢,连续的连环踢,动作慢了下来,被黄淮左一把抓住了右脚,使劲往前一拉,玄神使单脚起跳用另外一只脚去踢黄淮左,黄淮左胸口挨了一脚,噌噌后退,双手瞬间松开了玄神使的右脚,玄神使抓住机会挤身上前往黄淮左脖子处抬手就是一记劈掌,黄淮左伸手架住劈掌,玄神使作势再度前进,掌变成拳,手臂弯曲手肘往黄淮左的心脏部位猛烈顶了出去,黄淮左挡住劈掌的同时也一拳递出同样的击中玄神使的心脏,黄淮左面露痛苦之色,再次后退,用手捂住心脏的位置,玄神使也后退连连,同样的后退用手捂住心脏处,只不过面具遮挡看不到面部表情而已。

玄神使再次冲到黄淮左面前来了一个扫堂腿,黄淮左跳起来躲过,忽然玄神使双掌撑地双脚后蹬,黄淮左此时毒性发作加上内伤反应满了半拍,被玄神使双脚蹬中再次击中黄淮左的胸口,身体直接往后飞去撞到正堂门口破烂的门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门板破碎,尘烟四起,烟尘中传来黄淮左剧烈的咳嗽声,只见黄淮左此时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捂住胸口的半躺在地,“哇”的一声再次吐血。黄淮左心里明白今天怕是走不了了,说到:“阴阳掌果然名不虚传。”玄神使一样不好受,胸前的黑衣也沾满了自己吐的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特别还是一个大高手临死前的反击,刚刚击中他心脏的一瞬间,玄神使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一般,黄淮左现在还是中毒的情况下都有这样的威力,可想而知黄淮左实力有多么的强悍。玄神使说到:“过誉了,在黄兄面前我就是班门弄斧罢了。”说完直接上前用手抓住黄淮左的脖子提了起来说到:“黄兄既然执意要死,那我就成全你。”黄淮左现在没有丝毫的力气去反抗,双手抓住玄神使抓住自己脖子的手,一句话都讲不出来,感觉到脖子处的手正在慢慢的加大力度,只能抬起无力的手锤了锤。就在黄淮左以为自己就要死的时候,突然面前一道白光闪过,自己就被松开了,瘫软在地,玄神使在白光接近自己抓着黄淮左脖子的手臂的时候就已经松开黄淮左,快速收手,瞬间使用轻功快速后退,抬起自己的右手,看到一道很深的伤口,血流不止,都可以看见里面的白骨了。再定睛往黄淮左身边一看,站立着一英姿飒爽的女子。只见这女子黑鞋、一身白衣,左手提剑右手拿着剑鞘。白衣边缘有蓝色条纹,底部有蓝色卷云。女子乌黑的头发盘了起来,显得精神十足,女子脸部白皙,没有任何粉饰,眼睛明亮,明眸皓齿,婉若惊鸿。女子收剑回鞘,看了玄神使一眼,回头看到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黄淮左,眉头微微皱起,再次回头看着玄神使冷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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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

江畔在后半夜才回到家,刚到门口就开到敞开的大门,里面点着蜡烛,昏黄的烛光里,自己一脸沧桑的父亲正坐在椅子上垂头叹气,江畔弱弱的喊了一声:“爹。”江大锤闻言身体一哆嗦,立马站了起来,愈发激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轻柔的说道:“回来了,下次别玩这么晚,饿坏了吧,快吃饭吧。”江大锤因为激动面色潮红,不过因为烛光加上他本身就黑的缘故,外人是看不出来的,但是江畔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见到过自己父亲的这幅面孔,只有每年重阳给母亲扫坟的时候父亲才露出这幅模样。江畔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面上,看往桌面,喊道:“哇,有鱼鱼哎。”说完就要用手去抓,江大锤笑骂道“你个小崽子,先去洗手。”说完还打了江畔的手,江畔嘀到:“得嘞,这才是老爹,刚刚那样子怪渗人的。”

第二天一早江畔就喊道:“爹,你有没有看到昨晚我拿回来的东西。”说完在屋子里面到处翻找,江大锤从厨房出来说道:“大早上的嚷嚷什么,那东西给你放柜子了,话说你拿回来的是什么玩意,神神秘秘的。”说完也朝着江畔房间的柜子走去,一把拉过正想拿东西的江畔问道:“给你老爹我说说,昨晚到底干啥去,昨晚见这么晚,不好意思揍你,怕吵到邻居,今天你给说说,要是说不出个好歹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害的老子担心你半天。”江畔只能如实告诉江大锤,只说他们五个人相约去城角破庙玩耍,自己进去拿柴火被闯进来浑身带血的人给抓了起来,还莫名其妙的给他塞了这个东西,之后外面吵吵闹闹的江畔完全不知道发生了啥,只知道他出来后,人都走光了。江大锤闻言脸色剧变,急匆匆的从柜子里面拿出来江畔带回来的东西。江大锤轻轻的打开牛皮纸,露出了一本书,书面写着三个大字“流云诀”,旁边还有一份名单。江大锤脸色更加难看了,心里盘算着要如何是好,直接扔了又不行,藏起来又有风险,江畔凑了过来问道:“爹,这是啥字啊。”江大锤强颜欢笑的说道:“没什么,这就一本书,东西爹先帮你收好。”江畔一脸疑惑的看了看老爹,不吭声的点了点头。说着江大锤拿着东西出了房间,不一会又转了回来,说道:“爹以后不去码头了,李员外家刚好缺一个马夫,我去问了,人家让我去给他家养马,好家伙三十五文钱一天呢,比码头的苦哈哈好多了,累死也就十多文一天,你也不小了,也该为家里面出一份力气了,李员外家的小儿子缺一个书童,看你机灵,我给李员外说了,人家也同意了,管吃住一天还有几文钱呢。”江畔一听这个消息心里高兴坏了,不仅可以认字,还有钱拿,他也知道凭自己家的条件,根本就不可能去学堂的,所以江大锤这个消息对江畔来说简直就是又惊又喜。

这天夜里江大锤躺在床上,想到今天江畔拿回来的东西,不禁深深的皱起眉头,重重的叹息声响了起来,又很快消失在黑夜中。第二天,江畔爷俩都拿出了压箱底的衣服去往员外家,崭新的草鞋,没有缝缝补补的粗布麻衣。爷俩高高兴兴又惴惴不安的走向员外家,走了一会,就看见一户高门大户的人家,门口有两处上马石,都是三步,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麒麟。正门两边的墙上各有一个善、仁二字,门口整体给路人的感觉就是高贵而不奢华,匾额两个大字李府。

门前站着两下人,阶梯下有一个穿着颇为讲究的中年人,正在和以为马夫说着什么,马夫点头哈腰的对中年人很恭敬,旁边的上马石栓着几匹高头大马。江大锤父子二人往前走,中年人刚好交代完事情,看到江大锤他们父子,笑着说道:“大锤来了啊,这个是的儿子吧,嗯,不错看着挺机灵的。”江大锤毕恭毕敬的回应道:“李管家,感激李员外能让我们爷俩来李府讨口饭吃,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使劲使唤,兔崽子还不叫李管家。”说完踢了一脚江畔,江畔紧张的说道:“李管家”李管家笑着说道:“好,随老夫进去,府上刚好在用早膳,我叫厨房给你们弄点吃的。”江大锤说道:“不用不用,李管家我们吃过才来的。”李管家边走边说:“都是老百姓,民间疾苦咱们李府还是懂的,对于百姓,我们员外说了,能帮一点是一点,唉,我们员外就是大善人啊,看不得人间疾苦。遵守咱们府里规矩就好了,不会亏待你们的。”不一会就把他们领到前院,吩咐旁边一个下人去厨房给江大锤父子两个拿点吃的,江畔看到拿来的食物眼睛都直了,这可是大白馒头啊,乖乖,他一年都没吃一次,飞速的吃完,还不忘了舔了舔嘴角的食物残渣,江大锤看到江畔这样子,脸红羞愧的低下头,默默的慢慢的吃了起来,还把旁边的江畔拉过来,把手里剩下的一颗馒头给了江畔。李管家旁边看到这个情景说道:“大白馒头好吃吧江畔小子?以后好好给少爷做书童,管够。大锤啊,你要知道,这个活很多人抢着干,比你优秀的人多了去了,偏偏要了你,我就是看上你这人老实勤快又本分,好好干,别给我丢脸。”江畔一边吃一边说道:“好吃,我一定会好好做少爷书童的。”说完还不忘点头,江大锤应声道:“只管放心,我保证做好。”李管家连连说好。

随后李管家叫人带江大锤去熟悉熟悉马厩和他所要做的工作,江畔则跟随李管家去见李家少爷,分开时江大锤嘱咐道,“兔崽子,一点要听李管家的话。”江畔说道:“知道了,爹。”不一会江畔就跟随李管家来到了李员外的书房,入门一股墨汁的气味飘了过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对着正门的一排排书籍,琳琅满目,江畔都看呆了,书架面前是一张实木长桌,桌面上摆着各种样式的纸张笔墨。长桌后面的墙上一块匾额,上面四个大字“厚德载物”,书房四个角落各有一个大花瓶摆放,里面放的并非花花草草,而是各种字画。书桌面前坐了一个中年人,身形偏瘦,留有短胡子,看上去很是和善,此人正在埋头写着什么东西。听到声响,抬头一看,随后又低头下去继续写到,浑厚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福寿啊,是有什么事吗?”李管家弯腰行礼道:“老爷,给少爷找的书童刚刚到,我给领了过来。”李员外一边写一边说道:“去叫人把少爷喊来。”很快一名下人带着一个穿着华贵、白白净净的小孩进来,下人躬身说道:“老爷,李管家,少爷带到了。”李员外说道:“知道了,你先忙去吧。”接着看往自己儿子,说道:“晏秋,你过来。”名叫晏秋的小孩子规规矩矩的回答道:“是,爹爹。”说完就上前来,李员外从书桌里面走了出来,江畔这时候才注意到李员外的身姿挺拔,个子高,说话给人一种很有修养的感觉,李员外出声道:“来,这是江畔,爹给你找的书童,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说完偏过头对江畔说道:“江畔,这是我儿子李晏秋,你以后就是他的书童了,一定要看好他,明白吗?”江畔跪下来到:“是,老爷,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我会好好报答老爷的恩情的。”李员外见状立马把江畔扶了起来说道:“好孩子,以后在咱们这不兴跪拜这一套。快起来,今天你们熟悉熟悉,明天正式去学堂。”说完仔细看看了江畔继续到:“明天换一身好一点的衣服。”江畔脸红到:“老爷,这是我家最好的衣服了。”李员外听到一愣,沉默了好一会道:“肉食者鄙,看来是我太久没有去关注百姓了,福寿,你一会去给江畔置办两身行头。”李管家应声说道:“是,老爷。”李员外再对李管家交代一些事情后就挥手让众人出去了。门外江畔和李晏秋大眼瞪小眼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李晏秋先开的口:“很高兴认识你江畔,以后我们就一起上下学堂了。”江畔笑道:“少爷,以后我就听您的了,让干啥就干啥。”两人相视一笑。

翌日,江大锤父子两也是早早就来了李员外府邸。江大锤一眼看见站在门口的李管家,紧忙上前:“李管家是不是我们来迟了?”江大锤看见门口的马车说到,李管家摆摆手道:“没有没有,你们来的还早呢,少爷都还没出来。”随后喊道:“来福来福,去拿几个大白馒头来。”不一会,来福拿着馒头出来,跟着出来的还有两个丫鬟,最后面跟着李晏秋,李晏秋穿着今天看着很斯文,很乖巧,一个丫鬟手里面提着一个食物盒子,另一个丫鬟则拿着一个书箱。江大锤此时接过了马车,正在给马刷毛,李管家喊道:“大锤啊,过来拿着馒头,一会送少爷去学堂的时候慢点。”江大锤连连称是。李晏秋和两个丫鬟上了马车,江大锤和江畔坐在马车外面,江畔今天穿着管家给的新衣服,心里开心极了,迎面吹来的风江畔都觉得是开心的,管家在絮絮叨叨的叮嘱了两个丫鬟,无非就是一些注意的地方,不一会江大锤就驾着马车,带着李晏秋等人去往学堂。

学堂距离李家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以李员外的家底,请个先生教李晏秋那是绰绰有余的,不过李员外却不这么做,李员外说为了让李晏秋多体验体验人情世故、多长长见识、多看看人间疾苦,所以这才送他去学堂。十多分钟后众人到达了学堂,学堂门口很普通,如果不是匾额写着“明礼书院”,江畔背着书箱抬头看着面前的书院,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总觉得自己在做梦,耳边传来江大锤的声音:“你在学堂好好照顾少爷,我们下午再来接你们。”接着江大锤又说:“少爷,我们要回去了,学堂不让我们进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在里面有什么事您找江畔,让他给你办。”李晏秋摇摇头道:“江叔,我没事了,你们回吧。”说完就先朝着书院走进去,江畔回过神来,背着书箱拿着食盒快步跟进去了。江大锤直到学院管事赶人他才走。

一进门,所见就不一样了,门前看着平平无奇,里面却别有洞天,“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李晏秋回头道:“江畔你快点,一会迟到了可是要挨板子的。”江畔闻言快步跟上,走着还是忍不住看了看四周的山水庭花,让人赏心悦目,穿过一条小桥,来到一个小院,两人穿过圆形的拱门,就看到坐在屋里面的十多个同龄人,上面有一个慈祥却威严的老夫子,老夫子看到李晏秋就说道:“小子们别吵了,今天我们来了一位新同窗,叫做李晏秋。晏秋你上来。”说完朝着李晏秋招了招手,江畔站在原地没动。

李晏秋走了进来,可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同龄人,也可能是第一次被老师这样称呼,有点羞涩的说道“我叫李晏秋,同窗们好。”然后脸更加红了,老夫子捋了捋胡子,说道:“好,你去坐下。”说着指向一个小胖子旁边的空位上。等到李晏秋坐下,江畔赶紧把书箱拿过去,放好又匆匆的出来到院子里面,他发现还有很多个跟自己一样的书童都在这里,交头接耳的,是不是的打量江畔,让江畔觉得很不自在,看着别人家书童毫不在意的讨论别人时候,江畔又感到自卑,头低了下来,看着自己脚上的草鞋,默默无语。这时候老夫子对下面的学生说道:“对待新同窗,切勿以武力稍长而欺之,切勿以智长而笑之,不及人也勿要自行惭秽,尺有所短寸有所长,需谨记同窗之谊,诚信、友爱当如是。”下面的一众孩子回答道:“学生谨记先生之言。”江畔虽然听不懂老夫子说什么,但却感觉很厉害。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但是江畔觉得今天是如此的漫长,有一个书童过来跟江畔道:“喂,你是哪家的书童,我怎么没见过你。”语气来着不善,江畔一听有点紧张,慌乱的回答道:“我是..是李员外家的。”说完马上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别人,江畔性格也就窝里横,熟悉的小伙伴里面才敢装老大,在这些富人面前生怕得罪人,他可不敢乱说话免得回去被江大锤揍。说话的书童朝着江畔吐了一口口水道:“什么玩意,李老爷竟然找了这么个书童,当初连我都不要,就是你抢了我的书童。”说完还朝着江畔踢了一脚,新衣服上留下一个脚印,忽然又有几个书童上来朝着江畔的嘴角来了拳,江畔不敢反抗,就只能蹲着抱着头抗揍,不一会书童们都走了,江畔才站起来,委屈的擦了擦眼角里的泪水,嘴角眼角都有淤青了,衣服满是脚印,脏兮兮的,挨打时候江畔愣是一声不吭。江畔转过身通过院子外面的窗口看着里面正在聚精会神听讲的李晏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午放堂的时候,江畔进去拿食盒和书箱的时候被江畔的样子吓了一跳,紧忙问道:“江畔,你怎么了?谁打得你?”江畔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自己摔到的,没人打。”李晏秋说道:“你当我三岁小孩啊,摔倒能摔成这样?”说完不等江畔拿东西就拉着江畔走了出去,外面都是那些同窗,以及跟着来的书童,李晏秋大喊一声:“你们谁把我的书童打了,站出来,不然一会我要你好看。”那几个打了江畔的书童一见到这个情形,赶忙地下头去,不敢看向李晏秋。江畔在后面拉着李晏秋,小声说道:“少爷,算了吧,我没事的。”李晏秋一把把江畔拉了出来,说道:“你去把打你的人找出来,不然明天你用来做我书童了。”江畔闻言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把打过自己的人一个个找出来,李晏秋看着这些人也不说话,对着江畔说道:“去,每人赏两个大嘴巴子,快去。”江畔咬咬牙,照做了,耳光摔的啪啪响,那些书童的少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不敢说话。

忽然传来了老夫子的声音“如此多人围在一起,所谓何事?”李晏秋上前来拱手作揖道:“回禀先生,先前有人无故殴打学生的书童,学生看不过,就揍了打人者一顿。”老夫子说道:“虽说你出发的目的是好,但是打人终究是不对的,下不为例。”李晏秋到:“是先生,学生谨记。”老夫子说道:“此地乃是学院,不是尔等打架争强好胜之地,你们管好自己的书童,还有下次不用来了。”说完甩甩袖子,转身离去。李晏秋和江畔也走了出去,上了等待已久的马车,还是江大锤赶车,江大锤看到江畔的样子,也只是看了几秒就移开视线,一声不吭的埋头赶车。

江畔被叫进了马车,李晏秋呵斥道:“我不需要这么胆小无能书童,下次谁打你你给我揍回去,本少爷罩你你怕什么,我爹说我们不欺负人,但是也不能被人欺负了,今天挨揍不还手的事,不能再有第二次。”江畔点头道:“是,少爷。”说完就钻出马车,跟江大锤坐在一起,江大锤转头看了看,还是没说什么。

第二天,父子两照常去李府陪李晏秋去学院,快中午的时候,昨天欺负江畔的小孩子又出现了,“江畔,你个胆小鬼,就知道告诉你家少爷,孬种,凭什么你做了李员外的书童而我不行。”说完一堆人又上前准备动手打江畔,江畔还是有点小心翼翼道:“你们再这样,我...我就..我就还手了。”一小孩笑道:“小样你还手一个我看看。”说完一堆人还是上来揍江畔,江畔终于忍不了还手了,揪着那个带头的小孩使劲揍,其他打他的小孩他完全不理会,虽然江畔会还是打不过,依旧鼻青脸肿比昨天更加严重,不过等到李晏秋下堂的时候,江畔满脸的得意,李晏秋看到别的书童有个别也是鼻青脸肿的时候,也就只是看了看就招呼江畔回家去。

马车上江大锤看着儿子江畔一脸得意的样子,就忍住停车揍他一顿,可是少爷在车上,就忍了,心里暗暗道:“你小子,等回家我再收拾你,看你那样子我就忍不住。”晚上刚回到家,江大锤就忍住不了,吼到:“兔崽子你给我过来。”江畔一听到老爹这个语气就知道来者不善,说道:“爹你先说啥事,不然我不过去。”江大锤到:“哎呀,你个小子,让你过来就过来,废话作甚。”江畔慢吞吞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刚走到江大锤的身边,立马被江大锤给拉了过来,直接往屁股上招呼,江畔疼的哇哇叫,委屈到:“爹,你打我做什么?”江大锤说道:“今天下午看你的样子我就不爽,非得揍你一顿不可。”江畔挣扎无果,只能忍痛挨揍。

在李家江大锤父子两个待了近一个月了,江大锤最明显的地方就是原本凹下去的脸颊饱满了许多,整个人也显得精神了很多,而江畔则是白了很多,身材还是原来一样的消瘦,只不过比之前少了许多蜡黄,也许是经常跟随李晏秋去学院的缘故,整个人看上去也有了点文气。这天夜里,江大锤父子在吃晚饭,敞开的大门外走进来一个陌生的中年人,穿着华贵,江畔看着脸熟,却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江大锤看到来人,给着江畔夹了很多菜,有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猪肉,江畔嘀咕道:“要是能再瘦一点就好了。”江大锤嘱咐一声:“你到外面吃,我跟这叔叔有些话要说。”江畔闻言抬起碗低头走了出去,边吃边走,路过中年人的时候还说了句:“叔叔好。”中年人微笑的回应道:“你好。”江畔这时候专心的对付着碗里的肥猪肉,根本没空管你来的是谁,唯一想到就是老爹当初在码头搬运的工友,可能是来借粮食的,如此想到。想着变在门口蹲下来埋头在大海碗里面猛吃。江大锤说道:“吃饭没,做吧,吃点。”中年人说道:“好,刚好饿了。”江大锤从厨房拿了碗筷,手里还拿着一壶酒,这可是他从来没舍得喝的酒,今天破天荒的拿出来喝。

江大锤给各自倒了一杯酒,“怎么找到我这的,我没记错的话,我可没有犯事。”“找你闲聊不行?路过江城,那天恰巧看你在这里,就顺路过来了”“无事不登三宝殿,直说吧,我还不知你们的尿性吗?”“江哥,你真想多了,没事,单纯路过。”“哦?那就喝酒。”“江哥在这多久了?”“问这干嘛,待了挺久了。”中年人继续说道“江哥最近有没有听到城里发生什么事?”江大锤头都没抬的说道“什么事?码头搬运的管事换人了?早看这老小子不顺眼了,还欠我几个铜板呢。”“我们在城里发现了一些有趣事。”中年人看到江大锤不接话,笑了笑问道:“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没有,我生活的很好,很满足。”“我就是单纯过来拜访一下,刚刚出去那个是江哥你儿子?”“少打他注意。”江大锤凌厉的眼光扫了了中年人一眼,中年人喝了两杯酒后,起身道“哎呀,这次来的太匆忙,啥礼物都没能准备,惭愧惭愧,我下次再来,就不打搅江哥吃饭了,先告辞了。”“慢走,不送。”江大锤看着走出去的中年人,放下手中的筷子,沉默不语,脸色阴沉。中年人出到门口看见蹲在门口边上吃饭的江畔,弯下腰抓住江畔的手笑眯眯问道:“你叫江畔?我是你父亲的好朋友,我就在普善药堂,以后常来叔叔那里坐坐。叔叔给你买好吃的。”江畔抬起头来:“好的叔。”里面传来江大锤的声音:“江畔,进来吃饭。”“叔叔,我爹叫我了,我进去了,你慢走。”说完端着碗飞快地跑了进去,中年人看着进去的江畔,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变得凶狠起来。

江畔刚坐下就问:“爹,刚刚那叔叔是谁啊?”江大锤拍了江畔头一巴掌:“吃你的,管他是谁,跟你又没关系,离他远点我告诉你,好好陪人家李少爷读书,不然咱们爷俩又得吃红薯了。”江畔一听要吃红薯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天下堂后,李晏秋忽然对江畔说:“你给我读一读这篇文章吧。”江畔愣了愣道:“少爷我认识的字没几个啊。”李晏秋想了一会:“我教你,但你会了以后要给我读文章。”江畔很乐意地道:“好啊,少爷。”从那天起,李府里里外外总能看到少爷跟书童勾肩搭背进进出出的身影,让那些下人不禁浮想翩翩。

也是这天下午,江畔和江大锤在回去的路上,被陈家的马车撞到了,陈家不仅没有道歉,那些下人还怒气冲冲的上来打了老爹一顿,江畔想要上前阻止,却被江大锤拉了回去,只见江大锤嘴角流血的弯腰赔笑,不停地给那些人道歉鞠躬人家才罢休。望着那些远去的陈家人,再看看狼狈的老爹那无奈有自我安慰的笑容时,江畔有点不开心,看着老爹挨揍却又无能为力。“爹,明明是他们不对,为什么他们还要打我们?”江大锤回头看到江畔一脸沮丧的模样,笑骂道:“想什么呢兔崽子,这才是这个世道的真实模样,只要能活下去,不管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都是值得的。老爹希望你能牢牢记住我说的话,能活下我们不丢人,对于我们老百姓来说,能活着并且活下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江畔抬起头看着江大锤那略显勉强的笑容,一言不发,只有眼睛异常的明亮,江大锤从江畔的眼神中看到了某种坚毅。伸手在江畔的头顶上,刚想拍下去却停顿了下来,最后落在江畔头上的就只有抚摸,江大锤说道:“咱们回家,吃饭去,今天大鱼大肉。”江畔憋着嘴:“老爹,咱们能换一换瘦肉吗?最近一直吃肥肉,我都不想吃了。”“臭小子,刚有两天好就吃不下嫌弃了,看来你最近还是饿的少,你今晚吃红薯。”江畔立马改口道:“肥肉也不错,吃瘦肉干嘛,我爱吃肥肉。”两父子喋喋不休和嘻嘻哈哈的声音在街道里慢慢消散,得到最后只能看到一大一小渐行渐远的身影。

自风禾茉救走黄淮左后,玄神使就把这事报告给了领头,领头惊讶之余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到黄淮左,把黄淮左带回来,接到此命令,四大神使同时动身,因为根据玄神使的叙述,黄淮左身中剧毒况且还有严重的内伤,哪怕是风禾茉武功高强也走不快,命令手下散出去人手,主要是针对荒无人烟的小路搜寻,他们推测风禾茉不会走官道的,因为天罗地网的人也在追查这件事。黄淮左手里掌握着两个组织都想要得到的东西,或者说黄淮左手握对他们有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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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冬至已到,江大锤这天和江畔都不用去李府,就在家包起了饺子,“爹,馅能不能多放点?”一间普通小院里面传出小孩和中年人的声音,“再多你直接吃馅的了,再废话我就不包了,让你自己来。”“爹,你说话就好了,干嘛打我啊。”“打习惯了,收不住。”江畔一脸委屈的看着江大锤包饺子,不一会天空飘起了雪花,眼尖的江畔喊道:“爹、爹,你快看,下雪了。”江大锤停下手里正在包的饺子,看到外面飘着的雪,略微失神,好一会才说:“是啊,又飘雪了。”江畔完全没注意到老爹的表情,已经飞奔出去了,不停地东跑西跑,还盼望着雪再大点,突然想到破庙的叫花子,这么冷的天他们会不会冻死?会不会饿死?一想到这些江畔瞬间就显得忧心忡忡。今天的饺子江大锤大出血,包了猪肉大葱馅的,父子两个蘸着醋,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江畔觉得无比的幸福。不一会吃饱了,饺子还剩下不少,江大锤穿上棉衣,说道:“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待着。”“我知道了老爹。”

在这时代,平民也就只能穿得起棉衣了,棉衣是夹衣中缝入棉絮的粗糙衣物,因为价格便宜,所以备受老百姓的推崇。在江大锤出去后,江畔跑到门口看了看,确定老爹走远后,迅速拿出荷叶把剩下的饺子装了进去,再往准好的竹筒里面倒了点醋,往怀里一揣,裹上大棉衣就出门去了。时间刚过中午,江畔就来到了破庙前,“叫花子,叫花子在吗在吗?”江畔扯着嗓子喊道。风禾茉刚从外面抓药回来,就看到一个穿着大棉衣的人站在破庙门口,瞬间警觉起来,往旁边一躲,仔细望去才发现是一个小孩,“是他,怎么来了?”眉头深深皱起。

犹豫了一下,悄悄走了出来,在江畔背后拍了一下,吓得江畔一哆嗦,差点怀里面捂着的饺子都掉了,“你怎么来了小恩人。”江畔望着比自己高了一大截的叫花子,扬起手中的竹筒道:“今天冬至啊,我给你送饺子。”说着从怀里面拿出了荷叶包好的饺子,再把手里的竹筒递了过去道:“这是醋,快拿去吃把,一会就冷了。”风禾茉望着江畔真诚的笑脸,就接了过来,“谢谢你。”江畔第一次听到别人谢谢他,脸一红道:“不..不用,那我...先回去了。”风禾茉说道:“要不进去坐一会吧,天气怪冷的。”江畔连忙道:“不了不了,我先回去了,别一会我老爹回来要揍我了,我家就住在青牛巷,你可来找我帮忙的。”说完就跑了。风禾茉看着远去的小孩,笑了笑,觉得这孩子挺有意思的,心地很善良。

傍晚时分,雪愈发的大了。江城北门忽然人多了起来,零零散散不间断的从城外进来,一开始守军还纳闷,怎么就这么多人进来了,随着时间流逝,渐渐的发觉不对劲,盘查发现基本上这些人都是孔武有力的人,不像庄稼汉老实木衲,一看到守兵盘查周围氛围开始紧张起来。四五个穿着庄稼汉服饰的汉子跟着一辆拉着苞米杆的牛车朝着城门走来,守兵看了一眼,其中两个上去叫停,一个守兵正在查看牛车,忽然看见苞米杆里面露出的刀柄,马上脸变色,回头刚要出声,一把匕首直接给守兵来了个透心凉。

守兵艰难的低头看着胸口处的匕首尖,一脸难以置信的倒了下去,守门的守兵瞬间反应了过来,大喊道:“有敌入侵,关城门。”几个庄稼汉立马从牛车上拉出来刀剑,喊道:“兄弟们,夺城门。”瞬间城门内外那些走动的行人纷纷朝着城门奔去,守兵们在悲愤的情绪中被入侵者打死。很快,很多人纷纷涌进城呢,有人喊道:“快去夺取武器库,来人跟我冲。”一大波人冲向武器库,城门上的士兵看见这情形,点上狼烟,随后飞快朝着县令府跑去。此时的县令正在对着一个中年人点头哈腰,突然一个士兵大喊着跑了进来:“不好了县令,有贼寇来犯,已被夺取城门,贼人正往武器库冲去。”县令刚开始还想教训教训这个不知规矩的小兵,听到这消息后,脸色苍白,大喊道:“快,快召集人马,赶紧去武器库。”说完回头拱手道:“大人,小人先失陪一下。”中年人面无表情的说道:“安县令先去忙吧。”安县令此时已经满头大汗了,急匆匆的带领手下走了。

忽然中年人说道:“来了就出来吧,你也听到了,没必要躲着。”此时角落看不到人却有声音传了出来:“你们此行来的目的是什么?”“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我心里怎么清楚了?”“就是你心里清楚的那样。”然后就没声音了。中年人向身后招了招手,有一个人从黑暗的角落里面走了出来,戴着黑铁面具声音没有起伏的说道:“大人吩咐。”“你去看看谁入犯,顺便召集我们的人马,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不是平乱。”“是,大人。”走出没几步,又回头道:“大人,刚刚那人要不要...”还没说完中年人就打断:“我自有计较,去吧。”“是”一名一身黑袍,看不到脸的人走了出去,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江畔家距离城口有点距离,以至于城门骚动这边还没有动静,只是看到不远处的天空有火光涌动。江畔回到家满身都是雪,拍了拍肩膀处的落雪,发现自己门还是关着的,这就说明江大锤还没回来,江畔便大摇大摆的推门而入。江畔刚坐下去,屁股都还没捂热,江大锤就回来了,雪随着突然刮起来的风涌入屋子,江畔冻得直打哆嗦,忙问道:“爹,你去哪了。”江大锤脱下外套,甩掉上面的雪,看都没看江畔道:“去屋子收拾东西,我们出城。”江畔刚想问为什么,江大锤没给机会道:“别问,快点。”江畔只能听江大锤的话。

江大锤拉着江畔出门,就听到附近有很多吵吵闹闹的声音,期间还夹着许多打砸、哭喊声在里面,有些房屋还燃起了熊熊烈火,外面的街道上传来了快马奔腾声音。就在江大锤父子出门不久,有两个黑衣人来到了他家门前。江大锤带着江畔快速的穿过巷子。江大锤那天看到中年人来登门就意识到江城可能有事要发生,肯定是有什么风声把这帮人吸引过来的。飘雪夜,江大锤触景生情,又想起了七年前的那个夜晚,回来路过城门不远处发现混乱不堪,马上折返回来带走江畔。江大锤刚走过街道忽然停了下来,在犹豫要不要提醒一下员外家,思索片刻之后江大锤走向员外家,敲门,说明来意,守门的小厮见事态严重,立刻带着江大锤父子来到李员外房间前,敲门道:“老爷不好了,江城乱起来了。”李员外刚准备躺下听见外面小厮急匆匆的声音就披好衣服打开房门,一脸疑惑懂得员外发现江家父子也在,江大锤直接上前道:“员外,江城有敌袭,疑似别国军队,你们赶快走,城门已经被攻破了。”李员外一听,脸色苍白喊道:“快去叫少爷,管家管家,快点收拾一下,立马走。”瞬间李府就动起来了,众人只拿了些衣服干粮拿了些银子,江大锤父子和李家人一起往南门处赶去。李员外心里清楚,他是城里的大户人家,城一被攻陷,首冲要害的就是他家,索性此时家里面就只有他和唯一的一个儿子。

江畔跟着跑路的同时,竟然看见了住在庙里面的叫花子背着她的父亲也在跑,江畔想打招呼,却又发现当下情况不合适。“大人,县令和那些士兵挡不住了,我们要不要去帮?”“去帮吧,既然是敌国来袭,没道理不帮。”“可是我们人手也不够多啊,去帮了就得调回那些在找风禾茉的手下。而且刚刚有手下来报,发现风禾茉往南门放下跑,还背着黄淮左。”“哦?黄淮左受伤了?去帮吧,看来他们运气不错,不过终究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是,大人。”县令府的一间书房传出来对话声。战火已经蔓延到了城中,周围打打杀杀的声音不断,火光冲天,有人哭有人大喊,到处都是血和尸体,有百姓的尸体,有老人小孩,也有士兵和敌军的。“快,保护县令,先让县令走,县令你快走。”一名士兵在挡着来犯的敌人一边大喊道。此时安县令脸色铁青,满头汗水,敌军太多人了,江城这点兵力都不够看,救援还在路上,只能出力掩护老百姓逃走了,安县令说道:“你们再顶住一下,让老百姓从南门逃走,不用护着我,给前面的士兵增援。”“可是县令”一名士兵话都没说完就被安县令打断道:“快去。”几名士兵快速往前面的大街跑去,突然都停下来回头看了眼安县令,安县令看到这个情景,微笑的说道:“如果都能回来,我安承希定会请兄弟们喝上个三天三夜、不醉不归。”几名士兵也微笑着大喊道:“那安县令你就准备好酒水吧,哈哈”说完头也不回的冲向街道上正打得节节败退的士兵群,其中一士兵喊道:“兄弟们,回去安县令请我们喝酒,我们干翻他们。”好像这群士兵突然就有力气一样,把前方的敌军又顶了回去,重新占据着这条主街。

周围冒出了十来位黑衣人也是逮住敌军就杀,一位胸口中了数刀的年轻士兵被一位中年士兵扶着,年轻士兵浑身是血,身上铠甲也是破破烂烂,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中年士兵喊道:“狗子,再坚持坚持,我们肯定能赢的。”叫狗子的年轻人站都站不稳,发出细小的声音道:“标哥,我...我...怕是...喝.....喝..喝..不上县令的..的酒了,你记得...记得...帮我..。”话还没说完,狗子就死了,叫标哥的眼里泛起了泪水道:“我知道帮你多喝点,天杀的狗贼。”标哥放下狗子大喊道上前一番乱砍。敌军不断的涌来,越来越多,士兵们一个个倒下,黑衣人也没剩几个了,突然想起了一声口哨,剩下的几个黑衣人瞬间退走,留下了三个满身伤的士兵,和一个站在去往南门街道中心的安县令。

安县令惨笑着大声道:“我安承希对不住兄弟们了,能跟兄弟们共同杀敌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这顿酒欠着,我下辈子再请你们。”标哥咧嘴一笑:“这帮狗杂碎,我干你们祖宗。”三个人直接冲向人群。安县令捡起一把剑,在三人身后喊道:“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说完也往前面的敌军冲去。

安县令死了,被乱刀活活砍死的,死后被敌军用长枪钉在了墙门上,手里拿着一把死了都不曾松手的剑,低着头怒目圆睁,看着不断冲进来的敌军,县令府所有当官的没有一个人逃走,没有一个人投降,全部被敌军砍了脑袋,吊在死后被钉在墙门上的安县令的脑袋上方。“大人走吧,江城无力回天了。”中年人和一位黑袍人站在远处的房顶上,目光深邃的看着被钉在南城门的安县令,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江大锤父子和员外一家已经逃出去很远了,站在山道上,回头看了眼浓烟滚滚的江城道:“江城没有了。”随后叹了口气,低头继续赶路,他们要尽快赶到隔壁的武陵郡去,敌军也可能随时追来。

江城已经彻底沦陷,城内厮杀仍在持续,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南门外的官道上都是急匆匆逃跑的老百姓,后面则是持刀追上来的敌军,看着架势是不杀光不罢休,在这黑夜里到处都是哭喊声,惨不忍睹。江大锤他们一行人拖家带口,赶路速度不是很快,很快就有一队敌军骑马赶了上来,照着逃跑老百姓的背后就开始砍,瞬间鲜血洒满遍地,李员外家的女眷看到这场景立马尖叫起来,江畔瞬间被江大锤拉到身后,李员外脸色苍白的从马车里面探出头来,一行人被吓得不敢乱动。

一小兵下马把李晏秋从马车上拉了下来,又有两三个人过来拉住那些女眷,放肆的笑着喊道:“他奶奶的,这些姑娘也太水灵了吧。”对女眷们害怕而尖叫的声音充耳不闻,李员外看到儿子被人拉了过去,慌张下车道:“各位好汉,老夫略有薄财,各位好汉只管取去,还请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说完还弓腰行礼。“呸,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群臭读书人。杀了你们钱财一样是我们的。”李员外气愤道:“你..”还没说完就见那个士兵拿刀准备砍下李晏秋的头,江大锤叹了口气,在江畔耳边说道:“一会你往树林里面钻,别回头。”江大锤偷偷把包裹放在江畔脖子上,突然喊道:“跑。”江畔不明就里的就冲进树林,江大锤像一只豹子一样冲向李晏秋,一脚踹飞那个拿刀砍李晏秋的小兵,小兵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在地上滑行了很远,其余小兵看见这种情况,立马放开手上的女眷,全部包围了过来,“你们爷爷我在这,来砍我啊。”“老小子想逞英雄,我成全你,兄弟们把他杀了。”八个小兵一起拿刀上前砍江大锤,江大锤把李晏秋丢了出去,江大锤喊道:“往树林跑去找江畔。”说着往地上一个侧滚,避开迎面而来的大刀,又一刀贴脸劈来,江大锤双手握住劈下来的刀柄,再用力往下一折,持刀小兵右手腕瞬间断裂,顿时小兵大喊起来,有两人从左右砍来,江大锤拿着刚抢夺的大刀往左边冲去,一个低头躲过左边的刀光,再提起大刀挡住右边的刀光,朝着左边小兵来了一记撩阴腿,小兵瞬间疼的倒在地上夹紧双腿,双手死死捂着裤裆。右边小兵见劈不成,收到再横扫出去,江大锤一个下蹲在小兵腿上来了一刀,顿时小兵鲜血直流。

其余五个小兵不敢上来了,骑在马上的小队长说道:“看来是练家子啊,我来会会你。”翻身下马,提着长枪冲了上来,对着江大锤门面就是一统乱捅,江大锤左突右闪,小队长愣是一次没中,跳起来用枪往江大锤头上砸去,江大锤右手拿刀,刀刃向上,同时用左手臂抵住刀背,挡住了小队长这一击,江大锤向前一滚,作势要砍小队长的脚,小队长双脚跳起来,江大锤咧嘴一笑,刀改变攻势,直接站起来往上一戳,顿时刀尖没入小队长的肚子,小队长做梦也没想到他是这么死的,一脸愤怒的看着江大锤道:“你..不讲武德。”江大锤把大刀从小队长肚子里面拉了出来,鲜血直喷,看着倒在地上流血不止的小队长道:“大人,时代变了。”五个小兵转身就逃,江大锤立马拉着李员外往树林里面钻。

京城这边,“砰,混账东西,这是跟朕叫板吗,还残杀朕的官员和百姓,真以为朕好欺负吗?”皇宫御书房内,当今天子周旦看了从江城传来的消息,正在大发雷霆,下面的两个宰相和几个当朝大官一声也不敢出,“来人,给朕拟旨,此刻起向咏歌王朝宣战,着王在山为南巡大将军,火速赶往江城,给朕杀光这帮混账东西,如有懈怠,定惩不饶。”“遵命,皇上。”一个老太监低头行礼后退出去。

江城沦陷之前,一身叫花子装扮的风禾茉时刻关注着城门动静,她也是第一时间发现城内乱起来的人,发现江城乱起来,她就知道她逃离的机会来了,回到破庙,背起黄淮左跟着百姓往南门跑,期间看见那些被杀的老百姓,风禾茉强忍着怒火,强忍着不去看,她真的怕自己忍不住上去救人,但是想到师伯危在旦夕,她必须忍住,快速的往前跑着。有旁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想着一个身躯不大的人,怎么力气这么大,背着一个汉子还跑这么快,不过诧异的人也没有多追究,毕竟现在这种情况,先逃离才是最重要的。风禾茉边走边回头,果然看见零零落落的黑袍人在后面跟着,风禾茉心里嘀咕:“等我有时间了,我定要给你们这屁圣殿好看。”有一个黑袍人就要靠近正在奔跑的风禾茉的时候,风禾茉不动声色的一个飞镖扎了回去,正中这黑袍人的脖子,顿时流血倒地,逃跑的百姓瞬间乱了起来,喊着敌人追上来了,快走之类的话,场面一度失控,风禾茉趁乱往树林钻了进去,黑袍人被混乱起来的百姓所干扰,很容易就丢失了目标。几个黑袍人靠在一起,一人说道:“回去禀报玄神使,目标遗失,请求在前往落花台的路上设伏。”“是,属下这就去。”“其余人在附近再找找。”

江畔听了江大锤的话,往树林一钻,头也不回的跑,随便朝着一条山路不停的跑,不知道跑了多久,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坐在地上回头看着跑过来的方向,很希望突然听到自己老爹的声音,可惜并没有。江畔此时心里害怕极了,四周一片漆黑,还偶尔有鸟鸣,比在破庙那晚上还要吓人,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自己站在一条乡间小道上,江畔紧紧的抱着包裹,忽然碰到一棵树,索性爬上去,找了个树杈窝在那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江畔醒来时已是黎明破晓之时,江畔这才仔细打量着周围,这是一条乡间小道,四周环山,看到不远处有一户人家,飞速下树朝着房子跑去。恰巧碰到一个精壮汉子拿着叉子打开了门,江畔看到立马站住,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因为那汉子已经走过来了,跑肯定是跑不了的,“小娃娃,你怎么自己在这,你家大人呢?”江畔见来人没有抓他,就放松了点道:“叔,我..我跟我爹走散了,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你是哪里人?”“我..我是江城的。”“别怕,一会叔叔送你回去。”江畔一听要回去脸色涨红的连忙道:“不行的叔叔,江城来了好多人,流了好多血,那些人见人就杀,我就是和我爹跑出来才走散的。”说完低下了头。汉子听闻低头想着,突然问道:“你和你爹原本打算去哪里?”江畔抬起头说道:“爹说去武...武陵郡。”汉子说道:“一会叔叔送你去武陵郡,刚好叔叔有些野味要去城里卖掉。”说着领江畔进屋子道:“你这在等着我,我一会回来。”然后拿出一些干粮和水给江畔,江畔饿了一晚上了,立马狼吞虎咽起来。

转眼过去了半天,江畔和汉子走去去往武陵郡的官道上,这里距离江城有一段距离了,也没有追兵追来,官道上零零散散的人,很大一部分都是从江城逃难到这里的。忽然江畔看到人群中有个身影很熟悉,定睛一看原来是李晏秋,此时的李晏秋身上衣服虽然很贵气,但是却很脏,头发散乱,鞋子都掉了一只,看起来甚是狼狈,江畔跳起来喊道:“李晏秋李晏秋,这里这里。”然后丢下猎户汉子,跑向李晏秋,李晏秋听到有人喊他,循着声音看到了江畔,一脸欣喜:“你怎么在这。”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毕竟是两个孩子,碰到这种遭遇没吓傻已经不错了。随后猎户大致了一下情况,带着两人继续赶往武陵郡。

那晚江大锤从小兵手下救走李员外后,两人也是直奔傍边的树林里面去,一边跑一边找他们的儿子,整整找了一晚上,实在没办法,两人商量好先去武陵郡,在城门处等等看,兴许被他们遇见了呢?这天下午,两人是真的等到了江畔和李晏秋,李员外激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大锤你可是就了我们一家子,是我们的恩人啊。”江大锤忙到:“李员外您客气了,要不是你赏我们爷俩口饭吃,兴许这会我都已经上街乞讨了。”“救命的恩情怎可忘却,李某必有厚报。”“您客气了,我们先进城吧。”

晚上父子两个住进李员外给他们安排的房子里,此时父子两人坐在桌前大眼瞪小眼,江畔忽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像个小老头一样,背着手来回走动上下打量着江大锤,江大锤直接给他屁股上来了一腿,“你个小兔崽子,皮又痒了?”“爹,爹,别打别打。”江畔连忙跑开,“爹你什么时候会的武功,教教我呗。”江畔双眼放光的看着江大锤。江大锤双手抱胸,老神在道:“你爹我可是江湖上那种传说的高手,哼,不教。”“为什么呀爹,教教我吧。”“也不是不行,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做得到我就教你。”“爹你说,我肯定行。”江畔一边说一边拍着自己的小胸膛。只见江大锤拿出一本书,没有封面的,江大锤说道:“每天认识完一页的字,背出来,我就教你,做得到吗?”“我行的。”江大锤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江畔伸出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禀神使,我们收到江城的消息,江城确实被入侵了。”“哦?盯着那家百姓的人有没有发现什么?”“那家百姓确实逃了,我们的人也搜过了,什么也没有发现。”“看来真的是普通人家了。”“禀神使,我们的人还发现了黄淮左。”“具体说说情况。”“在江城成群的百姓往被南城门逃走的时候,我们的人发现了风禾茉背着黄淮左也在逃跑,我们的人上去拦截,可惜没能成功。”“能找到他们一次就还会有第二次,对了那个黄淮左毒还没解?”“应该没有,据他们传来的消息,黄淮左是被风禾茉背着的,想来应该还是中毒的,何况还受了这么重的内伤,换做普通人早死了。”听完下属的禀告,玄神使拿出一张帕子,擦了擦手再擦了擦面具,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下次禀告离我远点。”本来弯着要禀告的属下立刻战战兢兢跪了下来:“神使小人的错,您大人大量饶了我这次。”说完开始头冒冷汗,“起来吧,念你这几天东奔西走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下不为例。”“谢谢神使,谢谢神使,属下告退。”说完双腿颤抖的走了出去。瞬间房间里面安静异常,玄神使看着客栈房间里面正在燃烧的蜡烛,望着跳动的火焰,“黄淮左,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青铜面具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面目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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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雨夜

自从上次逃跑路上救了李员外一家后,李员外一家对江大锤父子关怀备至。李员外甚至想要和江大锤结拜把子,江大锤哪里肯,死活不同意,说是自己一个贱民,不能污了李员外,最后双方僵持不下,就各退一步,让江畔和李晏秋结拜。就这样江畔稀里糊涂的跟李晏秋成了兄弟,并且一同在学堂读书。不知不觉中距离逃亡过去了半个月,这天夜里江大锤和江畔正在吃饭,江畔看着屋子焕然一新家具,新家总是让他心里觉得不踏实,没有江城家里的那种熟悉感和自由感,在这里多了些距离感。“爹,我们还能回江城吗?”“怎么?现在过的不好吗?”“不是,就是想家了。”江大锤听到江畔说想家了,顿时挺住夹菜的动作,怔怔的望着面前饭菜,放下碗筷,走到门口,看着十五不圆十六圆的月亮,感叹道:“吾心安处即吾乡。”

风禾茉带着黄淮左一路上风餐露宿,走走停停的大半个月,整个人都憔悴了,最关键的是黄淮左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反而是伤势加重了,这让风禾茉担心不已。这天下午风禾茉带着黄淮左回到距离落花台还有十几里的一处乡村中,在此之前她已经给落花台传过书信,告知行踪。

风禾茉打算今晚在这歇息,明天一早再赶回落花台。风禾茉站在一家门有点破烂门前,敲了敲,“请问有人吗?”不一会门就开了。“咯吱”开门的是一个有点虚胖的妇人,张婶双鬓如霜,穿着补丁的衣服,袖口处的油渍清晰可见,看见一个穿着像叫花子似的女子背着一个男子,胸前挂着一个长布包裹,妇人心里是有点犯怵的。“姑娘有什么事吗?”“大婶你好,我是路过此地,此时天色已晚,我想能不能在你这里借宿一宿,我爹病重赶不了夜路,我会付钱的。”张婶一听叹息一声道“也是苦命人啊,快进来吧。”说要让开了路,给风禾茉背着黄淮左进去。

风禾茉一进门就看见院子里面的一棵柿子树,房子虽然破旧,但是很整洁,没有一点杂草,在院子角落的地方是厨房,里面的烛光摇曳,好像有人在里面忙活。“老婆子,谁来了?”厨房传出了一道苍老的声音,“是一位路过的姑娘,带着病重的父亲路过此地,找俺们借宿的。”妇人大声喊到。

风禾茉跟着妇人进了正屋,里面一个正厅三间房子,都是很朴素的,厅的中间有一张竹桌,旁边还有一个婴儿床,风禾茉朝里面看去,却没有看到婴儿左边的墙上挂着两把弓箭,应该是打猎用的。右边的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兽皮和野兽的头骨,正面的墙上用竹子做了一个简易的桌子,挂在墙上,上面供奉着送子观音,还有一个小小的香案。接着张婶带着风禾茉来到一个房间,转身就出去了,风禾茉打量起来,房间里面是最常见的农家百姓装饰,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木床,一坐上去床板嘎吱作响,墙角有一个竹柜子,床上面铺着厚厚的一层稻草。此时张婶抱着一张被子进来,风禾茉看了妇人手里说是被子又不能说是被子的东西,妇人放到床边,风禾茉仔细看了看,不知道多少块布缝在一起的,妇人说道“姑娘,将就一下吧,姑娘怎么就自己一个人呢,家中还有何人。一路上风餐露宿的吧,苦命的孩子啊!”接着又说道“姑娘怎么称呼?叫我张婶就行了。”张婶同情的上前来拉着风禾茉的手,风禾茉感受到张婶手心有些冒汗,张婶粗糙却温暖的手掌,让风禾茉有点感触,笑着说“张婶,叫我莫荷就行了,家中就我和我爹两人,没人了,我不想我爹死,就算只有自己也要带着父亲去求药。”“你们这是去哪里,求药应该是城里面啊,怎会出现在这穷乡僻壤的乡下呢?”“我听说不远处的落花台能医治我父亲,我就来了。”“姑娘今晚就在这安心住下吧,我先去做饭了一会出来吃饭。”“好的大婶,太感谢您了,您忙去。”看着张婶走了出去,门口的帘子被放了下来,风禾茉总觉得这张婶说话时候有点紧张,又觉得那里都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整个人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个房间,甚至轻轻的推开窗户,从缝隙看着外面院子里的茅草屋的厨房,厨房烛光摇曳,却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此时厨房内,张婶和她的儿媳妇抱在一起,张婶的老伴是一头发花白的老头,三人惊恐的看着厨房的黑衣人,死死的捂着嘴吧,不敢出声,“你们只要乖乖的按照我说的去做,你们的孙子肯定会没事的,不听话的话,哼哼。”只见黑衣人手里抱着一个睡熟的婴儿,黑衣人蒙着脸,看不到表情和样貌。张婶的儿媳妇紧张道“我们一定听话一定听话,别伤害我儿子。”接着黑衣人从怀里面拿出了一包粉末状的东西,“你把这个掺和到鱼汤里面,一会让那个叫花子喝下去。”张婶颤颤巍巍的接过来,并把粉末倒进鱼汤里面。接着黑衣人在厨房窗口学了三声猫头鹰的叫声,回头说到:“端菜去吃饭。”老头没敢应声,只能点头答应。老丈和张婶一起端着菜出去,“老婆子,咱们真要...要这样做吗?”老丈低声说了句,“嘘你不要命了?咱们孙子还在他们手里。”“可那是一条无辜的人命呀。”张婶没反驳,双手颤抖的端菜到桌子上,汤是后面的儿媳妇端上来的,桌子上摆着三菜一汤。风和茉被叫了出来,看到这些菜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年头吃的上这些菜的百姓可不多,一个鲫鱼汤,奶白奶白的,一个青菜,一个刚腌制好的酸菜,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肉炖的大白菜,主食竟然还是稀饭窝窝头,基本上都是百姓平常想都不想的,这让风禾茉心里不禁警惕起来。

风禾茉脸上很热情又有点不好意思的“大婶大叔,这么丰盛啊”张婶说到:“特地为你做的,不要客气就跟自己家一样。”“谢谢婶”说完还摸了摸眼角,“你这孩子哭什么,坐下来吃饭一会菜冷了。”

“嫂子你怎么冒这么多汗啊?”风禾茉看到张婶额头都是汗,现在都过了冬至了,怎么会热,“啊..刚刚..做饭热的,没事,妹子我给你盛汤,多喝点。”张婶的儿媳妇有点紧张起来了,风禾茉双手接过张婶儿媳妇递过来的鱼汤,捧在手里,看着缺了口的碗,说到:“谢谢嫂子”“轰隆”门外一声巨响打破了这看似和睦的环境,“哗啦哗啦”外面漆黑的天边闪烁着雷电,看着很吓人,同时下起了大雨,“我还是第一次见季节这种时候下雨的,你说是吧嫂子。”风禾茉眼神玩味的看着张婶的儿媳妇,张婶在桌子下面的双手更是紧紧的握在一起,皱皱的指关节都有点发白了。屋内让人感觉温馨的灯火和外面雷电交加的夜色形成强烈的对比。屋外滂沱大雨,闪烁的雷电使得地面明暗交替,围墙周围隐隐约约的看到很多黑衣人,雨水打在黑衣人手持的大刀上滑落下来,电光使得黑衣人手持的刀看上去无比森寒。黑衣人们一声不吭围在这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家小院周围,每个黑衣人都贴着墙拿着刀,屋顶上面也有两个蹲着的黑衣人,手持弓箭,在雨夜中一动不动,就像两只狩猎老鼠的黑猫,伺机而动。

雨夜中走来三个黑人,其中有一个黑衣人撑着伞,有黑衣人上前,“禀玄神使,都准备好了。”“再检查一次,确定风禾茉没有退路就动手。”“是,神使,还有就是这家农户要怎么处置?要不要属下做了他们?”玄神使冷冷的看了这个下属一眼“我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节外生枝。”说完一脚把这个下属踹飞了出去。玄神使让后面帮他撑伞的下属把伞给他,左手撑伞,右手伸出去,雨水冰凉冰凉的,雨滴打在雨伞上面的声音在玄神使听来格外刺耳,“看来注定是不平夜啊”“神使,确认好了,万无一失。”刚刚去而复返的下属上来禀道,“动手吧。”“是,神使。”

屋内,风禾茉端起碗里鱼汤,送到嘴唇边缘,准备喝下去。就在此时张老头突然站起来说道:“闺女要不。。。要不别喝了吧,你看这。。这鱼汤都。。冷掉了,对冷掉了,会很腥,咱们吃别的菜吧。”张婶在桌子底下用手狠狠的拽了张老头的衣服,她儿媳妇满脸通红。“没事呀大伯,看着挺好喝的。”风禾茉说完再次端起碗,张老头一把抓住风禾茉的手,再把碗抢了过来。张老头激动的说到:“我们不能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轰隆”外面的雷声愈发的响。张审婶的儿媳妇哭了起来“你不要你孙子的命了吗?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丢掉你孙子的命吗?这些人看着就是冲莫姑娘来的,我们才是无妄之宅。”张老头愤愤的叹了口气“哎”低头不语,张婶脸色难看对着风禾茉说到:“姑娘我们不想害你啊,一个黑衣人帮我孙子抱走了,让我们给你喝这个下毒的汤,不然我孙子就没命了,我家就这一棵独苗啊,你能不能帮我们求求他们放过我们啊。”说着说着就哭了。

风禾茉歉意的说到“对不起张婶,害了你们。”说完也不等张老头他们说话,转身进屋背起黄淮左就走出庭院中,风禾茉心里明白,既然黑衣人找到这里来了,那现在这座小院已经危机重重杀机四伏了。她只有走才能保证张婶一家的安全。风禾茉顶着大雨,走到院落中,瞬间就被雨水淋湿了全身。“咻咻”两声从背后传来,风禾茉用手里的长包裹往后一甩,把两只射向她的箭给打偏离。同时利用甩包裹的动作往屋顶处扔出去五把飞镖,只听到两声惨叫“啊啊”就有人从屋顶滚落下来,血也跟着雨水哗哗的流着。

这时,小院大门被推开,入目出有一个人,一身黑衣,戴着个面目狰狞的青铜面具。“我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给我拿下。”小院门口两侧有打量的黑衣人拿着刀不停的涌入小院之中。风禾茉快速把背上湿透的黄淮左放回屋檐下面,把长布包裹里面的长剑拿了出来,伴随着“哐”的一声清脆的声音风禾茉左手拔出了剑,右手拿着剑鞘,剑指着门口撑伞的玄神使,人剑合一一般冲了出去,完全没有看见那些冲进来的黑衣人。

大雨还在持续的下,雷电还在持续的闪。风禾茉犹入无人之境一般,穿梭在众多黑衣人之间,速度快到仿佛雨水碰不到她一样,剑刃随着身体的前冲左右横扫,瞬间许多黑衣人被拦腰切断,后面冲过来的黑衣人看到前面的情形立马用刀挡住胸前,“叮叮叮”的声音连绵起伏。就在风禾茉快要冲到玄神使面前时,玄神使身旁的一位带剑男子挡住了风禾茉的凌厉攻势。然后拔剑上前与风禾茉缠斗了起来,男子往风禾茉腹部抖搂一个剑花,风禾茉侧身用剑击打在对方的剑刃上,男子的剑顿时弯曲一个弧度改变了攻击方向,男子不甘示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脚上前手中的剑从下往上一划,出手的速度之快在空气中想起了破风声。风禾茉右脚跺地身体微微后仰,左手横剑在胸,“叮”又是一声清脆的兵器相撞的声响。风禾茉顺势滑步后退,半蹲下去躲过周围黑衣人的刀,再用轻功飞起来,左脚踩在一位黑衣人的头顶。被踩的黑衣人用手里的刀往上捅去,风禾茉右脚用上内力狠狠的踩在这位黑衣人的头顶,黑衣人顿时七窍流血。风禾茉再一个飞身,落到这群黑衣人包围之外的房顶上。

风禾茉望着刚刚和自己交手的男子到“一绝剑法。”男子喊道“少说废话。”说完提剑直飞风禾茉头部,风禾茉再次挡住来剑,一脚踩在男子脖子处,男子面部朝下掉落,中途一个翻身稳稳双脚落地,风禾茉直冲下来的剑刃已经到了男子的头部,男子顺势往前一滚,自以为躲过了这一剑,没想到风禾茉出现在后方。剑在男子的瞳孔中渐渐放大,男子看着风禾茉说道“移形换影?”只听“刷”的一声,这个黑衣男子瞬间人头落地,鲜血从脖子处喷涌而出。

风禾茉此时离这黄淮左隔着半个小院,已经有黑衣人扶起了黄淮左,风禾茉见状一招“剑气直冲”瞬间来到黄淮左身旁,并且把周围的三个黑衣人批成两半。屋内的张家三人望见院种尸体到处都是,满地的鲜血,吓得脸色都青了,一声也不敢吭。周围的黑衣人无论如何也靠近不了黄淮左,风禾茉在黄淮左周围严防死守。就在她刚正面击退三个黑衣人之后,小院门口撑伞的玄神使把雨伞收了起来,靠在墙上。玄神使施展轻功阴绵步,眨眼间来到风禾茉面前,蓄力一击朝着风禾茉打了出去,风禾茉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厮杀,体力下降得厉害。刚要抬起头,就感到周围空气都在震动,迎面而来得拳头已经躲闪不开,只能拿着剑双手交叉格挡拳头。

一交手,风禾茉感觉双手得骨头都要碎了,那种钻心得疼痛感很难受,风禾茉狠狠得撞在后面得窗户上,摔进了房间里面,整个窗户被撞的稀巴烂。风禾茉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双手在颤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从喉咙里面喷涌而出,浑身狼狈的模样比乞丐更像乞丐。玄神使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趁热打铁乘胜追击,直接来到房间里面跟风禾茉打了起来,房间空间小,剑难以施展,风禾茉只能丢弃剑用拳头跟玄神使硬碰硬。两人的拳头撞在一起,风禾茉瞬间倒退三步,玄神使一动不动。风禾茉受了伤知道在这种狭小的地方打不过玄神使,转身就要逃离,“哪里走”玄神使却不给就机会,双手探出抓住风禾茉的肩膀,顺势往回拉想要锁住风禾茉的脖子,风禾茉快速转身低头挣脱掉肩膀上的双手,往前面一滚拿起刚刚扔下的剑。

玄神使蹲了下来一个扫堂腿踢向风禾茉的面门,风禾茉受伤反应不及,往后侧身还是被踢中腹部,就像断了线风筝一般,狠狠的撞在房门之上,“砰”的一声摔倒在饭桌之上,整个饭桌都碎了,满地的饭菜,风禾茉再次爬了起来满脸是血,张家三口看到这情形吓得连连尖叫起来。风禾茉抓住这次机会,再次施展剑气直冲,来到已经被抬走的黄淮左面前,此时的玄神使也追了上来,一只手拉住了风禾茉的脚踝,风禾茉早已经准好的一招浮光掠影,身子扭曲快速出剑划在了玄神使的胸口处。玄神使终于知道她相救黄淮左是真,想杀了自己也是真。面对着再次而来的浮光掠影,玄神使只能放手,上次被黄淮左打的内伤还没好,现在有胸口又中了一剑,鲜血直冒。玄神使头冒冷汗喘着大气的退回到房屋之中。

风禾茉没有玄神使的干扰,有重新抢回了黄淮左,背在背上,施展轻功水云涧,来到房顶,她坚持不了多久了,正准备蓄力逃走,听到下面的玄神使喊道:“你就忍心眼睁睁看着这几个无辜百姓因你而死?”说完还有一个黑衣人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来到玄神使身旁。张婶的儿媳妇看到自己的孩子在哭,忍不住哭着大喊道:“我的孩子,你们要做什么?”边喊边冲了过来,张老汉两口子惊恐的看着这些黑衣人,想要拉住自己的儿媳妇,结果拉都没拉住,张老汉喊道:“你回来秀珍。”张老汉儿媳妇秀珍充耳不闻。径直冲到抱着婴儿的黑衣人面前吗,黑衣人也没想到这农妇尽然如此大胆,怀里孩子被冲过来的妇女抢夺了去。

黑衣人怒道你找死,瞬间提刀砍在秀珍的背上,秀珍好像不知道痛一般,只顾着抱着孩子,满脸泪水温柔的说到:“不哭不哭,妈妈在这。”接着瘫软在地上,怀里孩子死死的抱着,从秀珍身体里流出来的血就像渲染在水里面的染料一样,满满的发散开来。张老汉夫妻两人看到这情形,怒目而视:“你们这帮畜生,我老汉跟你们拼了。”两个老人赤手空拳的冲向黑衣人,黑衣人不屑道:“想死老子成全你们。”张老汉夫妇双双倒地。这情形转瞬发生,风禾茉把黄淮左丢在屋顶,飞了下来只喊出了“住手”二字,就看见张老汉一家人倒在血泊之中,风禾茉咬牙切齿道“他们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你们这些畜生,我风禾茉一定要你们血债血偿。”玄神使看到手下把张老汉一家砍死也是很生气,冲过来一脚把这个黑衣人踢飞出去,狠狠的撞在柿子树上,愤怒的喊道:“谁让你杀了他们的。”飞出去的黑衣人并没有回答,只见他胸口凹了下去,死得不能再死了。

风禾茉双眼犹如喷火一般,手持长剑面对着玄神使展开了凌厉的攻势,玄神使被先发制人,只能用自己的青铜护臂拼命的格挡,但是身上也是中了数剑。风禾茉此时就像个疯子一样,剑气纵横,但是攻击的速度却慢了下来,玄神使抓住机会,往风禾茉胸口处来了一掌阴阳掌。风禾茉倒飞出去,撞断了门口的木柱子。狼狈的爬起来,嘴里不停的吐着鲜血,双腿打颤,让人感觉风一吹都会倒。正常情况下,玄神使绝对不是风禾茉的对手,但是玄神使很机智,利用人数优势消耗风禾茉,再利用偷袭重伤风禾茉,他这才有机会擒住风禾茉和黄淮左。可是玄神使没想到的是风禾茉的反扑竟然这么凌冽。

玄神使看着风禾茉这模样,再次施展用阴绵步贴了上来,风禾茉看准时机,五记飞镖夺命而出,玄神使慌张的用手臂格挡,但是胸口仍然被两记飞镖击中,随后重重的摔在地上。玄神使不甘的看着风禾茉跳上屋顶,背起了黄淮左,然后往房子外面跳了出去。风禾茉此时难受不已,得赶快离开此地。刚跳下去突然被冒出来一身青衣的家伙给踢了回去,连同黄淮左一起摔在院落中。风禾茉硬撑起来,受伤太重,躺在地上慢慢坐了起来喘着粗气,衣服上半身都是血。玄神使看到刚刚一闪而逝的青衣影子,喃喃道“他怎么来的这么快?”

一个黑衣人下属跑过来扶起了还在地上的玄神使,玄神使知道这下子风禾茉跑不了了,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又脏又乱,然后对下属说到“去给我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下属转身还没走出两步,就听到一个温柔糯糯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黑暗角落传了出来,“哟,咱们玄神使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个爱干净的臭毛病,天天杀人干净得了吗?”玄神使冷冷地说:“你是狗吗?改不了吃屎得毛病?”来人面对玄神使得讥讽也不恼怒,“玄神使这就动手了,殿主可是吩咐我们一起行动的,我的人才刚到呢,总要分杯羹给我们尝尝吧?”玄神使看着玄神使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比雨夜更冷“雷怎么没有劈死你这个娘娘腔?”“玄神使原来这么挂念人家呀,害得人家心跳加快呢,呵呵呵。”这声音的主人边说边走,来到玄神使身边。只见来人穿着描着一双丹凤眼、红嘴唇,生得貌美肤白,身穿一身青衣,一双黑色千层底的布鞋,看着仙气飘飘,如果不是脖子处的喉结,旁人肯定认为这是位大美人。“怎么样,玄神使,要不要人家今晚与你同床共枕啊?”说要用手去抚摸玄神使那冰冷的青铜面具,另一只手,正在摸向玄神使的胸膛。玄神使左手抓住摸向胸膛的手,右手朝着来人的腹部一掌推出,只见那长的像女子的人左手抵住玄神使的右手,借着玄神使推力,轻轻的飘向后方不远处,又轻飘飘的落了下来。“你弄疼人家了。”说完又朝着玄神使抛媚眼。“鬼差,别以为我不敢杀你。”玄神使依旧是没有任何情绪的说道,语气却杀机森然,比之前还要冰冷。鬼差刚想说什么就被另一个人打断,“行了,现在主要是做好殿主交代的事,别自己家人窝里斗。”鬼差笑用袖袍遮住嘴笑嘻嘻的说“听掌灯使的。”只见一个长得和蔼可亲的模样人,穿着一身百姓的布衣,花白的头发透露出年纪不小。笑容和蔼的劝着玄神使和鬼差两人的争执。熟悉的黑衣属下每次看到这个笑容都头皮发麻。掌灯使是十足十的笑面虎,江湖绰号“绵里针”。那些下属听到这鬼差这笑声,浑身起鸡皮疙瘩。今晚这小小的农家院外面来了足足三个神使,鬼差神使、玄神使和掌灯神使。也就是江湖令被传出后不久,神殿这个组织横空出世,实力强横。

原本每个神使各司其职,鬼差神使负责杀人,对于玄神使确定对神殿产生不利或者造成利益冲突的人要进行惩戒或者警告。掌灯神使负责内务,督察神殿组织内部的人员,发现破坏规矩的一律严惩。至于玄神使就是负责外务的,混迹于人群江湖之中,调查认为对神殿有威胁的人或者组织并作出肯定性的评价。后来因为江湖令的出现,神殿参与其中,直到现在也没有放弃寻找江湖令得线索,使得神殿死了很多人,又更换了领导者,导致现在各个使者分工不明确,明里暗里都在各自争权。玄神使是近两百新晋的神使,在这两个老牌的神使面前号召力肯定比不上的。鬼差神使嬉皮笑脸得说到“玄神使大人您怎么还没拿下这女人,还被打成这样。”玄神使语气有点激动说“你自己上去试试就知道了,风凉话谁不会说。”

鬼差轻飘飘的落在风禾茉面前“听说你很厉害,我很欣赏”说完就一拳朝着风禾茉面部抡去,风禾茉瞬间抄起手边的宝剑,朝着鬼差出拳的手臂劈了下来,鬼差只能把攻势收回来。风禾茉转身想逃走,被鬼差追上扯了下来,肩膀中了一拳,无奈只能折回院子中。“吃我一拳,破日”一拳打出,鬼差虽然阴柔,但是习的却是刚猛的烈阳拳,与玄神使恰恰相反。玄神使看上去刚猛无比,习的却是最阴柔的掌法。招式破日拳法刚猛,带着浑厚的内力,打在皮肉伤在内脏。风禾茉整个人如同一柄剑,站的笔直,左手持剑换成右手,剑尖竖直向上,剑身遮住右眼,左手食指中指并拢,放在剑身右眼重合处,“剑开天门”鬼差感觉自己周围的雨水都停住了一般,剑气直扑自己,砭人肌骨般的感觉袭来。掌灯使顿时大喊道“鬼差,快闪”随后也朝着风禾茉出手,企图救下鬼差。玄神使看着风禾茉使出这招声势浩大的“剑开天门”也感到如坐针毡般,也跟着掌灯使一同出手。

大雨还在持续的下,雷声却停了,天气看似有所好转,并不像之前那般危机四伏。四人交手就在一瞬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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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黎明破晓时

江城被攻陷一个月后,南巡大将军王在山带领众多士兵将领,从北一路往南扫了个便。半个月前王在山就来到了距离江城不远的十里坡,当即命斥候前去打探江城的敌情。敌军是从陆路过来,包括他们的军粮也一样是陆运,而王在山等人则是水路进入江城周围。

咏歌王朝的军士从一开始进江城开始就不停的掠夺和残杀百姓,城内混乱不堪,百姓们流离失所,逃的逃,死的死。逃走的,庆幸自己走的快,来不及逃走的内心坚信朝廷一定会来解救他们的。

江城大雪纷飞,江城街道上除了敌军手持兵器戒严,剩下的人都是被咏歌王朝的军士赶来做苦力的。只见许多百姓聚集在一起,每人手里拿着一把耕作农具在江城三条街道交汇处挖坑,还有些百姓则是从城里四面八方抬着尸体过来的。坑内一半的尸体都是老百姓的,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这天中午短暂的休息时间,许多百姓围在一起取暖,天寒地冻的,许多百姓穿着单薄,还有许多鞋子都没有的,双脚被冻的通红。每个人衣服都是破破烂烂、脏兮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色彩,个个面黄肌瘦。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大喊小声说到:“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一个脸上脏兮兮的年轻人说到:“这种日子我感觉我撑不了多久了。”“要不我们逃出去吧?”一个人建议到。“逃?你怎么逃?逃出去还不是被抓回来。”“哎,要是朝廷派兵来就好了。”另一个人感叹道。

络腮胡中年人坚定的说着:“朝廷肯定派兵来的,就是不知道派那位将军前来。”就在这时,站在一小群人外围没说过话的瘦小汉子说到:“我们真的可以逃出去。”众人一起看向说话的人,都感觉很陌生。络腮胡中年人说到:”这位兄弟很面生啊?是刚被搜出来的吗?”

瘦小汉子并没有回答,而是自顾的说着:“我们真的可以一试,逃得出去,就看兄弟们信不信我了。”“当真,此话怎讲?”络腮胡中年人站了起来问到,“实不相瞒,我是朝廷派来的斥候,我们的大军现在就在十里坡,我也是今天早上才进来的。”络腮胡中年人半信半疑的看着瘦小汉子。瘦小汉子无奈拿出了自己的斥候令牌,络腮胡中年人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看着这块令牌。

“怎么样刘哥,是真的吗?”一众百姓里面也只有这个军伍出身的络腮胡男子见过斥候令。“是真的。”络腮胡中年人把手里的令牌给回了瘦小汉子。“你是军伍出身的?”瘦小汉子诧异的看着络腮胡中年人。“小人有幸上过几次战场。”“那就好,现在我给你一个任务,敢不敢去做。”络腮胡中年人神色郑重到:“你只管话事。”

“我要你悄悄联络所有想要反抗的百姓,在我们大军假装攻城的时候,在城里制造混乱,在关键的时候打开城门,做得到吗?”“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三天后我们会朝江城发起进攻,对了你叫什么?”“我叫刘狗蛋。”络腮胡中年人笑嘻嘻的摸着脑袋。

忽然有敌国军士喊道:“所有人继续干活。”众人解散之际,络腮胡中年人对着刚刚几个抱怨的人说到:“刚刚你们也听到了,别露馅。”“知道刘大哥”“你放心吧刘大哥。”

接下来这两天,刘狗蛋就再也没有见过那瘦小汉子,他明白此人肯定会去报信了。果然如那斥候所言,这两天大军总是不间断的过来骚扰江城的敌军,弄得他们身心疲惫。刘狗蛋这两天也偶尔带着百姓闹事,无非就是不给吃的不给穿的小闹,大的也不敢,因为这帮畜生是真的会杀人啊。由于王在山的人不停骚扰,敌国军士也没多大精力管理这些百姓。

刘狗蛋众人也悄悄的藏了好些农具,连续两天夜晚在北城角挖了洞,方便他们随时把敌军动向传出去。这天凌晨,还没天亮,他们就被叫醒,说去往坑边集合。刘狗蛋站在破烂的房子外面,迷迷糊糊的,听到不远处的敌军士兵抱怨:“你说这么冷的天,让我们来叫醒这些贱种干嘛?”另一名士兵搓着手,嘴往手哈气到:“我听说王在山带军来了,我们要离开这里。”“王在山?是那个王辞的儿子?”“不然还有那个王在山。”士兵没好气的看了这个士兵一眼。

“那也没必要叫姓这些家伙啊,我们直接走就是了啊。”“还记得那个让我们挖的坑吗?”“记得啊,那不是用来埋尸体的吗?”“我听说将军要把所有的百姓都埋进去。”“啊那这...”“嘘,别说了,快让他们出来。”刘狗蛋瞬间清醒了,立马飞奔回到破屋内。“二蛋,二蛋,在哪呢?”“在这呢刘哥,怎么了?”一个年轻人提着裤子从后院走了出来。“你现在立马从城北角的那个洞出去,告诉我们军队,敌人马上要撤离,而且要活埋城内所有的百姓,就在我们那天挖的坑。”二蛋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呆住了,其他人也呆住了。

“还不快去。”刘狗蛋一脚踢在二蛋的屁股上,二蛋撒腿就跑。“兄弟们,生死时刻就要来了,抄家伙,铁柱你去通知其他的兄弟,要快。”外面的一个士兵嚷嚷道:“怎么这么慢,想死是吗?”然后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刚进到破烂的房子就被刘狗蛋一锄头敲死。另外一名士兵见同伴还没回来,也走了过去。左脚刚踏进去,面前就出现了一把锄头并且在自己面前快速放大,可怜的两个士兵被刘狗蛋直接敲爆脑袋。

不一会这座四面漏风的破烂房子,聚集了五六十号人,少数人拿着农具,大部分是随手捡的木棍。有人喊道:“刘哥,怎么做您说,我们听你的。”“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我们一会要去夺城门,我也不瞒你们,这活一定会死人的,要是有害怕的现在就退出。”场面忽然安静下来,没人言语,刘狗蛋继续说到:“我刘狗蛋,军伍出身,一个糙汉子,大道理什么的我也不懂,但是我知道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就这么让他们一走了吗?更何况今晚他们想要活埋我们,这都不反抗还是不是带把的?”忽然有人喊道:“干他丫的这帮畜生。”

十里坡,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年轻人被两个军士绑着进来。“禀将军,这人刚刚被我们抓获,说是从江城出来的,有重要情报。”王在山站了起来:“哦?给他松绑。”接着说:“年轻人,说说吧你知道的消息。”二蛋激动到:“城内的敌军他们要撤离了,还要把我们所有百姓活埋。”“可是确凿消息?”王在山一听到这消息就不淡定了,“我认识你们的王斥候。”“来人,把王斥候带进来。”很快王斥候走了进来,“将军您找我啊。”刚要行礼,王在山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行了,你看看认不认识这个年轻人。”王斥候顺势看去,疑惑道:“咦,你怎么在这?不是天亮再联系吗?”“王大哥,城内的人要逃走了,他们打算今晚把我们都活埋,刘大哥他们已经准备好接应你们了。”

王在山现在已经肯定这个消息的准确性了,高声喊道:“全军集合。”安静的军营立马喧嚣起来。

城内,刘狗蛋听到南城门处很吵闹,就意识到二蛋报信成功了,出去看到街上跑来跑去的敌军,刘狗蛋回头喊道:“兄弟们跟我上。”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冲向城门。“什么人,站住”城门敌军发现了刘狗蛋他们,敌军们手拿兵器冲了上来。刘狗蛋喊道:“铁柱铁柱,把我们那个锅盖拿过来,顶在前面,后面的人跟上,队形别乱。”

城门处的敌军守军朝着刘狗蛋他们放箭,事先刘狗蛋他们就商量好了,分成四波人,每波人前面的都要手持盾一样的东西来格挡敌军的箭,所以才有现在这一幕。除了一些紧张的被射到了腿,没有人员伤亡。敌军发现箭不管用,直接集合三十个士兵,手持长枪冲了过来,刘狗蛋这边毕竟是老百姓居多,作战能力不行,反应也慢,不一会就被杀死了很多人。刘狗蛋用手里的锄头朝着一名士兵的脖子挖去,那名士兵脖子顿时喷出鲜血。

刘狗蛋回头扫了一眼发现死伤过半了,喊道:“弟兄们,城门就在眼前,我们就要成功了。”众人跟疯了似的直往前冲去,有农具的用农具没有农具的用木头,有些机灵的捡起死去士兵的武器,来回一顿猛戳。刘狗蛋他们如愿以偿的来到城门处,这时城门敌军守将才发现城门处的异变,顿时从城墙上面撤下来几十人,把刘狗蛋他们十几个人团团围住。

敌军的一个校尉说到,杀了他们。此时刘狗蛋顾不了背后的敌人了,他知道城门打开,他们几人才有生的希望。转身就去开门,后面的敌军提到上前朝着刘狗蛋身后就砍了下去,刘狗蛋瞬间停下开门的双手,整个人缩了下去躲过这一刀,随后来了记撩阴腿,那名士兵双手捂着下体,在地上痛苦的哀嚎。刘狗蛋转身继续开城门,铁柱就在刘狗蛋身后死死挡住,可是也只能是做无谓的抵抗,压根打不过敌军。铁柱被砍翻在地,刘狗蛋这时才注意到来的时候一帮人,现在只剩下他和铁柱了,铁柱此时还是趴在地上呻吟。

不一会刘狗蛋后背挨了两刀,伤口触目惊心。城外王在山率领部下成功的到达城下,“来人上木桩撞开。”敌军知道大势已去,都统统停下对刘狗蛋的围杀,许多人转身逃走,有一个士兵还上来打算打算砍死刘狗蛋,却忽然被地上的铁柱死死的抱住,铁柱嘴里的鲜血不停的留着,用尽力气喊道:“刘哥...快开门...他们要跑了。你要是..还有机会看到我妈,跟他说孩儿不孝了。”被拉住的士兵见铁柱死活不松手,一刀把铁柱脑袋砍了下来,等他再次看向门口,发现冲进来了一群军士,一只箭飞了过来,正中这名士兵的眉心。

王在山瘫软在地,满身是血,看着不远处的铁柱,双拳紧紧的握着。战斗开始得很突然,持续也没多久,天还没亮。刘狗蛋坐在城门处,看着远处天边微微有点光亮得太阳,阳光正好照在城门上,刘狗蛋开心的笑了,用尽力气喊道:“天亮了。”

敌军压根就没料到王在山会知道他们的计划,王被王在山打了歌措手不及,此时的他们也就只能逃命。等他们到城门北发现有更多的士兵等着他们,就已经绝望了,纷纷放下兵器,跪下来投降。城内有老百姓帮忙,来了个里应外合,不一会就拿下了江城。敌军将领被活抓,王在山看着敌方将领那桀骜不驯的模样,一刀把他砍了。敌军副将难以置信喊道:“我们投降了,为什么还要杀人。”王在山冷冷道:“你们放过我们的百姓了吗?”转头对自己的副官说:“不管投降不投降,全部斩首,以祭告安县令等人的在天之灵。”

片刻后,曾经的县令府里,刘狗蛋虚弱的躺在在厅堂中,他是被人抬回来的,与他在此的还有二蛋,二蛋正在照看着他。跟他夺城门的兄弟都死了就只剩下他和二蛋了。不一会王在山走了进来看了看刘狗蛋到:“你就是刘狗蛋?非常的勇猛,我们这次能顺利擒拿住这些敌人,还是靠了你们的消息,我会上书为你们请功的”刘狗蛋躬身行礼:“小人正式刘狗蛋,谢谢将军,不过还有几个兄弟家人还在,我能把这个功换成钱财给他们吗?”王在山沉默一会道:“好,还愿意回到军伍中吗?”刘狗蛋呆了一会。然后说到:“谢将军好意,我年龄大了回去也打不了仗了,还有就是铁柱家里还有一个老娘,我答应过他要照顾好他母亲的,不过这个年轻人可以,人又机灵”“好吧,那本将军也不强求你,年轻人你可愿意到军伍上?”躺着的刘狗蛋用脚踢了踢发呆的二蛋,二蛋反应过来:“我愿意我愿意。谢谢将军谢谢将军”

“王斥候你与他们相熟,你来安排,把那个年轻人带上。我丑话说在拳头,在我手底下当兵,就不能怕死,不能临阵退缩,不能欺负百姓,违反者斩立决。”“遵命将军。”

京城,一个太监手里拿着一份文书,急匆匆的进来,跪倒:“启禀陛下,南巡大将军传来捷报,江城敌军被我军全歼。王将军希望陛下派遣官员去整顿江城。”说完双手捧着文书举过头顶。周旦接过消息开心的笑道:“好,不愧是我朕钦点的将军。”

三天后,武陵郡,大街上,有捕快张贴告示。周围全是人围着,但是没人敢上前去问,等捕快走后,众人围了着告示指指点点,有人问道:“这些的什么啊,有没有识字的。”这天江畔和李晏秋下堂回家,两人正在讨论着今天学的一首叫做“游子吟”的诗。李晏秋说到:“江畔,你见过你娘吗?”江畔说到:“没见过,听我爹说我刚出生我娘就死了。”“那你想你娘吗?”“想啊,每次看到人家娘带着他们的小孩上街的时候我就特别羡慕。”“那江叔叔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娘的事。”“也没有,就听我爹说过,我妈是大美人。”

两人看到许多人围着什么东西,两个小孩好奇的也挤了进去。无奈人小力量也小,愣是挤不进去。江畔喊道:“都让一下,我认识字。”众人回头看到两个穿着干净的小男孩,都挎着棉包,确实像学堂的学生。

有人说到:“小兄弟快给我们看看上面写了什么。”然后众人让开路,把李晏秋和江畔放了进来。李晏秋站定看着告示,读到:“王在山将军奉命收复江城,敌军被我朝全歼,圣上开怀,故令今晚宵禁解除。”“也就是说今晚不宵禁?”“是的大叔。”李晏秋回答道。众人瞬间欢呼起来,一个是听到江城收复的消息,一个是今晚随便玩。

江畔和李晏秋边走边说:“你说我们还会江城不,晏秋?”“也许或许大概不回吧,在这不挺好的吗。”李晏秋疑惑的看着江畔。“可我总是想江城,做梦都想,我想去我妈的坟头看看。”李晏秋不说话,低头继续走着,江畔也在想事情,沉默不语。

晚上江畔把今天的事跟江大锤说了一遍,“你说朝廷收复江城了?”“是的,爹”“朝廷可算有点良心,不枉安县令死的这么惨。”“爹,我们还回江城吗?我想去娘的坟头看看,爹我们回去把好不好。”江大锤重重的叹气道:“好,爹也想你娘了,不过得过段时间回去,这时候江城正乱。”“听爹的。”江大锤忽然语气一变:“来,让我听听你小子今天背书没?”江畔翻了个白眼:“你又看不懂,我背书是对是错你也不知道呀?”“哎呀,你小子敢顶嘴了,屁股又痒了?”说完扬起手,江畔一溜烟跑到外面喊道:“爹,你就会打我。”“老子打崽子天经地义。”“还想不想学功夫了,快给我背书。”江畔就站在门外大声的背诵着今天在学堂学到的东西。

这一个月里,江畔学习很认真,每天学堂的功课都完成得很好,当初江大锤承诺江畔只要把他给江畔得那本没有书面得书背完整,江大锤就交他练武。虽然江畔很不情愿,因为在学堂他已经背书了,晚上回来还得背书。可是没办法,不背书他老子又不肯教他武功。

每天晚上,江畔都会点着一盏灯,拿出江大锤给他的书,翻开来认字背诵,短短的一个月,江畔进步很快,认识了很多的字。这本书他已经背了三成了,不过就是内容他不怎么懂,“什么抱收归一。”江畔喃喃道,江畔来回得仔细得盯着这本书看,就是没看出什么来,疑惑道:“爹让我背这个干嘛呀。”想不明白,“算了,反正背出来他就会教我功夫,这总该不是骗人的吧。”

寂静得夜里,外面刮着风,下着雪,窗户被吹的呜呜作响,像是人在夜里哭嚎一般。江畔的房间里面还亮着灯,江大锤悄悄的来到江畔窗前,看到自己儿子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给的书,开怀大笑。随后迈开腿,满足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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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网

“我上次让你盯着江城那家人,现在有消息吗”“禀大人,那江家父子在江城跟随出城逃难的百姓前往了武陵郡。”京城,一座豪华的庭院里,四面竹树环绕,白雪压植低。房间内,燃烧的炭火正在滋滋冒着热气。地面上的香炉散发着提神的清香。桌子上全是书籍文卷累的东西。四周明晃晃的烛光让房内的人,丝毫感觉不到外面风雪交加的寒冷。

房间华贵锦服的中年人喃喃道“在武陵郡么?”“大人您说什么?”中年人后面的下属问道,“没什么,继续盯着,要是他们回江城第一时间通知我。”“是大人。”下属转身正要离开,中年人再次说道“最近我们的人有没有神殿的人的行踪?”中年人从头到尾都背对着下属,“禀大人,我们收到消息,神殿的人再次出没在江城。”此时看着墙上山水画的中年人,眼睛眯了起来。“行了,你下去吧。”等到下属离开后中年人说道“这是巧合吗?”

江城,一处院落中,六个黑衣人站成一排,像是在等着什么人。小院门口此时来了一辆马车,马车上下来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披着斗篷,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玄神使自上次雨夜逃生之后,藏起来养伤养了一个多月,知道现在才重新出现在属下们的面前。“参见玄神使。”“起来吧”玄神使声音让人听起来有种大伤初愈的感觉。

“目前我们组织有多少人在这江城之中?”

“禀告玄神使,我们正在记录,想来下午应该可以统计出来。”

“好,最近可有天罗地网的消息?”

“据我们京城的线人来信,他们天罗地网的人已经回朝庭复命了。”

“没事了,你先下去,对了,房间打扫干净了吗?”玄神使忽然提到,下属愣了一下,另外一个黑衣人赶紧道:“打扫好了。”“出去吧。”两个黑衣人走了出去,途中一个黑衣人疑惑问道:“玄神使说的打扫有什么深意吗?”另外一个黑衣人小声说到:“没有什么深意,不过是我们玄神使比较喜欢干净,所以对他的吃住穿着特别讲究,一看你就是新来的,玄神使原来的部下没有一个是不知道的。”“那以后就多仰仗兄弟了,哪里做的不好赶紧给我指出来。”“好说好说。”黑衣人笑到。两人嘀嘀咕咕的消失在街角。

院中凉亭,此时玄神使闭着眼睛正舒服的躺在椅子上,手里面正捂着放了火炭的手炉。面前一张石桌,上面有正在冒着热气的茶,“咕噜噜”烧开的水,闻着沁人心脾的茶香,玄神使想着:“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啊,可惜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啊!”玄神使睁开眼睛,看着庭院中不停飘落的自言自语:“又是一年寒雪季,睹物思人人已去,风景依旧在,物是人非。”

“来人。”玄神使喊道,“玄神使,请吩咐。”一名黑衣人快速上前,“落花台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禀神使,我们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我们的人靠近不了落花台。只知道风禾茉和黄淮左回到落花台后就再也没出来。”玄神使摸着一只手摸着下巴。“上次让你们来搜江城的那家百姓,虽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有没有发觉可以的地方?”属下思索了一会到:“还真有,据我们的人说,我们来之前,天罗地网的人来过,至于说了什么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哗”玄神使站了起来,披在身上的大氅都掉了下来,下属看到玄神使反应这么大吓了一跳,“你确定天罗地网的人来过?”“是的,神使,我确定。”“那江家父子现在在何处。”“江家父子跟随李员外一家逃往了武陵郡,不知道居住在武陵郡那里,我们的人没有盯着。”

“马上去打听这父子两个消息,看看他们有无回到江城。”“是神使。”黑衣下属看着玄神使的反应,知道这应该是一件重要的事,虽然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不敢耽搁,一路跑了出去。

江城另一边,普善药堂在这次事故中并没有收到多大的伤害,敌军也知道受伤就要找人看病,看病就离不开药,所以得以保存下来。掌柜的正在检查药材,学徒正在打扫。进来一个百姓模样的人,学徒热情的上去,“客官您看需要点什么。”来人说到:“我需要金钱草八两,半荷枫二两、七里香三两、雪见草五两、过山龙一两,分开包。”掌柜听到出声到:“你忙去,我来招呼。”学徒忙说到:“是。”然后接着打扫去。

掌柜笑嘻嘻的说到:“这位小哥,本店的药材都是刚到的,这里没有,你随我到后院去,我给你亲自挑选。”“有劳掌柜了。”百姓模样的人立马躬身到。;两人转身进了后院,掌柜立马用头悄悄的看着外面说到:“什么时候到的。”汉子说到:“刚刚到就来了。”“这次来是什么任务?”“我说一下任务,让你的人盯着江家父子,看看他们是否回来,一有消息,立马禀报。”“知道了”然后汉子转身出去了,顺手拿了桌面的好几包药。掌柜跟着出来笑嘻嘻的道:“下次再来啊包你满意。”学徒看着汉子提出去的药嘀咕道:“有这么多吗?”说完又继续擦窗户。

江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却是暗潮涌动。一张又一张无形的网已经在江城的上空形成了。就等猎物的上网。

武陵郡,江大锤父子终于决定要重回江城了,李员外劝说无果,只能让他们离去,安排好人和马车送他们父子两个回去。李晏秋和江畔站在马车外,李晏秋说到:“路上小心,记得给我来信。”江畔拍着胸脯道:“放心好了,我已经不小了。”江大锤一巴掌拍在江畔脑袋上:“不小?你多大?”江畔委屈的摸着头说到:“爹,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吗?”江大锤喊道:“面子?面子能当饭吃?”李晏秋看着斗嘴的江家父子,捂嘴而笑。“江叔叔,路上保重。”江大锤一听到李晏秋说话,瞬间变了个人一样说到:“放心少爷,我一定会让这兔崽子给你写信的。”随后两人启程回江城。

因为是冬天,路上不好走。江大锤刚出城就把李员外安排的人统统赶了回去,理由是不习惯被人伺候,众人拿他泼皮性格没办法,只能把马车交给他们父子。此时父子两个正在一偏僻的客栈中歇息,外面风雪越下越大,江大锤喝着手里捧的热茶。刚刚还感觉浑身冰冷,现在整个身体都暖暖的,江畔则专心对付着面前的大白馒头,一边吃一边喊着“好吃”,江大锤没好气到:“吃慢点,没人跟你抢,跟个勾刨食一样,一点读书人的样子都没了。”江畔嘴里含糊说着:“知道了知道了”但是动作依旧慢不下来,江大锤很无奈的摇摇头。

落花台,“我宣布,我们落花台全面对神殿宣战。”“师姐,是不是和师傅商量一下?”周行担忧的说到。“师傅在闭关,我们不能打扰她老人家,况且师傅闭关曾言,让我和你周师妹主持大局,方向我来定,细节你来定如何?”

周行思考了一会道:“行,我同意。”回头问道其他同门:“你们呢,有没有什么意见?”

“我没有,师姐。”怀歌说到。

“我赞同师姐建议。”清茗乐呵呵的说着。其他同门都说听师姐吩咐。“那好,从今天起,我落花台派遣弟子去打听神殿的消息,我们要为黄师伯报仇雪恨。”“遵命,师姐。”众人齐声到。今天鹿呦她们的谈话风禾茉是不知道的,其实师姐们叫了她的,她不想去。此刻的风禾茉正抱单手着那个婴儿,一只手拿着拨浪鼓,逗弄着婴儿,婴儿笑的很开心。看着婴儿开心的模样,风禾茉忍不住捏了捏婴儿肥嘟嘟的脸。“真可爱。”

“师妹,你在干嘛?”这时候,一众师姐走了进来,风禾茉把婴儿放回婴儿床,站起来行礼道:“师姐们好。”“哎呀,行什么礼啊。”鹿呦责怪到。接着又说:“这小屁孩喝奶了?”“回禀师姐,喝了,昨天我差人到下面村落给他找了个奶妈,我们只需要定时包过去就行。”风禾茉回答道,“那就好。”

“对了,我们给这孩子取什么名字好呢?”“对对对,我刚好想要提这个事情。”清茗雀跃道。“师傅说,他是黄师伯的另外一种活着的方式,就叫为溪吧,黄为溪。”周行说到:“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希望他高洁脱俗、生生不息。”怀歌说到:“好名字呀,风师妹取得真好呀。”风禾茉抬起看着婴儿得脸,笑了笑,什么话也不说。

七天后,江大锤与江畔在一家野外的茶摊,点了一壶最便宜的毛尖茶水,配着两个大白馒头。在这人来人往的路边,这个茶摊生意还是很不错的。有五个带刀的黑衣人坐在了江大锤父子隔壁的桌子上。“老头,给我们上一壶龙井,再来二十个大包子,要快。”正在泡茶的店家,连忙应声道:“好嘞,客官,您稍等片刻。”“客官您的龙井,这可是咱店里上好的龙井...”“行了行了,滚吧。”黑衣人不耐烦的说到。“客官您的二十个大包子,是要包起来带走还是现在吃?”

黑衣人刚想说话,就看到不远处走来了十个女子,看上去英姿飒爽,各各都带着剑,领头的女子相貌平平,却身材高挑。刚坐下,几个黑衣人就开始朝着几个女子吹口哨。领头的女子皱眉看着这几个黑衣人,有一个女子出声道:“管好你们的嘴巴,信不信我撕烂你们的嘴?”“哈哈哈,小美人,撕烂我的嘴我可不信,倒是想尝尝你的嘴。”“哈哈,回去种种花,做做饭,洗洗衣服,学着大老爷们舞刀弄枪的真以为自己就是江湖高手了。”

领头的黑衣人说到:“行了,收敛...”还没说完,对面的领头女子瞬间拔剑出鞘,再瞬间回鞘,动作行云流水,黑衣人都没看到怎么出的剑,只见刚刚嘲笑的两个黑衣人脖子之间有一条红线,两个黑衣人捂着脖子,声音都没来及发出就死了。

领头黑衣人拔刀跳了出来,大声说到:“阁下是谁,我们无冤无仇,我的属下不过戏弄几句,阁下出手教训就是了,为何出手如此狠辣?”

“从他们嘲笑我的人开始他就是死人了。”“阁下好霸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是神殿的人。”“啊,他们是神殿的,这些女子惹事了呀。”“快走快走,我可不想死。”“听说神殿在江湖上是杀人不眨眼的。”茶摊其他客人议论纷纷,并且已经开始逃离了。“你们是神殿的?”领头的女子眼睛睁大,凶狠的盯着这三个黑衣人。“嘿嘿,怕了,晚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看到女子这反应得意的说着。

女子再次出口便惊呆了众人:“神殿的都得死,杀的就是你们神殿的。”是个女子皆是怒气冲冲的拔剑冲了过来。领头男子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听到他们是神殿的人后,这些女子不是害怕,反而是更加愤怒。由不得黑衣男子多想,反手就是一个横刀拦住即将劈到自己的剑刃。

江大锤发现隔壁桌打起来了,赶忙拉着儿子江畔逃得远远的。“爹,他们怎么打起来了。”“哦,他们啊,因为争馒头是谁的打起来了。”江大锤敷衍道,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打架的方向,“是吗。”江畔歪着脑袋看着江大锤疑惑道,见江大锤不理会自己,便也学着江大锤的样子,看着远处的打斗场面。不一会江大锤拉着江畔跑开了。

领头的黑衣男子还是很很厉害的,不禁挡住了三个女子的攻击,还打伤了两个。两外两个黑衣人在其余女子的围攻下只能勉强招架。为首的女子飘了过来,“你们两个照顾受伤的两个,这个人交给我。”领队女子指挥着。“是师姐。”女子拔剑飞了过来,照着领头黑衣男子的腰划了下去。

黑衣男子赶忙后退闪躲。心里想到:“好快的剑。”然后转头朝着那两个黑衣人喊到:“点子扎手,你们想办法逃离,我来殿后。”两个黑衣人各自散开左突右撞,其中一人拿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吃了下去,不一会双眼通红,喊道:“你走,我给你开路。”“好”

领头的男子朝着剩下两个黑衣人飞去,三人凑在一起。领头男子也从袖口摸出了一枚红色药丸也吞了下去,瞬间也是两眼通红。领队的女子接了黑衣男子一刀,手臂发麻。凝重道:“你们注意了,他们不知道吃了什么药物,能瞬间提升自己的功力。”领队黑衣男子冲了上来,跳起来朝着女子的头部就是一刀,女子用剑身格挡,瞬间被巨大的力气压了下去,单膝跪地。一女子喊道:“师姐我来助你。”提剑朝着领队黑衣男子腹部刺了过来。男子转身一刀劈在女子的身上,女子招架不住,瞬间吐血倒飞出去。“不自量力。”领队黑衣男子狂笑道。

领队女子不淡定了,瞬间跟黑衣男子拉开距离。领队黑衣人不依不饶的冲了上来,缠着领队女子就是一顿乱刀狂砍。领队女子招架不住了,眼看刀就要劈在自己的身上了,面前突然冒出一个师妹,用剑身试图逼退领队的黑衣男子。“哐”剑直接被刀砍断,攻势没有丝毫的停留,砍在这位师妹的肩膀上,瞬间血流不止。这个师妹凄惨的叫着。

领队女子愤怒不已,站定双手持剑举过头顶,喊道:“我送你归西,剑开天门!”

“你们是落花台的!”黑衣男子瞬间不淡定了。虽然领队女子的“剑开天门”不是很娴熟,但是却也不可小觑。“我跟你拼了,狂刀。”领队黑衣男子也使出了气势惊人的一招。

两人飞速撞击在一起,黑衣人尸首分离,领队女子口吐鲜血的摔在地上。两外两名黑衣人也快招架不住了,毕竟吃了红药丸的黑衣人没有领队的那种深厚内力。此时的黑衣人满身都是剑伤,那些落花台的女子也不好受。突然那个没有吃药丸的黑衣人掏出三个竹筒狠狠的摔在地上,顿时浓烟四起。受伤的领队女子,大声喊道:“散开,捂住嘴鼻,有毒。”众人瞬间散开,等烟散去,场中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师姐要追吗?”一女子问道。

“穷寇莫追,先带受伤的师妹们回去。”“是”

店家躲在不远处的石头后面,又害怕有悲痛,这架一打他的茶摊就毁了,顿时泪流满面。“给店家留钱,我们走。”然后一女子留下一个钱袋子。等她们都走完,店家才敢出来,望着唯一一张还完好的桌子上的钱袋子,店家又留起了泪。

此时的江畔父子早已经跑到几里开外,江畔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爹,我们为什么要跑?”江大锤也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道理不懂。”“什么火、什么鱼?”江畔一脸疑惑的问道。江大锤捂住脸:“算了,赶路,回江城。”然后怕

爬了起来在管道上继续赶路。江畔连忙爬起来喊道:“等等我啊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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