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当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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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蝼蚁
陆乙虚弱的睁开眼睛,入眼是间简单的竹屋。
耳畔不时传来柳鸟鸣叫,突然,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原因也怪,居然是被空气呛到,或许是空气太纯净的缘故。
“你醒了”。
突来的声音让他吓了一跳,这竹屋空空如也,哪里传来的声音,好像就在他耳畔旁。
“出门直走,老夫等你”。
声音再次从耳畔旁传来,有些熟悉,陆乙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我还活着”。
忧伤的思绪,回到了青葱校园,开学季还是这么热闹非凡,不过这些年的开学季,早已不复曾经。
以前是抢宿舍,瞄学姐,求约求撩,现在是一大群人羡慕盯着另外一小群人看,眼神中充满了羡慕与向往。
敢在宗门收弟子那座楼前排队的人,无不是有些天赋的。
当年各仙宗降世,向世人昭示的觉醒天赋法门,让一些人本该平凡的人生出现了光辉,而更多的人则是暗淡,嫉妒。
天赋觉醒,千不存一,各宗只认天赋不认其它。
所以你会看到,一个年近古稀的老者,杵着拐杖排在队列里,眼神偶有金芒闪过,看着众年轻大学妹子,似乎在说,风里雨里,阿伯等你。
各宗派也算入乡随俗,为了省去收弟子的麻烦,居然以斗法划地,抢到各大校园建起了学府。
不过几天时间,在校园边另辟一地,传道授业,着实令普通人惊叹此等大神通。
华夏国,梁州川都,梁州大学学子过三万,为梁州最好学府,归宗派蜀山管辖。
“当我求你,仙家大人,带我去看他一眼,我只想当面问问他,为什么”。
一声急切带着哀求的声音,不协调的响起。
只见一名长相美貌的妹子,站在楼前,向另一人苦苦哀求。
那人表情冷漠,一身白衣出尘而不染,与现代人的穿着格格不入。
不过众人早已经习惯,毕竟小说看得多了,仙家自当是如此古装飘逸。
尤其是他头顶盘起的发簪,如一把银色小剑,做工栩栩如生,银髻气萧瑟,白衣尘不染,说的便是华山弟子。
修真界素有万法自昆仑,论剑当蜀山,佛门琉璃体,逍遥自在身的说法。
意思指的是昆仑,蜀山,佛门,逍遥四大宗派。
而五岳独尊蜀山,据说在灵界,五岳早被蜀山强势合并,归入蜀山一脉,只是在蜀山保留了分支与名字。
但毕竟都是千年底蕴,蜀山为了给各大掌峰人保留颜面,辟五峰分给了他们,并保留了原名。
“贺师弟资质不凡,你与他注定云泥之别,相见不如不见,你走吧”。
那人冷冷一语,话里充满不屑,自始至终未看那美貌女子一眼。
“我就问他一句话,见他一眼便走,你们自称仙家,却如此不通人情,枉为救世大能”。
眼看没有希望,女子有些急切,乱了分寸,凡人敢跟修真者这么说话的,到是不多。
哼,白衣人冷哼一声,背过身子负手而立,剑指挥过虚空,一条若隐若现的剑气闪过,在女子面前的地面,划出了一道剑痕。
“虽然上面交代过,不得滥杀凡人,但如若凡人主动挑衅,亦可杀之,越过此道线,死”。
白衣男子已经没了耐性,用剑气划出剑痕后负手而去。
还有许多排队的人,等待着天赋考核。
他不过是蜀山学府,负责招收弟子的人而已,耽误了蜀山的事,回去可没有好果子吃。
另一边,围观的大学生各个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有的赞叹女子勇气可嘉,有的则当看热闹一般。
此刻,远处有一人,鬓角似刀眉似剑,轮廓清晰,高高的鼻梁,眼神有些深邃落寞,站在不远处看着女子,此人正是陆乙。
站在那里的女孩叫季夏,他的初恋,算是单恋吧,大一到大三,跟班到舔狗他都做了,甚至用了点卑劣的手段,都没能拆散情敌。
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一年前蜀山学府招弟子时,季夏的男友贺炎,觉醒天赋控气。
被蜀山六峰之一的华山看中,收入蜀山学府,自此了无音讯,连一通电话,一条微信都没有。
为了能追随深爱的人而去,季夏也是每天尝试修炼仙家的觉醒之法,可惜总是徒劳无功,无法觉醒任何天赋。
她自己虽然无缘仙途,但有个修真的男朋友,那自然是让他走到哪,都是焦点,因此陆乙也断了念想,只是没想到季夏的男友一去不返,结局有些转变的太快。
陆乙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也不顾众人的眼光,低着头走出去道:“走吧,这么多人看着,不丢人吗,不就是个男朋友,换一个就是了”。
说着他就要扶起季夏离开。
“不要你管,我丢脸跟你有什么关系”。
啪,季夏看到是陆乙,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有种不喜欢,就叫不喜欢。
她也知道陆乙对自己很好,人也算长的俊,可他就是不喜欢。
加上陆乙为了跟他在一起,还用了些不干净的手段套路,这让他从不喜欢变成了讨厌。
本就心情不好,看到陆乙更来气,总觉得他是来笑话自己的,于是便更大声的吼道:“今天若见不到他,我就一直站在这”。
这一喊,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引得更多人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哼,柳则,你是干什么吃的,现在正值学府招收弟子之际,一个泼妇在骂街你听不到吗,赶紧给我轰走,不走当挑衅学府,给我扔出去”。
学府内,一名老者颜色阴沉的呵斥着刚刚那名白衣弟子。
柳则也是冤枉,一脸无奈。
低声下气道:“陈长老,我也没办法,他可是贺师弟在这学校的女朋友,贺师弟现在是大长老面前的红人,凭借天赋控气,仅一年便将我华山御气真诀,修到了三层随心境,怕不久就会被收为入室,对这女子没了感情还好,万一要是还有,我可就麻烦了”。
“哼,一个没天赋的凡人,即使还有感情,大长老也不会同意,赶紧给我处理好,否则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被叫陈长老的老者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过语气到是好了些。
“呦,柳则,快让我见识见识,你是怎么欺负凡人的,我回到学府,好跟恒山的姐妹们,宣传宣传你的功绩,说不定你会红”。
一名身穿青衣,眼光灵动有神,看起来很活泼的女子,笑嘻嘻走了过来。
一看来人,柳则只能压着火气,无奈叹道:“灵遥师姐说笑了,我也是没办法,到是师姐不去替恒山盯着好苗子,来我这看笑话,小心错过了顶级天赋的弟子”。
“哈哈,顶级天赋哪有那么容易找到,还是去看你笑话比较好玩”。
灵遥嘴角浅笑,边说边跟在柳则后面,让他颇为头疼。
蜀山学府外,陆乙看季夏怎么说也不走,似乎铁了心赖在这里,只能站在一旁陪着她。
看到里面出来的一男一女,他知道对方来赶人了,毕竟这里是蜀山学府招收弟子的地方,哪容得季夏扰乱。
柳则阴沉着脸面,刚走出几步,抬手一道剑气打出,由于速度太快,季夏只感眼前一条白光晃过眼,便发现自己的刘海滑落在地,周围更是传来紧张的吸气声。
“哇,这就是修真者的本事啊,你看到没有,剑气,真的是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东西”。
不知谁起哄,一众人全部看着柳则,眼神炙热,更有许多妹子眼露迷离,崇拜的不得了。
看到众人的反应,柳则满意的笑了笑,刚刚被长老苛责的气也消了一些。
随便露了一手,季夏本来站着的身子,突然瘫软在地,刚刚那一瞬间,自己好像与死亡擦肩而过。
陆乙则反应比较快,赶紧扶起她道:“咱走吧,这些人要用真格的了,你可别拿命开玩笑。”
“我不怕,今天若见不到他,我打死不走”。
本要扶起季夏赶紧离开,不知她突然犯什么倔脾气。将陆乙推开,硬着头皮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越过了剑痕,眼神坚毅的看着柳则,不发一语。
被这么一闹,柳则已经快到暴怒的边缘,凡人看到修真者无不心存敬畏,阿谀奉承,今天倒是遇到了个小辣椒,不仅一再挑衅,还敢越过剑痕。
他说过,越过剑痕既杀无赦,当着那么多人面,又不可能说话不算话,可他又顾忌这女子的男友贺炎,算是自己把自己弄的骑虎难下。
啪啪啪,正在柳则不知该怎么办时,灵遥笑着鼓起了掌道:“小妹子有性格,有骨气,你这柳哥哥性子软,是个软泥鳅,也就是吓唬吓唬你”。
被灵遥这么一闹,原本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些,不仅周围的人笑了起来,连陆乙都忍不住嘴角一撇,觉得这些大人物也蛮幽默的。
听着周围的讥笑,柳则忍不住喝道:“我性子是软,但泥鳅不软”。
话毕,他再次一道剑气打出,晃眼已到季夏面前。
危机一刻,陆乙不知何故,突然舍身跳出,剑气划过肩膀,血瞬间流了出来。
突来的变故让周围顿时安静,谁也没想到,这种事情会闹到见血,只有柳则皱着眉,心里暗道糟糕。
刚刚那剑气,他刻意控制好角度,只会将季夏另一边的刘海斩下,当做教训,谁曾想陆乙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出,硬抗了这剑气。
刚刚那眨眼间,凡人看不清,他可是清楚的看到,一道灵气将陆乙推了出去。
“是谁”。
第二章 陆乙
察觉到不对劲,柳则眼神快速搜索着人群,身旁的灵遥则是淡定一笑,看着人群远处道:“贺师弟控气法门果真独到,让师姐领教领教”。
灵遥说完,虚空中作了个拔剑动作,一柄剑凭空而出,剑尖上,一道如针般的剑气飞出,高速旋转,朝人群中射去。
人群中一声冷哼,同样屈指射出剑气,与灵遥的剑气快速撞击,两道剑气相碰,明显灵遥的针剑气更强,瞬间刺破对方剑气,朝那人飞去。
变故来的太快,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奇怪的一幕发生了,被针剑之气,穿过的另一道剑气,顺势一分为二,虽然消散了许多,但依然从两个诡异的角度朝灵遥袭去。
晃眼之间,两人同时闪身,避开了剑气攻击,短暂的交锋,算是平分秋色。
“剑气如针,可医人,可破气,恒山的医道杀剑名不虚传”。
随着夸赞,贺炎冷冷的朝人群中走出,飘逸的长发,不染的白衣,清晰如玉的轮廓,让季夏眼眶湿润,久违的爱人终于出现,但却让他差点认不出来。
“贺师弟不过刚入学府才一年,居然将这御气之法练到如此熟练难测,不愧是控气天赋,三年后的蜀山之巅,华山气宗怕是要一鸣惊人”。
灵遥看着走出来的贺炎,不吝啬的夸赞起来,毕竟她已经入门一年半,而且号称恒山的小天才,跟一个刚入门一年的师弟相比,的确贺炎更出色许多。
眼看着两人互夸,陆乙捂住受伤的肩膀,艰难的起身,看着这位曾经的老同学,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以前觉得自己与他相当,甚至无论样貌,家世都要比他出色,为什么季夏就是不看他一眼,如今不过一年,对方却已是他遥不可及的梦魇。
“柳则师兄好威风啊,让师弟刮目相看”。
贺炎扫了一眼陆乙,转身有些责怪的看着柳则说道。
“师弟别误会,刚刚那一剑就是吓唬吓唬他,谁知道那小子会出来挡剑,而且好像也不是自愿的”。柳则急忙边聊边转移重点。
听柳则这么一说,季夏怀疑的看着陆乙,没有说话。
陆乙只能忍着痛,摇了摇头道:“那剑气太快,我来不及帮你挡下,不知道是谁推了我一把”。
他实话实说,而灵遥却是笑着看向了贺炎。
“这小子跟狗一样的跟了你两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便四处说我坏话,说我是小白脸,吃你的穿你的,还四处勾搭妹子,你问问他有没有干过这种缺德事,本来我都懒得与他计较,毕竟我与他天上地下,早就看不上他了,但是你非要来这大庭广众之下丢脸,逼我出来,我不过便顺手教训教训他”。
贺炎就这么无所谓的承认了。
其实他早就隐藏在人群中,只是季夏这么一闹,他觉得太丢脸没有出来,没想到对方如此刚烈,尽不顾性命也要见他一面,怕再闹下去不好收拾,只能自己出来收拾残局。
这次他是蜀山学府派出来,负责找好苗子的,刚刚用气将陆乙推了出去,只是不想季夏受伤,毕竟几年的感情,至于陆乙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看着一年不见的贺炎,还有那无所谓的态度,原本的期待与现实落差,让季夏不知所措。
一年不见,憋在心里想对贺炎说的话,也不知为何说不口,想冲出去给他一个拥抱,却好似两人之间隔了万年。
“我承认那时为了得到季夏,的确有说过你的坏话,但是请问,我说的哪一点是假的”。
忍着痛,陆乙站起身来,当着那么多人,贺炎那种跟蝼蚁说话般的口吻,让他内心憋屈。
毕竟都是年轻人,就算对方是修真者,这一刻陆乙好像忘了般,挺起身来看着贺炎,完全不惧。
一句话,让周围的人议论声更大了起来,人也越围越多,看热闹不嫌事大,是人性不变的习惯。
只是灵遥和柳则暗自心惊,生怕贺炎真的恼羞成怒,直接下杀手。
毕竟天空之上,那所灵界的宫殿有规定,不得滥杀凡人,否则将被各大宗派通缉,直到身死为止。
贺炎冷冷一笑,虽然表面在笑,心里却是怒火中烧,以前他没少被人这么说,尤其是季夏家里条件特好,他家则比较穷。
很多时候都是季夏给他买名牌衣服,请客吃饭等等,也算过的憋屈,但如今他已是修真者,想不到陆乙敢当面这么说出来。
“够了”。
季夏冷冷的看着陆乙吼道。
“我与他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你虽然不是故意帮我挡下这一剑,但这情我记着,你快去医务室包扎一下,这里不需要你”。
陆乙捂着伤口自嘲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转身,他也不想在这丢人现眼,更何况这些人都是他惹不起的主。
“夏,你我便到此为止吧,修真路漫漫,我的世界动则百年,时间与我很长,对你却很短,既然走不到一起,你以后好好过你的生活,这次或许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不要再找我,你我的世界注定天各一方”。
看陆乙转身离开,贺炎也懒得理会一个蝼蚁,他言语冰冷,不留余地的对着季夏说道。
听完后,季夏惨淡一笑,用手擦拭着眼泪,本来早猜到的结局,只是她有一种执念,希望贺炎亲口说出来,又或许还抱着希望,希望贺炎还爱她。
“飞黄腾达则弃之,还他吗说的跟真的一样,虚伪”。
没走远的陆乙,听到贺炎的话,鄙视的自言自语道。
所谓祸从口出,贺炎如今听力敏锐,一般人听不到,他可听得清清楚楚。
抬眼朝陆乙那边看了一眼,低声叹气道:“本看不上你这条舔狗,看来你是真的找死”。
话毕,一道剑气脱手而出,晃眼已至陆乙身前,这次打的可是心脏位,看来他是真的怒了。
“敢这么赤裸对凡人下杀手,你这小辈修真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就在剑气抵达陆乙身后时,一名老者如移形换影般出现,抬手间便夹住剑气将之掐灭。
陆乙表面淡定,实则心里也有些慌,他没想到那么小声的话,都能被贺炎听到,看着眼前一身素衣的老者,整个人有点懵。
“原来是莫老,您常年不出衡山,想不到在这能看到您,真是稀奇”。
灵遥眼神一亮,急忙朝老者行礼,而贺炎和柳则看灵遥都行礼了,他们也只能跟着行礼,本来按蜀山礼仪,应该是老者向他们行礼。
据传三十年之前,在灵界的蜀山就已将衡山峰踏平,衡山掌峰琴剑道尊陆天青,因为突破心相顶峰,成为五岳第一个达到掌命轮境的峰主。
于是很膨胀,带着衡山众人一战蜀山主峰,想当这五岳共主。
血战至关键时刻,陆天青灵气一泻,浑身提不起一丁点灵气,高手过招,一个不慎,满盘皆输,直至最后惨败。
传闻陆天青当年惊才绝艳,天赋奇高,蜀山早对他有所防范,故意派下蜀山第一美人与他结发为妻,好做监视防范。
陆天青不曾想,与他结发百年的夫妻,会在这每一年给他投食一点点散灵丹。
本来对他这种修为奇高之人,散灵丹根本没有作用,只是百年服用下来,在他全力一击时,这百年累积的药发挥了作用,最后衡山惨败,所有弟子几乎全军覆没。
也因为那一战,蜀山灵界第一宗的地位,跌落至最后。
蜀山掌教盛怒下,本打算抹去整个衡山。
但在陆天青的夫人极力劝阻下,留下一些外出没有参战的弟子。
自此蜀山更有规定,凡是衡山弟子,永不得入蜀山主峰,成为真传弟子,见到主峰或其他峰的弟子,永远低一等。
这些蜀山过往,是贺炎与柳则进蜀山学府,修的第一课,所以他们看到素衣老者,有些不情愿的行了个礼。
不过虽然衡山人才凋敝,已近空山一座,但这个素衣老者莫问,可是灵界蜀山直接派下来的,在人界的蜀山不过是分支,加上老者深不可测的修为,他们也不好太过嚣张。
“不敢不敢,按蜀山规矩,老朽在此向各位行礼了,本想到这学府寻觅点好苗子,也让我那空山添点人丁,可刚到不久,就看到这位小兄弟要杀凡人,看似我在帮这凡人,实则我是在帮你啊”。
老者一副敦敦教诲的模样,接着又道:“这位小兄弟,若你杀了他,就是破坏规矩,用你一个修真者的命,换一个凡人性命,不划算吧”。
“莫老也别急着给我扣帽子,修真界的规定我清楚的很,但还有一条你似乎忘了,若凡人主动挑衅,亦可杀之,这也是规矩,刚刚这么多人,你问问有没有人听到他侮辱我”。
贺炎不紧不慢的说完后,看向了柳则。
柳则赶紧接话道:“声音虽小,但我修真者听力非凡,的确如此”。
灵遥也无可奈何道:“虽然一个凡人,不至于如此,但是的确我也听到了,按规矩,贺炎师弟可以动手”。
看到众人无人向着陆乙说话,陆乙自己自嘲的叹了口气,心想不过一句话,尽让他可能丢掉性命,这修真界的人,到底是来救世,还是来奴役他们。
第三章 没死
本是别人的事情,自己来凑个热闹,居然要把小命弄丢了。
“不过黄口小儿一句戏言,你便要杀人,当真够狠”。
莫问不满贺炎如此凶残,开口责备道。
“戏言,那请问莫老,我天天当你面骂你,你能不能当我是戏言,不与我计较”。
“你,哼,强词夺理”。
贺炎巧舌如簧,让莫问顿时没了脾气。
“同学一场,何必如此,就当我最后一次请求你,算了吧”。
季夏也没想到,贺炎居然真的要陆乙死,陆乙本就是因为自己而来,没有必要承受这无妄之灾,虽不喜陆乙,却也开口为他求情。
看昔日情人开口求情,贺炎有种莫名的不爽,虽然已看不上季夏,但是男人的自尊让他内心来气。
他不屑的笑道:“可以,不过叫他过来我面前,跪下说声对不起,这事就算了,一句对不起,换你一条命,你应该不会拒绝”。
贺炎看着陆乙,那种居高临下,完全看不起的眼神,让陆乙握紧了拳头,浑身有些发抖。
莫问老者则眼神淡漠的看着陆乙,也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有些奇怪。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只见陆乙握着拳,朝莫问鞠了一躬,低着头便向贺炎走去,每一步都感觉无比沉重。
“果然,你这蝼蚁还是怕死的很啊”。
贺炎看陆乙最后还不是乖乖朝着自己走来,更是一副不屑的表情。
周围的议论声也渐渐大了起来,他们都是一些大学生,很少见到这样的场面,有人很小声指责贺炎太嚣张,也有人觉得陆乙是个傻叉,少说一句就不至于受如此屈辱。
季夏也惭愧的低下了头,好像这个贺炎已不是他认识的贺炎,而陆乙也不是他认识的陆乙。
他记得曾经的陆乙,那可是脸皮厚胆子大,打架斗殴也少不了他,但转念一想,在性命面前,他也希望陆乙珍重生命,不要一时冲动。
陆乙一步一步走向贺炎,越来越近,表情有些淡漠,眼神却渐渐的坚毅起来。
就在他们距离三步时,陆乙突然抬头,用尽浑身力气一蹬地面,瞬间弹至贺炎面前。
“我道尼玛的歉,杂碎,修真者了不起”。
随着一句话,一颗拳头硬生生的落在了贺炎面门。
场面冰凉安静,每个人都捂着嘴看着陆乙,似乎惊叹他一身好胆,凡人打修真者,从未听说。
一拳落下,贺炎也懵了,毕竟曾是同学,据他对陆乙的了解,陆乙是不会道歉的,他猜到了陆乙是个不怕死的主。
但却没猜到,距离三步的陆乙,在临死前的速度,居然比平常人快了几倍,本来有足够时间将其一招毙命,可陆乙的拳头却先一步到达他的脸上。
被一个凡人蝼蚁打了脸,这让贺炎的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一时好似得了失心疯。
“我要你死无全尸”。
一声爆喝,贺炎浑身灵气形成剑气护体,加上距离太近,可在眨眼之间,将陆乙搅成碎渣。
“哈哈哈哈,果然如此”。
莫问兴奋大笑,挥手指虚空,一把巨型重剑凭空而出,落在了陆乙身前,庞大的吸力笼罩了贺炎,不过几秒,就将贺炎的剑气全数吸了进去。
“法器承钧,这不是泰山的三法器之一嘛,怎么会在莫老手上”。
灵遥满脸好奇,今天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多了,除了陆乙那不怕死的勇气,还有莫老祭出的法器。
陆乙看着眼前巨剑,脑袋则是昏昏沉沉,本觉得这是必死之局,冲动过后有些后悔,信好这老者又救他一次。
“莫老,你什么意思”。
贺炎不知何故,居然没有生气,而是诡异一笑,看着莫问。
“没什么意思,这小子我要收为弟子,收了以后你们便是同门,同门相残可是大忌哦”。
莫问笑呵呵的,也不知在开心什么。
“哦是吗,你不早点说,你要是早点说,我便留他一命嘛”。
一句话自远方传来,虚空中一人御剑而立,此人看起来中年人模样,却有种无形的威严,尤其是白衣腰间的紫色玉佩尤其显眼,华山紫爵长老,除了掌峰外,华山第二人无夜,又称大长老。
他的出现,引得周围炸开了锅,能御剑飞行,只有先天高手,人界已知的先天高手也就几十个人,众人今天运气好,居然看到一个。
看到来人,莫问表情剧变,几个闪身飞至陆乙身前,一把将他抱起,后退出百米开外。
“莫老鬼,你慢了一步”。
无夜自信一笑,淡漠的看着莫问,早在莫问祭出法宝时,他便已经到了,同时传音入密给了贺炎,敢向华山之人出手,无论凡人或其他,必杀之。
莫问来不及说话,他根本没想到,华山的大长老会亲自到来,并且对一个凡人出手,急忙双手连续点在陆乙身前,而陆乙此刻不知何故,神情慢慢变的呆滞。
“不用浪费时间,知道你莫老鬼手段多,我的剑气,斩的是他的灵台,不是身体,你就算救活也是白痴一个,能死在我的绝技下,是这凡夫俗子无上的荣耀”。
无夜似乎知道莫问有手段急救,所以出手便是华山气宗的三大绝技之一,心剑无痕。
此剑法无形无影,杀人于无影无踪,关键是斩神不斩身,极难防御,莫问一个大意,差点使陆乙死的不明不白。
而此刻,天空中一缕残魂,若无根浮萍般飘着,似乎随时都可能会消散。
骤然间,残魂睁开双眼,那傲视眼眸睁开一瞬,好似眼前万物皆成炼狱般,恐怖又摄人心魄,残魂极坠而下,消失在风中。
印入眼前的是一片碧波湖畔,翠竹绿草,青山怀绕,还有片片红枫树有规则的树立。
夕阳残红,照耀在这碧湖,印出了美轮美奂,一阵风起,带起了红枫叶落,让宁静湖面染上了一种凄美之感。
飘远的思绪回到竹屋,陆乙感叹活着真好。
在他失去意识前,深刻的记住了三个人,一个不爱她的女人。
一个要他命的贺炎。
一个御剑天空,腰挂紫玉的大人物。
也正是那人出现的瞬间,他感觉意识有一把剑穿过识海,转断了他的意识,他的记忆也随之停留在那一刻。
看着眼前美景,是陆乙走出竹屋看到的第一眼,令他失落的心得到一丝救赎。
“好美的景啊,梁州可没有这种美景”。
陆乙自言自语的朝着湖边而去。
抬眼眺望,已经看到湖边老者,一身蓑衣,正在执杆垂钓。
看着眼熟的背影,陆乙确定了老者是莫问,只记得在学校晕过去了,醒来便已在这竹屋之中,想来又是这老人家救他一命。
“再次谢谢前辈救命之恩”。
陆乙快步走到莫问身前跪下,感激的对着老者扣头谢恩。
“好了,你这三个响头老夫受了,不过这最后一次,性命可不是我救的,被华山大长老心剑无痕斩灭灵台,居然还能跟正常人一样,当真奇怪。
既天不亡你,以后便留下与老夫做个伴。
莫问慈祥一笑,看着跪在地上的陆乙,眼里充满了好奇与疑问,当时在梁州大学,他明明发现陆乙灵台已灭,即使活着也是白痴一个,却在顷刻间回光返照,脸色红润。
探查之下才知,这小子灵台不知何故又恢复了,这等神奇之事,他只能归咎于无夜看不起陆乙,没有痛下杀手。
趁对方不察之际,莫问迅速带走了陆乙。
而无夜则是藐视一笑,无所谓的带着贺炎,继续在梁州大学挑选好的苗子,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点。
另一边,看着男友走时没看自己一眼,季夏已心灰意冷,整个人面无表情,到也算洒脱的独自离开。
一场学校的闹剧落幕,却是陆乙用命买了单。
也使得其他学子明白,原来在修真者眼中,他们的生命如蝼蚁,卑微贫贱,说拿走就拿走,只需随便找个理由。
“前,前辈说我能留下,我没听错吧,我,我没有天赋”。
陆乙晃了晃脑袋,心里有些激动,话都说不清楚,自己不仅莫名其妙的活了下来,还遇到了改变一生的机遇。
莫问高深一笑,摸了摸陆乙的脑袋。
“灵界已知天赋数百,能磨炼天赋,将之发挥到极致的,这些人莫不都是惊才绝艳之辈,
有的天赋不是靠觉醒,而是在与人斗法中发现,精进,老夫遍寻多年,终于找到,能让它绽放光芒的天赋”。
说着,莫问拿出了一颗通明珠子,珠子出现的瞬间,有道光芒极速闪动,一丝若有若无的光线射到了陆乙身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离陆乙越近,闪动的速度便越快。
“此珠名踏破灵珠,是我衡山唯独的一件极品法宝,只有天赋卓绝之辈,才能让令它绽放光芒,珠子的温度亦会随之改变,我衡山当年便是靠它开宗立派。寻到了不少拥有好天赋的弟子,老夫也有话直说,当时在梁州大学发现你时,珠子光华闪耀,温度滚烫,也是让我出手救你的原因,否则这得罪人的闲事我可不会管”。
莫问直截了当,告知了陆乙真相,救他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有天赋。
陆乙也不管原因为何,反正救命之恩无需多言,听到莫问这么说,心跳的更厉害了,我居然有天赋,明明曾试过仙家的觉醒法门,根本毫无作用,没有觉醒任何天赋。
“好了,让老朽看看,你凭什么让这踏破灵珠为你绽放光华”。
第四章 天赋
莫问也不拖泥带水,说完手变剑指,表情突然变的严肃起来。
驱指一点陆乙眉心,浑身灵气窜动,整个人全神贯注闭上了眼睛。
陆乙猝不及防,只感意识里有一股暖意包裹,几条细微灵气合体,瞬间化成无形巨手,朝着黑暗的意识灵台抓去。
骤然,黑暗中的意识,出现了一点灵动光华,好似一团蓝色火焰般。
在巨手即将抓来时,火焰瞬间凭空闪烁,几个眨眼,便逃离了巨手。
逃离的同时化作黑色光华,与周围黑色的空间融为一体,遁隐在暗中,再无踪迹。
“给我出来”。
莫问表情微变,另一只手掌拍向陆乙天灵盖。陆乙意识里,黑暗的空间顷刻破碎,本来黑暗的空间,变成了蓝色天空,与现实的天空没有两样。
原本藏在黑暗的光烁,通过环境变化,暴露在这蓝色的天空,尤为显眼。
巨手不由分说,再次向它抓去。
再看黑光,好似有灵性一般,发现不对,又是一个闪烁,变成了天空中的云彩,隐于白云中没了踪迹。
“岂有此理”。
莫问感觉自己被戏耍了,堂堂先天高手,居然被一个小小的天赋种子玩弄,他二话不说,猛然间灵气全开。
而在陆乙意识里的那只巨手,正极速的变大,不到几个呼吸,就变成了一只遮天巨手,似乎要把整个天空捏碎。
化作云的火焰,看无路可逃,遁无可遁,也是来了脾气。
尽自己爆开,好像一场烟火,一道光化作千道光,四散逃离而去。
“不过一缕未觉醒天赋种子,还跟老夫变戏法,哪里走”。
莫问虽有些气急败坏,不过眼神中难掩兴奋与期待,巨手只停留了片刻,便向千道光中的一缕抓了去。
光芒极有灵性,发现真身被看破,几个闪烁间遁出天空,朝着陆乙的识海中遁去。
似乎它也明白,要想不被巨手湮灭,只能融入这识海之中,莫问狡黠一笑,并没有追击。
就在光芒落入识海的一瞬间,陆乙浑身颤抖,从脑袋到全身微微麻痹,有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窜动,使他浑身不能动弹。
莫问立刻收回手掌,额头汗水滴落,刚刚那两手看似简单,实则凶险万分。
若是这天赋种子与他捉迷藏,死磕到底,莫问根本坚持不住,因为帮陆乙觉醒,这灵力消耗的代价太大。
不过运气也算不错,他只耗费了一半的灵力,终于将天赋种子,逼得与陆乙识海融合,看着已经入定的陆乙,莫问一只手落入他的眉心。
另一只手虚空划过,拿出了一卷竹卷翻看起来,越看,表情越有些痴狂。
此刻陆乙则感觉浑身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能看到自己的识海内,那道光华只在急剧变幻,时而变云,时而化作无形风,时而又成雾,时而像个调皮的小孩,在他识海闪烁跳动。
直到与他的识海融为一体,才渐渐乖了下来。
“好,好,好”。
莫问看起来很憔悴,脸却笑的有些歪,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的等待了半刻钟。
片刻后,陆乙睁开眼睛,第一眼只看到有个老头直勾勾的盯着他,好像看到初恋情人的模样,只差嘴角的口水没有流出来。
“前辈这么看着我干嘛,虽然有救命之恩,但我可不会出卖身体”。
陆乙被他盯的有些发毛,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莫问高深莫测的嘴角一撇,将手上的竹卷递到陆乙面前,骤然,竹卷上的金色字体化作密密麻麻的小字,飞入他的脑海之中。
像雾像云又像风,无根无形无影踪,可化光华万千粒,大道尽付飘渺中。
天赋飘渺,形似蓝火,出现于唐朝开元年间。
一代剑圣裴旻,以冠绝之剑术,加上此天赋,独上蜀山挑战道号剑奇的蜀山长老,最终裴旻胜出,故载于我蜀山天赋册内。
此天赋如名字般难以察觉,擅隐遁,奇袭,快而奇,使对手捉摸不定,飘渺无踪,自裴旻之后,再无现世,若我蜀山后辈遇之,切记小心。
简单的几句话,让陆乙内心激动不已,掐了掐自己的脸,确定了这不是一场大梦,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脸上挂着同样的笑容。
一老一少就这么阴笑着互看对方,好像老情人相会,开心的合不拢嘴。
只是这开心没有持续太久,莫问眼神中却忽然露出了迷茫。
“小子,修真界尔虞我诈,弱肉强食,我衡山一脉已经人才凋零,将近覆灭边缘,若你入我衡山,将永远不能晋升蜀山主峰,习顶级功法,成为核心真传弟子。
若将你送上蜀山主峰,以你的天赋必被重视,假以时日也能一鸣惊人,老夫也会因此有功得到些好处,你觉得呢”。
莫问大喜过后,突然意识到问题核心,有些试探的看着陆乙。
陆乙则眼神坚定,摇了摇头笑道:“命是前辈救的,这天赋也是前辈帮我觉醒的,若没有您,我可能已经死了,小子愿跟随前辈,加入衡山。
只是我有一个心愿,希望来日能灭掉那个贺炎,还有那个腰间带紫色玉佩的人,既然他们要我死,我便不让他们活”。
不知是不是觉醒了天赋,让陆乙重新找回了自信,眼神中锋芒毕露,原本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这一刻也当着莫问的面,脱口而出。
“好,很好,你很有种,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不缺胆,只是缺心眼”。
莫问有些担心,拍了拍陆乙肩膀,能在诱惑面前不忘恩情,这点让莫问比较欣赏。
不过刚觉醒了天赋,就敢说要干掉一个先天大成的华山大长老,这让他欣慰的同时也很无奈,毕竟陆乙之前表现,根本就是个不怕死的脑残青年。
“莫老您说笑了,我再傻也不至于现在去报仇,等我学有所成,自然有我的办法”。
陆乙说的淡定,莫问却听的更加担心。
“小子,在这人界,修炼有三大境,修身,炼气,凝神,若能将身气神合一,则能百通,成就先天之体,寿命也能增加百年之久”。
“那无夜大长老,早已是先天大成的高手,即使你天赋卓绝,先天之前,千万别妄想报仇,这蜀山水深得很,既决定入我衡山,老夫自当倾囊相授,但愿你能为这即将消亡的南衡,带来一丝希望”。
莫问说话的同时,站起身来背对着陆乙,呆呆的看着这碧波湖面,不知在想什么,唯有陆乙到是机灵,二话不说,转身往竹林走去。
“嘿,小子你干什么”。
看陆乙转头便走,莫问有些好奇的问了几句。
“生火烧水做饭,你老就躺平了等着,以后我来伺候你”。
陆乙简单的一句话,让莫问内心触动,心想这货到是挺机灵的,欣慰的点了点头,可能是年岁大了,一个人久了,突然多个人照顾自己,还挺感动。
“我说你小子生什么火,你以为活在古代啊,竹屋后面,那所大屋子有电饭锅,网络电视电脑一应俱全,你以为我们不会用人界的东西,傻不拉几的”。
莫问的话让陆乙眼睛一亮。
“靠,你不早说,糟老头子坏的很”。
陆乙急忙屁颠屁颠的朝另一所大屋走去,莫问则会心一笑,似乎很开心。
一会的功夫。
餐桌前,陆乙眼冒金星,兴奋的搓着手盯着莫问,看对方有些嫌弃,吃完他做的菜。
终于忍不住道:“老爷子,头也磕了,饭也吃了,何时教我咱衡山的盖世仙学”。
看着奸笑的陆乙,莫问挑了挑眉。
“年轻人要循序渐进,且不可好高骛远,我这只有衡山身法一部,够你练的“。
“什么,剑法呢”。
陆乙有些不敢相信,以为莫问在逗他。
“蜀山收走了”。
“功法呢”。
“蜀山收走了”。
陆乙呆了,莫问则尴尬的背过身,不看他,免得更尴尬。
“额,那个前辈,我觉得还是您之前的提议好,送我去蜀山主峰吧,练成后我定回来孝敬你”。
虽然吃饭时,听莫问说起过,衡山为什么会落到如此田地,
但衡山的功法和剑法被蜀山收走了,这他完全没提,让陆乙有了一种被阴的感觉。
“叩了头就是拜了师,未经师傅同意,改拜另一人为师,按蜀山门规,算欺师灭祖,当五雷轰顶,神魂俱灭”。
“哦,还有这种规定,开个玩笑,老爷子不要当真嘛”。
陆乙哭丧着脸,本有王者梦,奈何是青铜。
“瞧你那智商,还想找情敌报仇,人家不出手都能阴死你,老夫这本活秘籍在此,还要那死秘籍干嘛,当柴烧吗”。
莫问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看着陆乙、
“啊,差点忘了这茬,我肯定是小说看多了”。
陆乙很自然的站起身来,给莫问捏起了肩膀,一改刚刚那副嫌弃的嘴脸。
“你这浑小子,到也不是真傻,脸皮厚起来,是真厚啊”。
莫问看他说拍马屁就拍马屁,说翻脸就翻脸的模样,嫌弃的手一挥,上百本厚厚的书籍,如下大雨般落在了陆乙面前。
灵界史,蜀山史,衡山史,修真界史,精怪史,华夏编年史,蜀山名册,衡山名册,九州地理等等书籍落满一堆,陆乙长大嘴巴看着眼前书籍,整个人惊呆了。
“老爷子,我还是回去念大学吧,那里学的少一点,这些书看完,怕你老已经仙去了”。
陆乙拍拍身上的尘灰,一副想死的心都有,尤其看到书籍里还夹杂一本现代书。
封面写着两个大字,“诛仙”,更让他下巴都掉了下来。
“哦,不好意思拿错了,这本诛仙是我在人界买的,还挺好看”。
莫问急忙把诛仙收走,淡定拍了拍衣袖。
“年轻人就是没耐性,我修真者看书的方法,岂是你凡夫俗子能懂”,说完莫问手指结印。
“天地引,万法复,载识海,万卷书”。
眼前的书籍,随着莫问结印完毕,快速的翻动了起来,密密麻麻的文字,如蝗虫过境般飞向陆乙识海,陆乙被这万千文字灌入,忽然抱头蹲地,表情非常痛苦,
这些文字不过片刻功夫,全都飞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好了,你抱头蹲在地上干什么”。
莫问觉得莫名其妙。
被他这么一说,陆乙才松开双手,晃了晃脑袋道:“原来不痛的,我以为那么多知识灌入脑海,我会头痛欲裂,哎,小说都是骗人的”。
“好了,傻不拉几的,这昆仑的识海载万卷道法,我可是花了不少灵石才学来的,便宜你小子了,想老夫当年入门时,哪有这么好师傅”。
莫问回想起自己人门时,这些书籍可是靠硬看背下来的,包括蜀山学府的学子,入学后都必须掌握这些,而陆乙倒好,天赋有人帮忙觉醒,连知识都有人送进脑海。
就这样,陆乙跟随莫问,在这衡山住了下来。
第五章 衡山
半年后。。。。。
衡山上,八月的秋天格外凉爽,平静的碧湖落了片片枫叶,染红了大片青绿色的湖面。
陆乙站在碧湖旁,如老僧入定,一动不动。
红枫叶落,轻柔的飘飞在他的面前。
就在枫叶即将落到眼前瞬间,一道陆乙残影拂过湖面,脚尖点过湖上红枫,凌空如飞鸟般跃起。
湖面被这么一点,有丝丝余波荡漾开来。
令人称奇的是,站在湖边的是陆乙,而湖面上的残影也是陆乙,就好像他从未动过一般。
几个呼吸之间,湖面残影变得模糊,而陆乙身体,依然站在湖边一动不动,两个他的身体出现,让人如产生了错觉般。
这是快到极致的表现。
“这飘渺天赋果真不凡,衡山身法,明明只练到第二层,倦鸟归之境,配合飘渺天赋中的像风,居然能发挥出第三层雁往返的境界,咦,不对”。
远处莫问,心惊不已。
满意的看着陆乙,这一年来的修炼速度,他非常心喜,正准备开口指点,却发现一缕剑光斩在湖面之上,剑气切开水面,斩起了一层水花。
站在湖边的陆乙,此刻还在,只是有些模糊,而原本湖中消散的陆乙残影,却又出现,且身相明显,一剑斩在湖面之上。
“很好,很好,差点连老夫都看走眼,湖面是真身,湖边才是假体,利用雁飞回靠近,再发动飘渺天赋里的像风,将速度提升极致,然后又发动天赋像云,隐匿了湖面上的真身”。
“配合雁往返,虚实转换只在一瞬之间,看来你已初步掌握了我南衡的身法真谛”。
“只是老夫不太明白,真身在湖中,湖边的残影,是如何维持这么长时间的”。
莫问很欣慰的看着陆乙,小子不仅修炼快,武技的领悟力也很强,只是这飘渺天赋他完全不懂,只能靠陆乙自己摸索,他能指点的,不过是衡山有的东西。
“老爷子,这便是飘渺中的像雾,可复制片刻我的身体造成幻觉,这飘渺天赋,我已初步掌握了像云像雾又像风,怎么样,你这弟子优秀吧,我都想找一个,自己这么优秀的徒弟呢”。
陆乙自信微笑,虚空飘踏在水面,有些骄傲的看着莫问,他知道莫问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到他修为有所精进。
诺大的衡山就他们两个人,半年的相处,两人已将彼此当亲人般对待,虽然时常斗斗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就两个人,还是两个男人,自己不找点乐子,闷的晃。
“优秀个屁,不就是掌握了点新东西,看把你拽的,你这飘渺天赋,使用还太嫩,可发动的时间太短,遇到真的高手,你若骗不到对方,一击不能杀之,死的便是你”。
莫问虽然嘴上欠,但难掩盖他撅起想笑的嘴角。
陆乙从入了衡山后,便按照他给的时间,每天早起夜宿,甚至有时会自己加时间修炼,比他想的要勤奋许多。
加上莫问贴身指点,又拥有不凡的天赋,衡山功法,衡山身法,都在半年内修到了第二境。
衡山剑法的四剑式,虹,残,照,寂。
也修到了第二式,残式,比起同龄人快了许多。
“老爷子,夸我两句又不会死”。
陆乙已经习惯了莫问的风格,无论怎样都是以打击为主,从不夸赞。
收起剑来,他身法如雁,飞踏飘走回到了湖边。
只见湖边上,四条精钢铁链锁,扣住了四大颗巨型精铁球,四颗球几乎大到和陆乙一样的高度。
习惯的将铁链锁在脚下和手上,陆乙开始了例行的训练。
莫问说,两条绑在手上,训练臂力,是为了挥剑更快更有威力,绑在脚上,是练就双腿耐力和速度,衡山本就重身法,所以在陆乙的双腿上,莫问更是下足了功夫。
什么灵药泡双足,内服外用,一点也不含糊,陆乙一双肉脚,把莫问家当,榨的空空如也。
如今的他,即使两颗铁球重达几千斤,依然健步如飞,带起了铁球的滚动声,即使遇到上坡,速度同样不减。
两个时辰后,陆乙才跑完半座衡山,莫问交代过,不得使用灵气,只能靠身体来进行,所以才跑了半圈,陆乙已经浑身湿透,汗水流满一身。
“这老头子今天不对劲,怎么看起来挺伤感的,难道有事”。
陆乙觉得这不像平常洒脱的莫问,心里想着老头怎么了。
不知不觉,太阳即将落山,落日余晖印照,照着挥汗如雨的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住所,终于跑完一圈衡山,这次比平常快了很多,以前都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看莫问远远的站在那里,似乎老早在等他,陆乙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陆小子,你该去蜀山学府了”。
莫问冷不防的一句话,陆乙并没有太惊讶。
“怎么,老家伙嫌我烦,才半年时间,就要赶我走了”。
陆乙调笑着,其实早就有了心里准备。
对蜀山学府他还是很清楚的。
蜀山学府竞争激烈,一个不慎,可能便是埋骨之地,不过若能等排上学府四大碑,每月可得到的修炼资源也很多。
其实他也知道,这天迟早会来,没有太惊讶,莫问念叨了半年,总提到那里。
“老爷子,您那颗紫灵石已经耗尽,以后修真的资源,还说由我自己来吧,我知道,那颗紫灵石极其珍贵,您得来也不容易”。
自从莫问将所有修真的知识和历史,一股脑灌输给陆乙后,他也明白了修真界的残酷。
灵石是修真者必不可少的东西,就像凡人一日三餐般重要。
这人界一共两种灵石,青灵石和紫灵石。
青灵石一颗,根据功法境界不同,可使一名炼气境的修真者,使用五天至半个月,直到将灵气吸光为止。
若是先天境的高手,每天就能吸完一颗。
而紫灵石非常稀少,不仅能让炼气境的修士修炼一年有余,因为内含灵气特别精纯的缘故,修炼的速度也会加快一倍还多。
原本两三百颗青灵石能换一颗紫灵石,但由于太过稀少,修真界炒到了五百颗青灵石,才能换到一颗,还是有价无市。
要知道,五百颗青灵石,已经可以买到一件中品法器了。
所以陆乙深知,莫问在他身上,算砸下了很大的资源,也是为什么区区半年,他可以跨过修身之境,达到炼气境初成的地步。
那是烧掉了一件中品法宝的资源。
蜀山已知的中品法宝,不过才四十多件,上品法器更稀少,不过十几件,陆乙不想什么都靠莫问,修真的路终究要自己走。
莫问嫌弃的摆了摆手。
“叫你去就去,不过要是死在外面,老夫可不替你收尸,走了也好,老夫唯一的一颗紫灵石都被你吸干了,要是留下来,老头也养不起咯”。
莫问说的轻松,但脸上的不舍感,还是比较明显的。
“我南衡绝学的精髓,是在生死之间磨练,顿悟,龙潭虎穴也得走一遭,既然敢去,便已做好死的准备,只是你那性格”。
莫问怕陆乙性格没变,还是虎头虎脑的,心里挺担心。
“老爷子放心,我已不是半年前,那个不怕死的幼稚青年,该惜命时,不会像从前一样,傻傻的冲出去送死了”。
“最好是,老夫让你去蜀山学府,可不是送死去的,尽力打上生死碑排名,去那六峰藏书阁,习回我衡山道法,身外衡剑道,以你的天赋,正好契合那部几十年来,无人练成的道法,去试一试,说不定能成。
“若是练成,日必有所大成就,有机会的话,还有我们衡山的音法,也给我练回来,六峰高深的东西都在那藏书阁,想学只有打上生死碑,可惜老夫当年,没来及学到这音法,衡山便已,哎”。
又说道伤心处,莫问忍住悲伤又道:“记住,关在笼子里的鸟,永远成不了凤凰,不过在那之前,随我来”。
莫问说着起身,带着陆乙朝着屋子的一处空地走去。
“结界开”。
只见他屈指点在空地处,一道结界之门打开,在陆乙好奇的目光下,两人进入了结界内部。
昏暗的室内,两只蜡烛点亮了一点微光,蜡烛中间供奉着一块灵位,看起来比较简陋。
陆乙在衡山半年,从来不知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只是看到灵牌上的字,让他心里揪了一下。
灵牌上写着,衡山第三代掌门陆天青之灵位,在蜀山,陆天青这个名字是禁忌。
当年陆天青发动蜀山之战,致使蜀山惨胜,在四大宗派沦为末座,百年没有缓过来。
蜀山将他列为罪人,莫问敢偷偷供奉他的灵位,那是蜀山大忌,被发现的话,下场会很惨。
“这里是禁忌,没带你来过是不想你背负太多,今天便在这里,我们师徒二人正式授剑于此,也让掌峰看看,衡山还在”。
莫问泪眼迷蒙,说话已有啜泣之声。
“去给你祖师上柱香”。。。。
第六章 学府
莫问看着灵位,眼神黯淡,似乎勾起了他曾经的回忆。
陆乙没问理由,也没问为何莫问敢冒蜀山大忌,供奉陆天青。
他收起笑容,严肃的跪在排位前,给陆天青上香叩头。
莫问则是不舍的走到灵位面前,打开了一个包裹道:“衡山第六代不孝弟子莫问,今日正式收陆乙为衡山弟子,授剑于此,忘师祖庇佑”。
说完,他很庄重的将包裹递给陆乙,眼眶亦有些湿润。
“我入衡山今已三十多年有余,记得初入衡山时,老夫在衡山碌碌无为,还好一身厨艺精湛,能将灵兽精肉烹饪的及其美味,
得陆掌峰肯定,成为他的厨师,加上当时修为低下,故三十年前,未参与蜀山之战,最后苟延残喘,留下性命,
不能随陆掌峰血战蜀山,是老夫一生之耻辱,所以我私设掌峰灵位,每天都在提醒自己,莫忘振新衡山,你若去蜀山学府,
定不可弱了衡山之名,可叹我衡山人才凋零,其他五峰怕早已遗忘,还有衡山存在吧”。
莫问越说越悲,眼神中的热切,让陆乙内心也有些热血沸腾。
“师尊,我定让衡山之名,响彻蜀山学府”。
陆乙身如洪钟,重重的扣头莫问,接过了包裹。
包裹东西不多,也就一件青衣,一柄剑,一枚戒指。
陆乙看着青衣和剑,眼光闪过期待,脑海里浮现灵界的知识,当年修真界的传闻。
青衣竹剑小雨残,百步踏血倚琴弹,何惧擎苍胆魄在,孤坟瘦草南衡南。
一句诗号,道尽衡山巅峰岁月,青衣竹剑,衡山弟子,到哪里都能让人肃然起敬。
蜀山六峰,各有赚取灵石的副业,蜀山炼飞剑,华山能炼丹,恒山医百病,解百毒,泰山炼法器,嵩山有法符。
而这些都不是最赚灵石的副业,赚得最多的便是衡山,副业杀人。
千百年前,衡山第一代掌门,在灵界创立青衣楼,是专接暗杀修真者的组织。
只认灵石不认人,即便先天之上,开了心相之境的顶级高手,这种单都接,只要对方付得起价码。
衡山身法如诡,道法似妖,音法扰人精神,又擅用快剑,故有剑光过,人头落,天生杀手的凶名。
可惜随着陆天青时代后,衡山落魄,青衣楼淡出了修真的世界。
否则当年看到青衣竹剑之人,其它宗派都是能不惹就别惹,生怕哪天枉死荒野,坟头瘦草,还不知仇人是谁。
“这青衣竹剑,本来是老夫的,应该是衡山最后一套,如今用不到了,自衡山落魄,负责锻造的弟子也死的死,逃的逃,铸造之法已经失传”。
“你不是一直问我要法器吗,这青衣有不染尘灰,肉伤不伤衣,永不腐朽之效,虽是下品,却也是象征了南衡”。
“这竹剑到是货真价实的下品法器,可以灵气御之,亦可承载大量灵气灌入,让威力和速度增加许多,还有这储物戒指,如今是你的了”。
莫问正式将象征衡山的东西递给陆乙,陆乙也没期待能得到下品以上的法器。
未到炼气顶峰,根本驱使不了下品以上的法器,而那蜀山的飞剑,更是要先天境,才能御剑飞空,比正常的先天高手,踏空飞行快了许多,一柄好的飞剑,价格高达上千青灵石。
“出去以后,别丢了我衡山脸面,那蜀山学府其他几峰的弟子众多,你孤身代表衡山,没有同门相互帮忙,该服软时,别逞强”。
莫问仔细的交代着蜀山学府的一些事物,实际上他早希望陆乙去学府,因为那里不仅能学到很多东西,亦能与其他五峰相互较量,提高实战能力,这是陆乙最缺少的。
认真的点了点头,陆乙心里带着兴奋,穿上青衣,带上戒指,并将竹剑收到了戒指里。
看着一袭青衣,五官干净,轮廓如玉,眼眸深邃如星辰的陆乙,莫问感叹人靠衣装马靠鞍。
可能因为陆乙修行的缘故,半年便让他好像变了个人,颇有些仙家出尘的气质。
一夜过去,太阳初升,陆乙入世,莫问没有相送。
只在陆乙踏入传送结界时,他远远的看着,嘴里念念叨叨,仿佛说着一路多保重。
陆乙也是第一次使用衡山的传送结界,白光闪过,入眼景物变幻,他一眼便认出,这是梁州大学的花园一角。
“原来传送衡山的结界设在这里”。
陆乙很惊讶,记得自己无数次路过这里,但却没想过,这便是传送衡山的结界处。
据说六峰皆有到蜀山学府的传送结界。
闻着与衡山相差甚远的空气,感叹还是衡山灵气足,不过当看到熟悉的大学教学楼时,回忆却涌上心头。
这是他念书的地方,也是他的青春,不过半年时间,却已经不需要再来了。
“啊,快看,快看,有修真者,快拍照”。
回忆被一声惊叫打断,花园里七八个学生激动的看着陆乙,拿出手机一阵猛拍。
“这青衣是哪一峰的大佬,没见过穿青衣的啊”。
凡人都知道蜀山学府就在校园,看过不少蜀山各峰的其他弟子,却没有见过穿青衣的弟子。
“不知道,不会根本不是修真者,只是角色扮演吧,卧槽,浪费时间”。
听着周遭的话,陆乙苦涩一笑,眼神光芒流动道:“以后你们会知道的”。
不想引起骚动,他低着头低调的朝学府走去,只是这身衣服不容许,引得周遭大学生追着拍照,修真者偶尔会到学府外走走,但并不多见。
靠着记忆,陆乙来到了蜀山学府门前。
“来人止步,不知道这是蜀山学府”。
刚欲进学府,就被挡了下来,看着眼前人,陆乙将戒指里的腰牌拿出,递了过去。
腰牌为青色,上面有个大大的衡字,但凡六峰弟子都会有,这是身份的象征,也是进出学府的凭证。
“咦,这应该是衡山腰牌,我还是第一次见,衡山还有人吗”。
将陆乙拦下的学子,好似看到什么新奇事物般,盯着陆乙看了良久,又看了看腰牌,才将腰牌还给他。
“我说师弟,衡山在学府早就没人了,甚至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不过要是有一枚青灵石的话,师兄不介意与你同住”。
守门那人挑了挑眉,两个手指搓了搓。
看着守门的弟子,不过区区修身小成境,陆乙炼气初成,高了他一个大境界,一眼便将看穿他的境界。
但依旧客气的笑了笑道:“请问师兄,在学府怎样才能有住处”。
“哼,衡山弟子就是没见识,不知道在蜀山学府,想要住豪华住所,至少得在四碑留名,不然便是加入某一峰,由管事安排比较简陋的住所”。
“你们衡山已经多年没派下管事了,没管事替你协调,难道师弟准备睡在外面”。
守门弟子一副看不起陆乙样子说道。
陆乙没有生气,也没有与对方多话,一枚青灵石已经很贵了。
这守门弟子大概以为他什么都不懂,想忽悠他一下,结果却不知,陆乙穷的连一枚青灵石都没有。
看到陆乙转身就走,守门弟子又道:“好意提醒你,还舍不得一枚青灵石,你就准备睡外面吧,乡巴佬”。
听到嘲讽,陆乙不屑的撇了撇嘴,漫步走在蜀山学府,第一次来这里,他想多看看这传闻中的学府,修真的殿堂。
蜀山学府,坐落梁州大学以南,占地百亩,占了大学最好的朝向,也拿去了大学最大的地皮,要知道梁州大学才十几亩地。
学府风景秀丽,绿化覆盖,几乎达到了世俗的高尔夫球场级别。
学府由蜀山开设,各峰传功长老负责教学,互相竞争,以此来提高实战能力。
由于学府太大,陆乙边走边看,居然没有遇到什么人,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学府的中心。
入眼六座雕像耸立,陆乙知道这是蜀山六峰掌峰雕像。
最中间的为蜀山掌峰,依次为各峰掌峰。
只是有一座雕像,跪在其他五座雕像前,让陆乙眼中冷厉,握紧的拳头咔咔作响。
陆天青的雕像,蜀山的罪人,也是他的师祖,衡山的掌峰。
压着心中怒气,陆乙向雕像深深鞠了一躬,虽然衡山想夺权,但不过是胜者王败者寇,随人们去说罢了,要是衡山当年胜了,或许又是另一种情况。
本来不错的心情,被雕像冲淡,陆乙快步疾走到了雕像的下方,负手而立。
因为他发现了自己要找的石碑。
看着四座石碑,眼露精芒。
修身碑,炼气碑,凝神碑,生死碑,对应三大境界。
任何学子,可选择挑战碑上同境的任何一人,胜者名字可上碑文,每月能到学府财务,领取相应的青灵石。
修身碑每月两颗,炼气碑每月五颗,凝神碑每月十颗,入三碑者可分独栋住所一座,直到被人打下去为止。
蜀山学府更有生死碑,顾名思义,生死相搏,各安天命。
生死碑只设十名学子,但凡能在生死碑上,排名的弟子,根据排名不同,每月能领到二十颗到六十颗不等的青灵石,并获得永久的独栋住所一座,
可挑选学府六峰藏书阁,任意道法武技两门,不过因为是生死战,即使在高额的诱惑面前,敢轻易挑战的弟子不多。
看到炼气碑和生死碑都有着同一个名字,陆乙咬了咬牙,心里有些苦涩的想到:“这贺炎居然排在生死碑第六,想不到他这么强”。
“别看了,把眼睛看瞎,碑上也不会有你的名字,你身穿青衣,是哪一峰弟子,现在正是传功师尊讲学的时间,你居然敢逃课”。
身后一句话,打断了发呆的陆乙,看着来人一袭白衣,白衣胸口上还绣着一个执字,陆乙知道遇到高手了。
华山执剑弟子,都是炼气修为以上的高手,各峰皆有执剑弟子,负责巡查蜀山学府的巡查和安全,若遇私斗的弟子,必要时可出手杀之。
陆乙对华山可没什么好印象,不过在执剑弟子面前,他还是低调行了礼。
“我是衡山弟子陆乙,初到学府,还未入学,敢问师兄怎么称呼”。
“衡山弟子什么鬼,我听都没听过,什么时候衡山有弟子了,不是早倒闭了嘛,哦,差点忘记,那里不就跪着一个衡山掌峰,可惜再强,最后不也得跪着”。
那人调侃的笑着,似乎听到是衡山弟子,是件很好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