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傲江湖》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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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生死约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他爱美女,但他更爱剑。
他爱嫖,但他更爱杀人。
他没有亲人,更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他十二岁便拿剑,二十年后亦是如此,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宿命。
天空乌云密布阴沉沉的,似乎快来一场暴风雨,也将降临一场生死决斗。当然没人猜得出谁胜谁败,正如这天气谁也猜不出何时会下雨,何时会放晴。
此时金顶镇的外铺都收摊了,隔镇中心很近的凌云楼却营业着。凌云楼的规矩就是无论是任何大事,暴雨狂风,还是血流满地都得二十四小时开张,这是凌云楼的规矩。
凌云楼里有美女,有美酒,有赌场…客人都是来自****的,有剑客,有富二代,各门各派的人士,也有些平民百姓受不住平烦来此新鲜新鲜。
凌云楼有六层高,第一层有六间房组成,从二层开始每楼减少一间房,第六层只有一间房,房顶设了一个平台用于剑尊比武。
凌云楼的主人是名扬天下的剑客楚研溪。剑术超群,无人能敌,已称霸武林十一年,被公认为“剑尊”。
来凌云楼虽摆着喝酒玩女人的名号,其实不是找他比武,就是来看比武的,或是他的粉丝,只有少许的人才是吃喝玩乐。
凌云楼楼主楚研溪自制了一个规矩,每年只接受一名挑战者。这名挑战者必须是本年武林中武艺最高的剑客。
此时凌云楼的比武早已停息。
一名中年剑士缓缓走来。走到一名算命师前他停下了脚步,先拿出了一锭银子轻放于算命师前,目视着前方道:“先生,我还能活多久。”算命师若无其事的道:“不知道,不过你必死,死于名妓之手。”此时中年剑士充满了一脸的杀意。其实死于女人手里是做为一名剑客最大的悲哀,何况是妓女………
但他淡定了,平静了。因为他发誓过不杀女人,不杀小孩,更不杀不会武功的人。包括算命师!
中年剑士又沉默了少许道:“可今我要挑战的是剑客之神,剑尊楚研溪,你确定我能打败他?”算命师没有回答。算命师望着远处沉默了许久道:“我虽是瞎子,但能感知到身边的一切,你不相信?”
中年剑士默认。也没有再问一句话。
中年剑士继续走向凌云楼,他的表情,行走的动作,依然如初,没有人会看的懂,看懂他内心的痛楚。在所谓的命运之神的操控下,他活着,不能死去,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他不能这么平凡的死去,他相信自己会变强,做最强的剑客,万人敬仰的剑客,他要名存千古。所以他必须先杀了名扬天下已有十一年的剑尊楚研溪。
当然他没有把握,一点把握也没有,但他还是要去,他想杀楚研溪的心太强烈了,他等不急。
明天就是九月二十九号,是楚研溪的生日,也是十年前与楚研溪约定决斗的日子。
他一定要挑战楚研溪,尽管自己不是本年所有剑客之王,但一定要去,这是剑客的荣誉与自尊。当然剑尊楚研溪也绝对会赴约,这是剑客的生死约。剑客有这样的约会不是种耻辱,是绝对的光荣。
他走的步子很小很轻却很快,不久便会到凌云楼。天变得更黑更沉了。今晚他一定要住于凌云楼,而且一定要喝美酒,选最好的美女,不管要多少钱。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明天的此时他自己是否还活着,他绝对不知道。也许剑尊楚研溪也不知道。
天空乌云密布阴沉沉的,但他能感觉得到那种,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心情。
有时剑客的心格外灵敏,这也是剑客优点之一。
周仓很快就走进凌云楼。只差百米之远,便有人出凌云楼前打起来了,就在凌云楼门口,顿时凌云楼门口都挤满了人,每层楼窗户都有人观望着这场决斗……这名中年剑士也停住了脚步…因为他懂得不能走近,只要在靠近,剑气伤人,足够强的剑气可以杀死人,当然只有剑客才会明白…
那是一名又高又瘦的中年人,年龄三十出头,而且会用:“衡水剑术”,应该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道教传人马孝飞。
另外是名女子,是行意盟盟主凌毕雪的千金大小姐凌落,她的“落月刀法”确实厉害,打得马孝飞一直后退。
在这个年代,剑客崇拜的是更强的剑客,女人根本不在乎。除非与天下第一门派“行意盟”靠有关系,关系着荣誉名声。
马孝飞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他不仅会“衡水剑术”而且还会各门各派的绝学…只是没有学到火候。中年剑士等了很久很久…因为他根本没有看这场决斗,因为他一点都不在乎…
楚研溪才是他要挑战者,他们比起楚研溪差多了,他不想出剑,不想杀无辜,所以他等,等到这场决斗结束……
马孝飞已经无可再让,终用出了“衡水剑术”抵抗“落月刀法”。可是始终打败不了这个俏丽的女子。
没有人知道行意盟“落月刀法”的厉害,恐怕连这位中年剑士也不知道,因为这一刻,就在马孝飞临死的那一刻,所有观望这场决斗的人都吓傻了。他们根本不相信马孝飞会败,败在女子的手里。
当然也没人知道这女孩子尽是“行意盟”盟主凌毕雪的千金小姐,名凌落。
马孝飞他死了,没有人看得清这刀法的诡异…只知道是被她杀。
中年剑士终于沉不住这寂静看了一眼。他只看见马孝飞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他不愿再看也不敢再看,他忍不住,他的剑在微动………但他必须冷静,他没有动…
此刻,众人沉醉于凌落与马孝飞决斗的那一幕,马孝飞尸体躺在地上许久了,最终所有人目光还是都打量在武艺高强,貌美如花的凌落上。
只有中年剑士还没被麻痹,众人皆醉唯有中年剑士独醒。
可他也不敢正眼去看,他怕也和所有人一样被她刀法迷住或是美貌身姿迷住。
有时候,越是身份尊贵,越是美丽的女子越是孤寂,这样的女子往往会让人心疼。凌落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没有男人敢靠近她,不管是坏人还是所谓的君子。默默仰慕者却是一大片,她就像是长在茫茫草原上一朵七彩花,而且仅此一朵。
她冷艳孤雅,她美若天仙,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学自家刀法又是行意盟盟主之女,拥有一身好轻功,她要什么就有什么,除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楚研溪的心。她也和普通女子一样爱着崇拜着楚研溪,但楚研溪成名后没心了,他的心已经随着手中的剑死去了,随着爱人死去。所以凌落想死在楚研溪的剑下,或是让楚研溪死在自己的刀下。
无论哪种结局都注定悲惨,也许凌落太过年轻。
中年剑客他也不敢正眼去看,他怕也和所有人一样被她美貌,身姿迷住。所以他只能选择进入凌云楼或是站在原地。
他没进去,因为他有任何动作,怕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注意到自己身上,所以他选择了原地不动。他在等凌落这位女孩子离开。
凌落虽然打败了马孝飞这位中年剑客,脸上却没有笑容,一点点也没有。也许她感觉累了,至少心早已疲惫了,只是没有人懂。也许太崇拜楚研溪了,甚至是喜欢爱上楚研溪了,暗恋本是一个极为高尚极为单纯的恋爱方式,当然很多人都不会懂的,永远都不会懂。
凌落没有看周围的人,包括这名中年剑士,仿佛这一刻,马孝飞死的那一刻,她的世界安静的沉睡了。她轻轻一踮脚,缓缓飞向了行意盟的方向…所有望着她那偏偏飞舞的倩影醉在其中。
这一切好像都是老天爷安排的,包括人的生死。这暴风雨偏偏这一切结束了才降临,它似乎也心疼凌落这位女子,这位身份尊贵,美若天仙,又多情痴情的女子。她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她受亲友的百般疼爱,她能一呼百应……可就是得不到楚研溪,这位多情变风流的剑客。甚至他们没有正眼对望过,甚至楚研溪根本不知道“凌落”这个娇玲的名字。也许因为他是剑尊楚研溪,也许他背负了很多无辜的罪名,所以他变成一个没心的天下第一剑尊楚研溪,当然没心了也就没情感了。所以注定只能崇拜暗恋楚研溪。
中年剑士终于松了口气,只是没表露出来。他浴着暴雨缓缓走进了凌云楼。一进便向服务员点了三壶酒,没有点菜,只是三壶酒。服务员是个长的特黑的小伙子,拿了壶酒轻放下便微笑着离开了,很是开朗。中年剑士立刻倒了杯酒一口下肚,又倒了一杯………连喝了三杯。他终于沉思了。他的心终于沉静了。当然他一定在想着凌落这位奇女子。他只是不经意间看见了她用“落月刀法”。只是看见了他的背影身影…他也许沉醉了,确实沉醉了,他真想知道自己的剑术厉害还是她的刀法厉害,他轻视了她。
但是最可悲的事,中年剑士必须彻底忘记,忘记这位武艺超群貌美如花似玉的女子凌落。他目标是楚研溪,所以他必须刻意排除杂念,他要杀了楚研溪,他决定,他发誓。
他已喝了一壶酒,但他没有完全醉,半醉而已。他在微笑着喝酒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很多人都在笑他是白痴……
这时有个美女突然走到中年剑士面前道“大侠,这里有好多美女都很崇拜你呢!要不来陪你喝喝酒解解闷?”这美女笑容满面。中年剑士满脸忧郁道:“我不需要!”又恶狠狠道“我不需要……”美女很困惑耿了一眼,准备走开,突然中年剑客缓缓道:“听说剑尊最喜欢听曲,也想请钟姑娘弹一曲,不知道行否?”美女惊讶道:“大侠近日钟姑娘身体不适,静修。过些天可好?”中年剑客冷笑道:“罢了罢了……”
中年剑士不知不觉又喝完了一壶酒,此时已经喝醉了,至少他已经忘记了,一个人!楚研溪或凌落,这个风流武艺超群的剑客或武艺超群的女子凌落……他摇摇晃晃走上楼去…
这是第二天,九月二十九是楚研溪生日,也是十一年前楚研溪成名之日。天空还是么阴沉沉的,只是没下雨,仿佛上天又要给楚研溪机会。但时间不会给楚研溪机会,绝对不会……
中年剑士站在顶楼处,他面色微显青涩,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盯着远处,他披着黑色战袍手握着一柄剑。他在等楚研溪的到来,他要杀楚研溪。有时候等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
中年剑士等了足有两个钟头,终于看见一个人影,正向凌云楼这边缓缓走来,没过多久便到了凌云楼下,此时有人激动的大声喊道:“剑尊,是剑尊,剑尊回来啦…楚公子回来了……”顿时出来很多人。有的还在睡觉,一听见楚研溪,还来不及穿外衣便跑出去…甚至忘了穿鞋…
这是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他一身白色着装,鞋子也是白色。手中握着一柄剑,剑鞘上刻有很多骷髅图案,传说剑上也有骷髅图案。他英俊的脸上微显沧桑,他面带微笑道:“谢谢大家,今天是我楚研溪的生辰,也是成为剑尊十一周年纪念日,今天可免费吃喝玩乐,我楚某请客。”众人欢呼一片。他微笑着又道:“今日我要见一位老朋友,相信他已经等很久了。”话音未落,一个清晰声音从凌云楼传来,“他已经等你很久了,他昨天就来了。”众人目光转移到这个人身上,这女子婀娜身姿,身着一袭纯白色裙子,亭亭玉立。她从凌云楼走出来到楚研溪面前,两手放到腹前轻轻鞠了个躬,这微笑道:“见过剑尊。”楚研溪道:“原来是钟姑娘,不必客气。我去见见他,失陪了。”说完便走进凌云楼,没多久楚研溪已经到了楼顶。
“你终于来了”中年剑士道。中年剑士说完便缓缓转身正对着楚研溪,离楚研溪一丈之外。
楚研溪微笑道:“你等我多久了?”。
中年剑士沉着脸道:“等了很久很久…”
楚研溪微笑道:“你知道我一定会来?”
中年剑士道:“对,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楚研溪微笑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中年剑士道:“因为你是楚研溪,天下第一剑客。”
楚研溪微笑道:“我也有失约的时候”,“至少目前为止你没有失约过”中年剑士淡淡道。
楚研溪又微笑着道:“你有把握战败杀了我吗?”
中年剑士道:“没有,一点点把握也没有”。
楚研溪微笑道:“那你还敢来,你可知我不愿杀你,因为你是我的朋友,也是我最尊敬的对手。”
中年剑士沉默了许久道:“你也是我最尊敬的对手,若真死在你的剑下是我一生的荣耀,请你出剑!”
楚研溪沉默了,中年剑士沉默了,整个空间都似乎停顿了。
楚研溪不想出剑,因为他的骷髅剑一出鞘必会见血,必会死人。但得骷髅剑的这三年来,剑没有出过鞘,因为没有人能迫使他出剑,至少目前没有。
第二章 剑气如虹
中年剑士铁青的脸上肌肉在抽动,他充满了杀意,如着了魔。他很想出剑却有一丝丝恐惧。他优柔寡断,这也许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楚研溪在等他出剑。楚研溪一直心怀愧疚,十一年前若不是自己的出现,中年剑士已经是剑尊,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的。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剑士正如十一年前的自己。
中年剑士名字叫周仓,他家族代代都是普通老百姓。他选择了做一名剑客…三十年了!他理想没有变过,他要扬名天下,做万人敬仰的剑客…
周仓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终于拔出剑,剑刺下楚研溪喉咙。楚研溪瞬间感觉不对劲,但楚研溪没有出剑,一直后退!周仓的剑离楚研溪喉咙只差一尺。楚研溪脸色变得很沉,他太低估周仓了,他的剑太快了。楚研溪不能有任何躲避的动作,只要一停留周仓的剑就会穿透自己的喉咙!可他已不能再退,已经快退到了擂台边际。
楚研溪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只能出剑,楚研溪用了所有内力出剑,同时往后退,在边际停住了脚步,骷髅剑拔出了五寸,只是五寸,仅仅五寸的剑气,骷髅剑身现出三个半的骷髅图案。周仓的剑已经刺入了楚研溪的喉咙,当然刺入深度不到一毫米,只要再多一点点便会刺入楚研溪的喉咙,或楚研溪在犹豫一秒,晚出剑一秒,倒下的定是楚研溪。但他还站着,还没有倒下。可周仓已经倒下了,是被楚研溪骷髅剑的剑气所伤,仅仅五寸的剑气…中年剑士周仓倒下了…
天空没有放晴,也许上天怜悯周仓。周仓虽然倒下了,剑还紧紧握在手中,嘴角还留着鲜血。楚研溪神情恍惚,一直看着尸体,不知所措。楚研溪感觉此刻自己又回到十一年前…
十一年前的楚研溪是个表面温文尔雅而私底下却是个嗜血的剑客,心里只有剑没有情,正如现在的周仓…
就在这时,一个人的脚步声使楚研溪醒了过来。楚研溪慢慢抬头望去,他眼睛湿润了,是她,每次自己杀人,最无助时她总是出现在自己面前。即使在坚强的男人也有无助的时候,因为是人不是神。这个极度自卑又高度的自尊楚研溪也有想哭的时候,只是在假装,没有表露出来,隐藏在这张帅气又笑容满面的背后。楚研溪很想抱住她,可楚研溪还没有勇气,一点勇气也没有。
她已经站在六楼窗户听楼顶他们对话很久了,只是楚研溪没有发现,楚研溪的心早已麻痹了。她的脚步很轻,但还是唤醒了楚研溪,那独特的香味…
楚研溪道:“你怎么来了?”
钟春卉苦笑道:“你赢了?”
楚研溪冷笑道:“对!我并不想出剑,是他迫使我出剑的,他是第一个迫使我出骷髅剑的人。”顿了顿楚研溪又道:“若我没有出剑,若我在多犹豫一秒,那现在倒下的必定是我,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必定不是我…”楚研溪长叹了一口气…
钟春卉冷笑道:“你又回到十一年前的自己了,刚认识我时的你自己!最初的你自己……你应该高兴!!!”
钟春卉又道:“你看楼下茫茫人海,都是崇拜你的人,相信现在他们更崇拜你…”
楚研溪冷笑了,他知道钟春卉故意在刺激自己,她一直对自己很好,她不愿看到此时的自己。人的生命很短暂,剑客的生命更短暂,但剑的生命却是永恒的…
楚研溪转移了话题道:“你可以帮我去做一件事情?”
她心很痛,因为楚研溪的心在痛但她心却假装无痕,一点痕迹也没有…差点楚研溪都没能看懂。
钟春卉用最诚挚的眼睛看着楚研溪道:“当然可以,十一年前我的生命是你救的,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去做,即使是死,我都会去做…”
楚研溪淡淡道:“碧罗山的碧罗寺住持大师,不仅武艺高强而且精通医术,他救过无数生命…”
钟春卉她心疼楚研溪。只是不敢面对,不敢……
钟春卉强笑道:“好!我现在带人送他去碧落寺找住持大师医治…”顿了顿道:“今天是你生辰,而且是你成名为剑尊的十一周年纪念日,今天有很多帮派很多富少前来道贺,你先去应付他们…”
楚研溪淡淡道:“谢谢你一直帮我打理凌云楼的生意!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总出现面前…”
钟春卉轻声道:“你不是说剑客不能怀有任何情感吗?今天你若不是怀有同情,内疚之心,第一时间周仓就会败了,现在你也不会这样…”
楚研溪望着凌云楼楼下站满的人他没有回答,他默认。
凌云楼下一片欢呼声……
钟春卉见他许久没有回答。便淡淡道:“我先备马车送他去碧罗寺……”
她说完话便离去了…
楚研溪抱起了躺在地上的周仓,便匆匆下楼了,等楚研溪走到门口,钟春卉早已找了辆马车,还有个年轻的马夫,见受伤的周仓便缓缓帮楚研溪扶进马车内。钟春卉看了一眼就走进了马车,马车顺着碧罗寺庙疾驰而去…
楚研溪见众人都疑惑不解但也没有解释,微笑着道:“谢谢各位英雄来参加这次宴会,我们进去继续喝酒…”所有人都嘻嘻哈哈的进凌云楼…
只有三个人,两男一女,一个是长满胡须的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个是长得很英俊风度翩翩的少年,和一个美若天仙却冷着脸的妙龄少女,还站在原地不动。等人都进去了,他们便缓缓走到楚研溪面前。其中英俊少年道:“在下是行意盟少盟主凌傲,代表行意盟前来向楚公子道贺…”
楚研溪拱手又微笑道:“楚某在此谢少盟主,谢过行意盟…”楚研溪微笑着看了看凌傲身后两人便道:“这位肯定是行意盟二堂主化登峰,化大侠,另外这位一定是行意盟盟主的千金大小姐凌落”说完楚研溪眼睛便移向凌傲。
凌傲微笑道:“正是二堂主,和我妹妹。家父闭关修炼,不能前来道贺,还请楚公子见谅。”
楚研溪急忙道:“不敢不敢,三位来已是我楚某的荣幸…三位请随我进楼,好好喝一杯…”
凌落一直沉默着,表情却很复杂。行意盟二堂主化登峰一直微笑着听着楚研溪与行意盟少盟主凌傲对话,表现的很是尊重一般。
凌傲微笑着,眼神专注的看着楚研溪道:“楚公子现在是不是很担心一个人安危,你还有事情去做,就不用招呼我们了,哪天有时间我们再不醉不归。其他客人我帮你招呼…”
楚研溪内心很惊讶。尽管今天与周仓决斗所有人都看到,都看到明明打败了周仓,却又救周仓,很多人都不解,可都不敢问,不敢说。这凌傲却敢说,一切都很了解般,说话还这般豁达。楚研溪不想隐瞒,其实现在就是需要这样的朋友,懂自己的朋友。
楚研溪微笑道:“多谢凌少盟主能理解楚某此时的难处…日后定会道谢…”说完楚研溪便匆匆走向凌云楼后院。
等楚研溪人影消失了,凌落忍不住道:“哥,你不是很不喜欢楚研溪吗?为什么还让他去?”,凌傲转身正对着凌落道:“我只是在帮我自己,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再说对待最强的敌人有时就要像对待自己的朋友一样…”说完他面向行意盟二堂主化登峰道:“你知道今天败在楚研溪剑下的是谁吗?”
化登峰满脸疑惑道:“在下不知是何人,请少盟主告示。”
凌傲的脸变得格外沉静,一点微笑也没有表露出来。边走向凌云楼,边到:“他叫周仓,他是一个很可怕的人,他就像是十一年前的楚研溪,心里只有剑,只想成天下第一,名扬天下。他们不容许自己有感情,他们不怕死,因决斗挑战而死是种荣耀。他们怕活着,碌碌无为的活着,拿着剑,却不敢挑战更强者的那种活着,是耻辱…”说完凌傲便停住了脚步。
第三章 或生或死
楚研溪选了一匹马,凌云楼后院最好最快的马,疾驰向碧罗寺庙方向。
凌落不解道:“那现在的楚研溪呢?”
凌傲道:“现在的楚研溪已经不是过去的楚研溪了,那个无情无心的楚研溪。他活过来了…不过剑客只要心中有情,就离死亡不远了,即使他武功在好…”说完凌傲自信的笑了。
化登峰表情极为谨慎的道:“楚研溪今天差点败在周仓手中……”话音未落,凌傲又道:“我不希望周仓死,也许只有周仓才有机会打败楚研溪,连楚研溪都敬佩的对手,我绝对也敬佩。”
凌落一脸迷茫,只见行意盟二堂主化登峰微笑道:“周仓受了重伤,肯定被楚研溪的剑气震断了经脉,伤了五脏六腑,必定会死…”
凌傲道:“你错了!只要楚研溪有决心救周仓,那周仓绝对不会死!”
化登峰道:“为什么?传说碧罗寺的住持大师救活过无数人…可是周仓已经快死了,只有身体的余温…相信他也救活不了周仓!”
凌傲淡淡道:“碧罗寺住持大师的师兄欧阳蛊王,也许可以救活周仓,因为欧阳蛊王有个规矩,只救死人,不救活人。我当然我希望周仓能活下来…不用多想了,看天意吧!”说完便走进了凌云楼。
化登峰也强笑着随凌傲进入了凌云楼。只有凌落没有进去,只是他们并不发觉。凌落在凌云楼后院找了一匹马便奔向楚研溪的方向,奔向碧罗寺方向。
天空乌云早已散去,就在周仓倒下的一刻。奔忙中已是黄昏。钟春卉一直照顾着周仓,不停对少年马夫喊道:“还有多久能到碧罗寺?周仓已经没有呼吸了”。可少年马夫已经尽力了,他吞吞吐吐回答道:“钟姑娘还有五六个钟头才能到碧罗寺…”
此时楚研溪用尽全力鞭打着这匹快马,愿能尽早到碧罗寺。凌落选择了捷径,她一定超越楚妍溪,她有很多话要说。她不停的绕着走捷路…不久便超越了楚研溪。
男人有时遇到问题便变痴了,楚研溪就是这样的男人,他想尽快赶往碧罗寺,却忘了如何才能很快到碧罗寺…
凌落早就知道楚研溪一定会经过兔峨城西门,因为这也是去往碧罗寺的必经之路。她到了兔峨西便等着楚研溪…她相信楚研溪还没过兔峨城…
凌落等许久,才见楚研溪缓缓走来。楚研溪满脸焦虑,又见凌落站在兔峨城西门三丈外等候…知道一定没有好事了…他几乎接近奔溃………
他下了马,牵着马走到凌落面前道:“你是在等我吗?”
凌落道:“是的,我是今年的剑王,我要找你决斗…”
楚研溪道:“你明明知道我今天有急事为何还来找我决斗?”
凌落道:“因为你是个没用的男人,只知道喝酒图色,该杀的人你不杀…该放弃的你不放弃…”
楚研溪微笑道:“是吗?你错了,因为我并不是酒色之徒,周仓确实死在我剑下,不过我迫不得已…”
凌落冷笑道:“你有时太自信,你也许随时都会死!”
楚研溪微笑道:“是吗?你虽然杀了马孝飞但未必能打败我…”
凌落冷冷道:“是吗?难道行意盟刀法不及你剑法厉害?”
楚研溪道:“我不知道,不过你不是今年的剑王吗?你我必有一战,只是今天我有急事我不会出剑…你约个时间…”
凌落道:“好,我相信你,也是仅仅一次。那下月的今天吧…”
凌落转身背对楚研溪冷冷道:“地点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这本来是场公开的决斗,但也一样吧。谁赢了会出现在众人面前,谁输了将会永远消失于众人面前……”
楚研溪道:“好!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说完便头也不回的骑上马奔去…
此时钟春卉已经骑着马车已越过了碧江村走了大半。路过大道时马车停了,马夫急忙道:“钟姑娘,前面出事情了。”钟春卉急忙拉开车帘望去,看见三个男子正拉着一位女子,女子哭泣道:“放过我吧…”其中一个男子哈哈笑道:“放心吧!我们老大很有钱的,也许你伺候好他,我们都要叫你一声大嫂呢!”旁边只有一位哭着的老婆婆,没有其他人。
钟春卉很想插手这件事,因为自己曾经也是这样被欺负。可是现在周仓已经没有呼吸了,她不能再耽误了,想着想着便道:“绕道而行吧!”年轻马夫道:“钟姑娘,现在只有这条大道了,别的路马车都过不去!!!”
这仿佛是天意般,钟春卉如愿以偿可以管这件事情,不管周仓是什么结果,因为只有这条路,仅有的这条路…
可是钟春卉不会武功,如果救这位女子,未必能成功。但他不在想了,因为她没有时间在考虑了…
钟春卉慢慢走下了马车,对着三个男子微微一笑道:“三位大侠可认识这位姑娘?”
其中一个男子道:“不认识,她这么漂亮,我们老大肯定喜欢…”说完那男子又回过头愤怒道:“你是谁啊?敢管本大爷的事?”当看到钟春卉的美貌,又道:“姑娘芳名?”说完,三个男子便笑眯眯的看着钟春卉…
钟春卉不想回答,她最恨这样的男人。她急中生智的道:“三位可知我是谁?”
三个男子一口同声道:“当然不知道!”
钟春卉微笑着道:“…钟春卉,在凌云楼只为剑尊弹琴赋舞…”
听到钟春卉的回答,三个男子脸色变得惊讶!,其中一个男子吞吞吐吐道:“她好像是那个凌云楼里的那个钟姑娘…”另一个男子又急忙回答道:“好像真是钟姑娘!!她弹琴可好听了…”另一个迷茫着……
钟春卉微笑道:“在我身后的马车里还有着一个人,你们知道是谁?”
那三名男子一口同声道:“是谁?”
钟春卉微笑道:“是剑尊,楚研溪。他不想杀人,除非是有约的剑客…”
此时三个男子脸色更难看了,其中一个男子道:“我们走吧,告诉老大情况…”说完便匆匆离去,也没再拉着那女子。
那女子还没来得及道谢,钟春卉已上了马车奔向碧罗寺。
天黑了,马车停在碧罗山脚,钟春卉和年轻马夫带着周仓到碧罗寺门口。此时,寺院已关门,寺院灯亮着。钟春卉双手用力敲寺门…一个小和尚开了寺门便道:“施主不知深夜来访碧罗寺有何事?”钟春卉道:“我朋友身受重伤请住持大师救救他…”小和尚道:“请施主稍候,小僧立即去禀报师傅。”说完便走向了寺院大厅,此时住持大师从大厅缓缓走来。小和尚走到主持大师前告诉了此事…
住持大师让小和尚回宿了,走到钟春卉面前道:“先让老衲看看这位施主伤势如何…”说完便给周仓把脉,在周仓身上打量了一番。钟春卉与年轻的马夫眼神一望着碧罗寺主持大师。
住持大师叹气道:“他已经死了!”说完便双手合掌道胸前道:“老衲也无能为力啊!女施主请回吧!”
第四章 梨花宫主
钟春卉道:“大师没有其他办法吗?”
住持大师道:“这位剑客一定是周仓吧?虽然他在江湖上没有名气,但老衲认得他,十一年前他与楚研溪为争夺天下第一而战,老衲也在场。他苦练三十年剑术,却未能打败楚研溪,这也许是天意。他的执着,老衲虽然出家了,也真心佩服…”
住持大师表情极为严肃的又道:“天底下有如此强烈剑气的人,我相信只有剑尊楚研。可钟姑娘为何帮周仓?钟姑娘不是楚研溪最信任的人吗?,掌管凌云楼的所有生意?”
钟春卉苦笑道:“大师错了,我确实掌管着凌云楼所有生意!我相信大师也和普通人一样认为我与楚研溪关系不清!!!”
钟春卉又冷笑道:“你们都错了,你们都不了解楚研溪!他是迫于无奈才出剑的,骷髅剑一出必见血。我相信此时此刻楚研溪比所有人更痛苦…!!我跟随他十一年了,我比你们更了解楚研溪…”
住持大师道:“老衲相信女施主与楚研溪有深厚情感关系,但老夫确实无能为力啊…周仓已经死了………”
钟春卉表现出忧郁的眼神道:“大师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住持大师道:“不瞒女施主,我确实无能为力!不过尽然姑娘如此执着…老衲告诉唯一办法,找我大师兄欧阳蛊王,他隐居于云南秦枫山…但他有规矩,只救死人。你们去找他,碰碰运气吧!他一生研究医术,及少数民族的蛊术,是福是祸一切随缘吧!”说完住持大师便转身离去。
钟春卉道:“谢谢住持大师!我们先告辞了。”说完年轻马夫很吃力的背起了周仓,与钟春卉一步一步走向山脚方向。
天很黑了,月亮很高,寒风凛冽。他们到山脚时,楚研溪己经在马车旁,点着火把。年轻马夫把周仓安置在马车里,找了些干柴,生起一个小火堆,他们都沉默着。
过了好久,楚研溪道:“这也许是天意吧。一切皆由我而来。你不必难过。”
钟春卉苦笑道:“我当然不难过,周仓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是按你吩咐的去做罢了!”
楚研溪道:“今晚你们只能留在这过夜了,明早你送周仓回凌云楼……”
钟春卉疑惑道:“那你呢?”
楚研溪道:“我去找一个人,一个能让周仓复活的人!没有时间了,我现在就起身……”
钟春卉道:“找欧阳蛊王?”
楚研溪道:“是!他懂起死回生之术,我早听闻过他的威名。”
钟春卉道:“你未必能找到他,找到了他未必会来!”
楚研溪道:“那也要试试才知道。”
钟春卉道:“听住持大师说欧阳蛊王隐居于秦枫山,你快去快回。”
楚研溪道:“保重!我走了……”说完便拿着骷髅剑,骑上马离去……
钟春卉借着火光看着楚研溪缓缓离去,心里莫名悲感。她在怀疑自己,甚至已经分不清是楚研溪变了还是自己变了。
钟春卉正在发呆着,年轻马夫不断捡枯枝加火。这时有个小女孩子清脆的声音传来:“把周仓留下。”话音未落,只见四个女子轻落于钟春卉四面。都穿着白色衣裙,都蒙着轻薄白色面纱,面庞若隐若现,手中并无兵器。
钟春卉顿时醒悟,满脸疑惑道:“你们是谁?”
其子一个女子道:“你无需知道,你也没资格知道。”
此时年轻马夫惊恐道:“几位女侠,看在剑尊楚研溪的面子上,饶了我们吧!”
女子道:“楚研溪刚去秦枫山,钟姑娘又只会弹琴……不杀你们就是我们宫主给楚研溪最大的面子。”说完女子她纤细手轻轻一舞,瞬间出现许多紫色花粉飘向钟春卉面前,钟春卉还没反应过来就吸入紫色花粉只觉得淡淡香味……钟春卉和马夫同时倒下了。
女子道:“把钟春卉也带走吧!”说完,两个蒙面女子缓缓走到钟春卉紧抓起钟春卉手臂,另外两个女子走进马车抓起周仓,四人同时一跃飞向天空。没人知道她们武艺何等诡异,轻功何等厉害。
等钟春卉醒来时已经躺在一张雕满梨花的石床上,她环望了四周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石桌,房间四面都是石壁,都刻满梨花,甚至地面都是梨花图案。钟春卉满脸惊讶的起身走下床,轻轻抚摸着石壁的梨花图案,发呆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世间尽然有如此美,如此奇特的地方。她已经陶醉了,她已经忘了一切……
就在这时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幻想,她急忙跑去开门。只见一个披着雪白长袍,穿着雪白鞋子,蒙着白色面纱。面纱蒙住了眼睛下的半张面孔。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洁白而没有一丝邹文的额头,乌黑的头发打着一个完美的结……
钟春卉疑惑道:“是你们把我抓来的?你是谁?我朋友周仓呢?这是什么地方?”钟春卉连问了几个问题。
那女子哈哈笑道:“好吧!我告诉你!这里是梨花宫,我是梨花宫宫主……”
钟春卉道:“你们为什么抓我们?”
宫主突然停止笑声,淡淡道:“你们真以为欧阳蛊王能救活周仓吗?”宫主现出不屑的眼神又道:“太可笑了!欧阳蛊王不是神!如果世间真有起死回生之术,这世间不是打乱了?欧阳蛊王不过擅长用蛊毒,蛊虫之类罢了,最多他用蛊虫来操控人的尸体而已!”顿了顿又道:“我也能救活周仓……”说完宫主看着石壁背对着钟春卉。
钟春卉茫然道:“你能救活周仓?”
宫主道:“当然了,不过救他有条件的!”
钟春卉道:“什么条件?”
宫主淡淡道:“你别急着问,等你考虑清楚要不要救周仓!”
钟春卉急忙道:“一定救,我相信楚研溪也是这样想的……”
宫主突然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你既然这么了解楚研溪,我相信你一定很爱楚研溪吧?”
钟春卉苦笑道:“与你何干?难道你也对楚研溪有兴趣?”
宫主冷冷道:“我又没见过楚研溪!!我可以送你回去,你告诉楚研溪如果他想让周仓活过来,那必须拿三样东西!”
钟春卉道:“什么东西?”
宫主道:“骷髅剑,骷髅骑士战袍,秘典……我相信他应该知道这三样东西……”
钟春卉道:“这三件东西不过是江湖中传说而已,根本不存在只是个传说……”
宫主转身眼睛盯着钟春卉道:“难道楚研溪现在拿着的那把雕满骷髅图案的剑,不是骷髅剑吗?你不会不知道吧?”
钟春卉瞬间变成植物人般,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道:“我不知道!我是被他所救,还让我掌管着凌云楼……他对我很好很好。可我还是不了解他……他云游四海每年多则回三次,少则一次……”
宫主愤怒道:“闭嘴!我不想听你跟他的事!!!我不相信楚研溪真能让天下女都那么痴迷!楚研溪不过是个成魔的剑客,除了有一套出神入化的剑术外,他什么都没有……!”
钟春卉冷冷道:“在你的世界里楚研溪只是个传说,你又没有见过楚研溪,更不是他朋友,又怎么理解他?”话音未落,梨花宫宫主瞬间一招梨花落。宫主愤怒的用了三重功力,只是张开了五指,一股真气涌出……瞬间钟春卉觉得四肢无力,头昏昏沉沉的,便倒下了。
第五章 初访点苍
当楚妍溪快马奔驰到第二天,天明已是在苍山脚下,心想若到秦枫山那还有至少两天路程,不如先借住于点苍派,若能见到点苍掌门人便可询问救人的更好办法。
若休息一日,等身体恢复便可快马奔腾加上轻功,便一日到达秦枫山。
若不成在去大理城也成。思量许久,楚研溪便下马牵马上点苍山去,楚妍溪随着弯弯曲曲的小道终达点苍派大门前,门前却无人驻守,让其大吃一惊,自言自语道:“如此大门派尽然无人看守?难道以为我是来点苍派挑战的!知道我来点苍?”心中重重疑问……楚妍溪站在点苍派大门前十丈之外,心里无比愧疚,堂堂正正武林大派尽然可以怕成这般么?
是我气数已尽,还是点苍气数已尽!!还是自己考虑太多?他将马匹拴于青松上,便轻步走进门去……一进门便见院内两位又高又瘦,身穿白袍,头戴庄冠,四十出头的点苍门徒正在打扫院内卫生……楚妍溪一步进门,两位点苍派门徒便茫然道:“这位公子不知道来访我派有何贵干?”楚妍溪恭敬的道:“我是天下第一剑客楚氏,不知两位知否?今日特来召见点苍派掌盟,不知在否?”那两点苍派弟子互相张望了一番,同声同气道:“我派掌盟人游历于点苍十九脉中,向来不见客。请回吧……”楚妍溪又道:“两位师傅,怎不见点苍派其他弟子?”其中一人走近一步,满脸堆笑道:“众弟子已执行任务去。至于处理何事,那是本派内事,不便相告。”楚妍溪微微一笑道:“如此,楚某往后再拜访,告辞”点苍一门徒淡淡
“楚公子请慢走……”说完楚妍溪便小步离开了。他牵起马匹回头看一眼,苦笑着走下山去。
楚妍溪暗自想道:本想借住点苍派一日吃饱睡足在上路,既然掌盟人不在,又不好开口留宿用食。
只能另想办法。即使留下也有诡异之处,空空点苍派,定有大事发生,不留也罢,只好去大理城……当楚妍溪到大理城,便顿时间没有睡意,大理城也是楚妍溪最留恋的地方之一,经过多次,次次都是办事,并无闲游之于,这次也不例外。
他走向观岚雅客栈方向,观岚雅客栈是他每次必住客栈,虽不及自家凌云楼华丽,不过相比之下又**多了。
他没走进客栈门,门口便大声道:“小黑准备一间上房,帮我把马牵到后院去,记得要喂饱,等会结账”。
话音未落只听见
“好咧,楚公子好久没来,尽管上房就好,若有何需要尽管吩咐,吃好喝好。随叫随到,小黄,小白,小红都在里面呢!”等小黑说完便牵起马匹走下后院。
楚妍溪一近门,只见掌柜双手恭敬道:“楚公子大驾光临,坐坐那里有位”。
楚妍溪微笑着点了点头又像四周扫了一眼,缓缓道:“刘大叔,麻烦您送些素菜和三坛上等好酒送我房间。”刘掌柜兴奋道:“好,马上给你准备去,楚公子真是好酒量。”说完便匆匆忙去了。
客栈一楼六张饭桌,二楼开始皆是卧室客房。六张饭桌三张皆是空的。
三张中,一张三男正大吃大喝,桌上摆放着他们兵器,三把大刀,好似强盗飞贼,粗粗鲁鲁。
第二张桌一老年人一年轻文生,好似父子,又像师徒之商。第三张桌,一个少年,风度翩翩,气质非凡……。
第六章 醉生梦死
楚妍溪一进卧室,小红小白便热闹起来。小白匆匆送来三坛美酒,身后小红笑嘻嘻端菜赶来。小白道:“楚公子好久没来了,这次也只有公子一人么……”话还没说完,小红笑嘻嘻道:“楚大哥,这次去执行什么任务,往何处去?”楚妍溪开怀一笑道:“小白别叫什么公子,叫大哥好了,比较有亲切感,要像小红妹妹一样,外向点,难怪你娶不到老婆。”说:完便直盯着小红道:“是吧,小红妹妹……”顿时小红与楚妍溪大开怀大笑起来,小白羞答答道:“没有啊,楚大哥,我们身份殊同,只要你不建议,以后我和小红一样叫大哥好了。”说完嘿嘿的笑了。
小红道:“放心吧楚大哥不介意的,楚大哥是有名的大侠,又帮过我们那么多次,我早就当他是亲人了……”说完对着楚妍溪嘻嘻一笑。楚妍溪笑道:“小白,你要多像小红学学,口齿伶俐,能说会道……”说完走到桌前,一边打开酒,一边道:“来来不醉不归,喝几杯……”小红急忙道:“不行楚大哥,刘掌柜看到会说的,还有客人呢!小白别打扰楚大哥休息,以后去他凌云楼看比剑,大吃大喝,还有好多人呢……”话音未落,楚妍溪道:“你们太见外了吧,每人饮一杯在走,等你们楚大哥办完此事,定带你们去我那里见识见识……”说完将两杯酒递给小红小白。小红小白无奈接过酒,假装一饮会醉的恐怖眼神望着楚妍溪。小红道:“喝,我们等你哦”小白道:“干杯楚大哥。”说完,楚妍溪三人碰杯而饮。两人将就杯放于桌处,便匆匆退去。
俩人离开后,楚妍溪便拿酒坛直饮三大口,边吃菜,预想钟春卉与周仓的情况,凌云楼现不知怎样?也许钟春卉在忧郁的弹着琴焦急等着我回来,周仓一定躺在卧室,已经三天了,不知欧阳蛊王真能救活周仓?还是传说中一样,欧阳蛊王只是用蛊虫蛊术让周仓苏醒?楚妍溪重重疑问……
楚妍溪半生只为名而生,为剑而生。此时他想在选择一次,他愿回到当时,告诉师傅,不要名声,不要第一,不要学习剑术,更不愿为争第一而杀人。更痛恨自己定向的比武规矩……他宁愿挨饿受冻,做个普普通通的人。他羡慕小红,小黑,小白……可时光永不会倒流。也许凡人圣人都一样,正如小红他们仰慕自己,想成为如楚妍溪般的人,楚妍溪却很羡慕小红……。
楚妍溪边饮酒边想着,他又忆起被师傅收留时的回忆,那时他很慈祥却很严厉,他待自己胜过亲生父母,他待楚妍溪和富贵家孩子一样教自己读书识字,教做人处事道理,只要做完功课,只要习武结束,师傅他都很慈祥的慰问自己。他曾对楚妍溪说过只要有决心与毅力,什么事情都可以做成……那时让楚妍溪选择向往的人生。
他承诺可以让楚妍溪实现愿望。然而楚妍溪选择了剑客,要做独一无二的剑客,他要做很可怕的人,甚至想让谁死谁就必死。楚妍溪不想荣华富贵,也不羡慕做官之人,他要做剑尊,要做圣人,能掌握别人生与死的人,正如自己命运般。
那年楚妍溪十九岁,独自一人千里迢迢奔赴于武当,与武当剑客仇柏华一决生死,九死一生胜于仇柏华,楚妍溪身受重伤,一路回来剑川已用一年多时间,一路求医问药,一路求宿乞食。他没有想过能活下来。当武林各派贺书尊称剑尊时,楚妍溪正于金顶镇已除奸恶为生,互送商人为生。甚至帮助有钱人或百姓出头,只为有口饭吃。
当楚妍溪回过神,已是三坛美酒空空如也。此刻他感到无比舒坦,他现在最想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睡觉,二是做自己不喝酒时不敢做的事情。他这次他选择了睡觉,他很困很疲惫,明天还继续做该做的事,拜访欧阳蛊王寻求解救周仓方法。
他很疲惫,甚至愿意选择死亡。他不愿意继续虚伪的活着。他想成就周仓!也许他很疲惫,也许他很累,也许他很自私,他明知道名扬天下背后要付出何等代价,他想退隐江湖!!
可是他只能在醉酒后想想,但对于他,有着一代剑尊的名号,这种想法已经是一件很奢侈的事了……
楚妍溪为名扬天下,已经付出很多……他从来不敢想会有自己的爱情。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婚姻,也不敢想,也不能想,因为他是一代剑尊楚妍溪,他不知道自己要接受多少挑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败,甚至什么时候会死亡。
他每天要装作自己很坚强,装作很在乎自己剑尊的名气,装作很在乎自己超人无比的剑术,装作有统一天下武林,甚至是江山,如圣人般的才智……可十年来他已经疲惫了,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谁!剑尊还是楚妍溪……
也许此时他很幸福,很痛快的。因为酒,只有酒,酒能让他看清自己,也让他自欺欺人。美人也许也是杯中物罢了!美酒佳人,皆一饮便醉,清醒又是如梦幻般飘渺逝去。
当小红忙完客栈事,回来看望楚妍溪时,楚妍溪已喝得嘧啶大醉,楚妍溪大半身已躺于床上,两脚着地,衣袍接地,四肢张开,一酒坛立于桌面,一酒坛倒睡于桌面,一酒坛掉落于床前,只有剑,骷髅剑依然如故,放于桌面原来位置。小红看见如此景象,自言自语道::“堂堂一代剑客,怎能如此呢!楚大哥真麻烦,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真是佩服了……”小红边自言自语,边帮忙脱去楚妍溪鞋子,将楚妍溪扶正于床中央,盖好被子。
默默看了许久楚妍溪英俊而又沧桑的面庞,又自言自语道:“飘荡江湖萧与剑,几曾青眼功名。华山烟浪逐飞云,人间合一笑,酒里度生平。赚得美人无限泪,有情还是无情。此身隐去莫相寻,倚楼听雨脚,不复说广陵……”说完便默默离去……